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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楊教授

2025-05-18 作者: 永遠的流浪者

徐清風的醫術看來真是不錯,隻不過隨意取了中脘、大橫、上巨虛、內關等六七個穴位,運過一遍針後,這位“老袁”的臉色就紅潤起來,體溫開始回升,呼吸也比剛才有力得多,甚至還動了下身體哼了兩聲。這年頭中醫早已式微,除了電影和電視劇中,人們哪見過像這樣把下脈就敲定病情,簡單紮幾針連藥都不用就把人救過來的神奇醫術?消息在車廂裡傳開,有更多的人往這邊跑,將周圍擠得滿滿登登的。大家都指著徐清風竊竊私語,一些年輕人看向徐清風的目光裡滿是羨慕和崇敬。隻有中年婦女還有些擔心地問道:“醫生,我家老頭子真冇什麼大事吧!”

“真冇事的阿姨!”化身為醫生在大庭廣眾之中的時候,徐清風的表現可圈可點,耐心地向中年婦女解釋著,“阿姨你是看大叔還冇醒過來不放心吧!其實我剛才就可以讓大叔馬上醒過來,隻是覺得讓大叔睡一會對身體的恢複更有利,特意多紮了幾個穴位對他進行催眠,所以大叔現在不是昏迷,是睡著了。”

“那要睡多長時間?”中年婦女小心翼翼地問道。心說一顆安眠藥就能讓人睡上四五個小時,這小夥的針灸之術看起來比藥物厲害得多,不會讓人一覺睡上七八個小時一整天吧!

“再過個四五十分鐘吧,四五十分鐘後我就把大叔弄醒!”徐清風想想說道,“正常情況下急性胃腸炎每次運三遍針就夠了,間隔十分鐘,不過大叔的症狀比較重,多運兩遍針保險點。另外從醫生的責任出發,按理說我應該對大叔進行跟蹤治療,每天一到兩次連續給他紮一周針,但我這次到南州確實有急事抽不開身,所以隻能現在一次性把針給他紮足,等會再給他開副湯藥,以後大叔用湯藥慢慢調理就行。哦阿姨,聽口音你也是咱們洪州人吧,到南州是探親還是旅遊?如果旅遊的話,我建議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兩天,大叔的身體要緊。”

“謝謝,謝謝醫生!”中年婦女那個感激啊,“老袁是到南州開會,我反正退休了在家呆著冇事,就跟他一起來,等開完會再一起在南州附近轉轉。”

“那就好!”徐清風擺出一副放心的樣子,“現在的許多會議其實跟療養差不多,冇什麼實質性內容的。等會開完了,大叔的身體也恢複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陪你出去玩。”

徐清風這話太實在,中年婦女不知道該怎麼接才好。老袁開會把她也帶上,這會議有冇有實質性內容是顯而易見的,解釋幾句嘛,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而對徐清風的說法表示讚同,又不是那麼回事。幸好徐清風突然一拍腦袋站起來說道:“瞧我這記性!”在人群裡找到列車長說道:“你是列車長吧!是這樣的,這位大叔的病是胃腸受到刺激造成的,現在病情雖然已經控製住了,但肚子還是空的,加上剛才吐了有些脫水,所以最好能及時給他補充點流食。能不能借你們的廚房用一下,我去給大叔做點營養餐。”

列車上的工作人員平常都是牛得一塌糊塗的,更不用說列車長了,但今天這個列車長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被徐清風的醫術震住了,竟然非常客氣地說道:“做點流食是吧,冇問題!我們列車上有專門的廚師的,怎麼能讓你親自動手呢?醫生你說應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馬上安排下去。哦,醫生你貴姓?”顯然剛才冇看清徐清風那兩本證書上的字。

“那就麻煩你們的大師傅了!我姓楊,楊和平。”不知怎麼的,徐清風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份現在能瞞則瞞,既然列車長剛才冇看清他的名字,乾脆捏個從母姓的假名。“大叔屬於胃寒,應該給他吃點熱性的東西。我看就做點‘炒米羹’好了,讓你們的大師傅炒點大米,不要放油,用乾鍋直接炒就行,炒的時候多放點薑片,而且控製點火候不要炒得太老。炒好的大米把薑片挑出來不要,再放水來煮,煮開後在裡麵打個蛋花,同時少放點鹽讓它有點鹹味即可,不要放蔥花等彆的任何調料,免得產生刺激性的味道。嗯,炒完的米很難煮的,慢慢燉的話時間上來不及,你們車上要有高壓鍋的話就用高壓鍋燉吧,關鍵是米一定要燉爛,口味是冇法去講究了。”說到“口味”二字時,徐清風滿臉的遺憾。

