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八》千鈞一發
《二百二十八》千鈞一發
花豹撲向乾隆,帶著濃重的獸性氣味差點兒把乾隆熏倒。它越過那匹中了毒箭的坐騎,準準的朝著既定目標,撲上前。
乾隆順勢倒地一滾,離開那塊兒傷心地,滾到一棵大樹腳下。
霎時,跟著的侍衛們一擁而上,射箭的、揮刀的,幾將那花豹砍成肉泥。這才解了氣,再看乾隆,不見了。這可傻了眼,來不及說什麼,找人要緊,要是丟了皇帝,誰也冇好日子過,通通都得陪葬。
想想都渾身發冷,好好的,你不呆在那兒,等著咱們救援,又到哪兒去?被人夾持,冇聽到動靜,再一看,平素身影不離的太監駱吉也不見了,還有兩個貼身侍衛也冇了蹤影。不用說,追!,看著林子裡的一排雜亂的腳印,就跟著追下去。
穿林海,一個個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飛到樹梢上,看看那個找死的皇帝又去了哪廂?也不想想,咱們容易嗎。
話分兩頭,乾隆這次是倒黴.催的。才離開花豹獸口,在樹根下喘口氣,抬眼望到樹冠上,又有一雙惡狠狠的眼神怒視著他。仔細看看,不認識。再一看人家縱身躍下,身劍合一朝著自己就刺過來,這當口,駱吉趕到,舉起手中長劍,接下這一招。
乾隆本想包紮一下傷口,用那枚.珠子去下毒,不知是心虛,還是真的,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一種中了奇毒,渾身發軟,漸漸失去意識的感覺。又看見一幫詭異的蒙麵人朝著自己走過來,忙掙紮著起身,在那兩個侍衛的扶持下,逃命去也。
黛玉帶著惜春去到太後那兒.請安問好,又轉出來去探望皇後,本想再去看看令貴人,冇成想被婉嬪遇上,好說歹說的跟著她,進到她的院子裡。一進去,就聞著一股香味兒,知道這位就好乾這個,冇事兒親自下廚做菜,弄好了,就邀請乾隆或太後、皇後的過來品嘗,這一回怎麼想起來自己,管他不管的,好吃第一。
惜春對這位婉嬪印象不錯,這是個實在的人,不會.弄虛作假,也不好弄那些宮闈內的下作勾當,就是過自己的平淡日子,倒是讓人們憐惜,少了不少的是非。
做的幾樣菜,均是人們狩獵來的物件,可著材料做.的。讓宮女們端出來,她自己親自布菜,侍候黛玉,對惜春也是儘心關照。滿滿的一桌子:紅燒肘子、麅肉丸子、清蒸雛雞、清燉牛肉、香酥野鴨、糖醋魚柳、清蒸甲魚、素炒咯吱、還有幾道素菜。小菜是八寶泡菜、糖醋乳瓜,主食是春餅、千層糕、豆沙包。
看在人家熱情招待的份上,黛玉不好挑剔,儘管.不喜油膩,也隻好各樣略嘗了嘗,就這樣也覺著撐得夠嗆,稱讚了幾句,又喝了幾口儼儼的茶,就辭了主人,順路看望離著不遠的常在綠萼。
綠萼還是那樣.淡淡的,讓人沏上茶,拉著黛玉說著家常裡短,也不忘跟惜春聊上幾句,也是在那府裡見過的。這也是皇上的女人,卻讓人感到心酸。她那不帶感情的話,仿佛在說彆人,彆看也跟著來了,冇有一絲驚喜的意味。坐了一會兒,見人家有些倦意,就趁機告辭出來。
走在林蔭小徑上,不知為何,黛玉覺著心裡總是不踏實,七上八下的不安生,燥得慌,就約惜春一道去散步。
這時,乃是初夏,天還不是太熱,彆看是到了申時,身上也冇有那火辣辣的感覺,不像是在紫禁城,熱的像是在火上烤,可見是避暑的好地方,怨不得人們要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見惜春冇精打采的,才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有些強人所難,人家原本是要睡中覺的,被婉嬪攪亂了時鐘不說,這當口怎麼也不忍心拖著她受罪,忙讓入畫、露盈陪她回去,好歹去補補覺。等入畫和露盈陪著她走遠了,黛玉低聲吩咐著,去到那邊,也就是行宮的北麵區域去看看。
這些日子把周圍的各個景物都熟悉一遍,就差這一大片樹林冇去過,反正也冇事兒,何不去散散心,省的總覺著堵心。有了上次遊湖出的岔子,覺著還是人少好,是非也少,行動起來也靈活。
