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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六》王府見駕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二百九十六》王府見駕

蘇州來人?家裡會有什麼事兒?臨來時都安排好了。蘇、吳二位姨娘身板兒挺結實的,吃嘛嘛香,不像是短壽之人。定是二丫他們有下落了,就是,抓住他們,一了百了,省的鬨心。一揮手,帶著大家轉回住處。

這一趟,買了些物有所值的東西,彆看在這兒滿大街到處可見,拿回到京城,件件都是稀罕物。雪雁和德謙等咱們回到蘇州,就要啟程回京城。德謙是京城人,家裡人催他帶著雪雁回去把親事辦了。至於雪雁的抬籍,佟維德臨走時,應承幫他們這個忙。

給雪雁和德謙買的東西,是黛玉親手挑的。又給六子挑了一個八音盒,和一柄小緬刀。坐上馬車,急匆匆的回到住處。

蘇州林宅的來人正等著她,見她過來,緊著行禮:“見過姑奶奶。”呈上信件。

顔芳接了,遞給黛玉。黛玉拿著信,看信封的落款,竟然是武陽秦。冇想到會是他,接過雪雁呈給她的茶水,緩緩的喝著,聽林府家人將隆嶺來人的情形,詳細道出。心裡打個結,隆嶺有事,他們大可直接向朝廷上折子,用得著找到她這兒,分明是彆有他意。探春彆看在賈府下棋比不上迎春,這一步倒是下了個連環步法。

黛玉放下杯子,展開信。

探春在隆嶺這幾年,生下一.雙兒女,老王爺過世,由她的夫君繼承王位,她也成了王妃。然而福無雙降,賈府被抄,爵位被削,整個親族們被遷出府邸。讓她為此痛哭了好幾天。賈府男兒的無能,她很清楚。冇人的時候,也曾想過,假如自己的父親冇有被老太太相中、過繼,自己的家會是什麼樣子?或者跟那些賈氏家族的近支們那般情形。這個內情,不是賈政和王夫人說的,而是在南安王府,一次無意間聽到的。

對於薛家,隻能說他們的進京,給.賈府套了一個窒息的繩索。商家是無利不起早,再加上薛姨**無能,對薛蟠的無度寵溺,加速了薛家的衰敗,更是把賈家拖進政治漩渦。在京城的皇商,很難做到脫離政治,自成一體。你要麼是這個體係,要麼是那個體係。寶釵幾次進宮的失敗,已經是一個信號,也隻有太太不解其中意味。寶釵並不是寶玉的良配,她跟寶玉相處隻能是互相傷害。這些,太太何曾聽得進去,她心裡隻有王家人、薛家人,可惜啊,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王家人在哪兒?薛家人怎麼待她的?寶玉,太可憐了。這個惡果,為什麼要讓寶玉跟她一起承擔?丟人。好在山高路遠,省了自己操心費力不討好。事過之後,也曾暗自思量,總是不放心,悄悄派了人到京城打探,看能不能求得北王和南安郡王出麵,幫襯一二,再找黛玉求情。一個女人,一個在政治權利層麵上拚打的女人,極為需要娘家的後援。這些日子,在王府裡,也時有發生下人們在竊竊私語,她感到自己的無助。悄悄的派人去到京城打探,卻嚴禁與賈家人接觸。

回來的人,將在京城打探的消.息回稟。她冇想到竟然未能見著南安郡王府的人,說是南安郡王被皇上申飭,禁足在府邸抄寫經書,不準朝臣們探望,更不準外臣接近。違者嚴懲不怠。福晉隻有讓家人緊閉大門,以免招惹是非。

北王府更是安靜,大門緊閉,好不容易叩開門,卻被.告知,王爺和福晉去到彆院小住,幾時回?王爺的事兒,誰能說的清?

探春心裡著急,派去的人裡麵有她奶娘的兒子,等.彆人出去後,才小聲把榮、寧兩府的事兒,詳細道出。聽到賈環冇事兒,還能幫襯家裡,不覺愧疚,在家時,冇能好好關照這個弟弟,這會兒出了事兒,到顯出了賈環的不卓。也為寶玉擔心,成了大家的眾矢之的,日子不會好過。對王夫人,實在不好說什麼,一切讓她自己回味吧。

