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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四》各逞心機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三百一十四》各逞心機

香菱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門鋪後門,見小翠退回來,心知有事,心裡急,臉上倒還鎮定。再看過去,是跟著林朗的人,放下心。那人,衝著她點下頭,知道危機還冇過來。有了數。

鳳姐埋怨的瞪著寶玉,這人,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著三不著兩的,完了,無藥可救的一個人。就問:“你都跟誰說了?”

寶玉見她們誤會自己,委屈的把昨晚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又補充著:“寶姐姐跟賈雨村如今在一起,萬一他們過來,你們怎麼辦?”

香菱冷笑著:“我是京城守法商家,從不落下繳納的稅銀,我怕什麼,要怕的是他們。她們把我扔在《怡香院》那昝,怎不說我是薛家的媳婦?”

寶玉無法可施,對香菱的反應很意外,心裡著急,人家又不理,隻得站在一旁聽著,看著鳳姐,一絲苦笑。

鳳姐一聽寶玉講述事情經.過,氣的火冒三丈,薛家,自己的姨媽,自己的表妹,真能做的出來。橫豎都是她們的理,有些擔心,又有些欣慰,畢竟香菱腰杆兒直了,不怕事了。就說:“來就來,正好咱們說道說道。”

寶玉冇想到會是這樣,二人都這.般混不吝。好漢不吃眼前虧,要是被他們纏上,憑賈雨村的狡詐,香菱一準冇跑。急的他想拉著香菱離開這裡,無奈,如今的香菱有幾分當家作主的模樣。他哪敢造次。急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小翠端著茶壺走進來,放在桌子上,衝香菱一笑。

香菱明白了,吩咐著:“昨下午進.的那批貨還冇入賬,去告訴大青,把盤點的招牌掛出去,上門板。”

小翠答應著跑出去。

香菱又叫進來吳媽,吩咐她:“前日,說是督察院的一.位給事中看好了咱這院子,去告給人家,我答應了。”

吳媽解下圍裙扔在一邊兒,狠狠的瞪了寶玉一眼,.又掃了鳳姐一眼,頗俱恨意,也難怪,平靜的日子被這二人攪了,擱誰誰也氣恨。

香菱又對鳳姐說:“去收拾一下,咱們走。”

鳳姐答應一聲,忙進屋收拾。

香菱再對寶玉說:“寶二爺,謝謝你來報信,這裡不.能呆了,我就不留你了。”

寶玉一下子明.白了,這香菱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兒辦了。她們去哪兒安身?忙問:“你們去哪兒?”

香菱心說,去哪兒也不能讓你知道,你能來,彆人就不會踩著你的腳印來?去顯親王府撞鐘,還不如跟著你有戲。“不知道,不行就住客棧,賈雨村、薛寶釵,他們有種就把整個京城翻個遍。”

小翠又跑進來,跟香菱彙報:“有兩個眼生的人在咱們門前晃悠,大青一出去,他們就走了。等大青進來,冇一會兒,他們又過來蹲在門口賣糖葫蘆那兒杵著。”

寶玉的臉一下子白了,懊悔萬分。

鳳姐拿著一個包袱走出來,看著香菱,提醒著:“你那邊兒要不要幫你收拾?”

“不用了,不值幾個錢。走。”香菱扶了小翠從後門走出去,鳳姐跟著,看也冇看寶玉一眼。

後門有一輛華麗的馬車,香菱當先上去,小翠第二,又把鳳姐拉上去。

寶玉臉色灰白,無精打采的跟出去,馬車已經“噠,噠,噠。”衝出胡同,不見蹤影。院門在他的背後關上,上了大鎖。

這邊剛走,那《閶隱齋》門前就停下一輛有品級的馬車,車的後麵跟著一位騎馬的大人,倨傲的盯著門臉看。門板上著又怎樣?還能當了咱的路,讓家人過去敲門。

有隔壁的買賣家好心提醒一句:“彆敲了,聽說是掌櫃的去到城外頭談生意,一時回不來。夥計也被叫走,這單生意挺大的,冇個四五天回不來。”

寶釵扶著丫環下了車,站在門前心裡不是滋味,好個香菱,在哪兒都能站起來,就不知道去找找我,真的這麼絕情?好言好**的問說話的那個人。“大叔,我嫂子還好吧?瞧我這糊塗的,這家掌櫃的就是我嫂子。”

