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難題銳解
《二百四十七》難題銳解
“這?”嬿淑冇想到寶釵會這樣,感到這個人還有有著幾分膽識,倒是不好推諉,想了想,伸手接過,鄭重的跟她說:“後宮不能乾政,你若真的把黛妃娘娘當做自家姐妹,就不要難為她。”
寶釵點下頭,心裡也是為難,一邊兒是自己的親哥哥,一邊是曾經傷害過的好姐妹,暗自思量,林妹妹,若是給你添了難處,你就不要管了。我儘人事,你也儘咱們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吧。想到此,含著眼淚說:“林妹妹在我的心裡就是親妹妹,為難的事兒,求她不要做,傷了她也是傷了我。”又是深深的一拜,泣不成聲。
嬿淑動容,分明是求人,活了這麼多年,冇見過這麼求人的。
湘雲被震懾,看著寶釵像是不認識似的,親妹妹,怪不得,我說怎麼一直跟咱們不冷不熱的,原來如此啊。帶著失落走出去,不再等候寶釵。心裡覺著特彆難受,特彆丟臉,想起了過去在賈府的日子,眼前一陣昏眩,差點兒被一架馬車撞上,還是翠縷手快,一把扯住她。聽著車把式的咒罵,主仆二人沿著路邊兒走下去。
賈母等人這幾天每日都是一到時辰,就進到安妃靈堂前守候,一天下來十分勞累。倒不為彆的,總想能見上黛玉一麵。幾天下來,黛玉竟然不露臉。隻好向太監打探。
一個管事的太監,捏了捏得.到的荷包,待答不理的:“貴妃娘娘身子欠安,又有小阿哥累著,太後早就免了她的守製,讓娘娘好好在玉竹軒歇著。”
賈母喃喃道:“玉兒,病了?怨不得。”
王夫人也急了,忙問:“請過太醫冇有?”
太監譏笑著上下打量著她,哼道:“.老太君當宮裡是什麼?有太後、皇上、皇後呐,您呐,就彆操這份兒心了。”
尤氏急道:“煩請公公費心,咱們.府裡的四姑娘也在宮裡,陪著黛妃娘娘,能不能讓咱們見見的?我是四姑娘的親嫂子。”說著話,遞上一個荷包。
太監接過去,捏了捏,滿意的換上笑臉:“威烈將軍的.夫人,您稍等,咱家這就去給您問問去,實在話,能不能過來還是兩說著,都是愛見小阿哥,怕有閃失。”說完話,顛顛的往裡麵就是一路小跑。
賈母頗有深意的看看王夫人,二人臉上俱是一掃.往日陰霾,與尤氏低聲交談著,顯得輕鬆愜意。
鳳姐本來也想見見黛玉,不管怎說,自家夫婦跟.黛玉一向交好,見著不會受到冷落,見賈母這般神色倒是不覺著什麼,王夫人也這樣未免讓人納悶。不是對黛玉不喜歡,怎麼一下子又轉了性,就是裝也要有個過程,變的讓人嚇得慌,這裡頭定有名堂。看到自己婆婆邢夫人一臉的疑惑,明白她也起了疑心。就偷偷注意賈母的神色。
賈母警覺,會意.到自己的失態,凜厲的眼芒掃視著周圍,好在冇人在意她們。也是,不管這些命婦跟安妃有冇有瓜葛,都得去安分守禮製,各個累的夠嗆,還不能出言抱怨,哪還有心思顧彆的。
一會兒,那個太監帶著兩個小太監興衝衝的走過來,叫著她們進到裡麵一處小跨院裡,示意她們進朝西的耳房,門微掩著,裡麵還有一個厚門簾,從窗子能看到,迎麵坐著惜春。
入畫聽到動靜,打起門簾,賈母等人走進去,太監催促她們儘快,抓緊時間說話,就留下跟來的那兩個小太監,在外麵守著。自己匆匆走了。
惜春見到這幾個人,冇好氣的隨意見了禮。就等著她們發問。
賈母顧不上挑眼,坐在炕沿上,急問:“四丫頭,你跟你林姐姐怎麼樣?”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鳳姐也不用相讓,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還能怎麼樣?”把黛玉被逼做貴妃之事,簡單的說了,說到動情處,流下淚。“都怨你們,都是你們害了她。”
“小聲點兒。”尤氏低聲警示她,走到門邊兒害怕的看看外頭。
鳳姐深感黛玉大義,所有的疑惑有了解釋,賈家欠她的太多、太多,還是還不清的。知道時間緊,就囑咐著:“勞煩四妹妹受累,好好在宮裡幫襯黛妃娘娘,俗話說,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幫她就是幫咱們自己。林妹妹恩比天高,咱們隻有每日吃齋念佛,善待彆人,給林妹妹積福,盼著林妹妹從此吉祥如意!福壽年高!”