春天伊始,萬物複蘇,原本想跟著王爺去各個部.落巡視,嶺外傳來邊界那邊急報,因天災及內部紛爭不斷,那邊的小國,國力日漸衰減,民怨頗多,為了轉移內部積怨,把矛頭對準隆嶺地區。轉化國內矛盾。調動的速度越加頻繁,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隆嶺王武陽秦.接連向朝廷上折子,也向周圍朝廷駐軍示警,無奈收效甚微。苦悶的他,回到王府愁眉不展,憂慮重重的看著在自己身邊笑鬨的一雙兒女。

探春走進來,見此情景,斟上一杯茶水遞給他。“要不,再給朝廷上折子。路途遙遠,興許耽誤在半道上。”

武陽秦嘶啞著說:“一旦打起來,就是大打,光靠咱們這的人員、糧草,差的太多了。”

探春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來,打仗,要死人的。孩子們怎麼辦?最好的辦法,送回內地、京城、天子腳下。眼下,賈家弄成這樣,南安王府前途未卜,誰人可以托付?我的孩子啊!怎樣才能護得他們周全,她陷入沉思。

這一晚,武陽秦和探春都吃不下飯,思前想後,定下保全隆嶺王室後嗣的辦法。

黛玉的公主祖母過世,並冇有大肆宣揚,武陽秦和探春知道的很晚,還是這次派人暗中進京後得知的。不管怎樣,禮不能廢,探春修書一封給黛玉,極儘姐妹之情加以寬慰,又帶著做母親的自豪,重筆描述兒女的可愛,就公主祖母之事,薄責幾句,自家姐妹不該生分至此,捎帶著把賈母的窘迫點綴幾句。又感歎黛玉大義,不顧安危全了跟元春的情分。最後說到隆嶺地區迫在眉睫的近況,嘎然收筆,不提。另有一箋,是隆嶺王武陽秦和探春共寫就的,言送上一份遲到的祭禮,由王府的管家代表隆嶺王夫婦,要在公主祖母墓前上祭。

黛玉先看了探春的信,又看他們夫婦二人共同寫成的那封信,禮數周到,意思也是顯而易見的,也不說破。問了寧珍,知道鬆熙已經回來,見她這邊兒有事,就冇過來打擾。她一麵讓寧珍去請鬆熙過來,一麵讓雪雁把德謙叫過來,把探春信裡的隆嶺近況,跟他說了,又問可否由他出麵給乾隆去信,自己不願留下過多的牽扯,省的讓乾隆誤會。

德謙有點兒意外,隆嶺那邊兒又要鬨騰,真要打起來,朝廷必會派兵出戰。就說:“主子的意思,奴才明白。奴才試著以主子的名義,上折子試試。”

以我的名義,還是算了吧。見鬆熙走進來,德謙打了個招呼,匆忙出去。

“姐,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的,去不了海那邊兒。”說出大話,不能兌現,鬆熙有些臉紅。

黛玉瞅了他一眼,見他眉宇間帶著倦容,知道他也累了。安慰著:“去不了就去不了吧,下次的。咱們出來也有些日子,該回去了。雪雁和德謙要回京城成親,我總得準備準備的。”又把探春的信,遞給他。

鬆熙看了信,眉毛擰成一股繩。對賈家人,冇什麼好印象,就知道他們坑了林家的銀子,即便把一個破園子抵債,差的遠呐。這會兒又想把姐姐跟老愛家往一塊兒串,不能上當。“姐,甭理他們。你又不是朝廷大員,操這份兒心?”

黛玉也不好說什麼,商量一陣,準備即日返回蘇州。為了抓緊,派人購置些當地的土儀,及西洋人、南洋土著的小玩意帶上。

鬆熙叫來林朗,把回去的事兒說了。

林朗忙下去安排。這一晚,除了六子一切照舊,彆的人一陣忙亂,很晚才睡下。

次日,大家起身,用過早飯,帶上路上用度,又特意買了些食物,登車遠行。

回去的路上,大家有了說頭兒,總拿雪雁和德謙打趣,熱熱鬨鬨的倒是輕鬆了不少。

回到蘇州林府,隆嶺王派來的管家緊著趕過來相見。

黛玉與鬆熙在大廳裡見了那個管家,聊了聊那裡的情形,確是有些緊張。次日,陪著那個管家去到祖母的墓前,上祭。

而後,黛玉複信一封托他帶回,並送了給探春夫婦、孩子們,蘇州土儀和廣州的特產。派人送他離了這裡。

之後,鬆熙忙著林家的各項事務,黛玉就精心準備給雪雁的嫁妝。

除去與.紫鵑、月眉大致相同之物,又送了貴重的珠寶翡翠、金銀玉器首飾等,還有幾個唐代的古董,各種宮緞,一萬兩銀子,本想送他們一個莊子,又不知他們將來在哪兒安置,隻好作罷。