隨行的有雪雁、顏芳、紫鵑、珈藍等人,正走著,從遠處匆匆趕來了賀明輝和德謙。
“姑娘,這裡不比京城,咱們還是小心些。讓奴才們跟著。”
黛玉哪敢輕視人家,都是些乾隆挑選來的精乾侍衛,也都是些有背景的世家子弟,不比賈府的人低,像德謙遠比賈府要高出兩個等級。忙深深一禮:“謝兩位兄長掛心,咱們就往前走走的,也不去遠處。”
才走了不遠,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家回頭一看,是皇後身邊的雲月和彩英,還有兩個侍衛,都是認識的,一個叫張明瑞,一個叫車紹秋,均是大內高手。
雲月緊趕幾步,走上前,向黛玉鞠身一禮:“咱們主子不放心,說是姑娘頭一回來這兒,看迷了路,讓咱們跟著,人多熱鬨,咱們也好狐假虎威一陣。”餘者也跟著一禮。
黛玉知道這是富察氏好意,護著自己,就毫不客氣的笑納。多一人多份兒力量,再說,也是自己大意,怎能讓彆人看出自己的心思,經此一事,下次定要小心隱諱,不然自己非被自己賣了不可。感激的笑笑,帶著眾人往外踅摸。
一陣邊欣賞邊探查,百鳥飛鳴,小動物的嘶鳴聲,還有那陣陣漫過來的參天古樹的味道撲鼻沁人心扉。黛玉隱隱間,越往前走,越覺著心神不寧。一看大家還是那麼興致勃勃的,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忍住心中疑惑繼續往前走,前麵到了臨界點,裡麵豁然杵著無數棵參天古樹,枝葉高聳碩大直插雲天,遮蔽著陽光,裡麵顯的有些昏暗。
賀明輝提醒說,不能再往裡走,裡麵不安全。
黛玉點下頭,心裡想著快些回去,還是院子裡安全。而這時,一股刀劍兵戈的動靜傳過來,黛玉心裡一緊,下意識的想要看看。
賀明輝與德謙也驚詫的喊了句:“這裡有人,護著姑娘。”
雪雁、顏芳將黛玉和紫鵑、珈藍護在中間。賀明輝等人忙朝著裡麵尋過去。賀明輝驚叫一聲:“皇上。”
黛玉不知為何,朝著裡麵就跑過去。雪雁、顏芳也急的往裡衝。就見裡麵有一群大約三十多個蒙麵人,正圍著幾個侍衛廝打,再探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黛玉眼簾,正是乾隆手拿著長劍,倒在一棵古樹前,混身流著血,緊張的怒視著那些人,身邊站著駱吉,瘋了一般的舉著刀四下裡狂舞著。在他們腳下是兩具血淋淋的屍體。蒙麵人正步步緊逼。
賀明輝大喝一聲,與德謙、張明瑞、車紹秋加入戰團。來了生力軍,侍衛們士氣大振,顏芳將纖纖玉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吹,帶起一陣急促的口哨聲,不用說,這是在召喚大內侍衛,這是在報警。
那群人顯然急了,拚命朝著乾隆這邊兒突,哪能讓他們得逞,賀明輝等人痛下狠手,連著砍傷了幾個撲上這裡的蒙麵人。
黛玉見駱吉好似瘋了一樣,不讓大家靠近乾隆,而乾隆也處在迷茫之中,失了神。隻好朝駱吉喊著:“駱吉,我是林姑娘,咱們到家了。你很好。”
駱吉聽到她的聲音,茫然看了看她,仿佛認出來,笑了笑,悶哼一聲,倒地昏了過去。
乾隆也睜大眼睛,看到黛玉撲到他的身前,咧了咧嘴:“玉兒,又是你救了哥哥。”倒在黛玉懷裡。
黛玉疾呼:“四哥哥,四哥哥。”查看一下他的傷口,正在胸前,也就離心臟差了那麼一點點,真是萬幸。這是什麼人,這麼仇恨他,用的是劇毒,不是他聰明,把那枚解毒的珠子放在傷口上,隻怕早就冇了性命。現在要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迅速幫他解毒。
一哨侍衛隊巡視到了這裡,聽到顏芳的哨聲,忙趕了過來,見此情形,立即投入戰團。
賀明輝和德謙也受了傷,退了下來,尋找黛玉,見這邊兒緊急,忙招呼張明瑞、車紹秋回來救駕。他背起乾隆,德謙扶著;張明瑞背起駱吉,車紹秋開道,又過來兩個侍衛殿後。
黛玉吩咐著:“不能讓他們跑了,緝拿歸案,追蹤元凶。”
雲月早就飛奔到園子裡麵報信。待她們這一行人回到四知書屋,就見富察氏和太後也跟頭把式的趕過來,跟著進到乾隆寢宮,太後一麵哭泣,一麵喊著派人叫太醫從速過來救治。
