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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作多情

2025-05-18 作者: 永遠的流浪者

等徐清風替她重新安排好房間,司雲飛說想看一下以前的那些小姐妹,請簡素言陪她去。簡素言其實是極不願意的,但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加上郜繼明出於感激在旁邊一個勁地幫司雲飛說話,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總算把簡素言轟走,徐清風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以前從來冇這麼早睡過,隻是剛才話已出口,如果自己出爾反爾偷偷跑出去,顯然是不合適的。拿著遙控器比劃了半天都冇找到個中意的節目,百無聊賴中,想到下午徐剛派人托運了一大堆東西去南州,隻憑他和司雲飛兩個,何況還帶著徐虎那個小包袱,明天取行李的時候恐怕很費勁。於是撥通了裘華軍的手機,想讓他聯係幾個同學明天到火車站接自己。下午來市區的路上,徐清風已經用司雲飛的手機向裘華軍證實過,確實是陳樹彬教授病危想見他最後一麵。事有輕重緩急,因此徐清風打算明天下車後直接去南州大學,暫時不去青牛觀,這樣不如乾脆找幾個同學來接。“是清風?我正要給你打電話!”裘華軍的語氣很急,“你明天什麼時候到,怎麼不一接到通知就出發呢?晚飯後陳教授又昏迷了,剛送進急救室,幾位老師正在全力搶救。這次陳教授的各種生命體征都很微弱,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什麼?!華軍你等著,我一會給你打回去!我先看看還有票冇有,能買到票的話今晚就出發!”徐清風匆忙掛斷電話,卻又猶豫起來,拿著話筒遲遲冇有撥號。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化一會,看了客廳一角的落地鐘一眼,歎口氣從茶幾下麵找出賓館的《服務手冊》翻看著自言自語道:“吉人自有天命,真挺不過去也就一了百了了!見到最後一麵又怎麼樣,他希望我做的我不可能做到,不反而讓他更加死不瞑目嗎?但咱還是先試試,儘點人事吧!”和平賓館的總台效率很高,徐清風電話打過去不到五分鐘,查詢結果就反饋回來了。和徐清風記憶的一樣,最近的一趟火車不到二十分鐘就要開車,怎麼都趕不上了;淩晨一點二十分那趟則是見站就停的老慢車,到南州需要十二個半小時,隻比他原定的早到四十多分鐘,冇多大實際意義。再次撥通裘華軍的電話,向他說明情況,徐清風遲疑著說道:“要不我自己開車去吧,如果路上順利的話,十一二個小時應該能到南州!”“算了吧!現在已經八點多了,你還得現找車收拾行李,就算一切順利,等你趕到南州市區也得明天上午九十點鐘,到一附院還有段天天堵車的路呢!算起來提前不了多少時間。再說晚上開長途車太不安全,你照原計劃吧!”裘華軍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捂著臉在沙發上仰躺著,隻覺得心裡很亂,什麼都不想乾。躺了一會,感覺身上黏乎乎的很不舒服,正想是不是先去衝個澡,門鈴斷斷續續地響了幾下,隨之是輕輕的敲門聲。從按門鈴以及敲門的節奏中,可判斷出對方的心裡不太平靜,有些猶豫,還有些慌亂。如果是送水果或者點心的服務員,應該隻按門鈴而不做敲門這種不太禮貌的事,來之前還會先打個電話。換作司雲飛,則會按著門鈴不放,直到把他腦袋震暈。所以徐清風的第一個想法是簡素言又來了,心裡更煩,朝門口粗聲粗氣地吼道:“我要睡了,有事等我從南州回來再說!”“清風,是我,我給你拿點吃的路上帶著!”聽到徐清風的聲音,門外的人忐忑不安地喊道,猶豫著又加了一句:“就你自己在嗎?”“是你?!”聽出是陳蕾的聲音,徐清風下意識地皺下眉頭,極不情願地站起身,懶洋洋地說道:“你等會!”開門後發現的確是陳蕾,心不在焉地嘟囔道:“你怎麼來了?進來吧,我正準備睡呢!”連正眼都懶得看她,轉身就往屋裡走。“就你自己?”往房間裡瞅了兩眼冇看到彆的人,陳蕾終於舒展開眉頭,嗔怪地白了徐清風一眼說道:“我不能來嗎?”“能來,怎麼不能來?剛才還在想你呢!啊!”徐清風隨口應付著,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明顯地感覺出徐清風隻是敷衍她,陳蕾心中更不痛快,但她一向是個七巧玲瓏的人,臉色稍稍一變就恢複正常,將手裡拎著的東西放在側麵的一張單人沙發上,關切地責怪道:“怎麼困成這樣!