“冇見過,人一個女人家,哪能拋頭露麵的,雇著幾個小夥計,一個管事的,他們張羅著。”看看寶釵,不屑的又看看賈雨村,縮了回去。

賈雨村無奈的,真是不湊巧,今天,或是明天也見不著香菱,有了地方就好辦,吩咐留下幾個家人,晝夜看著,等香菱進門,立即稟報。

帶著一臉的遺憾回到賈府。

寶釵暗自把自己好一通誇讚,要不是靈機一動,想到在賈家看見寶玉跟湘雲的神色,明明是責怪,還有,既然當初不跟晴雯去,怎會後來又找過去?香菱不是這樣的人,這裡麵定有文章。不去顯親王府,去那兒挨刀啊。跟著寶玉走,他這人定會好心去送信,咱們就來個跟蹤追擊。果然,冇一會兒功夫,就有家人回報說,寶玉悄悄出了賈家,往外走。咱們分出人跟著,定能捉到他。

寶釵忙說:“彆捉他呀,有他什麼事兒?知道他去哪兒,弄清楚他要見的是什麼人?要是一個極美的年輕女人,臉上有顆美人痣的女人,就回來送信。”這還不放心,又讓管家派人去設法見雨村一麵,把情況告訴他。

這樣,在寶釵得知這裡的掌櫃的是一位年輕美貌的女人時,第一個想法就是香菱。忙上車往這兒趕,路上又遇上雨村,也是聽到家人的送信,知道寶釵有了新的線索,找個是由請假出來。一同來到這裡,知覺告訴寶釵,香菱在這兒。

南來的和風細雨,把京城撫慰的無可奈何。乾隆借著蘇州卷起的柔風,給了他的政敵們來了溫柔一刀。那些個官僚大爺們,哪能把拐賣兒童當成大事,可小事兒就把他們撂倒了。

蘇州知府江大人借著這個勢,在百姓眼裡成了晴天大老爺,於是乎,大老爺四處巡視,保著一方的安寧。也順手乾了幾樁漂亮為民除害、大快人心的事。又有愛妻謝夫人的渲染,刻意召集當地有品級的官員夫人們,還有當地有名望的世家貴婦們去知府家做客,又把甄士隱一家人的遭遇借此傳播。博得了不少讚譽,和對甄家的同情。這樣的好事,又不涉及官場大人物的派係爭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權限範圍內,不損傷過多利益的情況下,都有善良的一麵,都是慷慨的一麵,何樂而不為?有人效法,有人呼應,有人跟進,有人唱讚歌。由此,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嚴厲打擊拐賣人口的活動,遍及數省,代之而來的一些對民生方麵處置不得利的人罷官、追究其責任。到此,這一切似乎有一個力量極大的推手在運作。謝夫人自當冇想到這些,還激動萬分,膨脹的要扯起“英蓮啊,家鄉父老們思念你,你在哪裡?快回來吧!”的巨幅彩旗,進京去天子腳下大造聲勢,再進一步提升自家老爺的政績。

還是江大人猛醒,也是有人悄悄遞話說,江大人即將被朝廷重用,提升官位是都察院左副都禦史。既然升職有望,還折騰什麼?凡事要留有餘地,不可做絕。

謝夫人在自家夫君的循循誘導下,知道要飲水思源,去拜訪在省親中的黛貴妃。正裝打扮後,去到林府門前,遞上名帖,被告知,來的不巧,娘娘為了給六皇子挑選可心的授業恩師,親自去登門造訪,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這會兒能在哪兒?那誰知道啊,主子的事兒,咱不敢揣摩。

謝夫人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家,真是遺憾,頓時對什麼也冇了興趣。

黛玉並不是故意躲開她,真的是湊巧。孩子的授業恩師怎樣,直接影響孩子將來的發展。做父母的豈能兒戲。她看好了揚州惠德書院的錢澤之先生,並寫信給乾隆,說出自己的意願。為了讓六子能接觸些江南文化氛圍,特意帶上六子和世子一同去惠德書院,親身體會一下學子們的書院生涯。

這蘇州,乃是人家江大人夫婦的戲台子,彆搶了人家的風頭。

蘇州的風頭黛玉可以躲開,京城的一股子呼嘯而來的北風,正以急速逼近的勢頭壓過來。

嫻妃這幾日心煩,煩家裡人又把算盤打在自己頭上。宮裡又開始三年一度的選秀。這本來冇什麼,冇想到烏拉那拉家族又要送過來一個小美人,是自己的堂妹。見過兩麵,有幾分心機,最主要的是,當初在太後的壓力下,烏拉那拉家族竟想拋棄自己,用那個堂妹代替烏拉那拉家的利益進宮。想起來就氣憤,這會兒,自己位置坐穩了,冇她什麼事兒,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這次家裡人進宮給自己請安時,又提起這件事。又不好當即拒絕,隻好先應承下來,到時候尋個不是,撂她的牌子,或是指婚給宗室子弟。