黛玉顧不上搭理她們,忙著吩咐:“把不相乾的人轟出去,找可靠的人快點兒,端些清水過來,快著。”就低頭撕開乾隆的**衣,一塊兒黑黑的傷口呈現在眼前,不能再拖了。把袖子卷了卷,伸手用那枚珠子在傷口上遊離。
雪雁見一個宮女端過來半盆清水,忙接過來,呈在黛玉眼前。
黛玉將珠子放進水盆,水一下子就黑了。“再換一盆。要快。”黛玉忙從自己身上取出那枚養身的珠子,急忙敷在乾隆的傷口上。
宮女們在太後的嗬斥聲中,魚貫而進,端著一盆盆清水,侍立在黛玉身後。
忙了一陣,乾隆睜開雙眼,看到黛玉一笑。
太後和富察氏看到這樣的情形,也撲到乾隆身前,把黛玉擠到一邊兒。
“弘曆,你醒了,把皇額娘急死了。這是怎話兒說的?我......。”
乾隆心裡這個氣呀,我還冇好,你們擠上來乾什麼?眼睛一閉,裝作昏了過去。
太後還不糊塗,知道自己太激動了,忙讓開,喚過黛玉。
富察氏也忙站到黛玉身後,看著黛玉又拿起那枚解毒的珠子敷在乾隆傷口上,緩緩的遊離著,又把那枚養身的珠子放進一個乾淨的水盆裡浸著。就這樣,兩枚珠子反複的倒替著使用,黛玉畢竟身子弱,不一會兒,臉上就滲出汗珠兒。
富察氏見了,忙伸手幫著,接過珠子,和黛玉倒替著為乾隆療毒。
“啟稟太後娘娘,太醫來了。”太監總管李玉小心謹慎的稟報。屋子裡倒是些後宮女眷,少不得要回避。
太後看了看忙碌著的黛玉和富察氏,這是要命的關礙,怎能離了人。權衡之下,吩咐著:“這都什麼時候了,冇那麼多講究,讓普太醫進來,彆人的人先候著。”
普太醫小心的亦步亦趨目不斜視的蹭到聖駕前,擺上枕包,將乾隆的手放上,低著頭診脈。好一會兒,跪在太後麵前:“皇上這是中了劇毒,無藥可解之毒。可惜太後有解毒的妙法,能救了皇上,這是吾皇洪福齊天!是臣等的福分,是咱們大清的福分。”
“行了,說主要的。”
“解毒的寶貝乃是罕見之物,臣也不懂的,能不能讓臣用來為皇上效力?”
“愛卿請先退下,朕還好。”乾隆不想讓彆人接觸到自己的寶貝,更不想失去玉人撫愛自己的機會。忙把太醫打發下去,這陣子蒙麵人還冇有弄清楚,敵我之間未明,怎可讓外人探明自己的底細。
太後也明白,忙吩咐著:“請普太醫在偏殿歇息,著人好好侍候著。”一句話,把人看起來,他想跟同僚們商議一下都冇機會。
一通忙乎,漸漸的水不再那麼渾濁,乾隆能清醒的跟大家說上幾句話,就是不能多說。他吩咐道:“宣鄂爾泰、納親過來聽旨。”
李玉忙出去宣旨,太後問:“弘曆,你覺著怎麼樣?”
“皇額娘放心,皇兒的命長著呐。”又吩咐幾道旨意,俱是封鎖消息,查詢刺客等。
到了那二位大臣過來,富察氏和黛玉等避在屏風後,等乾隆讓大臣們離去,黛玉和富察氏忙走出來,查看乾隆的傷勢。
就耽誤這一會兒,又讓她們一陣忙亂。
外麵傳來稟報:“啟稟太後,慧皇貴妃、嫻貴妃、賢德貴妃請求探視。”
太後不悅的揮揮手,讓她們進來。
慧皇貴妃在宮女的服侍下冉冉而來,身後跟著嫻妃和元妃。
見到此情,慧皇貴妃一下子昏了過去。太後火起。“抬下去,冇事兒淨添亂。過來乾什麼呀?”
嫻妃定了定神兒,走到黛玉身邊,緊張的看著,眼裡滿是關心。
元妃也不乾示弱,挺著個大肚子也湊過來,看到乾隆如此模樣,拿著手裡的帕子試著淚。又見到黛玉和富察氏忙的不可開交,忙用帕子給黛玉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總算是清除了餘毒,喚過來普太醫給乾隆上了傷藥,又把了把脈,說是脈象不穩,倒也冇了危險。隻是夜間怕是有發熱的跡象。又開上幾幅藥,讓人速去煎熬。
夜間,這是關鍵,不僅黛玉明白,就是在場的太後、皇後、嫻妃、元妃也很清楚。聽到侍衛們稟報,蒙麵人除去死了的,餘者全部自縊。且都是麵目全非的人,一時還弄不清都是些什麼人,這讓大家憂心。
夜裡,一片死寂,一道寒光劃破天宇,****到四知書屋前,這是一個蒙麵人,揮手之間,將擋住自己步伐的人一一點倒,直逼乾隆寢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