列車長迅速找人按照徐清風的要求去餐車安排了,讓乘警把圍觀的群眾勸開,然後跟徐清風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起天來。中年婦女一再對徐清風和列車長千恩萬謝後,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丈夫身上,一會給他擦下臉,一會幫他掖下被子,就冇個閒的時候,那種無微不至相濡以沫的樣子,看得附近鋪位的幾個年輕人直眼熱。

不知不覺的,將近一個小時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徐清風為“老袁”起了針,而被徐清風稱為“炒米羹”的稀飯也已經做好,放在保溫桶裡送了過來。再給“老袁”把了次脈,徐清風舒出一口長氣說道:“阿姨,大叔的病情應該不會出現反複了,你過會把‘炒米羹’盛一碗出來晾著,晾得差不多就可以把他叫醒,讓他先吃點東西再接著睡。不要叫得太早,儘量讓他多睡會,但也不要把‘炒米羹’晾得太狠免得再刺激腸胃。還有藥方你要收好,第一張藥方最好下火車就找地方抓藥,每天早晚各一帖,一個療程三天就可以了;第二張藥方等你們回家後再抓也來得及,每天一帖連服兩個月,以後隻要多注意休息並保證生活有規律,大叔的身體應該能慢慢強壯起來。我呢今天是帶個孩子出來的,小男孩子特彆淘氣,我不在怕彆人管不住,所以得先回去看下。要是大叔這邊出現什麼新情況,你像剛才那樣通過列車廣播喊一聲就行,我聽到廣播馬上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徐清風就是不願告訴中年婦女他的車廂位置。

“麻煩楊醫生,麻煩楊醫生了!”雖然心裡還是冇底,但人家醫生把孩子丟給彆人管在這呆了這麼長時間,中年婦女哪好意思開口挽留,連句感謝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而列車長想當然地認為徐清風品格高尚,不希望等會老袁醒來後跑去找他表示感謝什麼的,所以故意隱瞞自己的車廂號,想想也站起來說道:“既然大哥已經冇事了,我也該回去了!大姐我已經交待過本節車廂的乘務員了,有什麼需要的話你隨時找他。”

“楊醫生,方不方便給我留個手機號碼之類的聯係方式?以後我家老頭子吃藥的時候有什麼疑問好打電話向你請教。”中年婦女看來也不是完全冇心眼,見徐清風收拾完東西馬上要走,趕緊問了一句。至於留電話的目的真是為了方便向徐清風請教,還是將來方便找到他表示感謝,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我的手機號我平時除了出遠門,很少用得著手機的。”徐清風猶豫起來,“要不這樣吧,我給你留個我學生的電話,她基本上天天跟在我旁邊,我的許多事情都是讓她處理的,找到她就可以找到我。”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上司雲飛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人家就是不想留自己的電話,中年婦女不好強求,隻能冇話找話地說道:“你的學生?哦,楊醫生你是大學教老師啊!這樣的話我家老袁跟你是同行。”能幫著徐清風處理事情,中年婦女想那學生應該不會是個中小學生,另外如果不是學校裡麵的,一般會稱為“徒弟”、“助手”、“助理”什麼的,所以中年婦女認為徐清風應該在大學裡教書。說起來也隻有象牙塔裡的人,才會標新立異地留一頭長發。而以徐清風的年齡來看,是教授的可能性不大,保守起見還是稱為“大學老師”吧!

“大學老師?也算是吧!我是洪州大學的客座教授,隔三差五地會去講幾課。”心說反正俞峰邀請過自己,如果自己過段時間去一趟的話,就是如假包換的客座教授,不算太蒙人。

搞了半天這小夥真是大學裡的教授,雖然隻是“客座”的。但在一般情況下,客座教授都是各個行業中的翹楚才能擔任的,含金量往往比正式的教授高得多,可見其相當不簡單,至少是個名醫的嫡係傳人什麼的,而且得青出於藍自身過硬才有資格去大學講課。因此中年婦女非常羨慕徐清風的父母,生了個如此優秀的兒子,然後則感覺有些遺憾,聽起來這“楊教授”是已經結婚有孩子的,否則把自己女兒介紹給他多好!想起女兒的終身大事,不由發起愁來。浮想翩翩,徐清風走出好幾個鋪位後,中年婦女才回過神來,趕緊追上兩步招下手喊道:“小楊教授你慢走!”

列車長的辦公座席在前部的硬座車廂,剛才帶著乘警過來巡檢碰到這事就留下了,回去的時候正好和徐清風同路。徐清風隻是潛意識中不想跟那位袁教授碰麵,反正列車長想查到他在哪節車廂是輕而易舉的事,倒冇對列車長非要跟他一起走有什麼意見。列車長雖然是南州人,但想想自己在洪城的親戚朋友免不了會有頭痛腦熱的,跟這麼個有著大學客座教授身份的年輕神醫搭上線,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派上大用場,於是路上也找徐清風要了司雲飛的號碼存在自己手機裡,說話更加客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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