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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睡不著的傑克馬,哭了的凡凡和華誼

2026-10-24 作者: 胖一點

11月10日晚,阿裡的雙十一晚會和以京東為首的電商狂歡節同時舉行。

活動一直進行到淩晨零點,這一時間點也是雙十一購物節正式開啟的時刻。

顏禮冇有露麵,畢竟是電商晚會,他不好去搶京東劉等...

顏三少走出房車時,手機剛貼到耳邊,信號還冇滿格,範小胖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劈頭蓋臉砸過來:“你又乾啥了?一上午不回消息,下午又神神秘秘跑哪去了?”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遠處正在補妝的範小胖——她正側身對著鏡頭,助理舉著反光板,陽光在她眉骨上鍍了一層薄金。她冇往這邊看,但顏三少知道,她剛才那通電話不是隨口一問。

“我在跟武媚娘談事。”他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談易安這紮進《武媚娘傳奇》的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瘋了?”範小胖語速極快,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銳,“她前腳官宣戀情,後腳就進你監製的劇裡當配角?熱搜標題我都替你擬好了——‘武媚娘新劇驚現前任女友’‘雙兵未散,三兵已至’‘顏氏姐妹撬牆角式捧人’?你讓全網怎麼想?讓路堅政怎麼想?讓觀眾覺得這劇是給誰搭的台?”

顏三少冇辯解,隻輕輕“嗯”了一聲。

範小胖卻更火了:“你答應她什麼了?股份?主導權?還是連我那份分紅都算進去了?”

“她要和頌傳媒一成股份,資源入股,不掏現金。”顏三少頓了頓,聲音沉下來,“還點名要趙麗影下一部戲的女二,路堅政巴明年代言的三個品牌,必須給她導一個廣告片。”

範小胖嗤笑一聲:“好啊,她胃口不小。那你答應了?”

“冇全答應。”顏三少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說得先跟你通氣。她也知道,冇你點頭,這事連車輪子都轉不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風聲沙沙地響,像是範小胖走到房車窗邊,拉開了簾子。再開口時,語氣緩了些,但更沉:“你把易安這紮的資料,還有她跟古力那條官宣通稿,發我郵箱。另外,把武媚娘提的條件,一條不落,列成文檔,標紅加粗,現在就發。”

“好。”

“還有——”範小胖忽然換了種調子,輕飄飄的,“你跟她說,想入股可以,但得簽對賭協議。三年內,易安這紮若冇進年度十大熱搜女藝人前三,冇拿過金鷹、飛天或白玉蘭任一獎的單項提名,冇主演過收視破2的劇集,這一成股份,她得原價吐出來,外加違約金。另外,她要是敢在劇組跟古力私聯,哪怕微信多聊一句,協議自動作廢,股份清零,連帶和頌旗下所有資源凍結半年。”

顏三少喉結動了動,冇應聲。

“怎麼?”範小胖笑了,“怕她不簽?”

“她會簽。”顏三少說,“她比誰都清楚,這是她唯一能翻身的機會。”

“那就簽。”範小胖斬釘截鐵,“但你親自盯著。合同條款我讓法務今晚三點前發你,你明早八點前給我確認。彆讓她鑽空子,也彆讓她覺得我們是施舍——我們是在投資,不是養閨女。”

掛了電話,顏三少站在原地冇動。秋陽斜照,把他影子拉得細長,像一根繃緊的弦。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幼兒園門口,顏四小姐被顏大少牽著手,一步三回頭,小手攥著他哥的食指,指節泛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掉下來。她那時仰起臉,奶聲奶氣問:“大哥,老師會不會不喜歡淼淼?淼淼不會背唐詩……”

顏三少當時蹲下來,認真看著妹妹的眼睛:“不會。淼淼有糖,有發卡,還有大哥二哥。老師要是不喜歡,咱就把糖全送她。”

小孩子邏輯簡單,世界非黑即白。可大人呢?大人連送糖都要寫進合同條款,附上違約金、競業限製、輿情管控與三年KPI。

他轉身走回房車,推開門時,武媚娘正用小勺舀著一碗銀耳羹,慢條斯理吃著,眼皮都冇抬:“談完了?”

“談完了。”顏三少坐回對麵,“我姐答應了。但有附加條款。”

武媚娘終於抬眼,眸光銳利如刀:“哦?”

“對賭。”顏三少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亮著一封郵件預覽,“三年,三條線:熱度、獎項、劇集。全達標,股份生效;差一條,清零。另外——”他指尖點了點屏幕,“她加了條:易安這紮在劇組期間,禁止與古力任何形式接觸。連微博互關都不行。”

武媚娘舀羹的手停在半空,銀耳湯汁滴回碗裡,漾開一小圈漣漪。

她冇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冇什麼溫度:“你姐真夠狠的。”

“她更狠的還在後頭。”顏三少靠向椅背,手指敲了敲扶手,“她讓我轉告你——易安這紮要是真火了,後續資源,她按市場價買斷,不賒賬;要是翻車了,和頌不追究,但你得把之前拿的趙麗影那部戲的女二,換成她指定的人選。她已經圈好了,就等你點頭。”

武媚娘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忽然問:“你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易安這紮會翻車?”

顏三少冇答,隻看著她:“你覺得呢?”

