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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意外相逢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一百六十二》意外相逢

雅竺,深受重傷,不是咱們救的及時,早就去陰曹地府跟閻王判官對簿公堂。  這下好了,怎可不辭而彆。  也忒冇良心,萬一又弄出點什麼岔子,豈不是讓大家白忙乎這些個日子。  難怪要發火,換我也是。  隻是,就是自己過去,又能怎樣?算了,愛摔就摔吧,又不是我的東西。  想清朝,最後連大片的山河都摔出去,這不過是小意思。

淡淡的一笑,讓駱吉坐下,說著話,得知已經派人去找。  不顧寶釵遞給自己的眼色,開心的:“安太妃晉升,咱們也得湊湊熱鬨。  月眉姐姐,你去找找的,好歹要過去一趟。  也給寶姑娘帶上一份兒。  寶姐姐,安太妃可是妙玉的親娘。  ”

寶釵意外的看著黛玉,心下明白,在這兒,每日要有多少的是非爭鬥,贏者,華麗的光環環繞著。  敗家,無人顧及。  那個女屍,早就被遺忘在某個犄角旮旯。

一架蘇州風景畫屏、一盒蘇州繡件、一套景泰藍的筆洗、一塊兒上好的羊脂玉石,這是黛玉送的。  給寶釵也備了兩樣,一樣是南邊的幾把綢傘,造型獨特美觀大氣,還有一盒南邊的小玩意。

二人相攜去了安嬪的住處,那是一處極典雅的院落,造型獨特的兩棵古樹撐起一片樹蔭,大金魚缸裡遊戈著幾條名貴金魚,花壇開著絢爛的花朵,遊廊裡也滿是雕琢著南邊的景物。

人煙熙熙,各個宮妃們趁著這個名堂。  又找到一處閒話八卦地地帶,說是來賀太妃,不如說是找到了娛樂場所。

裕太妃也來了,陪在安嬪身邊,感慨萬分,時不時的擦擦眼角淚痕,活著真好。  活著就是希望。

黛玉拉著寶釵上前見了禮,呈上她們的賀儀。  見人多,就想離去。  卻被裕太妃叫住:“妹妹啊,這玉兒可是咱們格格的閨中密友,還有這位薛姑娘,也是見過格格的。  ”

安嬪對黛玉是相熟的,知道她好靜,並不想悖了她。  得知寶釵也是認識自己女兒的。  那肯放開,一手拉著一個,硬要她們坐在一起。

好一會兒,又來了彆地宮妃們,這才鬆開她們。  趁機,二人告辭出來。

次日,黛玉收拾好,就打發人過去招呼寶釵。  叫上一起出去。  寶釵愣了愣,無言的笑了。  鶯兒不解地看著她:“姑娘,林姑娘這是怎麼啦?”

“什麼也彆說,跟著去就是。  ”她心裡清楚,黛玉拉著自己去給乾隆辦事,太後是清楚的。  彆的人,靠邊去。

一切按照那日的章程,離開園子,坐著馬車,順著大道又一次來到永定門那兒,不用黛玉發話,馬車就照直朝著“安棋”茶館行過去。  在人家門前停下。

一聲嬌笑,司棋走了出來,上前把正從車裡出來的黛玉扶下來,又衝跟著下來的寶釵點點頭。  殷勤的招呼著她們進到一個雅間。  那裡有一處視野開闊地窗子,直可看到永定門樓的進進出出的人群。

紫鵑遞上千裡眼給黛玉。  她擺擺手,讓月眉、紫鵑、珈藍、冬雅、鶯兒、蟬兒她們分組,換班守望。  自己則隻管與寶釵、司棋閒聊。

桌上擺著清香的茶茗,還有可口的各式糕餅,果盤裡是他們自家窖裡存儲的蘋果、梨、山裡紅、紅棗、黑棗等,還有一盤冰糖葫蘆。

寶釵笑道:“看司棋這樣兒,老板娘做的有滋有味兒的。  ”

司棋也笑了:“在早哪兒想過還能過上這日子,在府裡覺著不錯,出來才知道,還是外麵自在。  ”

黛玉逗著她:“也管著幾個人,當上主子了,可不是。  ”

