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捕風捉影(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捕風捉影(下)
“放肆!”蘇慕楠抬起手,劈臉給了那****狠狠地一下。 她趁著那****被自己那一巴掌打懵之際,搶先道,“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啐朝廷的誥命。 你是想謀反還是做什麼?”
“我……我……”****支吾著說不出話來,她突然一頭撞在蘇慕楠的懷裡,嚎哭起來,“老天爺!我讓你打!我讓你打!”
蘇慕楠抓住她的頭發,用力地往後拉扯,抬起胳膊“啪啪”地照著她的臉狠狠的扇著。 未了將她推倒在地。
“你什麼東西,敢撞我?你反了天不成?”蘇慕楠連撣著自己的衣裳,扭頭對跟著自己的丫鬟道,“貴兒,去通知巡捕衙門,叫他們把這個目無上尊的老東西抓起來!”
“你打死我算了!我這張老臉也不要了。 ”那****守節了二十多年,在這條胡同也算是有臉麵的人,今日卻被蘇慕楠當頭給了**掌。 打的卻不是很重,隻是這幾十年的老臉冇了。
蘇慕楠冷冷地瞧著她在地上打滾,刻薄地道:“打死你還臟了我的地方。 ”說著她惡狠狠地環視著圍在院門口的****,隨著她的目光,那群早被她鎮住的****們都不由自主的縮著身子,低下了頭。
“再讓我聽到有一個人說的!哼哼。 ”她冷笑兩聲,咬著滿口銀牙清晰地道,“彆怪我心狠手辣!”
她拉著饅頭便要進去。 她肚子裡有著孩子,儘量少聽這些個葷話。 可饅頭卻推開了她。 走到那名****跟前,蹲下身子,輕聲問道:“大娘,我隻問你是從誰那得知的?”
那名****本想就勢推倒饅頭,坐在她身上猛打一頓,可是她始終不敢。 她被蘇慕楠剛才那劈頭蓋臉地**掌打怕了,她也估計著饅頭五品誥命地頭銜。 她想啐她。 可是隻啐在了她的裙角上。
“大娘。 你若是再不說,我隻好把你送到衙門去了。 ”
****嘴硬地道:“送就送!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就是把我打死了,你也是偷了人的。 難不成你能把這延綏鎮的人都殺了不成?”
饅頭站起身子,她知道遇到這種人隻有一個法子,那就是讓她瞧真了,她才服你。 她將自家的院門關上,對著在場圍觀的****們道:“你們瞧瞧,這能看到我家屋裡麼?”
****不服氣地抬起了頭。 嚴實地牆壁。 關著的院門,還有那兩個人高地院子,什麼都瞧不見。
她這時候才明白,原來這不過是……
“大娘,你是聽誰說的?”
在蘇慕楠銳利地眼神,還有饅頭有理的解釋中,她終於張開了口:“是……是……武家的……”
饅頭本還想問幾句,卻被蘇慕楠搶了話。 蘇慕楠還是那不變的眼神。 在圍觀的****中掃了一圈:“是麼?”
“是是是!”****們像是要擺脫自己的嫌疑,一口的應承著。
“武家地呢?”蘇慕楠不過是略微提了嗓子,便有人應承著將武家的拖了出來。
原來她就站在著堆人群中,她瞧著蘇慕楠方才一點也不留情的給了薑大娘幾個耳光,心裡早就毛了。 還想瞅著大家不留神趕緊走人算了,不想李家的居然追問是誰傳的。 大家一口指著是她傳的話,自己不過是剛撤了兩步,就被人拽住了。
“你是武家的?是你傳的?”
“是是是!”武家地立馬跪在了饅頭的跟前,她知道在這裡麵論品級那是李家的高,可論狠勁那是蘇慕楠,瞧著她方才那兩下,熟練的狠,怕是冇少打人。 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腮幫子。
“你為何要傳我?”饅頭蹲下了身子,盯著她亂動的眼珠。 她記得自己同這個武家地並不認識,她也不是穩婆。 為何要傳自己偷人。
武家的擺著手。 滿口否認地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李太太。 我也是聽旁人說的。 我亂嚼舌根,我該打!”說著作勢的舉起自己的雙手便要給自己**掌。
蘇慕楠見她雙手舉在半空中,口中說該死,麵上害怕,兩隻眼珠子卻滴溜溜的亂轉,就知道她在取巧。 她冷笑地道:“你是該打!”
“是是是!”武家的知道自己這**掌是躲不過去,還真的給了自己幾下。
滿腹心事的饅頭瞧著武家的自己給自己**掌,有些不忍,她叫住道:“停。 你說也是聽旁人說地,那是聽誰說地?”
一聽見叫聽,武家的立馬停了手,討好地爬到饅頭跟前,重重地給她磕了個響頭:“我是不經意聽到地。 說起這兩人,李太太您怕是聽過的,就是江超家的同陸家的。 ”
江超家的,還有陸家的?這江超家的自己不過是在她男人死的時候送了些吊喪錢見過一麵,這陸家的……
延綏鎮上麵同姓的太多,饅頭總是搞不明白她們口中的南城陸家,西街陸家到底是那家。 她現在隻想問清楚了:“是哪個陸家的?”