賈母點著頭:“今兒這話,哪兒說哪兒了,出去誰也不準張揚。”
邢夫人連連點頭,知道這裡的深淺,皇恩難測,要是萬一變臉,禍及到黛玉和阿哥,賈府再難翻身。
王夫人呆呆的看著惜春,轉身望著玉竹軒的方向,喃喃自語著什麼,冇人知曉,就見她眼裡含著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頭磕在地。
黛玉疲倦的靠在引枕上,看著麵前的那件披風,閉上眼。耳邊回響著寶釵的話,嬿淑送進來,看到黛玉的臉色,就覺出自己做錯了事兒,來都來了,隻能把人家讓捎來的話,一字不漏的轉達給她。見黛玉原本不錯的心情,倏地變了。嬿淑不好意思起來,陪著笑臉說了幾句,就去見太後。
寶釵的臉皮夠厚的,這樣的大罪,還想獲釋,要是理親王真的成了事,在朝堂上又要引起潑天大亂,不知有多少人頭落地,多少官員家毀人亡。戰亂起,烽火連天,老百姓又要跟著遭殃。就這樣,在出事之際,也死傷了不少人,幸得安全回來。有功的,朝廷要封爵位、給官位,還要撫恤死傷人員和眷屬,大把的銀子從國庫往外拿。再說,周邊的俄羅斯虎視眈眈,倭寇也在台灣沿海地區生事,英法崛起,艦隊開路,遠赴亞洲各處,逼臨大清門戶,朝中的各位大人們,包括乾隆仍在閉關鎖國。遠的不說,西域帕米爾那裡,妙玉跟額附達卜迪正沿著絲綢之路兩側,巡視那一帶各個部落,遭此突然變故,道路阻隔,實在讓人擔心。又聽說羅尼都悄然離京消失,不知去向。
想起這次在熱河行在所發生的一係列事故,心有餘悸,儘管在那個夢裡,也知道最後的勝利者是乾隆,身臨其境的感覺,也讓她有著刻骨銘心的記憶,作亂的人一個也不能放,放了一個彆的怎麼辦?薛蟠一向霸道,在金陵就打死過人,在京城也不安生,這樣的人,早就該伏法。恨恨的睜開眼,看到惜春痛惜的走過來。身後跟著顏芳。
“姐姐,你連晚膳都冇吃,這樣不行,皇上會知道的。”惜春聽說這件事兒,氣的要把送來的東西燒掉,說的好聽,還不是逼黛玉說話求皇上,真是無孔不入,賈府的人不幫她,她就借外人之手,其心可誅。
顏芳得知此事,很不以為然,那個薛寶釵這樣作為,根本不用搭理,找機會把東西送回給嬿淑即可,誰收的東西,誰自己處置去。
雪雁把那件披風重又放回原來的盒子裡,說是怕有什麼礙眼的,傷著主子和小阿哥。黛玉也不管她,隨她去。
寶釵打的悲情牌,黛玉倒是不能不接招,從惜春嘴裡得知,賈母等人也明白當下的情勢,也囑咐黛玉不要為彆人出頭,一心照料阿哥,賈府眾人絕不會給她惹事。這件事分明是寶釵自己的行為,那薛蟠資助理親王府,無異於為虎作倀,放了他,難堵悠悠眾口。
聞到熟悉的味道,知道是奶娘抱著六子來了。這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整個在往開了長。會對著自己笑,笑的那麼甜,讓她感到做母親的快樂。她,再不排斥這個小東西。就讓奶娘把六子放在炕上,逗著他玩兒。
惜春見黛玉心情好些,就吩咐人們把晚膳擺上。
一碟糖醋魚柳,一碟京糕拌雪梨,一碟薑汁皮蛋、一碟風醃果子狸、一碟醬桃仁、一碟八寶野鴨、糯米瓤雞、肉絲冬筍,主食是艾窩窩、豌豆黃、蓮藕叉燒鮮肉餛飩、麵茶、紅棗小豆糯米粥、鬆穰鵝油卷。
黛玉卻不過惜春好意,拉了她一同就座。勉強吃了幾口,就放下看著惜春吃。
雪雁苦勸她再進些,又進了半碗餛飩,一塊豌豆黃,委屈的看著人家,無奈,隻好隨她去。讓明娟端來清水給她漱口,畢後。
惜春吃好後,也坐在一旁看著六子玩兒。
顏芳讓人把桌上的膳食撤下去,就留下春纖侍候,餘下的人輪流用飯。她自己端過來香茗放在幾上,正要離開,聽到外麵的動靜,知道乾隆來了。忙打起簾子。
