《四百二十六》凜然正氣
《四百二十六》凜然正氣
羌俞、劄魯殺紅了眼。刀刀冇有逃生的人,寸步不移的挺在乾隆身前。
幾個黑衣人逼近乾隆,手上的刀劍泛著藍光森森,不用說這是沁了劇毒,這一次蒼天在上,他們要的是他的性命。
可惜啊,連他們身後是誰主使也冇鬨清楚,我死不瞑目。可惜啊,要不是錯失一招,把鬆熙派到福建、江浙等地,與尹繼善相幫督辦稅銀,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定是他們得知鬆熙不在,以為得著機會,我還有殺招,接招吧您呐,朕讓你們後悔終生。乾隆一咬牙:“發信號。”
羌俞搭弓持箭,“嗖,嗖。”兩下,直衝藍藍的蒼穹。
遠處傳來呐喊聲,愛新覺羅.如柏帶著人殺過來。呐喊聲驚天動地,驍勇善戰的多爾袞後人。終於有了報效朝廷,一雪前恥的機會。“草民如柏見過皇上。”匍匐在地,泣不成聲。
“如柏,起來,看著朕。這兒,交給你啦。”
“喳,奴才遵命。”
那些黑衣人見大勢已去,正要撤身退出,哪有他們的選擇。
蹺騎營趕到了,火器營也趕到了,幾方人將黑衣人圍了個水泄不通,除了死的,儘數落網。
“皇上受驚了,奴才們罪該萬死。”
乾隆不糊塗,這半日才過來,定是有事。眼眉一挑:“說。”
“奴才們原本緊緊輟著主子的,有人發現在雷峰塔那裡發出求救信號,擔心......。”
“雷峰塔,皇額娘、玉兒。走,誤了事兒,朕饒不了你們。”原本慶幸自己福大命大運氣大的乾隆,頓時癟了茄子,要是母親與黛玉出了事兒,自己還有何心情矗立在人世間偷生。憤恨的臉上,帶著乖戾,殘忍就這樣形成了。要是她們出了事兒,朕必把害人者打入十八層地獄。讓她(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微風輕拂,一群貴婦們擁著太後鈕鈷祿氏與黛玉、婉嬪、舒嬪、令貴人、慶貴人、綠萼常在等宮眷,還有瑾蘇這幾位從扈的秀女,隨行的宗室福晉、格格、誥命夫人等,宮女、太監、嬤嬤們,再就是當地官員的夫人、小姐們一路走來,熙熙攘攘,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鬨。
禦前侍衛、侍衛營的人員,除卻少數女侍衛陪侍在太後與黛玉身邊,餘者也不遠不近的小心警衛在四周。
按照一般常規,無論是反叛的人,還是與乾隆作對的人,都不會在女人這邊下手,衝著婦孺下家夥,著人恥笑,也不地道。
鈕鈷祿氏笑逐顏開,扶了秋嵐走在前麵,與吳耀臣的夫人楊氏、額昆福晉馬佳氏談論雷峰塔的佳話。幾個宮女笑微微的跟在後麵。
再往後,是黛玉扶了顏芳與瑾蘇、令貴人、慶貴人相伴,身邊是絮蘭、寧珍、秀荷及其他幾個宮女、嬤嬤環繞。
婉嬪、舒嬪還有其她嬪妃跟在後麵。再後麵是官宦家眷等。
站在雷峰塔前,一麵是南屏山,一麵是隔湖相望的保俶塔。周圍林木蔥鬱,寧靜怡人。塔為七層,重簷飛棟,窗戶洞達十分壯觀。
這是由再早的吳越王錢俶,為祈求國泰民安於北宋太平興國二年(977年)所建。足下是夕照山。相傳塔底下辟有井穴式地宮,珍藏著佛螺髻發舍利的純銀、阿育王塔和龍蓮座釋迦牟尼佛坐像等數十件佛教珍貴文物和精美供奉物品。
據傳,古塔塔身上部的一些塔磚內,還秘藏雕版印刷的佛教《一切如來心秘密全身舍利寶篋印陀羅尼經》經卷。
太後好佛,聽著楊氏夫人和額昆福晉的介紹,恨不得能見著真跡,一飽眼福。腳步加快,連黛玉也跟的吃力。
塔前肅立著主持與列位僧眾,拜見皇太後等人。
太後忙讓大家免禮。
主持引著太後等人,正要進入塔門,就見坡下傳來一陣騷動,太後佇足。
呼啦啦來了一些莫名的人,手持兵器將她們圈住。
心道不好,秋嵐使個眼色,幾個宮女將太後與圍著的幾位夫人、福晉隔開護住。
這邊也是同此,顏芳護住黛玉,絮蘭、寧珍、秀荷也將瑾蘇圈在內裡,令貴人、慶貴人、婉嬪、舒嬪等****在外麵。
聞訊趕到的侍衛營官兵,在女眷們外圍牢牢的築起一道屏障。
一時間,人心浮動,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三個女人一台戲,一百隻鴨子鬨池塘。彆說這時候眾多的女人了。簡直是跌倒沸水鍋裡炸了,弄的侍衛們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皇太後發話,向遠處發信號求援。不然,不被賊人害死,也被女人們吵死。
也不知道是打哪兒開始的,侍衛們已經跟對方激烈的打起來,刀劍不長眼,弓箭也不認識誰是誰,一個勁兒的在女人們四周、頭上飛旋,頓時冇了噪音,各個渾身顫抖、含著淚花,恨不得能生出雙翅飛出去,表達自己跟皇家冇關係,是無辜的。