司棋自豪地:“如今,我也是這鋪子裡的當家的,就連他也得依著我。  ”說的那個他,誰還不明白,當屬潘又安。

窗外走過一駕馬車,從車上跳下一個人,個子偏低些,身材瘦瘦的,麵相姣好,有些女相。  看了看她們這麵,猶豫著看門樓那兒盤查嚴謹的兵士。

黛玉回過頭正要放下手裡地茶杯,一眼看過去,正巧看見那人的側麵,心下微愕,隨口道:“看看去,看那人的走勢,有點兒眼熟。  ”

大家聞聲忙湊過來,仔細端詳著。  紫鵑疑惑起來:“姑娘,她怎麼換了男裝?”

熟悉的人自然忘不了,她就是雅竺,也就是妙玉的侍女。

月眉立即轉身離開,寶釵詫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黛玉。  窗外走過幾個人,皆是便裝,朝著雅竺走的方向追過去。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上,走著一駕馬車,駕車的人是一個三十多歲夥計模樣的人,車前還有一個騎著大青騾子地二八年紀地姑娘。  再往後,還有一個人騎著匹棗紅馬緊緊跟著。  三個人都身背著劍。

再看那車上,門簾子嚴嚴實實的,就連個蠅子也飛不進去。  窗簾也唔得嚴實,也不怕裡麵地人憋得慌。

這是一個清爽的早上,路上冇什麼行人,偶爾撞上的也是附近的莊戶人家,下田間間苗除草,誰會在意這駕車的從哪兒來?往哪兒去?

嘎嘎悠悠的行過一個陡坡,車子一顛,從裡麵傳出“嗯”的一聲,分明是女人的聲音。  那駕車的夥計,低聲喝著:“閉嘴,冇那麼金貴。  ”

無言的沉默,從後麵跟上來騎馬之人,問著:“冇什麼事兒吧?”見無人應對,又衝著車裡的人關切的:“她大姑,你冇事兒吧?”

車內的人,是一個衣著潔淨卻又儉樸之人,躺在車上。  麵容清麗如蘭,眼裡冒著怒火,卻是無奈。  手裡攥著一串念珠,一襲淡黃色的服飾,蓋著一床薄被。  不錯,她就是妙玉。

曾幾何時,她身著華麗地格格服飾。  由眾人擁著乘船而下,來到蘇州祭祖。  與安氏族親們相見。  在一切儀式中,她感到既神聖又疏離。  在這兒,她冇有一個知心的人,家族早就跟自己與母親冇了聯係。  在一切都完畢後,某日,她帶著雅竺走在鄉間,走在路上。  歇在一個不起眼兒的茶肆裡,聽到自己從未懷疑過的身世。  驚懼,不安,焦躁,絕望,她要逃走,遠離所有的人。  打定主意,安排好。  小心的跟著雅竺,奔向一條定好的船隻,一上船,卻見迎麵站著數十個蒙麵人,團團把自己與雅竺圈住,危機時刻。  來了隨行地侍衛們。  雙方打了起來,救下自己與雅竺。  心裡懊悔,知道受了人家的騙,也清楚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帶隊地侍衛頭領帶著她們提前離開蘇州。  一路上總有一種不安全的感覺相隨。  及至到了一個莊子上,夜晚,一群人殺了進來。  一看又是蒙麵人,來人多多,侍衛們且戰且退,侍衛頭領想帶著她騎馬撤出去。  而對方的人確是越來越多。  終是不敵。  眼看就要落入魔掌,有人從天而降。  救下自己,卻是拋下雅竺與還在鏖戰的侍衛們。

本想是恩人,要感念人家的恩德。  卻是命中的災星臨到。  把自己帶到一個陰暗的小屋子裡,一通地數落,一通的謾罵,一通的羞辱。  氣急敗壞,反齒相譏:“你們是誰?本格格士可殺不可辱。  ”

一愣之下,人家才說出原委。  這是哪年陳康爛穀子的事兒,多爾袞,多鐸,阿濟格,這都是誰誰誰?跟咱們有什麼關聯?是老艾家的家世,偏要跟咱們說哪門子的。  不過是一個禦封的格格,還當真事啊。  什麼?我是先皇的親生女兒,是個公主。  我不是安家地人,這不對,我有娘親,她死的時候,我是在場的。  什麼,她是我的舅母。  我不信,我不信。  天底下還有冇有真的,這一連串的事故發生,都是假地,假的!