乾隆走進來,黛玉、惜春忙請安,畢後,惜春退下去。顏芳也退出去。他見黛玉看著六子玩兒,也來了興趣,伸手撫摸孩子粉嫩的小臉,六子捉住他的手指,毫不客氣的吸吮著。逗得他哈哈大笑。玩兒了一陣,揮手讓奶娘帶著六子下去。春纖帶上門在外間過道上守候。
乾隆一把摟住她,攬在懷裡,吻著、又伸手撫摸著她,逗著:“看你氣色好多了,還是朕的雨露滋潤的好。”意猶未儘,既要進一步行動。
“待臣妾洗浴後的。”
“就你的事兒多。”說是這樣說,還是依從著她,拉她倒在懷裡,閉上眼睛。
黛玉想起身離開,既要留下,就該洗浴一番的。才動了一下,就被按住。“彆動,好好的眯一會兒,陪著朕。”
無奈,隻好隨他躺著,才吃了東西,又冇活動,很怕積了食,又不好悖了他。正想著心事,聽他說道:“到底薛氏送了東西過來。”
黛玉心裡有數,嬿淑送來的東西,他有什麼不知道的?就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等著人家降旨。
“拿來讓朕看看。”不帶一絲表情的說。
黛玉起身過去拿過來那個盒子,打開,把那件披風擺在炕上。“她倒是用心良苦。”
“你打算怎麼辦?”追問了一句,掙開雙眸,緊緊的盯著她,像是要看到她的心裡去。狡黠的眼神讓她感到壓力。
黛玉把東西疊好,又放進盒子裡,放回到原處。“從哪兒來,回哪兒去。”這東西太沉重,會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乾隆放了心,感慨著:“即是嬿淑都幫著她,人家是用了心思的。咱不能讓他們得逞,說咱們鐵石心腸。”
“真的要放他?不行,這一放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我,不,我不是乾政。一切聽皇上的旨意。”
乾隆狡詐的看著她,半晌,笑起來,狠狠的吻著她,好一會兒,才放開她。壞笑著:“用了心思的,總要有個回報。朕本著為安妃薨逝,福澤萬民,把那幫子人押後處置。過了年,再判。該死的,秋後問斬。該服刑的,也是秋後執行。”讓他們嘗嘗跟朕作對的下場,不是為了當前的形勢緊迫,要安撫下人心,宣示自己的寬厚,一天也不想拖。
黛玉心裡一陣溫暖,把事情押後處置,表麵上給他們一個喘息的機會,由著他們四下活動,她不信他真的要放過那些人,抻到明年秋後,有的人根本就挨不到那個時候就翹了。這一次,抄了幾家,都是家底厚的,抄出不少金銀珠寶,也算是發了財,充盈國庫也是好的。薛蟠是小嘍囉,賠進去的店鋪及各項財產也歸到朝廷所有。想到薛家母女要靠著賈府生存,臉上綻出笑容,寶姐姐,也嘗嘗寄人籬下的滋味。薛姨媽,您老再接著給您的姐姐冒壞水,想法子害人,就看看我林氏黛玉回擊。來而不往非禮也,自古名言不用豈不是愧對先賢們。
聖旨的頒布讓寶釵欣喜,還是自己能耐,一出手就把黛玉哄暈了,又搭上乾隆這個無****。把消息透給薛姨媽,隻要能拖下去就有盼頭。
讓鶯兒去替自己求情,說來也是自己大意,從繡院回來正好被李紈堵在二門口,好一通數叨,才讓她進門。一直把她帶到榮慶堂,邊走邊嘀咕,看到鳳姐明白,自己晚回來一步。實話實說,不說也瞞不過去,被王夫人當眾發狠痛罵,又被關在自己屋裡,不準出去。好消息還是鶯兒傳回來的。
鶯兒倒是貼心,跟著就去向王夫人求情,今日是個吉利日子,王夫人傳她過去,含笑讓她去看自己母親。
她冇有急著去找薛姨媽,轉到鳳姐哪兒,見賈璉也在,提出要去看薛蟠。
賈璉為難的問:“大妹妹,去到那種地方,少不了這個數,姨媽那兒?”
銀子,這會兒缺的就是銀子。猛地想起一件事兒,好吧,一不做二不休,隻好事到如今,隻好對不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