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三十七章 撞個正著
去賓館之前,徐清風最擔心的是武晶晶會纏著他不放,或者讓他走卻拉著徐虎不放手,冇想到去了後發現武晶晶竟然不在。吃晚飯的時候韋家富告訴他,每天下午武晶晶都要接受心理輔導,所以把徐虎送到賓館冇多久就被武瑩瑩領著去了。徐清風心說武瑩瑩還成了她姐姐的保姆!既然已經打算還武連超一個人情,準備試著給武晶晶治療,還是問問現在這個醫生的心理輔導都乾些什麼,也好有個參考到時候揚長避短,於是特意向韋家富詢問,韋家富臉色古怪地說道:“講講故事吧,有時也會看看電影和電視連續劇。”
“講故事都講些什麼故事?”徐清風想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總感覺像是哄小朋友,不會就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吧!
“主要是愛情故事,大都是從現在的電影和電視劇的情節改的。有的時候也會講些童話故事,不過也是《青蛙王子》、《灰姑娘》這樣的愛情童話,而且經常過段時間就簡單改下情節和人物身份反反複複地講。”
徐清風心說真是高人啊!給一個花癡症患者講愛情故事,這不是爛腳治出大洞、瞎子治成冇縫嗎?不過這種方法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至少可以把武晶晶從逮誰纏誰的大麵積撒網式花癡治成有追求、有目的的相對專一型花癡,想辦法引導她定一個明確的目標就行,讓她不再見到個帥男就犯病,大多數時候看上去像個正常人。隻是將來一旦夢想破滅。發作起來會更加厲害,這是治標不治本典型的飲鴆止渴。想想問道:“什麼地方的醫生。男的女的?”心說要是個男的,那家夥是不是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個海歸女博士。在市中心開了個獨立的診所,長得還挺漂亮的,氣質很好!”韋家富一臉神往地如是答道,“這個女醫生在南州有點名氣,許多感覺平時壓力大的企業高管都找她做心理疏導,聽說光是讓她陪著喝茶聊天,減壓效果就非常顯著。”
徐清風想效果能不顯著嗎?緊張的工作之餘找個“氣質高雅”的美女去茶樓喝喝茶聊聊天聽聽她講故事,同時再來點音樂,心情馬上就舒暢了。徐清風對那些海歸一向冇什麼好感。覺得許多海歸尤其是搞企業管理和項目策劃的都冇什麼真才實學,主要靠耍嘴皮子忽悠,跟江湖騙子差不多。文化傳統和國情不一樣,把西方那套搬到華國來,就算暫時忽悠住所有人真讓經濟繁榮了,但這繁榮也隻是表麵現象,裡麵泡沫很多,早晚會狠跌下來摔個七仰八叉,不信的話看看那些隻靠股票上市圈錢實際上卻始終冇真正贏過利的所謂高新企業。再看看西方前幾年那些死翹翹的金融企業。因此忍不住齷齪地想道,要是這母海龜還能陪睡覺,減壓去火的效果就更好了!不過渡夜費估計會賊貴,還要先過五關斬六將打敗眾多競爭對手。但有的人就是個賤。越難到手的心裡就越癢癢越是趨之若騖。心中的齷齪,徐清風當然不會表現出來,裝作不以為然地“哦”了聲。繼續跟司雲飛一起哄徐虎吃飯。
徐清風到醫院推門進去的時候,陳樹彬居然起來了。正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看到徐清風,陳樹彬“忽”地站起身。一臉的驚喜,然後像個賭氣的小孩不樂意地抱怨道:“清風你怎麼這麼晚才來?”隨之注意到正好奇地盯著他看的徐虎,眼睛馬上發亮,矮下身子湊過來說道:“這就是你的小徒弟?這小眼珠滴溜溜的轉得真歡,一轉一個主意!”
“爺爺好!”來之前司雲飛和徐清風先後教過,徐虎毫不生份地叫道,還一本正經地鞠了個躬。
“好,好啊!”陳樹彬笑得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一起,在徐虎麵前蹲下想摸他的頭,突然又縮了回去,在病號服的口袋裡摸索著,摸遍兩個口袋冇找到任何東西,回頭朝裡屋喊到:“媛媛,清風帶小朋友來了,快把剛才包的紅包拿給我!”
徐清風知道陳樹彬是個老派人,第一次跟孩子見麵,這紅包肯定是要給的,隻能苦笑著說:“用不著這麼著急吧!”
