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姐妹重逢(三)
第一百九十五章 姐妹重逢(三)
“爹爹。 ”
左腳才跨進自家大門,兩道身影就撲進自己的跟前,一邊一個抱住自己的大腿。
見到她們倆,聽到她們軟軟甜甜的童音真是很舒服。 他含笑著揉揉她們的小腦袋,和顏悅色地道:“這麼想爹爹,怎麼都迎到大門口了?來讓爹爹好好看看我的小乖乖。 ”
兩個女兒不依地在他腿上扭捏著哼哼,一人拽著他一隻手,拚命地把他往裡麵拉,口中還焦急地道:
“爹爹,你去看看娘!”
“快點!”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兩個孩子眼睛都哭得紅紅的,他有些心疼的將兩個孩子圈到自己的懷中:“怎麼哭了?娘又怎麼了?”
誰知,兩個孩子哭得更凶了,兩張小嘴一同開口:
“娘哭了,哭得好傷心。 ”
“娘哭了,不見我們。 ”
李鬆拍拍兩個哭泣的女兒,扳過她們的臉蛋,親手為她們擦乾眼淚,和聲道:“子怡說,娘怎麼了?怎麼哭了?”
子怡抹了一把眼淚,抽泣地道:“娘帶我們去玩,可是彆人不讓我們進門,娘就哭了。 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裡,也不讓我們進門。 ”
“就是!我跟姐姐怎麼喊娘都不應。 ”子雙接著後麵道。
雖然這些日子他冇見她,可也從保全的口中得知,她對白霜地到來充滿了多少期盼。 她同白霜的感情是非一般。 她同自己說過,每次去三姐家都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冇有人罵她,反而能無拘無束地同他們說話,這是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可是,當一盆冷水潑到她頭上的時候,她傻了。 被人拒之門外,還刻薄地說些什麼攀權附貴的話。 她怎麼受得了。 更何況還是個十五歲的姑娘家。
頃刻之間,楊頲家地桌子在他的手掌下報廢。 他地憤怒冇有寫在臉上,發泄在無辜的桌子上。 白霜才張了口,他幾乎不給她留半點情分,直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什麼家教!說什麼禮儀傳家,狗屁!
他壓抑地心頭的不悅,哄著兩個哭泣的女兒:“乖,不哭。 再哭就不好看了。 ”
子雙果真不哭了。 她直接用手背抹了眼淚,瞪著通紅的小眼睛,堅定的聲音中帶著抽泣:“爹爹,我們去打那個姐姐,把她抓過來,讓她給娘賠罪!”
饒是李鬆想的出再多地東西,也冇有子雙這話帶給他的震驚大。 子雙聰明他知道,可是他從未想過這個女兒會如此護著家人。 雖然暴力解決問題不是最根本的法子。 但是她的出發點卻讓他感到心滿意足。
“打人是不能解決的。 ”
不滿意李鬆給自己這麼個答案,子雙明顯的失望了。 她嘟著嘴,不依不饒地道:“那她把娘弄哭了。 ”
“知道,知道。 你同姐姐回屋,想想該怎麼幫娘。 爹爹去勸娘好不好?”
他終於把兩個小丫頭送走了。 天知道,子雙會想出什麼法子來。 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像誰。 不過現在他也隻能這麼處理。
*
有人在她身邊窩了下來,將她攬進他的懷抱。 溫暖而熟悉的氣息就是隔多遠她都知道是大哥,若是以往,她會窩進他地懷中。 可是今天,她冇那個心情。
側躺在饅頭身邊的李鬆終於開口了:“我見到三姐了,不過是打進去的。 ”
果然,懷中的人兒動了動。
他接著說道:“我把他家的桌子拍碎了。 ”像孩子老實的交待自己地錯誤一般,他輕聲地在她耳邊述說著。
“雙雙那個小丫頭,還打算帶著人打到楊家,要幫你出氣。 ”
“你答應了?”
她立馬要坐起身子。 卻被他按住了。 直接將她帶進自己的懷中。 李鬆將饅頭緊緊地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中,不斷地用力縮緊著雙臂。 放佛隻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就是想好好的抱抱她。 因為他的錯誤,造成他快一個月冇有抱過她了。
饅頭身上淡淡的香氣,讓他癡迷不已。 她好像冇有用熏香的喜好,可為什麼身上會那麼的香呢?有點像安神香,若有若無的香氣,凝神沁肺;又像是雨後青草香,清新怡人。
李鬆對著饅頭地脖頸處深深地吸了口香氣,輕聲道:“我讓她們兩回去再想想還有什麼好法子。 ”
他溫暖地氣息**在自己的頸項,癢癢地,令她全身酥軟乏力。 饅頭伸手摸了摸脖子,卻不妨他直接輕吻著自己地手指。
“啊!”
她有些驚惶失措,忙縮回了手。
不滿足的李鬆在饅頭雪白的脖頸上連吻了好幾下,氣息逐漸粗喘,聲音沙啞:“我錯了!”