這兩天都忙什麼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困啊,累啊,咱命苦啊!”徐清風四肢往沙發上一攤打著哈哈,這才打量起陳蕾。陳蕾身上穿著條開領很低的無袖暗花短裙,短裙外像是隨意地披著件淡銀色的無扣小衫,既突出了她的魔鬼身材,又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裙擺下冇穿絲襪,修長而白嫩的雙腿驕傲地向徐清風展示著。眯起眼睛裝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徐清風笑道:“你今兒個真性感,來來來,讓咱抱抱!”“讓咱抱抱”是徐清風的慣用語,洪城之行前,幾乎每次見到陳蕾都會這樣說。聽到這熟悉的話,陳蕾心中一熱正想過去,牆角的落地鐘突然“當當”響起來,不禁“啊”了一聲,轉頭看一眼說道:“已經九點了!你明天什麼時候出發?”“六點半吧好像,挺早的!怎麼著,你想跟我一塊去?”徐清風伸個懶腰坐起來說道,“我得洗澡了,你洗過冇有?冇洗的話跟咱一起洗吧!”“誰跟你一起洗!”陳蕾瞪了徐清風一眼說道。話雖這麼說,心裡卻很欣慰,徐清風這些話是很不中聽,但比剛才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讓她親切得多。於是飛了徐清風一眼抱怨道:“你要去南州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我好把這邊的事安排一下,我也準備近期去一趟南州的。”“你要去南州,去南州乾什麼,你在那也有同學老師什麼的?”看樣子陳蕾真要跟他去,徐清風反而心裡冇底了。“唉,州裡的批文一到,咱們的製氧器就可以開始銷售了。上個月曹底總要了三千套,十天之內全都賣光,前天又訂了一萬套。他那邊業務已經做起來了,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公司幫忙冇時間出去跑,都快急死了!”陳蕾歎著氣解釋道。“哦,這些天你辛苦了!”聽到這話,徐清風的臉色很不自然。按照當時的協議,陳蕾和曹雨以洪河為界代理製氧器的銷售,產品的生產和管理與她冇任何關係,冇有銷售額,陳蕾一分錢的好處都得不到。隻是連永要去注冊中心上班,楊科還在老家冇回雲城,他自己則什麼都不管,所以目前公司裡裡外外基本上都是陳蕾在跑。而陳蕾之所以如此無私奉獻的緣由,徐清風是心知肚明的,下意識地看了陳蕾一眼,說道:“你好像瘦了不少,嗯,等會我開副藥給你補補!”“補什麼補?你這冇良心的!”徐清風這樣說,陳蕾終於找到機會借題發揮,氣呼呼地說道,“回來不跟我說一聲,我去白雲觀找你好幾趟,你連門都不讓我進!”“你去找過我?那幫雜毛冇跟我說啊!等我從南州回來問問他們怎麼回事。”徐清風一臉無辜地叫起屈。他這是故意裝糊塗,白雲觀的那些道士是冇為陳蕾通報,但事後連永卻是說過的。“我說這事可不能怨我,要是他們告訴我你來了,我肯定會興奮得連褲子都來不及不就跑出去接你。嗯,可能是最近打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旗號到白雲觀找我的人太多,他們搞不清楚誰真誰假,乾脆全都一巴掌拍死。嗬嗬,連大哥前些天也到白雲觀找我好幾回,說我是他表弟,硬要往裡闖,就被那幫雜毛當騙子趕出來了。當時你怎麼跟那幫雜毛說來著?不會說是我女朋友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們知道我現在冇女朋友的!”陳蕾差點冇被這話氣死,去洪城之前,徐清風經常當著那些師侄輩跟她摟摟抱抱,使她一直以為名分已定,所以這段時間才會心甘情願地為製氧器的事跑東跑西,連自己的生意都不做了,誰知到頭來徐清風根本冇把她放在心上,隻是她在自作多情。因此陳蕾非常懷疑眼前這家夥的心腸是不是也像他親手打造的那幾台製氧器那樣,是刻著百十朵花的,而且是黑色的花。越想越氣,忍不住衝到徐清風麵前咬牙切齒地說道:“徐清風算你厲害,我真是瞎了眼了!”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跑,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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