臨行時,黛玉交給德謙一封信,讓他照著吩咐給誠親王送去。

雪雁雙眼哭的通紅,黛玉逗著她:“看你這個樣子,當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伸手抱住她,也流下淚。從那個夢裡跑到這個夢,就一直在一起相依為命,在她的心裡早就把雪雁當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冇了她,心裡隻覺著酸,彆過臉。“再哭,我就改主意了。”

雪雁隻得止住傷悲,拜彆黛玉,又與顔芳哭作一團,她們二人幾次聯手製敵成功,早已結成濃厚的生死之交,此間互贈禮物為念。又跟鬆熙辭行,跟蘇、吳二位姨娘彆過。

黛玉與大家送他們到蘇州城外,難舍難分,依依相彆,灑淚而去。

德謙和雪雁騎著馬馳騁疾行,後麵是一個車隊,這裡有雪雁的嫁妝,德謙帶給家人的東西,還有黛玉帶給誠親王府的東西,其中還有一駕車,專門空著,供他們二人備用,或累了、或趕上下雨天,進去歇息避雨用。這一路上,二人努足了勁兒,忙著比試高低,歡快愜意。

德謙見雪雁不止武功精湛,就是在學問和女工上也是出類拔萃的,對她更加愛惜,就拉著她進到車內歇息。心疼的責怪她:“好容易歇下來,還這麼玩兒命,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本是讓你歇著的,你倒好,讓車空著。”

雪雁低下頭,倒了些茶水遞給他,取出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汗水,輕聲道:“我一停下來,就想起姑娘,總是擔心她。姑娘身邊隻有顔芳一個頂用的,秀荷、寧珍還小。”

德謙好笑的看著她,勸著:“不是還有湯泉他們。”

“他們哪有咱們儘心?”

“好了,咱們把親事辦了,就回去行不行?”

雪雁含著眼淚笑了,被德謙一摟,跌進人家的懷裡。羞澀的掙了一下,反被摟的更緊。嗔著他:“不害臊。”

德謙哈哈大笑,親昵的吻著她:“你是我的娘子,害什麼臊?”

雪雁騰出手捶著他,德謙一把將雪雁按在膝上,連連搔著她的胳肢窩。兩個人笑鬨在一起。又打翻了腳下的水壺。德謙順手將水壺扔出去,順著坡滾落的很遠。

外頭的趕車人也好笑的搖搖頭。

緊著往京城趕,這天正午,到了廣安門。還冇進城,在城門口,就見一個中年人帶著幾個家人揮著手迎過來。“德謙大人、雪雁姑娘,王爺和福晉讓我等過來接著。走,咱們回王府,這一路上,挺累的吧?”說話的人正是誠親王府的管家耶律昭。

德謙原本想先帶著雪雁回家,而後再去誠親王府麵見允鉍和福晉,這下倒是省了事兒。和雪雁直接跟著過去,、回家也是來不及。

有耶律昭引著,進入王府。餘下的事兒,都有人照應,德謙見雪雁被福晉的心腹丫環卓爾陪著去到內宅,知道去見福晉。再想追過去囑咐她幾句,身後耶律昭含笑安慰著:“福晉定是念著黛妃娘娘,對雪雁姑娘愛屋及烏。大人放心。”

德謙知道耶律昭在府中的地位不比尋常,人家不過是謙詞,忙連連拱手。“哪兒的話,德謙隻是,隻是,讓總管見笑了。”

耶律昭理解的點下頭,****的笑笑,引著他拐了幾道彎兒,行過花園,前麵是王府的小花廳。德謙知道,這是允鉍麵見身份顯貴們的重地,守備極為嚴密。有點兒意外,見自己用得著這麼慎重。

耶律昭畢恭畢敬的垂首不敢往裡看,回稟著:“人到了。”又回身對德謙說:“請進去吧。”

德謙不疑有他,自己走進去。見正麵站在一個人,背對著自己,正在欣賞前麵的一幅畫,他冇敢打量是哪位名家的真跡,俯x下拜:“奴才見過王爺,給王爺請安!”

那人轉過身,盯著他看了許久。

德謙也大惑不解,允鉍怎麼回事兒?抬起頭來,嚇的跪下:“奴才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正是乾隆,他怒視著低喝著:“德謙啊,你辦的差事越來越有長進了?”

德謙癱倒在地,喃喃道:“皇上,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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