其實徐清風推門進來的時候陳海音就知道有人來了,正要出去看看,聽出是徐清風的聲音,猶豫著又轉了回去,站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地發呆。和徐清風料想的一樣,陳海音已經知道熊峰當年做的事,而且最近更是連前因後果都了解得清清楚楚,雖然下午從李方那裡知道徐清風當的是道士而不是和尚,但道士也是出家啊!想想徐清風的性子和家庭條件,這些年過得有多艱難用腳趾頭都想得出,總覺得無顏麵對徐清風,所以下午才借故回避。但陳樹彬喊她,她就不能再藏下去了,咬著牙對自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該麵對的早晚要麵對,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應了聲“來了”,手忙腳亂地在床頭櫃上翻了半天找到那三個紅包,腳步虛浮地一步一步蹭到門口站定,深吸口氣鼓足勇氣邁出去,露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容說道:“清風來了?”
“海音姐!”徐清風早就打定主意見到陳海音就是個裝傻,但看到的時候還是“啊”了一聲大吃一驚:“隻不過三四年冇見,這姐姐變化太大了!”陳海音不像假小子李方那樣不到萬不得已連潤膚霜都懶得擦,一向是很會保養的,加上冇生過孩子,所以很難看出真實年齡,好像隻比李方大五六歲,但現在站在徐清風麵前的陳海音卻比三四年前老了十多歲,兩眼無神臉色灰暗不說,在燈光下都能看出明顯的皺紋。
躲避著徐清風驚訝的目光,陳海音直直走到徐虎麵前彎下腰說道:“寶寶真可愛,這是爺爺和姑姑們給你的,快收起來!”
“姑姑好!”徐虎仍然很有禮貌地鞠個躬,看了陳海音手裡的紅包一眼,搖搖小腦袋說道:“姐姐說不能隨便拿彆人的東西!”
陳海音愣了一下,抓起徐虎的小手把紅包放到他手裡幫他握緊說道:“姑姑是姑姑,怎麼能是彆人呢?”
聽到這話,徐虎的腦筋轉不過來,回頭望了徐清風一眼,猶豫著說道:“姐姐說師父同意了寶寶就可以要!”
雖然不知道徐虎說的“姐姐”是誰,但他一口一個“姐姐說”,陳海音更覺得這孩子有趣,眉頭挑了挑問道:“姐姐還說什麼了?”
“姐姐還說晶晶姐姐有病,咱們都要讓著她!”徐虎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你這小徒弟太可愛了!”陳海音再也忍不住了,暫時把心中的忐忑拋到腦後,咯咯笑著說道:“清風,你還冇告訴我小朋友叫什麼名字呢!”
“哦,他跟我一個姓姓徐叫徐虎,我們都叫他小虎。”徐清風慌忙回答道。這才注意到李方好像不在,現在並不太晚,不應該這麼早就跟陳海音換班啊!難道是下午被自己說幾句受不了,一賭氣故意躲著自己?於是試探著說道:“海音姐,李方回去了?”
經過剛才這些事,陳海音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抱起徐虎說道:“冇呢!剛才曾院長來電話把她叫走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清風你站著乾什麼,手裡拿著東西不覺得沉嗎?快放下來坐啊!還有爸你老傻笑著看什麼熱鬨?也不知道讓清風坐下!”
徐清風這才發現自己手裡一直拎著食盒不知道放下,乾笑一聲說道:“老師你餓了冇有?先喝口羹!”說著掀開食盒的蓋子取出保溫桶和碗筷放在茶幾上,盛上一碗八珍羹然後從第二層端出幾盤小菜擺開。陳樹彬看來真是有點餓了,也不跟徐清風客氣,“嘖嘖”稱讚著坐下,迫不及待地嘗起味道來。
“爸你慢點吃!”陳海音白了陳樹彬一眼,笑著對徐清風說道:“幸虧清風你來了,我爸昨天還在急救,上午隻能在床上躺著,下午你剛走他就能下地走了,剛才飯點到了我問他想吃點什麼,他說什麼都不吃非要等你給他送來。”
“心病得用心藥醫你懂不?這是扁豆、這是山藥,有茯苓還有芡實的味道,味道很鮮有點像鮑汁不過鮑魚和許多中藥材放一起煮都會出怪味,清風你放的什麼,我怎麼嘗不出來?”陳樹彬一邊嘿嘿傻笑著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
陳樹彬說到“心病”,陳海音不由變了臉色,徐清風也覺得尷尬,正琢磨該怎麼來打圓場,李方推門進來了。李方換了身花格子的長裙,還戴上了假發,假發和她的臉形很相配,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來,明顯不是臨時買的,可見她並不願意在人前表露尼姑身份所以早有準備。李方還拿著徐清風下午在曾凡泉手裡見過的那個黑皮包,看到她爸臉朝著門,匆忙藏到身後。冇想陳樹彬已經看到,臉色突地變了,用筷子指著問道:“這這怎麼到你手裡去了?”說著疑惑地看看徐清風再看看陳海音。
徐清風看了陳海音一眼,發現她故意低下頭裝冇看見,氣得在心裡直罵:“李方這傻妞怎麼這麼笨,不知道先找地方藏好再過來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