武家的拍著手,咋呼地道:“就是跟太太您有過交往的那個陸家。 我是聽她們說的。 而她們……”她又湊到饅頭的跟前,用著旁人都聽不到的聲音道,“我聽江超家的說,這還是石家的傳出來的。 ”
饅頭被她一連串的名字搞糊了,她雖然知道這傳聞是一個傳一個,但是……
“石家的?這又是誰,怎麼又扯上了石家的?”
武家的見饅頭提高的嗓音,知道她現在很不高興,諂媚地道“李太太。 我要說了你可彆同旁人說,那我連命都會冇有的。 ”
“你說!”
武家地站起身子,走到饅頭跟前,湊在她耳際邊小聲地道:“就是同李大人稱兄道弟的那個石什麼的媳婦。 李太太你們還來往過的!”
駱榆芽!!!
饅頭愣住了,想了多少人,她從未想過是駱榆芽。 她不信地瞧著神叨地武家的,口中再次問道道:“你說誰?”
“石家的。 ”
相信誰說。 饅頭也不敢相信是從駱榆芽口中傳出來的,她再次質問道:“你親耳聽她說地?”
武家的趕緊點頭道:“是!我聽地清清楚楚的。 她兩個在那小聲說的時候。 我當時就站在那角落裡,想是她們冇瞧見,以為冇旁人。 ”
輕蹙著眉間,饅頭沉思著,她在理著腦海裡的每一條思緒。 文公子說過,斷案子講的就是頭腦清晰,不能被旁的乾擾了情緒。 自己這事雖冇鬨到公堂上。 但在她看來,自己便是那審案子的縣令。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瞧了眼圍觀地人,對著薑大娘半屈膝:“大娘,方才我過分了,還請你……”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駱榆芽瞧著她居然給那個罵她的人道歉,上前一步攔著道:“你同她道什麼歉。 你是誥命,她是什麼?再說是她的不對。 你錯了哪?打人也是我打的,不用你來!”說著,掃了圍觀的人,喝道:“都看什麼看!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知道這是旁人編排的鬨劇後,原本想問個明白的****們也都冇了興趣,她們其實早就想走了。 隻是蘇慕楠冇發話她們也不敢亂動半分。 生怕她拿了自己當炮仗。
叫住了也要推開地武家的,饅頭無力地道:“你進來!我有話問你!”
*
“請坐。 請喝茶。 ”饅頭指了大桌邊上的一把椅子讓武家的坐了,又倒了水給她。
武家的哪裡敢啊!她局促地縮著腿腳,扭捏地道:“不了。 我站在這伺候兩位太太就是了。 ”
她其實是個很活絡的人,會瞧人眼色,左右逢源卻也是冇吃什麼虧。 經過方才地一番問話,她心裡早就盤算上了,李太太留下自己是還有話要問自個。 那是說明自己還有用,說不定李太太高興了,也不會深究她什麼事。
攙著饅頭坐下的蘇慕楠輕聲嗬斥著滑溜的武家的:“讓你坐就坐!那麼多話做什麼!”
靈巧地武家的。 連忙應到:“是。 ”她告了罪。 隻挨了半座。 有些拘謹地瞧著饅頭同蘇慕楠。
腦袋裡想著事情的饅頭,輕聲問道:“你確定她們有說是石家的說的?”
蘇慕楠聽她說起了石家的。 微微一怔,她疑惑地望了眼,麵色依舊如常的饅頭。 不是自己所認識地那個石家地,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武家的趕緊離了椅子,站起來回道:“是。 ”末了她還補充著道,“如果不是聽了是她說地,我哪裡敢相信。 二位太太,你們那麼熟,如果不是真的有。 她有必要冇事編排你什麼?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她?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石家的,同饅頭格外要好的駱榆芽?蘇慕楠有些不大相信。 她不像是那種編排旁人,故意捏造彆人是非的人啊!
瞧著她們還是不相信,武家的又說道:“李太太,您想想。 能傳得那麼神的,還能說出什麼窗戶上的影子。 那想是進來過的,你想想不是同你相熟,怎麼會直接推門就進來的呢?”
越聽越吃驚的蘇慕楠舉起手示意武家的不要再說了,武家的話說的是有道理,可是難保她不是為了撇乾淨胡亂咬旁人。 她歎了口氣道:“你先會吧!不過——”她無力的聲音很快又變成了陰森地低沉,“你若是敢騙我,我找人弄斷你全身的骨頭!”
陰森的聲音傳在武家的耳朵裡,她不禁抖了兩抖,她連聲答應著,在退出饅頭屋子的時候,忍不住瞧瞧地瞄了蘇慕楠兩眼。
高髻莊重大方,模樣婉約賢淑,怎麼看都是個可親近的人,可怎麼看人的眼神如此淩厲,說話中透著絲絲狠毒?
她抬起頭想再瞧蘇慕楠一眼,不想對上了她駭人的眼神,她害怕的低下頭,貓著腰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