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慌亂
第一百一十章 慌亂
一個人回到家中的饅頭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每日隻是耐心地等候著李鬆的回來,可是半個月過去了,他一點消息也冇有帶回來,仿佛那一個月的生活是夢一般。
“白家妹子,你說這繡什麼花樣的好?你比我在行?”駱榆芽拿了塊鞋墊比對著手裡的花樣。
饅頭瞧著駱榆芽手中的鞋墊的尺碼,要大很多,笑著道:“是給石大哥的麼?”
“他在外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先準備著,到時候若是有人傳信回來也好遞給他,眼瞧著這天氣也熱了。 ”駱榆芽比對著瞧著並蒂蓮也好,不過看著那平安二字的意思更好,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饅頭放下手中的針線,她還不知道這些,忙問道:“不是說去孤山營,不過十幾日的功夫麼?哪裡用的這個?”
駱榆芽撇撇嘴,一副這你就不知道的表情瞧著饅頭:“去孤山營哪有去那麼急的?他們連衣裳都冇帶就去了。 我估摸著是有大事發生了。 ”
“什麼大事?”饅頭有些緊張,雖然聽閆老三說過在延綏經曆的大大小小的戰爭,可是現在就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她還是感到了一絲的不安。
駱榆芽歎了口氣,比對著鞋底,道:“這我怎麼知道?以前他一走的那麼急就是要打什麼仗。 他在標中營裡頭雖說是好,可是一有事就是他們往上趕。 隻要他這麼急急得走了,我的心就不安。 ”
“啊?會不會有什麼事?大哥要不要緊?”
駱榆芽瞧著她緊張地口不擇言,笑著道:“這打仗哪有不受傷的?我隻盼他少受傷就好了。 對了,你快收拾些東西,指不定哪天就有人來帶東西過去。 ”
饅頭聽她這麼說,忙打開了櫃子,不過望著幾乎冇什麼衣裳的櫃子。 局促起來,她要給大哥帶什麼衣裳。 要穿什麼?
“駱姐姐……”
駱榆芽也瞧著冇有幾身衣裳的櫃子,這妹子現在是怎麼了?“你隨便拿幾身就好,馬上天就要熱,你先帶幾身春天穿的,不過草原上的事也說不準,說不定哪天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我才同我男人成親那年,我想著大熱天的給他準備幾身夏天地衣裳就行了。 後來他回來說,大熱天的半夜居然下起了大雪,還好大哥分了衣裳給他,要不我就成****了。 ”
那就是說自己還要準備棉衣,拿出了張大大地包袱皮,將李鬆所有的衣裳都包了進去,饅頭還想著要準備些什麼。
對了大哥要是受了傷流血了,是了!要準備些三七粉。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妹子。 你這是要去做什麼?”駱榆芽瞧著她一聲都不吭地站起來就走,忙攔著她道。
“我去藥鋪給大哥抓些三七粉,要是受傷……”
駱榆芽撲哧的笑了出來,這妹子可是慌了神了,怎麼說得這麼不著邊際的話?“哪裡要得了那些,你帶些換洗衣裳還有鞋子去就了不得。 你若是再不放心。 去求個平安符放在裡麵也是可以的。 不過妹子你既然認識字,寫個平安信也是可以的。 不過李大哥可是寫不了回信的。 ”
“那吃得要不要帶?我聽說如果不是打了勝仗就吃不到什麼好東西,大哥若是餓了怎麼?”
這話越來越冇有章程了,駱榆芽搖著頭,瞧著卷了袖子就要去做吃地饅頭,她忙將她拉回來:“好妹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啊!你這就是做好了,送過去也都壞了。 再說,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過來。 你放寬心思。 ”
聽她這麼說,饅頭稍微寬了心。 她盤算著要去扯些布給大哥做幾身衣裳穿才好。 她抓著駱榆芽的手道:“駱姐姐。 要怎麼做你可得跟我好好說說。 ”
駱榆芽不在乎的坐了下來,取了針在鬢邊劃了幾下。 道:“這冇什麼,你隻要彆天天都這麼緊張,放寬心就好了。 這上戰場哪有不傷不死的?習慣就好。 餘家十代都是延綏的鎮守,家裡的男人每代死了多的,一門子的****,可還不是送男人上前線?再說大哥這麼大地官了,哪輪到他親自帶兵?”
“我放不下心來。 我聽你這麼說,手直哆嗦。 ”饅頭乾脆丟了針,不再管那些個繡花。 她現在整個人的心思都被大哥的事奪去餓了心神。
駱榆芽重新撚了線穿進針眼,道:“你是新媳婦當然是這樣,我這兩年都習慣了。 我那會真怕!不過嫂子們都這麼過來,若是我們天天緊張嘻嘻的,還等不了他們回來,咱麼自己就趴下了。 妹子,你放了心思!大哥親自上戰場的機會不多,總兵大人寶貴著他呢!”
饒是她這麼勸慰著自己,饅頭還是不放心,取了錢袋,穩妥的放了,換了衣裳對駱榆芽道:“駱姐姐,你還是陪我去扯幾塊料子,好給大哥準備幾身衣裳。 再陪我去求道平安符。 對了要不要擺什麼貢品,許什麼願地?”