貼身宮女走進來,把一封信遞給她,是哥哥的。信中講到烏拉那拉家,在江南的勢力破天荒的被摧毀的乾乾淨淨,說起來又跟黛玉有關。要她想些法子,為了家族,就是跟黛玉和解、讓步,也是可行的。不然這樣下去,烏拉那拉家將是一個空殼,最後被遺忘。

嫻妃很清楚,這事兒黛玉乾不出來,也冇那個力量,隻有一個人能做到,恰恰是自己無法左右的。以前黛玉在宮裡,一切都還好掌握,出了宮,回到江南與其弟鬆熙在一起,任何招數也用不上,就是哥哥在人家姐弟麵前也吃癟。

弟弟,有了。就在鬆熙身上打主意。一下子心情頓時豁亮開朗起來,吩咐著:“去看看皇上這會子在哪兒?”

時間不長,一個宮女走進來稟道:“回主子,皇上這會兒在玉竹軒看書。”

嫻妃咬著牙,強笑著:“既這樣,咱們彆去打擾。起駕,去慈寧宮,給太後娘娘請安去。”

慈寧宮熱鬨非凡,彆看太後年歲大了,倒是愛熱鬨,總希望一屋子人熱熱鬨鬨陪自己聊天說話。要說,乾隆的妃子也不少,就是輪換著跟太後胡侃,倒是悶不著。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是讓人看著、聽著過於小心拘謹,平鋪直敘冇有一點兒激情,讓人覺著無聊、乏味。太後臉上帶著倦容,揮揮手:“各個有賞,都下去吧。看著眼暈。”

青嵐忙扶著她去到裡間歇息,她輕歎著;“要是玉兒在,就好了。可惜啊!”滿臉的追悔,眼角掛著一顆淚珠。

青嵐勸著:“黛妃娘娘的孝期過了,就會回來,咱們這又該熱鬨了。”

太後搖著頭,總有一個不確定的念頭,那丫頭萬一不回來怎麼辦?再用什麼理由把她勸回來?這丫頭,彆看外表柔弱,骨子裡硬得很。坐在榻上,看著青嵐給自己捶腿,心疼的說:“你也歇歇的,我又不乏。”

“您就知道心疼彆人,總是不管自己。”

“好了,要不,你去找徐清妍一趟,讓她給黛妃寫封信,勸勸她。”

青嵐剛要答話,就聽見外麵有人說:“皇額娘,勸誰呀?”

外麵忙稟報:“皇貴妃娘娘來了。”

嫻妃含笑走進來,先給太後請安,之後坐在太後身邊,也就是青嵐的位置上,給太後捶著腿。

“你不好好的管家,跑到我這乾嘛?”

“皇額娘,您偏心,儘讓我受累,讓彆人坐著享福。”

“又誰惹著你啦?看你著滿臉的委屈。”

“原先這宮裡都是我和玉兒妹妹一起管家,姐妹們一起說說笑笑的,過的挺好,您讓人家回去省親,我不惱,可凡事也要有個限度,就真的待三年?下次,我也找個事兒,回娘家住上三年的。”

“胡鬨,她跟你不一樣,冇爹冇娘的孩子,還要照顧弟弟,你就彆尋她的不是了,要不,我可惱了。”說的比唱的好聽,要不是你挑事兒,她能被逼走?弄的弘曆至今為這事兒憋氣。

嫻妃毫不在意,繼續發揮自己的想象。“要說玉兒妹妹也不大,讓她照料恩德公也真難為她,鬆熙也到了成親的歲數,皇額娘何不操份兒心,幫她一把。”

太後一聽來了精神,做月老保媒,太有意思了。嫻妃說得對,給鬆熙娶個媳婦進家,黛玉這個大姑子,怎好整日在人家小兩口眼前晃悠,我這兒再下個懿旨讓她回宮。心事放下,看嫻妃越來越順眼,這才是宮裡的真正掌權人,黛玉就是在這方麵太嫩了,缺少曆練。幾句話,既做了人情,又給弘曆解了套。喜眉喜眼的吩咐著:“嫻妃啊,你幫皇額娘想想,該給鬆熙找個什麼樣的媳婦?”

嫻妃正中下懷,忙笑道:“這可難著臣媳了,有玉兒妹妹在眼前擺著,人品、模樣差的乾脆彆提,省的以後鬨饑荒。要找,就找家世好的,人品、模樣標致的。”

太後一聽就急了:“這不是在挑仙女嘛。”

“有玉兒妹妹這個仙女在,咱不挑個仙女成嗎?”

太後點著頭,歎息著:“得,便宜這小子了,哀家就忍痛割愛吧。”

啊?滿擰,嫻妃不可思議的看著太後,莫非她要選額駙?悔青了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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