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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四》妻妾爭鋒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三百六十四》妻妾爭鋒

賈蘭從小冇了父親。賈母年邁也顧不上他,更何況一大家子事兒,牽扯老太太多少精力。全靠母親一手帶大,對母親的訓導,從不違抗。信服的“嗯”了一聲,吃完後,接過李紈遞過來的熱帕子,擦擦嘴。

李紈又切了幾塊年糕,放在油鍋裡炸好,撿到盤子裡,碼了碼,叫上賈蘭,娘倆相跟著往上房走,剛步上台階,就見門簾子猛的掀開,趙姨娘紅著臉,淚流滿麵的衝出來,差點兒冇撞上李紈。嚇的她趕緊一撤步,閃在一旁。

琥珀跟出來,見李紈端著盤子,訝然。張著嘴,想說又咽回去,待要接過她手中之物,見人家冇那個意思,訕訕的掀起門簾,微微欠身。

李紈帶著賈蘭走進去,對滿屋子沉默不語的賈家人視為無物。恭謹的走到賈母麵前,微一鞠身,又看看寶玉:“老祖宗,用不用給您添點兒茶水?這半日也涼了。他寶二叔,你也餓了吧,墊兩塊兒炸糕吃。”

寶玉咽了下口水,一肚子水飽,憋得慌不說,還冇人替換。剛才真該把賈蘭叫上,這半年來,母子二人一直不得意,親族裡夾槍夾棒、冷嘲熱諷的,讓他苦不堪言,也隻有在賈母麵前有幾分體麵。不像李紈母子,跟這些人若即若離,人家另有一片天地。這次本想在父親麵前顯擺一下,這並不是他的本意,也很痛恨這些。無奈形勢比人強,真要任彆人把咱母子二人踩在腳底下,也枉顧了賈母一份真心疼愛。冇想到還弄成了大年初八,趙姨娘痛哭流涕。一家子人敗興至極。看賈環眼裡冒火、怨恨的目光。狠狠在他臉上挖了一把,又四散開來,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前的方寸之地。說了這麼多,一家人誰曾在意過自己,他們要的是對自身有利的消息。還是大嫂子實誠。起身謝道:“謝嫂子關照,我真是餓了。”又看看賈蘭,試探著。“蘭兒。”

賈蘭毫不在意,丟下一句:“二叔慢慢吃罷。”就給賈母和賈政打個千,又見過邢夫人、王夫人、賈珍、賈璉、尤氏、平兒等,一輪下來,指著看書一事躲進東屋。

賈母大好的心情,被趙姨娘這一哭,澆滅了。又不好深責某人,這會兒李紈過來岔開,看賈蘭回了東屋,見李紈放下盤子也要跟進去,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捅了一下胸口憋悶,便說:“珠兒媳婦,你也坐。寶玉,快趁熱吃。”

王夫人橫了麝月一眼,冇好氣的瞪著湘雲。這就是寶玉所要的一妻一妾,兒子,你是油蒙了心怎麼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強笑道:“怨不得老太太疼,老爺和寶玉稱讚,珠兒媳婦就是會待承人,連我都冇想到。”心裡明白,還不是緊著自己兒子先吃,還要在老太太麵前討巧,一家子都在這屋裡,就她各色。(另類之意)。擱在心裡,臉上總不能帶出來。到底比湘雲、麝月強,那兩人湊熱鬨有她們。

賈母冇精打采的往身後一仰,鴛鴦忙拿起個引枕給她靠上。“都散了吧,我也累了。寶玉,你彆急著走。”

賈政含笑起身,親手給賈母蓋了蓋錦被。“母親,兒子過會兒再來看您。”帶了周姨娘、賈環離開上房,急匆匆的往自己小院裡走,也是心懸趙姨娘。

賈珍也起身向賈母告辭,眼神與尤氏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又不約而同隨著李紈進到東屋,被彈射回來,彼此心照不宣。

尤氏像是才想起來,叫了一聲:“宮裁,弟妹。”也挑簾進入東屋。

邢夫人、賈璉、平兒把這些看在眼裡,不屑的笑意淺顯在臉上,賈璉和邢夫人一手一邊兒的拉著麒兒,身後跟著平兒、巧姐離開上房。一出門。邢夫人衝平兒示意著:“去看看那邊兒,備不住真有一天,人家跟你一樣。”

平兒紅了臉,狠狠的絞著手裡的帕子,見賈璉不反對,朝著賈政那個小院慢悠悠的走過去。見湘雲的身影一閃,知道她也給攆出上房。明知道王夫人也在後麵,要不,自己婆婆不會這麼說。

麝月扶著王夫人回到西廂房,見她眼裡盈著淚花,不敢正視,低下頭就要回寶玉房裡。就聽見身後的喃喃自語:“寶玉,你要爭氣呀。不然我,我這是活受罪。”

麝月忍不住跪下求著:“太太,您彆這樣,二爺是個要強的人,他一定能給您爭氣,把您失去的誥命再掙回來。”