連日來,為著一個目的,要弄清自己是誰?要找到真正的娘親,怨不得死去的娘,要自己一定要去京城,去等著。  等著什麼?還冇說出來,就撒手人寰。  無奈,憑著這句話,找到賈府的賈母,還有王夫人,這都是那個母親,也是舅母告給的。  等來等去的,等來了達宓兒的消息,等來了乾隆的禦封,等來了回鄉祭祖。  既然安家不是自己地祖上,乾隆他憑什麼要安排自己過去,太欺負人啦。  不行,我要找他理論,找他要娘親。

這幾個人,也不是什麼好鳥,從他們地言談話語之間,可見一斑。  無非是要借著自己逼人家就範,逼人家要個公道。  又不是乾隆給你們祖宗治的罪,這岔口找轍,早乾什麼來著?心裡打著主意,在被外麵官府地人,也就是乾隆的人,逼的冇路可走之際,他們竟然帶著自己去了秦淮河的畫舫上安身,豈有此理,把咱們當成什麼人了。  許是他們也覺著理虧,倒是對自己寬鬆了些,趁機與那個畫舫裡的姑娘,一個叫小玉的姑娘混熟了,就教了她一段兒詞曲,曲子是自己聽來的,詞是那年與黛玉、湘雲連的。  自己的丟失,皇家定要查找,黛玉與乾隆相交,也一定會得知自己的事情,她不會置之不理,定要查找。  也許是他們心虛,怕人找到這裡,又一次轉到一個小鎮上,在一個小客棧裡,相遇一對父女,一對靠賣唱為生的父女,出於是善念,也或是冥冥之中的感召,教了一段兒小時候跟著母親、或是舅母,學會的一段西涼人的曲子。  很好唱,那女孩兒的記性也好,一會兒就學會了。  分彆後,那幾個人像是改觀不少,也客氣些。  說是隻要順從,不會傷著我。  該做的,我都做了,一切都是天意,看天意如何吧。

雖說是一直順著鄉間小路走,也知道是朝著京城的方向走。  越來越接近京城,越來越感到心痛,娘親,你還在嗎?乾隆,你也忒狠了吧,明明是親兄妹,卻把我發到蘇州去,繞了這麼一大圈兒,差點兒冇死了,你玩兒的什麼心思?要回自己的娘親,遠遠的離了你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

車好像停了下來,前麵好像在等著什麼。  他們又在嘀咕著什麼,又在想著什麼招數坑人。  有人走進了車子,門簾子掀開,“啪”的一聲,什麼東西扔過來,仔細一看是一套新嫁衣。  什麼?要我嫁人?不,絕不。  忿忿的罵著:“拿出去,我不要嫁人。  ”咱們有未婚夫,達宓兒的哥哥,一個英俊的回訖漢子。  決不能任你們羞辱。

“鬨什麼?誰說讓你嫁人了?那家的人隻配做咱們家的奴才,放心,是暫時躲一躲,二丫護著你,吃不了虧。  等咱們落下腳,就接你們回來。  快點兒。  ”

這日又是白耽誤工夫,黛玉帶著寶釵等人辭了司棋,正要上車回去。  眼前來了幾個人,中間還帶著一個裹著大風衣的人,領頭的人在車前站定,對著車內稟道:“回姑娘,這裡咱們救了一個女孩兒,像是嚇壞了,就是哭,問什麼也不說話。  ”

黛玉一聽,忙下車,吩咐著:“帶她進來。  ”重又回到“安棋茶館”。

司棋納悶,也不敢相問,隻是按照她的吩咐,避開人,進到後宅。  那是司棋夫婦的住處。

遣開那些侍衛,示意紫鵑扶她坐下,這才讓人揭開圍著她身上的風衣。

這是一個美麗娟秀的新嫁娘,隻是冇了外麵的鳳冠霞帔。  一臉的羞憤。  看了一眼黛玉,又低下。

“彆怕,咱們都是姐妹們,說說怎麼回事兒,咱們好幫著你。  ”

“姑娘,貴人,我冇了臉,我不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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