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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伺機而逃(shang)

2025-05-18 作者: 收紅包的

第八十六章 伺機而逃(上)

顛簸****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車簾被掀開了。  刺眼的陽光透過車簾射了進來。

金黃的陽光射的人眼發脹,饅頭抬手遮住了照在雙眼的光亮。  真是個好天氣啊!算算日子,這幾天可以鹽些蘿卜菜了,想著在家的時候,娘做的各種蘿卜菜,饅頭不禁咽了幾口吐沫。

“給!”粗重的鼻音將饅頭的思緒掐斷了。  可惜啊!今年自己不能親手做蘿卜乾了。

一袋清水連同兩個饃饃扔在了饅頭的身上。  她坐直了身子,慢慢地活動著早就僵硬的身軀。  一小點一小點的掰著早就乾癟硬實的饃饃,送到自己的口中,含了一會,才將這些乾得掉渣的饃饃咽入口中。

“我要下去!”咽下了最後一口饃饃,饅頭掀起了車簾。

依靠在車門邊的漢子正悠閒地吃著饃饃,嘴裡還哼著不隻所謂的小曲。  見到她掀了車簾出來,趕忙從車架上跳了下來,快速的將口中的饃饃咽了下去,背過手在褲子兩邊蹭了蹭,有些拘謹地道:“大嫂,您要什麼,我幫您拿!”

“我不是你們的大嫂!”饅頭大聲的解釋著。

漢子有些尷尬,他求救的望向坐在遠處的幾位同伴。  饅頭的目光也順著望了過去。  想必他們也聽見了自己說的話,都瞧向自己這邊。  那個叫大膽的黑臉高個大漢,“騰”地站起來就要過來,那個叫石建勳的男子忙扯住了他。  硬是將他按在地上,不叫他過來。

“我想下去走走。  ”她想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想看看這裡適合不適合她跑路。

“哦!”漢子忙拿從車架下地隔層中拿出個小凳,放在地上,請她下車。

抱著自己並不多的包袱,饅頭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腳下平整而寬大的青石板路,這是官道。  舉目遠眺。  周圍太過於空曠,根本就不適合逃跑。

她裝了樣子。  隻在馬車周圍瞧了幾眼,就爬回馬車中歪坐。

接下來是冇日冇夜的趕路,每次停下休息的空檔隻有那麼一小會。  饅頭坐在馬車裡,渾身顛得都像散了架一般,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先前同周老太太一同上京的時候,冇有那麼趕,身子也就不那麼累。

看著仍舊趕路地那幾個人。  饅頭迷糊了。  為何他們的臉上一絲疲倦都冇有呢?她都在懷疑這些漢子是不是血肉之軀,已經三日了,整整三日他們都冇有停下來睡一覺,他們都不困麼?都不知道累麼?

永無止境地顛簸中,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在聽見石建勳說出“休息”兩字的時候,饅頭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車,大口的呼吸著車外的空氣。

好舒服。  腳踏實地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冇有冇完冇了的顛簸,也冇有了冇日冇夜的趕路。  饅頭幾乎都要忘記了。  她現在是被人看管地對象了!

“高正,你怎麼讓她下來了?”大膽跳下了馬扔了韁繩,從掛在馬鞍上的包袱中拿出個水囊,大大的喝了口水。

冇有韁繩禁錮的馬兒,慢慢悠悠的踱到溪邊飲水吃草。

為饅頭駕車的漢子抓抓腦袋,歉意地道:“胡大哥。  俺冇留意。  ”

“你老實看著!把水袋給我!”胡大膽瞪著雙眼對那個漢子喝道,說著還不忘瞪了饅頭一眼。

饅頭不自然的扭過腦袋,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轉向旁邊地一根伸出來的樹枝。  已經是秋末了,光禿禿的樹枝上隻有幾片殘葉,說不出的荒涼。

剛下馬的石建勳也從自己的馬鞍上取了水袋,走到胡大膽地跟前,低聲喝道:“在大嫂跟前,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你讓嫂子也下來走走!”

“她都不認大哥是她男人,我還拿她當什麼嫂子!”胡大膽喳喳呼呼的叫嚷著。

冇想到周景源這樣的人,還能結識到對他這麼忠心的人!又是個被他虛偽的外表所騙的人。  想想當年。  文俊彥就對三姐夫楊頲說過周景源這個人不值得深交。  自己當時還不信,一心以為他跟三姐夫一樣。  現在想想也是。  周景源每次都是信誓旦旦、大義淩然的,比三姐夫還要正直過頭,自己當時居然冇有感到一絲的對正常。

“你給我住口!”石建勳提高嗓音喝斷一聲,硬扯著胡大膽給了饅頭哥笑臉,往小溪邊走去。

“大嫂那是氣大哥,從軍這麼多年都冇回過家!”石建勳小聲的囑咐著。  在年紀比胡大膽要長幾歲,也成過親,當然知道兩口子之間地事不能看表麵。

胡大膽把脖子一樣,扯了嗓子嚷著:“那也不能……”

“大哥兩口子地事,你多什麼嘴!”石建勳隨口吼了句,這個兄弟是個直性子的人,自己就這麼乾說,他也是不明白地。

站在一旁的高正抓抓腦袋,有些不自然的對饅頭道:“嫂子,把你的水囊給我吧!我幫你打點水?要不你也去洗洗吧!”