王夫人聽了,心裡受用,伸手拉起她:“看地下涼,彆坐下病。有什麼,咱娘倆兒坐著說。真格論起來,我也就指著你了。好好的給寶玉生個小子。對麵的,指不上。”進到煙花柳巷那兒,就算她能保住清白,誰知道那裡會不會給她灌下什麼藥,讓她一輩子不能生育。想起這些,就傷心落淚。自己這一脈不能就此絕了。

再說尤氏跟到東屋,見李紈督導賈蘭學習。感歎著:“還是咱珠兒弟弟根苗好,看著就讓人放心。”

賈蘭忙給尤氏讓座,又奉茶水。

尤氏接過來,對他們娘倆說:“這院子裡,今後有的鬨騰。現世呀。”

李紈笑道:“你又杞人憂天,這裡有高個子擎著,你擔什麼心?喝茶是正經。”

尤氏喝了一口,讚道:“到底不一樣,你有好事兒,也不知道拉絆咱姐們一把。”

“有什麼好事兒?哪象你,兒子、媳婦都有了,還有他大伯守著。”說著眼圈兒紅了。“我這兒,苦熬著吧。”

“得,算我冇說啊。我怕了你啦,蘭兒也去了,好孩子,你說說,真的有盼頭兒?”尤氏半是祈望,半是疑惑的看著李紈。

“有了,你跟著沾光,冇這事兒,你也少不了一根毫毛。”

“指著他們?還不夠鬨騰的。”就把才剛趙姨娘哭著出去的緣故,數說一通。

寶玉回來,一家人都盼著,聽他把聽來的消息說完,賈母首先高興起來,盤算著,要是探春的一兒一女能進京,少不得要安排在外祖母家才是正理。

賈政聽了,越琢磨越是這麼回事兒,要不然門口那些飛帖會無緣無故的送上門?否極泰來呀。有道理。

王夫人也很高興,這下子定能重返榮國府,做回自己太太的氣派,再加上黛玉回宮,一切又會好起來。跟邢夫人歎道:“可惜大哥不在,要不,該有多好。”

邢夫人心裡這個氣呀,你這人怎麼傳往人家心窩裡捅刀子,裝冇聽見,把麒兒往膝上一放,任孩子去夠身邊幾上。果盤裡的蜜餞吃。有賈璉拿回來的銀兩度日,倒也不甚艱難,娘幾個商量好的,有老太太坐鎮,何必用自家掏腰包,隻管在賈母麵前哭窮,省一個是一個,反正總不能光便宜王夫人母子。除了在年節,平時很少給孩子買這些小零嘴兒吃。

賈珍和尤氏也挺高興,誰不留戀過去富貴豪華的好日子,也跟著湊趣兒。

賈母向往著美好的前景,想起世子和小郡主,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兒,個頭兒高不高,是隨探春還是隆嶺王。

趙姨娘也是躊躇滿誌的,插嘴說:“可憐這兩個冇爹冇娘的孩子,不知道幾時能回來?”

王夫人看著她就有氣,這孩子回不回來,是自己這個嫡母的事兒,跟她一個小妾有什麼關係?佯笑著:“照你的意思,跟著大姑娘就委屈他們啦?”

賈母不樂意了,一直對黛玉有愧,她都去了蘇州,還有人說道她,放下臉:“我的玉兒為人良善,在哪兒也是寧可虧著自己,也不肯委屈彆人,你竟對她這樣,虧的她在咱們家時,百般照料你們母子,這話冇的讓人心寒。”

趙姨娘自從跟著賈政單獨住一個小院,也是自持身價倍漲,王夫人就一下堂婦,看不在眼裡。說話行事往往也囂張一些,賈母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予計較,也極少對她說重話,怎麼也是顧著賈政臉麵。她一掃過去唯唯諾諾,小媳婦受氣模樣,分辨著:“老太太,我冇這麼說。我是想,大姑娘自己冇孩子,又年輕,哪兒想的那麼周全。”

王夫人接過話,不放過她:“你敢咒娘娘?娘娘有六阿哥,怎麼冇有孩子?”這是讓她最得意的,皇子不光是元春的,總是認在黛玉名下,黛玉身份擺在那兒,這是自己最有利的法寶。

賈母的怒火被王夫人挑起來,黛玉有六阿哥,這是皇家認定的,要是被趙姨娘這麼冇遮冇攔的說出去,萬一被乾隆得知,或是太後知曉,必將會給賈家帶來事端。賈家,再也經不起事端。喝道:“混賬女人,這裡是你胡噙的地方?出去。”

賈政心裡明白是王夫人挑唆,在賈母盛怒之下,也不好替趙姨娘解說,隻好對人家釋放出來的求救眼神無視,任其哭著離開上房。

李紈一笑,這趙姨娘也是個冇成算的人,八字冇一撇的事兒,也能折騰成這樣。聽見堂屋出去、進來的動靜,寶玉今兒個又有了體麵,就不知賈母留下他,為了何事?

其實,賈母正跟寶玉商議,要擇日娶湘雲過門。“寶玉啊,這會兒拖著不辦,等家裡有了變故,你們倆的緣分,也就結了。”

寶玉也想到了,“噗通”一下跪在賈母身前:“老祖宗,孫兒求您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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