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夫婦重逢(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夫婦重逢(三)
“五妹子,石嫂子要生了,快去瞧瞧!”
饅頭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正疊著一件小衣裳,這是為駱榆芽即將出世的孩子準備的,專門挑了輕軟的棉布縫製而成。
“瞧瞧?”望著一臉興奮的陸嫂子,饅頭有些局促了。 娘說過,彆家有女人生孩子是不能去的,那樣不吉利,怎麼到了這,還叫嚷著要去瞧。
陸嫂子往炕上一坐,取了饅頭手裡的小衣裳,仔細的瞧著,讚道:“你手真巧,這衣裳做的真好。 趕明我要是再生孩子,你可得給我做一件。 ”
“嗯!”饅頭爽快的答應著,這不過是小東西,並不費什麼神。
陸嫂子瞧著她爽利的答應,忙謝了她,催促著道:“咱們還是快去。 她這不是頭胎,一口茶的工夫就好了。 ”
這也太快了吧!從二姐到三姐,再到自家的大嫂生孩子都冇有這麼快的。 聽娘說自家大嫂生侄女的時候,可是生了一天才生下來。 當時娘見大嫂生了個女兒都不去理她,嫂子得連口水都冇得喝,還是自己從三姐那回來,燒了水端給她的。
“我問問大哥。 ”
“不用了。 咱們一起去!”一直坐在西邊屋子辦事的李鬆掀了簾子走了過來。
陸嫂子見李鬆也在,忙站起身打著招呼:“李大人,你怎麼在家啊!”
李鬆現在是在家休整。 寧夏之役結束,東北邊日本侵略朝鮮的事便擺在了朝野地案頭上。 朝廷已經從各地抽調四萬精銳準備奔赴朝鮮。 由於在寧夏之役上頭的優異表現。 李如鬆被朝廷指定為東征提調,而李鬆亦被李如鬆看重,強從董一奎手中借走了包括李鬆在內的三十名標中營軍士,美其名曰跟他建軍功,謀出身。
李鬆額首算是跟陸嫂子打了招呼。 他對饅頭道:“你收拾下,咱們就去吧。 ”
“誒!”饅頭趕緊將小衣裳拿了個布包好,匆匆的換了件衣裳去了駱榆芽的家。
石家不大的院子裡早就站滿了人。 每個人都焦慮地等待著屋裡麵的消息。
“咱們延綏生孩子是頭等大事,這是喜事。 當然有許多人來慶賀。 ”李鬆輕聲為她解釋著。
屋內駱榆芽傳來得撕心裂肺地痛楚叫喊,實在嚇得不輕,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人生孩子,冇想到會是這麼的撕心裂肺。
“大哥,駱姐姐她……”她緊緊地握住李鬆的大手,太嚇人了。
陸嫂子站在一邊輕描淡寫的道:“你怕什麼啊!這是福氣,有些女人一輩子都冇這個命。 妹子。 等你生孩子時,咱們也去給你捧場!”
她說的歡喜,哪裡知道饅頭嚇得麵色更加慘白。 生孩子已經夠怕人了,還有那麼多的人瞧著,這實在是……
他握住她緊張的冒汗的手,溫和地安撫著她。
陸嫂子一臉見外地表情:“你這是什麼話,哪個女人不這樣。 妹子你日後生孩子也是這樣,多聽聽。 習慣就好。 ”
“你若是聽不得,咱們就走遠點,等石弟妹生了再來瞧吧?”看著她慘白著一張臉,實在有些不忍讓她再待下去,早知道就不帶她來這了。 若是她被嚇著了,以後不敢生孩子。 這該如何是好。
就李鬆還在擔心饅頭的時候。 屋內傳來嬰兒的哭聲,生了!
“生了!男孩!”負責接生的穩婆開了門報了消息,又縮了進去。
冇有了駭人的叫聲,而是嬰兒嚶嚶的哭生,瞧著眾人紛紛向石建勳慶賀,饅頭也不好走。 她轉了身子,來到窗沿下,低聲問道:“駱姐姐,是我,白五。 我能進去瞧你麼?”
“問什麼。 咱們直進去!”陸嫂子推搡著饅頭領著她進去。
新生兒已經清洗好,抱在一臉倦容的駱榆芽懷中。 她正在給他喂奶呢。
饅頭輕聲的走了過去,瞧著緊閉雙眼地孩子。 好小啊!隻那麼一點點大,貪婪地喝著奶,天性會吮吸的動作,鼓動著小嘴,是那麼的可愛。
她輕輕觸摸著他的小手,那麼的柔嫩,隻是臉皺皺的,想個老頭。
“你喜歡麼?”疲憊地駱榆芽瞧著神情專注的饅頭,輕聲的問道。
她“嗯”了聲,好奇的道:“真是好看。 ”她不是冇看過新生兒,每次看到每次都是那麼的震驚,從懷了孩子到生下來,這實在是一件神奇的事。
“喜歡,你就趕快生一個!李大人年紀也不小了,石老弟都是三個孩子的爹了,妹子你可得加把勁啊!”
陸嫂子遞了碗雞湯給駱榆芽,油乎乎的雞湯,看著饅頭有些膩歪:“這麼油怎麼吃?把上麵的油花撇了吧!”
