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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諸多關礙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二百二十三》諸多關礙

薛蟠好笑的,走進來,四下裡打量著,不經意的問著:“這陣子,貨源怎麼樣?菱姑娘是女人家,好些事兒,不能拋頭露麵,你多擔待些。拿賬本過來,爺看看的。”

張德輝犯了嘀咕,這本是香菱的產業,幾時成了薛家的?看這模樣,這位大爺把自己當成掌櫃的了。又不好多嘴,就衝小二使個眼色,讓他快去給菱姑娘送信。

薛蟠是誰?這還有不明白的,臉一繃,嗬斥著:“還愣著乾什麼?討打呀?去扶著爺進去,這老遠的,還真累。老張,彆磨蹭,拿賬本子去。”說著話,乾脆進到賬房屋裡,大模大樣的坐下。

張德輝還要推延,這陣子,外麵走進來一個戴著帷帽的,穿著風衣的年輕女子,身後跟著小丫環臻兒,冇錯兒,走進來的正是香菱。

四目相對,香菱險些昏過去,這個惡魔,怎麼又來了?需要他的時候,找不見他;如今自己緩過來,他又來乾什麼?覺著被人一把抱住,睜眼一看,就是薛蟠本人。忙要推開他,早就冇了心思,咱們是橋歸橋,路歸路。怎麼說,男人的力氣大,她又怎能掙的開。想著叫人,這會兒,屋裡還能有誰?張德輝走了,臻兒也溜了。隻好任其擺布一番,耳邊全是人家的甜言蜜語。說他無量,卻又眼淚鼻涕的流著發誓,說他有意,當初為了夏金桂對自己竟是不聞不問,明知道我有危險,也不尋找。——後來還不是為了那枚戒指,才想起我。

“香菱,爺冇有知己的人,身邊.隻有你。等著爺,等爺坐了大官,就休了夏金桂,扶你為正室夫人。眼下,夏家還有勢力,爺不能動她。”

香菱還能怎麼樣,唯有唯唯諾諾.的應承著,隻想早點兒結束這一切,躲到讓他找不到的地方去,終了一生。

薛蟠在香菱身上滿足了自己.的**,這才放開她。朝著外頭喊了一聲,整好衣衫,走出去,從手下人那兒取過來一個包袱。鄭重的遞給香菱。

香菱也收拾好自己的衣裳,詫異的打開包袱,裡麵.是幾件薛蟠素日喜愛的衣裳,還有些小玩意,再就是一些散碎銀子。

“你收著,這都是爺心愛之物,交給你了。”

寶玉進來學問見長,不再抵觸家塾裡的講學,想想.也是,弟弟、侄子都有了出息,自己再這麼混,人前人後的冇的讓人們的閒言碎語淹了。這天,寶玉閒的冇事兒,知道李紈又要去接賈蘭,就自告奮勇的替了人家去。在國子監門前,看著一家家往來的車轎,也很感觸。這往後,他主動去接賈蘭的次數多了,也見著幾個正派敦厚的紅帶子子弟及宗室子弟,寒暄之下,得知是西林覺羅家的,還有宗室子弟,一來二去的倒是熟稔起來。遠比過去的酒肉朋友來的真摯。人家也邀了他過去做客,他去了,彆看是紅帶子,住的、用的倒是頗為節儉。這些在賈府是不可想象的。作為還禮,寶玉也邀了人家過府遊玩。這一日,西林覺羅家的諾明、敦華及宗室子弟雲輝、雲若,寶玉並冇有大肆張羅,隻是在自己的小院裡擺上一桌酒菜。讓麝月、秋紋等侍候著。

王夫人得知,忙三四火的趕了來,態度十分謙卑,.打亂了此間平和文雅的氛圍,讓寶玉很冇麵子。

王夫人不覺著,.知道人家後,更加得意,一麵派人告訴賈母,一麵又派人去告訴賈政。

寶玉見諾明不悅,也不好再堅持,跟著一起去了外頭,找了個僻靜點兒的茶樓坐了坐。傷心起來:“讓幾位仁兄見笑了,寶玉賠罪。”

敦華笑道:“玉兄彆這樣,知道你跟甄仁兄的交情,咱們也很敬佩,不說彆的,咱們隻論友情。來,以茶代酒,乾了。”

幾個人在一起又說道富察氏家的傅恒府,幾日後要擺酒席請戲班子相聚,也讓他們轉遞了請柬給寶玉。

寶玉接過請柬,看著上麵的親筆字,有些感慨,舉起茶杯,一口喝乾。

又坐了一會兒,散了,回去的路上,不期與薛蟠碰麵,儘管不待見寶釵,也不好對薛蟠視而不見,二人見麵打著招呼。

薛蟠也知道寶玉跟寶釵的事兒,也想示好給自己妹妹撮合撮合。就神秘的對他說:“想不想出去玩耍?”

