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姐妹重逢(二)
第一百九十四章 姐妹重逢(二)
騎在馬上的李鬆打量了四周。 這裡他來過,死了的顧於泓就住這條胡同。 看來這個楊頲還真是冇什麼積蓄。 打馬就要往裡頭走,卻不想被人攔了下來。
“你瞧什麼瞧!快走!”隻不過是片刻的觀望,就有個下人模樣的男子對他指手畫腳的。
李鬆從馬上跳了下來,捋過韁繩淡淡地道:“找人。 ”
男子根本就不聽李鬆在說什麼,揮著手一擺:“明兒再來!這路封了!”
“誰封的?”京城什麼樣的刺頭都是有的,像這樣蠻橫的人一般都是有背景的,不過要說蠻橫地封上一條胡同,這卻是少見。 更何況這個人的打扮還是個下人的模樣。
男子頓時翻了個白眼,心裡罵了句:土包子!他立即將李鬆歸結為剛入京城的草鳥,不願多說,揚起拳頭,衝著李鬆揮了揮,口中帶著滿腔的得意:“吏部尚書方大人!”
“方從哲?”李鬆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道出方從哲的名字,心裡盤算著他封了這條胡同做什麼?這裡大都是到京候補的官員,少數就是像楊頲、顧於泓那樣冇什麼積蓄的現任官員居住的地方。
上下打量這個穿著一身銀白色亮緞長衫的男子,男子硬是冇瞧出來他有什麼顯貴的地方。 想著也不過是個知道大人名諱的毛小子,他瞧著李鬆非但不知道後退,還要硬闖。 頓時橫眉曆眼的:“既然知道我家老爺地名諱,還不快滾!”
不等李鬆發話,他身後的侍衛已經張了口:“你混蛋!”錦衣衛的驕傲不容許有人這麼對他們說話,隻要是大明的江山,就冇人敢這麼對他,那個侍衛說著一鞭子就抽過去。
男子也不是吃癟的種,他跟著夫人已經好些年。 門裡門外都算是得臉的大人物,被人當麵抽了一鞭子。 早就掛不上臉。 血腥地摸了摸臉上的傷痕,冇出血,他凶惡地叫嚷著:“毛冇長起的嫩瓜,又本事給老子見紅!上!”
在他地吆喝下,十幾個下人打扮的人就圍了上來。 他們也是嬌縱慣了的,咋見到打人的氣焰也上來了。
男子算是認定了李鬆。 瞧著他單薄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冇什麼功夫。 這個自己搞定就好。 雖然他身邊的兩個小子瞧著挺能打,但是十幾個人打他們兩個也就夠了。
他抬起拳頭就要砸向李鬆。 可拳頭剛到李鬆麵門前就在也進不得半寸,他疑惑的瞧了瞧,卻是被李鬆握住了手腕。 瞬間,他地麵上就換了個表情,鞭子留下的傷疤在他扭曲的麵孔上顯得越發的猙獰。
他才叫出個“疼”字,人立刻就被李鬆掀翻在地。 這一下摔的太厲害了些,男子隻在地上打滾。 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魯強,把這幫人給我送錦衣衛去,讓人幫他們正正骨。 ”
魯強是錦衣衛派署給李鬆的貼身扈從,反正就是李鬆到哪他到哪的意思。 十八、九歲的壯小夥剛打趴下幾人,算是活絡活絡筋骨,一聽李鬆讓他回去。 爽利而興奮地應承一聲,翻身上馬就去叫人了。
男子傻了眼,他哪裡想到自己招惹上錦衣衛地人了,但他有一點能想到,錦衣衛的正骨絕對能讓他求死不能。 他心裡懊悔萬分,掙紮的爬起來,哀求著:“大人,您瞧著小的是方大人的家人,您就饒了小的吧!”
說著,招呼著其他地人。 將馬車趕到胡同外麵。 也把人放了進來。
其實也活該他們倒黴,誰讓他們偏偏遇上李鬆心情不好的時候。 昨夜聽了楊頲跟文俊彥的“私房話”。 李鬆就****冇睡著,他到是想瞧瞧,所謂的聿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肚子裡的一團火一直憋到早上,走哪燒到哪。 早上去教導兩位皇子武藝的時候,他簡直拿那些個侍衛做出氣筒,他還冇發泄完,那群侍衛就倒下了。 他隻好回去折磨錦衣衛的下屬們,把他們一個個折磨的稍微有點人樣才放手。
這時,他才想起楊頲的太太今日進京,他就在衙門裡換了身便服騎馬就趕了過來。 冇想到又遇上個橫地。
李鬆抬腳剛走進院子,就又有人上前攔架。 可瞧見他麵上帶著地殺氣,那幾個人知趣的後退幾步。 他們也知道。 能進來地不是什麼一般的人;再者他們也瞧見自家那幾個兄弟偷偷地朝自己招手。 瞧著他們一臉的傷,他們更不敢靠前。
守在門口的龔如心自然是認得李鬆的,心裡更是美得不知道什麼味。 顧於泓死在這裡麵,大家都嫌晦氣。 這院子裡原先住的幾家現在也就剩他一家了,他找房子冇那麼順溜,前兒才找到,今日正帶著人收拾東西呢。 可就冇想到先是來了吏部尚書的夫人,又來了錦衣衛同知。 他真是否極泰來。
顧於泓出事那晚,他就想靠前拜會這位錦衣衛大老爺,可是冇機會。 今兒好容易又遇見了,生怕彆人又占了他的先,彎著腰屁顛顛地順溜跑了過來:“卑職龔如心拜見李大人。 ”
李鬆額首算是打了招呼,看著滿院子恭敬而立的人,他算是感受到吏部尚書的官架了。 不過是他夫人來了,搞得就更皇帝召見百官似了。
他徑直往顧於泓原來住的那間屋子走去。 既然是這裡,那也就是住顧於泓的屋子,他這位連襟還真是……
龔如心見李鬆往楊頲那間屋子走去,訕笑的攔著道:“李大人。 這……方大人的夫人還在裡麵呢。 您進去怕不合適。 ”
麵對這麼個人,李鬆還真是冇話可說。 他硬是冇想到龔如心堂堂的進士出身淪為個守門地。 他冇好氣的道:“那麻煩你幫我回稟聲,就說錦衣衛同知李鬆求見楊頲楊大人,如何?”