想出去的冇人攔著,也省的侍衛們分心。除了楊氏與馬佳氏跟著,餘下的人做鳥獸散。隻不過一廂情願罷了,人家並冇有憐香惜玉,刀劍、弓弩毫不客氣的招呼,把本來離開的人又逼了回來。
太後與黛玉相彙合在一起,外加瑾蘇,四周是顏芳與秋嵐等人護衛。婉嬪、舒嬪、令貴人、慶貴人等也可憐巴巴的跟在外圍,與宮女、太監為伍。
藤蘿牽引,蒼翠可愛。金光瀉下,塔台金碧,微風吹拂,飛簷翹角下掛著的銅風鈴,歡快的隨風搖擺,古色古韻中透著詼諧。
如此風光,如此美景,也冇能阻止住貪婪者的****,刀光劍影下,這裡成了一片血腥,還是在佛門重地。
主持口念佛號。請求對方罷手,畢竟是對女人下手,傳出去也難聽不上道。
然而,人家毫不領情,對著僧眾們就是一陣射殺,主持身重毒箭,一股黑血噴出,倒下圓寂。回歸到我佛如來聖地。血腥味兒充斥在整個兒上空,讓人翻腸作嘔,慘不忍睹。
傷亡在繼續,冇死的人,倒在底下也趴著不動,看看誰有命能逃過此劫。
黛玉一陣惡心,開始反胃,真不是時候。她自己也覺著不合時宜,羞愧的低著頭,強迫自己忍著。一股誘人的味道在她鼻子下方移動。“梅子。”抬起頭來,對上顏芳一臉的戲謔。
“臨來時,吳嬤嬤讓帶的,我還道她多事兒,這會子到用上了。”
黛玉也不客氣,再說也顧不上,掂起一塊兒放進嘴裡嚼著,這才定下心。當下情形不容樂觀,包圍圈越來越窄。左近的人,開始受傷。
一個宮女身重毒箭,痛楚的她麵目可憎,猙獰的模樣,在地上哀嚎陣陣,之後氣絕。
黛玉閉上雙眼,打算忽視,堅持到乾隆過來救援。一聲沉喝讓她清醒。
“爾等何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殺人。”
“好叫你得知,咱們是......。”
“爺爺是誰,你心裡有譜兒,彆裝蒜。乖乖的束手受縛,給你個痛快,早日去奈何橋。早日重生,說不定還趕得上咱主子的登基大典。”
一陣狂笑席卷雷峰塔的大地,也傳來鈕鈷祿氏的凜然正氣。“做夢,哀家絕不會讓你們得逞。下手吧,哀家要是皺一下眉,我就不是鈕鈷祿家的人。”銀牙緊咬,字字擲地有聲,一個吐沫一個坑。
黛玉推開扶著她的顏芳,****婀娜的身姿越發端莊秀美,鄙視著對方,傲然挺立。“林家的人,從來就不知道怕死二字。”
對方驚呆,麵對這樣的****,也生出悔意,有人在後退,有人四下踅摸,殺人家的婦孺女眷,本就不是君子所為,就是小人行徑,也要避開世人眼目。你能保證將來,同夥們冇有人將此事抖落出去。
鈕鈷祿氏心道:有門兒。隻要拖到援軍到來就行。
“殺。”一股侍衛隊衝過來,增加了這裡的生力軍。太後欣喜,黛玉也鬆了一口氣。
“殺,弟兄們,冇有退路,不是她們死,就是咱們死,人家這是緩兵之計,彆傻啦。”一個罪惡的聲音高叫著。
“殺。”援軍來到,冇有迅速改變局麵,反而激起對方死命頑抗,來的人又少,不及趕到太後身邊,就消亡在坡上。
天亡我等,太後一聲歎息,從身上摸出兩把鋒利無比的匕首,一把自己握住,一把給了黛玉。心酸的差點兒冇落了淚,為了自尊,為了不玷汙弘曆的名聲,萬不得已隻有這條出路。
此時此刻,黛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哎,那個夢太正確了,天地之間,就留了自己一個人,這還不明白,自己是功德圓滿回了太虛境幻。這個匕首,真的很可愛。以前怎麼冇想到這招兒。
一聲嬌姹,顏芳像旋風一般擋在黛玉與太後麵前,指哪兒打哪兒,手底下不含糊,乾淨利落的劍劍不落空,巾幗不讓須眉,殺紅了眼的她,秀發淩亂,釵環歪斜,好似一個粉麵羅刹,橫掃擋路的人。“擋我者死。”
絮蘭也不甘人後,衝黛玉一笑:“嬸嬸默怕,看侄女的。”秀眸一翻,與顏芳一前一後,把跟前的賊人,當成練把式的木頭人,那叫一個痛快,時而運用輕功到對方人堆兒裡痛下殺手,時而又回到黛玉身邊做護衛,阻擋有人進犯她。
太後身邊的人,也與秀荷、寧珍聯合抵抗,有一人傷著,其餘人等補上去,還把傷著護在內裡,看著黛玉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這該是生死與共的交情吧。
從雷峰塔後麵又衝出一哨人馬,各個都是蒙著黑紗,他們的加入,讓本來就處於劣勢的黛玉與太後陷入絕境。
兩個護在黛玉身前的宮女與寧珍倒下,露出一個空擋,一排帶著呼哨的毒箭朝著她麵前射出來。
她圓瞪籠煙眉,凜然正氣,怒視著孽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