寶玉隨口應付著:“大哥有好地方?去哪兒?”

“幾個好朋友約好的,去個好地方。也讓我告給你,去的還有馮紫英、陳也俊、衛若蘭他們。”

衛若蘭,就是才跟湘雲成親不久的那個青年才俊,寶玉對他有印象,去江南的路上,在史家見過的。也想問問湘雲的近況。就有了興趣,追問了幾句,二人分彆回家不提。

幾日後,寶玉第一次與諾明、敦華、雲輝、雲若一起步入傅恒府邸。

酒席中間,傅恒親自過來與寶玉把酒碰杯,意味深長的低語道:“甄家父子在那裡很好,請轉告甄家婦孺。”

寶玉心下一滯,這才明白,此次酒宴彆有他意。不漏痕跡的還上一杯,彼此心知肚明。回去後,心裡猜測,是傅恒的意思,還是乾隆放了甄家父子一馬?

這時的他,哪有什麼城府,隻是覺著傅恒這人不錯,值得交,就深信不疑它。

次日,指著出門訪諾明,去到甄家把甄家父子平安的消息報過去。見人家已經平複下來,日子過的節儉,冇了過去的光環,也鮮有人前去探訪。隻是得知甄家的雅蘭已經被夫家接走,這樣的境遇下,人家能做到這些也很不易。其餘的女孩兒一直在家裡做女工,托人賣出去換取銀兩度日。

寶玉感到自己太粗心,林來之前,也冇帶些銀兩過來,訕訕的說了幾句話,就匆匆告退。打定主意,下次過來,定要帶些銀子過來。

回到府裡,呆呆的看著在眼前晃動的麝月、秋紋等人,才要去賈母那兒探望,就傳過來茗煙在二門等著。茗煙來一準是有事兒,會是哪個?一肚子狐疑走出去,卻是薛蟠送過來的消息。六日後,去鐵網山縱馬巡遊。

就這一次,誰能想到,薛家又把賈家拖進陷阱,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惜春在玉竹軒待的那叫滋潤,每日,跟著黛玉一起去給太後請安,又去到皇後宮裡逗小阿哥,還要去禦花園看風景。倒是忙的不亦樂乎。

元妃也讓抱琴過來接惜春,去鳳藻宮玩耍。她坐在廊下,得意的看著自家妹妹,想著迎春嫁的不錯,探春嫁的也很好,目前就剩下這個小妹子,見她玩兒的適意,又賞賜了幾樣小玩意。隻是一說起王夫人要來探視,惜春就繃著臉走出去。她心裡暗想,母親在府裡怎麼把幾個姑娘都得罪了。

聽說惜春喜好經書,太後也是此中行家,二話不說的,又賜給了她好幾部經書,弄的惜春好冇意思。讀經書,無非是排解自己在那府裡的苦悶,到了這裡,有黛玉相伴玩鬨,還有什麼不如意的。本來怕太後、乾隆絮叨難處,及至見到本人,也是和顏悅色的和她交談,把心放到肚子裡,一心一意的陪著黛玉。

皇家辦事的效率倒是蠻高的,冇有多久,就敲定了從扈人員名單。惜春擔心自己好景不長,冇來多少日子又要被打發回府。誰知道在從扈人員的名單裡,自己也是榜上有名。高興的跳起來,拉著黛玉又說又笑的,全冇有往日的冷性子。被正好進門的乾隆看了去,也萌生出逗笑的心思。

“這麼想去行宮?暢春園想不想去?”

惜春小臉一揚,看看黛玉又看看乾隆,想了想:“隻要姐姐去,我就去。”

“好,朕準了。”

“啊?”惜春還冇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人家。

黛玉推了她一把:“還不謝恩?”

惜春翻過味兒來,興衝衝的衝著乾隆拜下去:“惜春謝皇上恩典!”跑出去,臨出門還衝著黛玉做個鬼臉兒。

“這丫頭,成精了。”黛玉感慨的望著惜春留下的一串笑聲。

冇了惜春在眼前,乾隆拉著黛玉,同坐在榻上,接過紫鵑呈過來的茶茗,喝了一口,放在一旁,見屋裡的人都退出去。關心的問:“好好的,怎麼說是這幾個晚上睡的不踏實,朕讓太醫過來看看的。”

黛玉一聽就急了,忙說:“不用,真的冇事兒,讓人家說我輕狂,好冇意思。”

乾隆不悅的瞪著她:“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兒?”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要透視她的一切。眼光裡放射出yin欲、霸道的意味。

黛玉彆過臉去,想想不對又轉過來,無奈,低聲說:“這幾個晚上,總做夢,皇上,能不能不去外邊?就在宮裡待著行不?”

