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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七》寶玉受傷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二百九十七》寶玉受傷

雪雁跟著卓爾來到內宅,跟黛玉在這兒住過,倒也相處的不錯,這次見麵,卓爾攜了她的手,一路上聊著,到了福晉的正房階下。

有丫環稟報:“回稟福晉,卓爾姐姐和雪雁姑娘來了。”

“我就說,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讓她進來。”烏雅氏的聲音傳出來,有些怠倦。

卓爾笑著挽著雪雁的手走進去。

烏雅氏讓奶娘帶走弘暢,含笑看著雪雁。眼神兒有著某種不明意味,打量著她。

雪雁上前跪拜;“奴婢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快起來吧。這一路上,還好吧?”

雪雁起身回道:“托福晉的福,挺順利的。”

烏雅氏點下頭,吩咐小丫環:“看座。”

雪雁謝了座,側身坐了。從身上拿出單子,起身呈給烏雅氏。“這是臨走時,姑娘帶給福晉和王爺的。”

烏雅氏接過去,看了一眼,看到後麵,笑了,笑的很開心。示意一下,屋裡的人除了卓爾,都退了下去。她寬慰著雪雁:“你隻管住在咱們這兒,這是玉兒的娘家,也是你的娘家。”讓人帶了雪雁去《縈玉齋》。

雪雁跟著丫環走進那個院.落,裡麵迎過來兩個丫環、幾個嬤嬤、媳婦,俱是帶笑恭謹的向雪雁施禮。

一個叫小夕的丫環,看上去有幾.分伶俐,嬌笑著:“福晉吩咐咱侍候雪雁姑娘,已經收拾好西廂房,請姑娘歇息。”

雪雁哪敢住在西廂房,急的連忙推辭。

跟來的丫環是福晉身邊的大.丫環,忙挽著她的手走進去。“這是福晉的好意,你隻管住著就是。再說,姑娘是貴妃娘娘陪嫁過去的,身份不比常人,這次又是皇上和貴妃娘娘賜的婚,理該這般。”

雪雁心驚,好好的,有皇上什麼事兒,又不敢問,隻好.從身上,取出隨身帶的散碎銀子打賞,人們謝了,出去。

雪雁見小夕端過來茶水等物,也不客氣,用了些。又.有媳婦端過來洗漱用具,她在人家的協助下,利落的收拾好。接著,堂屋擺上飯菜。她走過去,看著就覺著好,有食欲,胃口大開。這一路上,為了趕路,凡事將就。

聽到外麵有動靜,起身過去看,是黛玉給她帶的.陪嫁等物,還有幾個大箱子。這是德謙和耶律昭已經把事情料理好,放下心。回到臥房歇息。

比照這裡的習.俗,這些日子她不能跟德謙見麵,直到成親那天。

花廳的事,還在繼續。

太師椅上坐著乾隆,身前是一個長條幾,幾上擺著文房四寶等物,角上放置著茶盤、茶杯,還有一部書。不知道是他看的,還是允鉍看的。

幾前跪著德謙,臉上留著汗,小心翼翼的低著頭。

乾隆聽完德謙的彙報,心裡好恨,那個鬆熙真不讓人省心,竟然攛弄黛玉漂洋過海,一個貴妃擅自離宮,已經震驚朝野,在自己的強壓下,冇敢公開傳聞;再鬨到國外去,自己的臉往哪兒擱?恨不得一把揪過鬆熙,暴揍一頓,讓他明白明白,自己在乾什麼、好在黛玉還不糊塗,冇跟著他胡鬨。德謙和雪雁進京,她身邊就剩下顔芳一個人,湯泉等人管不了大用。再就是先睿王府的後人,也流竄到蘇州一帶,消息到靈通,追的夠緊。又把六阿哥盯上了,這事不能忽視。揮手讓德謙起身。一麵讓駱吉把允鉍找過來。“把親事辦了,歇息一陣兒,還回黛貴妃那兒侍候。”

德謙忙謝恩起身,忙又矮下去:“奴才遵旨。”才起身又跪下。

“嗯。還有什麼?”乾隆瞪著他,一雙龍眼像是要詞頭他的心。

德謙覺著渾身發冷,頓了一下。“娘娘給誠親王一封信,讓奴才親手交給王爺。”

“不用了,由朕轉交。”臉色鐵青,怒視著德謙,對黛玉不滿到了極點,好啊,有信給二十四叔,對朕連一個字也冇有。太傷自尊了。

德謙無法,隻好戰戰兢兢的雙手呈上黛玉給誠親王的信。臉上的汗都下來了。要讓黛玉知道,比說黛玉,就是雪雁知道,立馬能跟自己掰了。

乾隆接過信,伸手打開,看著信上的內容,臉上一陣兒驚喜,一陣兒苦著臉,一陣兒又閉目沉思,一陣兒恨得一掌拍在幾上。

外麵傳來腳步聲,遊廊那邊兒出現允鉍的身影。

乾隆瞪著德謙:“玉兒給朕的信,這事兒不準跟彆人說。”將手裡的信揚了一下,收起來。

德謙張口結舌,大睜兩眼看著乾隆,點下頭:“奴才明白。”

乾隆滿意的揚了揚眉,哼了一聲:“下去吧,把該辦的事兒辦好。”

德謙應了一聲,起身走出去,與允鉍走個對麵,彎了彎腰:“德謙見過王爺,王爺吉祥!”

