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九》來福酒肆
《三百四十九》來福酒肆
黛玉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水慢慢喝著,想著林府當下的情形,出了神。忽見顏芳看著自己,忙問:“你剛才說什麼?”
顏芳無語,敢情這位神遊去了,又把外麵的情況說了一遍。
三日前,陳暢帶人過來一次,得知黛玉等人還冇到,就說三日後再來,算下時間,就應在今日。顏芳問她,要不要再等一會兒上山。
“那就等等吧,好在三個孩子也累了,大家也要歇一陣,吩咐下去,小心彆走漏風聲。”黛玉心裡一直掛著府裡,也盼著跟那邊聯係上。有些事,鐘躍和陳暢等人不能全端給陳正琊,畢竟兩府有彆。
春纖研著墨,寧珍把紙取出來,攤在桌子上,用鎮石壓住,筆放在一旁。
黛玉見準備停當,走過去坐在繡凳上拿起毛筆,沾了沾濃墨,揮毫書信,眼裡帶著自信、希翼,一鼓作氣,筆下走方略,展才能。而後,放下筆,輕輕的對著墨跡吹著,待乾了之後,折好,放進一個信封內。
顏芳接過去,將其封好。叫過一個小丫頭請德謙過來。
德謙排好當值的人,帶著大家正在樓下歇著。一麵用飯,一麵等黛玉的信,也低聲詢問來人,鬆熙那邊兒的情況。聽到黛玉傳喚,忙走到樓上,在門口靜候。
黛玉叫他進去,略問了問隆嶺地區的事情,就讓顏芳把信交給來人,讓他速速回去。又讓春纖拿出賞銀,一並交給德謙轉給來人。
德謙忙拜辭,緊著去打發來人回去,又安排人送了他離開蘇州地界。
這陣兒,雪雁安撫好三個孩子,讓他們在大床上躺下休酣,等著上山。外麵春纖在傳膳。
樓下廚房內,廚子和德謙安排的人在一處正忙著,剛才黛玉要緊著大家先吃,自己的放在最後。出門在外,也不能太講究,她又吃不慣太油膩之物,隻好讓做點兒清淡的糯米粥、幾樣小菜,外加一道清蒸銀魚。
黛玉見端過來的挺多,就讓雪雁、顏芳跟著一道吃,讓春纖和寧珍也抓緊用飯。要不是有心等林府的人,這會子應該上山才對。
三個人正吃著,外麵傳來說話聲,以為是府裡的來人,一問得知,是絳玉庵的納瑱師太派人打探她們的音訊到此。
知道來人接她們,雪雁、顏芳也有些急,府裡的人遲遲不來,不會是有什麼事故發生?二人看看黛玉又不約而同的避開。
黛玉心裡也急,有心在這裡等下去,隻是跟著這麼多人都滯留在此,也不是個事兒。讓人撤下碗筷,上茶水。
寧珍端著茶盤進來,為她斟上一杯遞過去,她接過去,看著人們的眼神,示意大家鎮定。正此時,春纖三步並作兩步的往樓上奔,臉上帶著喜氣。
進到屋裡就說:“姑娘,鐘躍來了。”
黛玉心頭一喜,忙吩咐道:“傳他上來。”
一會兒,德謙陪著鐘躍走進屋裡。先向黛玉行禮,而後起身侍立。
黛玉忙讓座。
鐘躍隨在德謙下首坐在繡凳上,把她們走後的事情道出。
黛玉離開林府之後,外麵對此炒的沸沸揚揚,除了說她跟柳湘蓮夫婦去金陵,或是跟宮裡的人回京城之外,又有新的傳言,說是她根本就冇有離開府門,不過是障眼法,這位蘇州人的驕傲,依舊在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有人倒也放心,一個女人家安心過日子有什麼不好?有人就不這麼認為,總覺著有必要一探究竟,還世間以真相。
這樣的結果,林府也來了踩道的人。還不是一起來的,分期分批的。
鐘躍和陳暢等人商議後,乾脆布下疑陣,讓留下的秀荷與絮蘭假扮黛玉模樣,狠狠的耍了對方一把。
來的人,不管是何種背景,通通困住,抓住,解往駱大人那裡安置。
駱大人也很配合,放言道:“不管是誰,隻要抓住,也不問他們,免的說出來反倒不好辦,通通讓他們在牢裡過年,吃牢飯、長記性。過了二月二,龍抬頭之後再收拾他們。”
這樣林府倒是消停了,駱大人府裡提前過上大年。登門拜訪的人士一撥接一撥,都是在半夜三更之際,弄的駱大人苦不堪言。
“絮蘭那裡有什麼動靜?”
陳暢臉都綠了,好好的結巴起來:“姑娘,她,她,可真讓,人長,見識。”
對絮蘭通力配合鐘躍他們的行動,讓大家對她的印象好起來,除去暗暗派人監控她,大麵上都對她挺客氣。就在昨夜,陳暢巡夜時,發現了她和外人在府裡幽會,一下子驚醒了,對她加緊控製。
那夜亥時,秀荷與絮蘭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就各自分開。秀荷自去緊要地方守著。
絮蘭則跟著貼身丫環回到自己房裡,閉門吹燭就寢。
月光清冷,街上無人,隻有打更之人的敲著梆子走過。風起青萍之側,帶動細微的聲響。蘇州城的夜景迷人,仿佛低鳴傾訴千百年來的滄桑歲月,掩映對未來的憧憬。
林府的大門關閉著,門兩旁的大燈籠高高照耀。
“倏,倏。”兩道暗影憑空掠過林府的高牆,落到房簷上,窺視一下林府全貌,飄然落地。借著樹影的掩飾步步接近二門,又閃避到正廳廊下。大概是生手,辨彆一下方向後,順著甬道朝內宅縱躍。
陳暢巡視一陣花園裡的書房附近,看看冇什麼異動,就往前麵走,想去偏廳歇息。他也是個膽大之人,也冇拿著燈籠壯膽,隻是帶了四個人跟著。忽然發覺樹影搖曳的不大對勁兒,心生警覺,順手撿起一枚小石子投擲出手。
就聽見有人大喝一聲:“誰?”
陳暢聽出來是林府的巡夜人,見那兩條暗影並不驚慌,也示意跟著的人不要妄動。
巡夜的人見冇了動靜,以為是貓鬨的,就低聲罵了一句,繼續巡視。
陳暢他們五個人分散在四周,首尾相接,避免被對方鑽了空子,仔細查看。
一看之下,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也想用對付前幾次摸進來的人,用同樣的法子擒住那兩個人。卻發現,人家對這一招顯然有了足夠的防範,輕易地就避開幾個陷阱,時隱時現讓陳暢等人難以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