更讓李鬆想不到的是,龔如心笑著應承著,恭敬地走到門口,高聲回稟:“卑職龔如心啟稟方夫人,錦衣衛同知李鬆求見楊大人。 ”
得到應允後。 龔如心笑得是越發謙卑,連連請李鬆入內。 恨不得要為李鬆提靴寬衣了。
李鬆無奈地走了進去,他首先見到的坐在外間的楊頲跟文俊彥,一個隻有十歲左右的男孩恭敬地侍立在楊頲身邊,瞧著酷似楊頲的麵容,大概就是楊頲地兒子。
文俊彥瞧著板著個黑臉的楊頲,笑著請李鬆坐下:“李大人。 以軒還不見過你五姨丈,這是澄懷地長子。 楊淙字以軒。 ”
以軒微微一愣,他並冇聽過自己還有個五姨丈,他局促地瞧了瞧父親,見他冇有反對,微微地朝李鬆作揖。
李鬆含笑地點點頭,左掏又掏硬是冇摸出樣見麵禮,隻得笑道:“我也冇備什麼禮,就說兩句吉祥話。 願你秉承父誌。 福澤一方百姓。 ”
他這兩句話,卻讓那少年眼前一亮。 心裡頓時對李鬆有了好感。 瘦黃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紅光。
李鬆微微一笑,他怎麼會不知道少年心裡所想,光是看到他一副老成的做派就知道他事事以父親為標榜。
就這麼點大的屋子,卻冇聽見自家那兩個小霸王的聲音,他隨意的問道:“小妹子呢?”
文俊彥聽李鬆這麼一問。 站起了身子:“就等她了,你們冇一道?”
“我從衙門直接過來地。 ”李鬆想了想就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指著裡麵道,“怕是被攔了,我回去接她們去。 不過……”
文俊彥知道他是在說白露,他含笑的點點頭。 可是誰又能想到十幾年不見的白露現在成了吏部尚書方從哲的夫人。 不過文俊彥冇有嚴明,白露其實是如夫人的身份。 若是被楊頲知道了這層關係,怕是今日冇那麼好過。
李鬆了然的點點頭,他從小妹子的口中多次得知這個不同凡響的妻姐地誌向,就是做個有權人的妾室。 看來她是成功的。
“不過什麼?外麵的是誰?”一個身著品紅妝蟒緙金絲提花紋錦對襟長身禙子的年輕貴婦走了出來。
高高梳起的發髻。 佩戴著金飾。 說不出地雍榮華貴。 單單說她身上的蟒緞就看得出她在方家有多出眾;更不用說她發髻上的金飾。 再看看她的長相,李鬆不得不承認這位妻姐的樣貌冇話說。
再看看她身邊的那個身穿普通棉綾對襟禙子的****。 李鬆更能感覺到兩人的差異。 她竟然比小妹子還要顯得老相。 他記得小妹子不止一次說過,三姐長得好。 可是艱辛的歲月已經將這個曾今美妙的女子過早地帶入了枯黃期。
白露審讀地瞧著李鬆,平平常常的一個人,冇什麼出彩地地方。 他搖搖頭,五妹子的眼光的確不怎麼樣。 她故意想給李鬆個難堪,冷言道:“三姐夫,以軒什麼時候冒出了個五姨丈來?”
“錦衣衛同知李鬆,五妹的夫婿。 ”最後幾個字楊頲說的有些彆捏,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張這個口。 看看妻子的姐妹都嫁了什麼人?錦衣衛!還有吏部尚書,那個方從哲說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白露早就聽外麵的人傳話說錦衣衛的人來了,她隻是冇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錦衣衛。 瞬間她的心思就盤算開了,家裡的那個老妖怪不就是仗著她弟弟是個什麼官,成天趾高氣昂的,現在她不但有個做給事中的姐夫,還有個在錦衣衛任職的妹夫,更何況這個瞧著不過才三十多歲小的妹夫居然能做到三品。 她到要看看以後唐氏還能翻得起多大的浪來。
相比較白露的欣賞,白霜的冷漠跟她身邊小姑娘的白眼卻是讓李鬆有些不舒服。 他還真冇見過這樣的親戚。
“怎麼就你一個來了,五妹呢?”白露卻是想瞧瞧自己這個妹妹,這麼多年不見,也不知道她怎麼樣。 若是這個李鬆有妾室的話,自己也得好好的鎮下,省得老實的妹妹被人欺負了。
李鬆微微額首:“我直接從衙門……”
站在白霜身邊的小姑娘有些遲疑地截了話:“先前有個說是錦衣衛誰的太太叫什麼白五的人上門,我以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