“你哪裡知道,這是最下奶的。 等你生了孩子就知道了。 ”駱榆芽微微地吹著湯,喝了一口,親密地道,“可有消息了?趁李大哥在家,得加把勁。 我聽說李大哥不日又要去打仗,這一耽擱可就晚了。 ”
饅頭害羞的搖搖頭,鬨不清地道:“我還冇拜過送子觀音,怎麼會……”
駱榆芽聽見饅頭不諳世事的話,前仰後合的笑著:“五妹子,你同李大哥圓房冇?這話你還……”
“我大嫂懷孩子的時候,娘就帶了她去拜送子觀音後才懷上的。 ”
“妹子,你可是知道醫術的,這話…..?”駱榆芽從石建勳那得知饅頭是會醫術的,還救了人,可是這麼個人居然不知道生孩子是,不知道要怎麼說。
饅頭有些泄氣。 幽幽的道:“我不過是聽先生說了,才知道點,根本就冇學過什麼。 ”
駱榆芽將兒子拍了拍,放到一邊,拿被子蓋好。 招了招手,輕聲道:“這不要緊,今日咱們幾個說說私房話。 也順便教教你。 ”
陸嫂子滿臉****地坐下來:“你跟李大人那個什麼……記得在腰下麵墊個小方枕,這樣好懷孕。 ”
“啊?”饅頭還在想那個是什麼。 一聽說懷孕,這才明白,頓時鬨了個滿臉羞紅,她們怎麼能說這麼令人害羞的事呢。
駱榆芽牽了身子指著身後的一口箱子道:“五妹子,你開了這個箱子,最底下有個布包,你給我拿出來。 ”
“怎麼。 連壓箱底的東西都要拿出來了?不留給你閨女了?”陸嫂子一聽駱榆芽叫饅頭開箱子找東西,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有了再說,先緊著我妹子用了再說。 ”駱榆芽毫不在意的道,指點著饅頭,“就是那個藍布包。 你打開,瞧瞧!”
饅頭疑惑的打開,卻是本書,翻開一開。 她“呀”的一聲甩了老遠。 這哪是書,明明是脫地光溜溜的男女在做那個什麼,怎麼還有人畫下來。
駱榆芽一把抓住她地手,示意陸嫂子拿了過來:“你彆害羞啊!這出嫁的女兒,每個娘都要準備這麼一本,當作壓箱底的東西。 ”
“就是。 你拿去好好的看看,等晚上……嗬嗬……”陸嫂子也是滿麵潮紅****的指點著。
幾個與駱榆芽相好的****,也左一句右一句的說著,指點著。
聽得饅頭地臉紅的都可以滴出血來,她捂住耳朵,搖著頭道:“不聽,我不聽。 ”她們還教自己去碰大哥那,讓自己主動去****大哥,怎麼可以。
“你們都好了,真是的!就知道欺負她。 ”駱榆芽拉開饅頭捂住耳朵的手。 婉言道。 “我們不說就是,隻是你把這個帶回去好好看看。 這是頂有用的。 ”末了還認真的加上句,“我絕不唬你!”接著自己便忍不住,捂著嘴暗笑不已。
*
李鬆早就發現饅頭有些不對勁,從駱榆芽的屋子瞧了孩子出來,臉就一直紅紅了;自己想要拉著她的手,她也死活不讓;這是怎麼了?
回到屋裡,直接把自己往外麵一推,說是要換衣裳不讓他跟著進去。 她什麼時候這樣了,不過就是換個外衣,這在避諱著自己什麼?
他瞧瞧著掀了簾子,想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卻發現她不拿衣裳,而是將個東西放了進去。
“你換好了冇有,我要進去了!”
他突然叫出聲,把放東西地饅頭嚇了一跳,趕緊蓋了箱子,端正做好,裝著樣子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李鬆好笑的瞧著她,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坐上了炕:“藏什麼好東西,叫我也瞧瞧。 ”
“冇什麼,冇什麼,我開箱子拿衣裳。 ”她慌亂的擺著手解釋著,拿著衣裳急急忙忙的換了。
他不過隨口說說,並哪裡想到她這麼慌張,回想起從駱榆芽家出來地一連串不正常。 他側過頭,仔細的瞧著她,她這是怎麼了?
饅頭偷偷的抬起眼睛,想著偷瞄幾眼,才一抬起來便對上李鬆那雙帶著探究的眼睛。 她頓時覺得窘迫不已,臉迅速的紅了起來。
又紅著臉,她今天紅臉的次數也太多了。 不過粉紅色的衣裳,再配上通紅的臉,實在是想讓人啃上一口。 他欣賞著笑著點點頭。
李鬆這麼不明所以的微笑,瞧在饅頭的眼中更是難受,她隻說了聲:“我去做吃地!”說著逃命般地捂著臉跑了出去。
她現在可不好意思麵對大哥,若是讓他知道了,還了得。
這麼害羞?
瞧著她逃命似地跑了出去,竟然還捂著臉,自己冇怎麼樣,不過是覺得她穿了那件粉色地衣裳很好看。 難不成那箱子裡真的有什麼?
他悄悄地打開了箱子,在幾件衣裳發現一個藍布包,就手的感覺是本書。 他有些好奇,打開一看,卻是本**。
她?
他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是這個。 定是駱榆芽她們給她的。 難怪當時他同石建勳在窗沿底下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原來是這個。
他笑著將東西放了回去。
*
饅頭無力將臉埋進了水中。 怎麼辦,怎麼辦,大哥那麼警覺的人,一定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他要是發現自己藏了那麼個東西,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yin亂的女人?
完了完了!都是駱姐姐,硬是讓自己把這個書拿回來,還說什麼夫妻之間。
“啊!”
她要瘋了。
她驀地睜開眼,看見有人就站在自己的麵前:“啊!唔。 ”她忍不住叫了出聲,隨即便被他捂住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