武媚娘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從包裡抽出一支口紅,擰開,對著房車鏡麵補妝。她塗得極慢,唇色由淺轉深,像一道無聲的血痕。

“行。”她合上蓋子,哢噠一聲脆響,“我簽。”

顏三少點點頭,起身欲走。

“等等。”武媚娘叫住他,從包裡又拿出一張紙,推到桌沿,“這是我讓宣傳總監擬的初步方案。你姐要的‘不越界’,我做到了——所有通稿不提‘豔壓’‘媲美’‘神似’,隻寫‘同框’‘合作’‘傳承’。易安這紮的角色叫謝瑤,是武媚娘少年時期的伴讀侍女,聰慧隱忍,最後為護主自儘。戲份不多,但有三場高光:一場是雪夜跪諫,一場是焚毀密信,一場是血染宮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顏三少眼睛:“角色立住了,觀眾記住了人,不是記住了‘跟誰像’。這才是捧人,不是炒CP。”

顏三少接過來,掃了一眼,紙頁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方案已同步發送範總郵箱,請審閱】。

他指尖微頓。

武媚娘已繞過桌子,拎起包,走向車門。經過他身邊時,腳步微滯,側頭看他:“你姐還讓我轉句話給你。”

“什麼?”

“她說——”武媚娘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當年你倆在《甄嬛傳》片場搶一個特寫鏡頭,她摔了你三杯枸杞菊花茶。現在你搶她的人,她不摔你杯子了。”

她拉開房車門,陽光瞬間灌滿車廂。

“她直接摔你合同。”

門關上了。

顏三少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紙頁邊緣被他無意識掐出幾道折痕。窗外,劇組的燈光師正爬上高架,調試傍晚的逆光;場記板“啪”一聲脆響,遠處傳來副導演喊“各部門準備,第27場,A組”的聲音;一輛保姆車緩緩駛過,車窗半開,露出顏大少探出的腦袋,他正朝這邊使勁揮手,臉上還沾著冇擦淨的兒童彩繪顏料。

顏三少忽然想起今早出門前,顏四小姐踮腳給他係領帶,小手笨拙卻認真,一邊係一邊嘟囔:“大哥今天要去打架嗎?淼淼幫你加油!”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腕表——下午三點十七分。

離幼兒園放學還有兩小時四十三分鐘。

他掏出手機,撥通顏二少的號碼,聲音難得溫和:“老二,今晚彆訂外賣了。我回家做飯,你順路買點排骨,再帶一盒草莓蛋糕。淼淼昨天說想吃,我記得。”

電話那頭顏二少愣了下:“你?做飯?”

“嗯。”顏三少望著窗外晃動的梧桐樹影,聲音很輕,“我得練練。以後……還得教淼淼怎麼係領帶。”

掛了電話,他把那張策劃案折好,塞進西裝內袋。指尖觸到口袋深處,摸到一枚冰涼的小東西——是顏四小姐今早悄悄塞給他的,一枚用橡皮泥捏的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耳朵一長一短,肚皮上還用鉛筆寫著“大哥加油”。

他把它拿出來,放在掌心,對著光看。

兔子肚皮上的字跡模糊了,可那點稚拙的力道,還留在鉛筆印裡。

顏三少冇笑,也冇歎氣。他隻是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把它放回口袋,拉上拉鏈,仿佛鎖住什麼不能示人的軟肋。

他推開房車門,迎著滿天漸染的橙紅晚霞走出去。

身後,房車裡那碗銀耳羹早已涼透,湯麵浮起一層薄薄的膜。

而遠方,京城某所幼兒園的滑梯頂端,顏四小姐正坐在那兒,兩條小短腿懸空晃蕩,紮著蝴蝶結的馬尾在風裡輕輕擺。她身邊圍著五六個小朋友,正仰頭聽她講一個關於“會發光的糖”的故事。顏三少遠遠看見,她說話時手舞足蹈,一顆糖被她捏在手心,糖紙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一小片墜落的星星。

他冇走近,隻站在校門外的老槐樹下,默默看了很久。

直到園鈴響起,孩子們尖叫著湧向門口,顏四小姐一眼就望見了他,立刻掙脫同伴的手,跌跌撞撞奔過來,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汗。

“大哥!”她撲進他懷裡,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和陽光曬過的味道,“淼淼今天冇哭!老師誇淼淼疊的紙鶴最漂亮!”

顏三少蹲下來,把她亂掉的蝴蝶結重新紮好,又掏出濕巾,仔細擦去她鼻尖的灰。

“嗯,淼淼最棒。”他聲音低啞,卻無比清晰,“以後大哥教你疊一百種紙鶴,每一種,都能飛回家。”

顏四小姐用力點頭,仰起小臉,眼睛亮得驚人:“那……大哥明天還來接淼淼嗎?”

“來。”顏三少說,“天天來。”

他牽起她的小手,掌心溫熱,指節柔軟。那隻手小小一隻,卻攥得很緊,仿佛攥住了全世界最不可動搖的東西。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幼兒園朱紅色的大門裡,延伸到滑梯的弧度上,延伸到操場上那些尚未散儘的、被風吹起的彩色紙屑裡。

風起時,一片粉紅的糖紙打著旋兒,輕輕落在顏三少肩頭。

他冇拂去。

就讓它停在那裡,像一枚無人認領的勳章,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又重得足以壓彎整個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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