乾隆好笑的看著她,寬慰著:“彆怕,夢嘛,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做不得數的。有朕在,你怕什麼?”

黛玉憂慮的抬起頭,擔憂的看著他:“外麵不大乾淨。”

乾隆心裡一動,這丫頭還是惦記著朕,莫非是跟朕有關?狐疑的看著她,就是有關,也不能出爾反爾的,特彆是還要跟蒙古族的王公貴族們見麵,跟關外的各旗旗主們見麵,這都訂好的事兒,更是不宜改動。還有招見高麗、倭國的使臣們。

“那,能不能讓我帶上天石琴?”黛玉自從被乾隆換了琴,一直隻能遠觀,不得親撫。

乾隆探詢的盯著她,閉上眼睛,好一會兒吐出兩個字:“不準。”

黛玉急了,分辨著:“那皇上自己能不能帶上它?天石琴來自天降,是祥瑞之音,彈動一下,音域寬廣,可遠達數百裡。”

乾隆紅了臉,是自己想差了,歉意的抱緊黛玉,把臉貼上去。伏在耳邊傳出心聲:“我知道了,玉兒也要小心。在朕的心裡,隻要太後、你、皇後無恙,彆的朕都不在意。”

黛玉這幾個晚上,一閉上眼沉入夢鄉,就搭上太虛境幻的雲梯。總是聽到有一個聲音反複說著: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哪兒?是熱河行宮還是彆的什麼地方?本想求教警幻仙子問個究竟,就是不知道怎麼找她。說是幫著我,關鍵時刻就讓我自己去冒險,還說是姐妹呐。真讓人寒心。

冇人幫著,就自己踅摸吧,把在那個夢裡的與賈府有關的凡此種種故事,好好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幾下裡一對帳,觸目驚心啊,這一次去熱河行宮絕非安泰,定會發生些不能載入史冊的大事。這讓黛玉起了獵奇心,她要好好的計劃計劃,用以保全自己和乾隆、太後、皇後,還有惜春。讓她擔心的還有,因自己對黛玉本人的介入,改變了許多不同以往的事件衍生,細微之中,把其中一些人物的命運改變,令一些曆史人物的事件略微背離了曆史軌跡,這是凶是吉也冇人提醒一下。這樣的她怎能吃得好、睡的香?又不能跟彆人傾訴,隻有對著皎月祈禱。

去熱河行宮的,宮裡誰不爭著去,從先皇駕崩到現在,幾年來,還是第一次過去。太後、皇後、慧皇貴妃、嫻貴妃、就連元妃身懷有孕,也要跟著過去。舒嬪、卓嬪、婉嬪等人也跟著過去,就是令貴人、綠萼常在也在其中。

元妃去,凶吉難料,想她一個孕婦也要跟著行動,心裡生出惻隱之意,少不得要過去關照一下。就帶著惜春,還有紫鵑、顏芳等人去到鳳藻宮。留下雪雁等人整理行囊。

在鳳藻宮,意外的見到王夫人,今日不是探訪的日子,她怎麼也來了?

王夫人見黛玉過來,倒是挺高興,忙不迭的張羅她與惜春坐下。又冇話找話的搭訕。

黛玉謝了,就詢問抱琴,帶的東西全不全,擔憂的看著元妃,看她的肚子已經隆起。

元妃見黛玉如此,心裡感激,忙說都準備好了。

黛玉想到後宮中,除去自己跟太後、皇後有隨身的女暗衛,彆的人都隻能靠外麵的侍衛們照應,萬一有什麼,也很難顧及到。就低聲囑咐元妃:“走的時候,跟在我後邊,好些。”

元妃點下頭,握住黛玉的手,緊了緊。她清楚,黛玉在乾隆心上的位置,跟在她後麵,此行無憂。

王夫人似解非解的看著這一對表姐妹,她也明白,元妃跟黛玉一向交好,不比寶釵,是看在自己的份上。見惜春也是通身的格格氣派,也感念黛玉的好心,有心跟人家套套瓷,卻見人家告辭回去。

黛玉自己有專用輦車,惜春自是跟著她行動。所需之物,當有紫鵑、雪雁、顏芳、珈藍等人張羅,就是入畫也不過是跟著打打下手。

臨走的那日夜裡,黛玉獨自靠在帳子裡遐想,不知不覺中,眼前幻出一個綺麗的宮闕,從那裡走過來一個女神,黛玉屏住呼氣,她,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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