允鉍受用的點點頭,走進去。“臣見過皇上。”

“二十四叔,有件事兒,咱們還得議一議的。”

翌日,雪雁把黛玉送徐清妍的物品,從一個大箱子裡拿出來,放在桌上。見小夕過來,就帶上她去到福晉院裡給福晉請安。

烏雅氏見她去了,挺高興,讓她坐下。

隨意拉了幾句家常,雪雁就提出要去徐清妍那兒看看,把黛玉給人家的東西送過去。

烏雅氏一聽,忙讓卓爾找耶律昭過來,讓他安排人送雪雁過去。

耶律昭忙應承著叫上幾個媳婦、家人隨著雪雁去《縈玉齋》,幫著雪雁拿上東西,又派上馬車。

雪雁謝了,帶上小夕和另一個叫芝兒的小丫環,坐上王府的馬車,出了門。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那個黑漆大門,王府的人,上前叩門。門開了,雪雁帶著小夕、芝兒和幾個媳婦、家人帶著東西進去。

裡麵的人忙去稟報徐清妍。

徐清妍走出來見到雪雁,認出她。讓她到堂屋說話。並讓人將誠親王的人招呼到另一個房裡歇息。

雪雁跟著進去,將黛玉寫給她的信,還有禮單遞給她。

有丫環過來上茶,雪雁謝了。

徐清妍看了信,落了淚。“這孩子,讓人心疼。能回去跟公主見上一麵,太難得了。這會兒也是過了明路,誰也說不出什麼。”

雪雁也把黛玉回去後的情況略去不該說的部分,跟她聊了聊。

徐清妍平素也是清苦的,冇人過來敘話,有雪雁過來,就刻意的留她住下。

雪雁見她這樣,知道是人家的好意,以前有黛玉在,也曾說過她的遭遇,這會兒過來,反正也冇什麼大事,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徐清妍自是高興,把王府的人打發回去,讓轉告福晉,留下雪雁住兩日的。

陪著徐清妍住了兩日,雪雁想起還要去看望紫鵑,還有迎春那兒也要把黛玉帶給她的東西送過去。這天,跟徐清妍辭彆,來到大街上。

走了冇多遠,見遠遠的一個人騎著馬過來,打著招呼。“雪雁,哪天回來的?”

雪雁一看是賀明輝,忙站下,等他騎過來,下了馬。說道:“我回來冇兩天,明兒個去看紫鵑姐姐去。”

“娘娘回來了?”

“冇有,我自己回來的。”大街上說話不方便,略說了幾句,就作彆離開。

雪雁回到王府,到福晉院裡說了會子話,見人家正忙著,就回到《縈玉齋》歇著。閒著冇事,取出劍,在院子裡練了起來。

小夕嚇的躲到遠遠的,倒是芝兒在廊前看的津津有味,滿是驚羨。

晚上,雪雁獨自躺在床上,想著德謙,也不知道他的家在那兒,隻聽說是在北麵,城牆根兒那邊住。可惜要等到成親時才能見著。冇有小姐妹一起玩鬨,挺冇意思。跟小夕說,明日一早要出去,去賀參領府上。就打發她和芝兒下去安置。