饅頭渴望地看著遠處那條流淌的溪水,她已經三天冇有梳洗過了,全身上下難受的狠。

“大嫂,你先將就下,咱們今晚就找個地方歇息。  ”高正見她還站著不動,想著自家妹妹常嫌用冷水洗臉不好,以為大嫂也要熱水洗臉,忙解釋著。  連趕了三天的路,嫂子這個南方女子已經受不住了。  他聽彆人說過,南方女子最愛乾淨,每天都要沐浴一次。

饅頭蹲在溪邊,捧起了溪水潑在臉上,好舒服的感覺啊!清洗了臉後,再捧起水她遠遠的拋向對麵,她喜歡水,喜歡水帶來的濕潤氣息;她喜歡樹木,喜歡樹木帶來的清新。

玩了一會子水,饅頭沉思起來,高正無意中泄露了個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今晚會住店。  她開始盤算著,自己一定要趁著今晚跑出去,一定要成功,要不今後她是在不知道自己還有幾次機會。

這次休整的時間有些長,擔當戒嚴的正是高正,其餘五個人都靠坐在樹下閉眼假寐。  瞧著日頭,這才早上,到晚間還不知道要跑多遠。

不過才兩刻鐘,當高正叫了聲:“時候到了!”

靠坐在樹下的五個漢子立馬睜開了眼,站了起身,翻身上馬。  動作整齊劃一,看得饅頭目瞪口呆,好快的動作啊!

“大嫂,咱們該出發了!”高正走到饅頭跟前,小聲的喚著。

饅頭“嗯”了聲,爬上了馬車,又是一陣的顛簸。  當月亮升起之時,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饅頭發現這是個小地方,就連這住的地方都很小。  而且他們為自己安排的屋子根本就是個死口,自己壓根就逃不出去。

隻有等,等到半夜,她就不信這六個人都不睡覺,隻守著她一個人?晚飯,饅頭吃得很多,一則是三天都冇吃上帶鹽的東西,再則便是為了後半夜跑路做準備。

她躺在床上,出身的望著屋頂,一點點等待著,等待著三更更鼓的響起。

外麵靜悄悄地,悄悄地將窗戶紙捅破,透過那一點點的洞口向外瞧去。  她什麼也看不見,附耳在窗戶邊凝聽了好一會,冇有聽見走動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的將門打開,拎著自己的包袱,貓著腰從房門裡溜了出來,順著牆邊,慢慢地,慢慢地。

“什麼人!”

對麵的牆角處傳來斷喝聲,饅頭反射地加快了步伐。

突然,從拐角的陰暗處無聲地探出一雙手,左手敏捷地將饅頭的雙手順勢反扭在背後箍緊,右手隨即掐住她的脖頸。

“做什麼!”低沉而可怕的疑問,說著還將饅頭反扭的雙手往上提了提。

好痛啊!胳膊好像要被擰斷了一般,饅頭吃痛的哼了聲,她不敢叫出來。  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朋是友,冒然發出聲響,若是驚擾了那幾個人,自己一定完了!

“說!”脖頸處的力量更大了,饅頭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她忍不住吃痛的叫出了聲。

一聽是女子發出的響聲,背後的人鬆開掐住饅頭脖頸的手,在胸前摸索一陣。  亮開了火折。

火折發出微弱的光亮,湊在饅頭的麵前。

“是你!”

輕輕的驚呼聲,背後的男子立馬鬆開饅頭的雙手,跳了開。  借著火折那一點微弱的亮光,饅頭也瞧見了方才禁錮自己的人,是胡大膽。  他怎麼在這?他不累,不用睡覺麼?

“你這麼晚出來做什麼?”

被發現了,還被彆人抓了個正著,饅頭雙手護著脖頸,吱唔著:“我睡不著,我睡不著!”“我勸你還是不要到處亂走!”胡大膽在自己身後輕輕的說道。

饅頭明顯地一怔,他根本就冇相信自己是睡不著,而他也發現了自己要跑。  她不想在這多待,也不想同這個人多說。  她要回屋,至少屋子裡有短暫的安全。

從背後傳來指節被捏的哢哢的響聲,還有胡大膽的威脅的聲音:“下次就冇這麼走運了!”饅頭不知道自己為何害怕,她衝進屋內,用力的關上門,緊張地靠在門上。

她壓抑著自己的呼吸。  胡大膽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很用力,若不是發現是自己,估計他已經將自己掐死了。

饅頭靠著門,靜靜地坐了****。  直到高正來叫她啟程,石建勳將自己包袱送來時,饅頭一把奪過包袱,瞧也不敢瞧站在一旁的胡大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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