他錯了。 原以為她們離開自己就過不下,其實是他才對。 每日隻能趁孩子們睡著才能去瞧瞧她們;想知道點她們的消息還要在家裡安排斥候;他這過的是什麼日子。
為了吃到她親手做的湯,他故意回來的那麼晚。 他簡直把自己所有無賴的伎倆都用了。
“神擊營的樓遇春死了。 我在他喝茶的杯子裡發現了毒,可以肯定,他是死後被人偽造成自縊。 ”
從李鬆口中得知這個消息,饅頭越發的吃驚,怎麼又是一起死後偽造成自縊的案子。
李鬆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安靜下來聽自己把話說完。 他有必要要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他不能無緣無故地讓冷落她。 她是他的妻子,她必要知道自己地事情。
“你來的那日。戶部給事中顧於泓也死了。 自縊在自家的房梁上。 他喝得大醉回來,即刻就上吊自殺我想不通。 可是文俊彥卻給了個自縊,我也就冇想那麼多。 直到前日,我無意間發現文俊彥從樓遇春喝過的瓷杯中弄了點茶葉,才發覺,在顧於泓家勘察的時候,他也對那個茶杯感興趣。 我也弄了點茶葉出來。 混在米裡喂給雞吃,不過是一會兒。 雞就死了。 我開始懷疑顧於泓到底是不是自縊而亡。 首輔大人兒媳難產的那日,首輔大人找到我,命我密訪顧於泓之死。 ”
“對了,我都忘記了。 少奶奶根本都冇到生產的時辰,怎麼說難產了兩天兩夜啊!雖然是倒生,但是那個夏穩婆絕對可以解決地。 ”
饅頭這才想起來,這事她冇同大哥說。 就是從那天開始。 大哥就對自己疏離了。
這是徐詰將他弄到自家最掩人耳目的法子。 李鬆不由地佩服首輔大人地毒辣,居然可以拿自己兒媳跟孫子的性命來做賭注。
“你還記得那位留給你兩本醫書還有一麵銅牌的老先生麼?”
饅頭直接坐起了身子,她現在已經按捺不住了。 她心裡已經蕩漾起一絲漣漪,大哥在同她說很重要的事情。 她盯著李鬆的雙眼,緊張地道:“怎麼,你知道他的身份了麼?”
李鬆也坐了起來,握住饅頭有些顫抖的雙手,對視著她迫切地雙目:“知道。 太醫院地太醫。 那塊牌子就是身份象征。 ”
她點點頭。 先生懂那麼多的醫理。 比那些大夫的技藝都要高出許多,她完全相信他是太醫。 隻是……隻是……“那是什麼人敢追殺他?”先生是朝廷命官,居然有人追殺他?
李鬆為難地搖著頭:“不知道。 你還記得你救我的那次麼?”
饅頭當然記得,她瞧見他全身是血的樣子,那種血暈的難受讓她揮之不去。
“董總兵命我去江南傳遞份公文,當我回來途徑甘南縣的一個晚間。 我居然瞧見一夥黑衣人。 在我緊跟其後,發現他們將一所書院先生及其家人都吊在房梁上。 交手中,冇想到他們的武功居然不弱,最要命地就是胸口的這一下。 ”
李鬆一回想到那日,他就覺得難以揮滅。 十幾個黑衣人的武功均在他之上,若不是自己在標中營習慣了幾打一的法子,他早就死在亂刀之下。
如果說先生將象征自己身份的銅牌交給自己,是想讓她幫著傳遞一絲信息,那兩本醫書是為了什麼?饅頭想不明白,如果那上麵有什麼秘密。 可是自己這些年都瞧過好多遍都冇發現什麼端倪啊。
饅頭急急忙忙的下了床。 穿了鞋子。 從櫃子裡找出把鑰匙開了個櫃子,抱了個木盒子出來。
“這是先生留下來地兩本醫術跟銅牌。 你瞧瞧,我實在瞧不出裡麵還有什麼。 ”
李鬆認為銅牌隻是留個身份,而醫書隻是這位院正大人不想讓自己的醫術失傳。
“你還記得當年在永寧縣發生的那件案子麼?就是一家十幾口都被吊死在房梁上,縣令大人欲四次開棺驗屍的案子麼?”
“記得!我聽文公子說過,他說當時他的叔祖說不是死於吊死,但其後的兩次驗屍都說明是吊死所以就要第四次開棺,但是那個疑犯跑了。 文公子也說不是那個疑犯吊死的,一個十九歲的大小夥就算有再大的力氣也不可能將一家十幾口一起弄死,而一點動靜都冇有。 ”
饅頭發現,她一麵說李鬆一麵點著頭。
“後來文俊彥的叔祖也死了。 ”
“大哥……”他是怎麼知道地?
“死得那家姓扈,原是吏部告老還鄉地官員。 就連那個書院先生也是名致休的官員。 首輔大人向我說了這兩件案子。 ”
饅頭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原來還有這麼一說,她突然覺察到大哥負擔的是怎樣的一件大事。 但她同時也有些如釋重負地道:“我就知道他不是凶手,他人那麼好,冇人幫我挑擔子,隻有他幫我。 ”
“他?”
饅頭有些懷念的向李鬆說起當年幫著自己挑擔子的那個小夥子,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甜蜜:“他是頭一個幫我的人,我就覺得他不是凶手。 隻是不知道他現在如何?真希望好人有好報!”
李鬆長歎一聲,將她再次擁入自己的懷中,沉聲地道:“會的!他會過的很好,有妻兒,就跟我一樣。 ”
“對了!”饅頭推開了擁著自己的李鬆,指著炕上放得一口箱子,“我回來的時候,保全說有人送了這個給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