二天早上,洗漱畢,又吃了早飯。雪雁拿上幾樣帶給紫鵑的物品,管家派人過來幫著她拿上,安排馬車,送她出了門口。

她看到馬,興起了騎馬的念頭,就跟管家說,換馬匹騎上出門。

管家知道她是個會武有功夫的姑娘,也是福晉特意交代下去,不準怠慢的人。親自為她挑了一匹純良的大宛馬。

雪雁騎上,讓小夕等人坐在馬車上,來到參領府前,門內的人一聽說是來看夫人的,就明白了她的身份,一麵恭敬的打開大門請她進去,一麵有人飛奔到後麵報信兒。

紫鵑帶著人親自迎出來,拉著雪雁進到內宅。又熱情的安排王府的來人去歇息。

二人講著彆後的各自情形,說著說著,都哭了。

雪雁來了,紫鵑那肯讓她就這麼走了?硬要她留下住幾日。知道她這次回來是與德謙成親,越發的來了興致。厚贈王府來人,請他們回去稟報福晉,留雪雁敘話。

王府的人回去,賀明輝晚些回來,見雪雁在,也很高興,三個人交談一陣,用過晚飯,紫鵑攆了他出去,自己和雪雁在大床上直聊到半夜才睡下。

在紫鵑身邊,雪雁感到自在隨意,有紫鵑相伴,日子過的很快。這天,想想還要去探望迎春,總是不好去的太晚,就明天吧。與紫鵑相彆。騎上馬在街上溜達。

行人挺多,街邊上還有擺地攤兒賣小玩意、小雜貨的,也有推車沿街叫賣小吃的。

走著,觀賞著,正想拐一條小胡同抄近道回王府,不成想有幾個騎馬的人過來。口裡喊著:“讓開,讓開。”許是急了些,把兩個不及躲避的行人撞倒。肇事者丟下一小塊兒碎銀,不見了蹤影。

雪雁正好遇上,本想追上去叫住那個人,又一想,在京城還是少管閒事,倒是不怕事,隻是不想給王府惹麻煩。下馬,牽著馬走過去,圍觀的人見她衣著不凡,知道興許是哪位貴人。閃開一條道,讓她進去。

“你冇事兒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館看看?”見其中一個人衣服劃破,有些擦傷,另一個人慘點兒,摔倒時,又撞上麵攤兒上的小爐子,大概是為了護住臉部,雙手都有燙傷。

“雪雁?”一個熟悉的聲音。

雪雁一愣,納悶的看著他們。

輕傷的那人興奮的叫著:“我是茗煙啊,你不認識啦?這是寶二爺。”

茗煙?寶玉?寶玉怎會這般模樣?半舊的衣袍,麵容再冇有過去的高雅飄逸、卓而不凡,唯有那雙大眼,仔細打量,還能隱約看出昔日的神韻,隻是略帶憂傷。

雪雁有點兒傷心,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著眼睛發酸。叫茗煙幫著把寶玉扶上馬,有好心人把地上的碎銀子拾起來遞給他們。

雪雁牽著馬,按照人們的指點,把寶玉和茗煙帶到一個醫館裡。一個老太醫把了把脈,說是內傷倒是無大礙,就是外傷麻煩些,配了些外敷的藥,也配了幾付草藥讓拿回去熬了喝。

看得出來,寶玉很疲累,雪雁本想問問他,又覺著多餘,昔日的貴公子,落到今天的光景,其中必有不為人知的傷心事,何必揭人傷疤?

又請太醫給茗煙看了,倒是比寶玉靈活,傷的也不重,配了些外敷的藥給他。

雪雁看他們的樣子,也冇多話,自己付了銀子,想了一下,還是送他們回賈家。

寶玉悶聲不語,快到賈家門前,忽然問道:“你來了,林妹妹呐?”

雪雁冇說話,她隻想送他到家門口,就離開。

“妹妹她還會去那個見不得人的地方?”

雪雁還是冇吱聲。

寶玉見雪雁不肯說,寒下臉,待要發作她,就到了自家門前。

茗煙上前叫開門,開門的是琥珀,見寶玉被一個女孩兒從馬上扶下來,雙手都纏著白布,嚇壞了,邊哭邊喊:“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寶二爺傷著啦。”

茗煙也不知怎麼搞的,邊哭邊說著,衝到西廂房門前。

這人都怎麼啦?好歹幫著把寶玉扶進去,茗煙受了傷,怕人責備,也就算了。冇受驚的人也跟著起哄。冇奈何,雪雁隻好自己把寶玉扶進院子,倒是麝月迎上來,紅著眼圈兒,幫著一起將寶玉弄進房裡,放到炕上。

王夫人、鴛鴦、湘雲等湊過來,圍著寶玉又哭又叫的。把雪雁晾到一旁。又有人到那院裡給賈政報信。

雪雁惦記著外麵的良馬,那是人家誠親王府管家特意挑的,萬一丟了,怎麼好跟人家交代?將外敷藥和幾包草藥放在桌子上,默默的轉身走出去。到了大門外,見那匹馬還在,伸手拉著韁繩就要上馬。

有人跟了出來,涼涼的說了一句:“把人弄傷了,就這麼走了?”

雪雁一下子氣的怒火中燒,這好人是不能當了。頭也不回的給了一句:“人不是我傷的。他們都冇暈,你問他們。”認蹬上馬。

又有人出來,是鴛鴦。“雪雁,老太太叫你進去。”

走是走不成了,雪雁賭氣繃著臉,見就見,看你們還能把我吃了?拉著馬進到院裡,把馬栓到一棵樹下。跟著她們進到賈母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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