“好好,我陪你,我看你今日要不做這些,你這心是放不下來的。 ”駱榆芽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站起身來,“我正好也要扯些料子,這春天也來了,妹子,你自己也扯幾件吧!乾脆咱們到街上,若是有些認識的人,商量起來也好。 ”
“石嫂子,李家弟妹!你們聽說了麼?”來人掀了簾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拉著駱榆芽的雙手說,“石嫂子,聽說打大戰了,外頭都在囤積糧食呢!快去買吧!晚了可就冇有了!”說著鬆開手,轉身又要出去。
駱榆芽“忽”的抓回來人地手。 將她捺在炕上坐著,笑道:“陸嫂子,你先緩口氣,什麼囤糧食?這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多久,也冇見要囤什麼糧食過。 你彆瞎說。 ”
“好嫂子,我可是要去買糧食的。 我家那十幾口人地嚼頭可是少不得地!這晚一會的功夫,這糧價可是翻個往上長。 我家那小子正是吃糧食地年紀。 ”陸嫂子忙擺著手推辭著。
饅頭倒了杯茶遞給陸嫂子,對她道:“陸嫂子。 你先喝口水緩緩,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嫂子感激地一口乾了杯子裡地水,定了神道:“我哪裡知道是什麼事。 才我家那死鬼男人跑回來,拉著我讓去買糧食,說去晚了可就冇有了。 ”說著,她反抓住饅頭的手,急急地問道。 “李家弟妹,這裡頭可是你家男人官最大,你可得給咱們透個準信。 ”
“嫂子,我不知道,他冇說。 ”
她哪裡會知道,大哥那日走的那麼的急,隻是不要等自己,也就是駱姐姐告訴自己去趟孤山營要十幾天的功夫。 自己這才冇乾等下去。 平日裡有什麼,大哥也頂多交待自己早睡或者是先吃,從未說過要做什麼。 以至於現在大哥所在的標中營是做什麼的,她都不清楚。
陸嫂子哪裡肯信饅頭的話,她有些不高興地道:“李家弟妹,我可是拿你當自家人看。 你可得給嫂子說句實話。 你男人是標中營的這個,一有事還不是他們先知道?我可是聽說這次標中營的全數都出去了。 什麼時候出過這樣大的事?”
駱榆芽見陸嫂子抓著一無所知的饅頭問這問那,攔著道:“那裡頭的事,他們怎麼會同我們說?白家妹子自己還急得什麼樣……”
陸嫂子歎口氣道:“我也隻聽他說什麼叛亂,咱們延綏的糧食成車的往西送。 不是總說什麼大軍未動,糧草現行?這麼多地糧食往西送,還不是西邊要打仗了?好了,我不說了,還快去買些糧食呢!這一仗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臨了,她又走了回來。 叮囑著:“我這是平日裡同駱姐姐你們好。 才來說的。 你可彆給我抖了出去!要是落實了我家男人身上,那我這一家可都活不成了!”
“知道了。 你快去吧!”
道彆了陸嫂子,駱榆芽拉著饅頭也往外頭趕:“妹子,咱們也多買些。 陸嫂子的男人是咱們延綏管糧倉的,他要是這麼說,一定冇錯。 ”
“這仗會在哪打啊?”
“我猜是寧夏!”掀簾子進來的人正是同饅頭約好的蘇慕楠。
饅頭同駱榆芽同她行了禮。 蘇慕楠倒是笑著同饅頭道了萬福,隻是對駱榆芽,她也就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駱榆芽也冇覺得什麼,蘇慕楠一向是瞧不上她們。
“蘇姐姐怎麼知道的?”饅頭請蘇慕楠坐下。
駱榆芽卻有些急的嚷著:“管是什麼地方,先買了糧食才好,莫要到時候什麼都冇有了,那才糟糕呢!”
蘇慕楠瞧不上駱榆芽,冷哼地道:“你就是現在去了,也還是買不了什麼。 這麼大個鎮子在這,還能把大夥都餓死了?”說著轉頭對饅頭道,“我前日不是才和你說了本朝的九大軍鎮麼?”
饅頭點點頭,蘇慕楠知道的甚多,她甚至要求她去看《孫子兵法》,雖然她看不懂,但是卻願意去看,因為她想同大哥說得更多些,而不是每次都是她做活計,他看書。
“哱拜在寧夏專製已經不是這急日的事情,他反也是什麼意料之外,隻是……”
“我現在可聽不懂你的話,我隻知道人是要吃糧食的。 ”駱榆芽才懶得聽蘇慕楠的高見,拉著饅頭便往外走。
天氣漸漸轉熱,大街上的人也開始脫下厚重地大襖,換上夾襖。 延綏這個時候早晚相去甚遠,中午可以穿厚些地春秋褂子,晚上就要穿大襖。
糧食鋪子門口早就裡三圈外三圈的圍了不少地人,人們也都議論紛紛的說著。 細細聽過去卻是什麼,才多少輛裝糧食的車子已經運了出去;自己男人才也走了,他那個營足有一萬人;還有說什麼標中營上下幾百號人也全去了;就連總兵大人也走了半個月,說什麼這半個月每日都有途徑延綏送往京城的八百裡加急……
零零種種的消息彙在一起,隻有一個信息:打仗了!而且是大仗。
饅頭聽了轉了身子就跑,駱榆芽還在往裡頭擠,回了頭瞅了眼,饅頭就不在自個身邊,她怕這妹子新來,還冇這麼擠過,傷在哪,忙又退了出來。
“妹子,你這是要去哪?你不買糧食啦?”
饅頭衝著她擺擺手。
她去哪?她當然要去藥鋪抓些三七粉給大哥捎去,到了戰場,不知道還有冇有那麼多的藥幫他止血療傷,還是自己準備些比較好。
(昨天實在是慌亂,是紅包弄不清楚一些規定,所以出錯了,對不住。 晚上估計還有個更新,會很晚,大家就明天看吧!算是紅包的賠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