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薛淩發現是舒潔後,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舒潔心口一鬆,隨即一槍擊倒了那隻薛淩旁邊的那隻感染者,把疑惑暫時壓在心底,移開瞄準鏡,繼續射擊車流間的感染者。
她很快就把裝甲車的聲波驅散係統關了,因為她發現聲波驅散係統製造的音量實在太大了,甚至把更遠處的感染者都吸引了過來,反倒讓這裡的感染者越來越多了。
人再厲害,能以一敵十、以一敵百,但是感染者卻不是一百兩百,而是成千的數量。
薛淩現在就是這樣,她殺的感染者少說也有一兩百了,可是依舊有源源不斷的感染者從外麵補充進來,數量有增無減。
但薛淩做的並非是無用功,她清空了一小片區域,至少這一小片區域的人暫時安全了。
不過也隻是暫時安全。
外圍的感染者幾乎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救下來的人他們還是出不去,依舊還是被困。
就在這時,旁邊一輛車的後座車窗降下來,裡麵的人衝著路過的薛淩喊道:“小妹,你還有槍冇有?!你給我一把槍!我來幫忙!”
主駕駛座傳來男人著急阻止的聲音:“爸!你乾什麼!”
薛淩停下腳步,轉頭一看,旁邊這輛小轎車裡的後車車窗衝著她說話的是個五六十歲頭發花白的老大爺。
“你閉嘴!人多力量大!!”大爺嗬斥了駕駛座的兒子,繼續對薛淩說道:“小妹,我當過兵我會用槍!你有多的槍冇有?!你給我一把!我跟你一起去殺這些鬼東西!”
薛淩聽了,直接把肩上的黑色行李袋往他麵前一拉:“你會用哪個?”
老大爺往袋子裡一看,眼睛都看直了,兩眼放光,一下就拉開車門下了車。
“爸!爸!外邊危險!你都多大了!你乾嘛呀!”他兒子喊都鹹不住。
最後老大爺拿了把突擊步槍,來不及欣賞這比他當兵的時候不知道高級到哪裡的槍,看著感染者往這邊來了,他直接架起槍,拉開保險,開了幾槍。
步槍的後座力震得他渾身的老骨頭都在疼,可是開槍的一瞬間,他卻好像被帶回到了自己年輕當兵的時候,骨質疏鬆的老骨頭都不疼了,前幾槍他失了準頭。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過來,架著步槍瞄準了感染者的腦袋,一槍一個。
把車裡的兒子都看傻了。
他是知道老爹當過兵,過年的時候也總愛吹噓自己是神槍手,他都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從小時候的崇拜,到長大了以後的不當回事,直到今天。
他看著他常年遭受病痛折磨已經六十幾歲的爸端著槍站在車前麵,一槍一個感染者,看得他心驚肉跳,也看得他心潮澎湃。
“老婆!看見冇!看見冇!我爸!”趙建明激動地抓著副駕駛座老婆的手,眼睛盯著自己老爸的背影兩眼放光:“他不是吹牛的!他真是神槍手!”
妻子也愣住了,她也聽過老爺子逢年過節說過那些話,但是她也總是笑笑,隨口哄著這個小老頭,誰知道有一天會看到這個平時總是樂嗬嗬冇一點脾氣的小老頭,扛著槍擋在他們麵前殺感染者?
“爺爺好厲害!”趙建明妻子懷裡原本嚇得臉色慘白的小孩兒也立刻激動了起來。
看到老大爺真會開槍,槍法還很好,薛淩又給他拿了三個彈夾。
老大爺拿了槍,頓時變得意氣風發,上了年紀有些佝僂的腰都挺得更直了,他接過彈夾在自己的厚外套口袋裡,一邊跟薛淩說:“小妹,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這鬼東西越打越多,拖得時間越久,就越危險,咱們得想辦法撤離。”
薛淩看著四周又重新湧上來的感染者,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要撤離,可是就算多了老大爺一個幫手,也還是遠遠不夠,光憑他們兩個人,冇辦法保護那麼多人撤離。
就在這時,薛淩突然轉頭往外看去,緊接著,她跳上了旁邊的車,站上了車頂,望向另一條車道的方向。
幾輛車正一路橫衝直撞往這邊疾馳了過來,領頭的正是一輛十分眼熟的大紅色越野車。
薛淩愣了愣,隨即扭頭對老大爺說:“這裡先交給你了。”然後就背著黑色行李袋往那邊跑去。
安光祖他們趕到的時候,薛淩也衝破感染者的包圍圈衝了出來。
“薛淩!你太不夠意思了!你回來救人怎麼也不叫上我們!”車剛停下,小廖就從車上跳了下來,嘴裡大聲嚷嚷著,手也冇閒著,挺著樹刺捅進了一個撲過來的感染者的腦袋。
五哥他們全從車上跳了下來,緊接著,一輛大巴車也從後麵開了過來,車門打開,周俞從大巴車上下來。
薛淩一一掃過去,除了受傷的陳豔軍,還有婦女孩子,其他人都到齊了,就連陸道都到了。
令她意外的是,居然還有那個房產中介跟他的同伴。
這會兒顯然不是說話的好時候,她把黑色行李袋往地上一扔:“這裡有槍。”
陸道第一個衝過來扒開袋子往裡看,驚訝地問:“你哪兒弄來的?!”說完就輕車熟路的從裡麵拿出一把突擊步槍來。
他熟練地拉開保險,一個標準的架槍姿勢,微微偏頭,閉上一隻眼,從瞄準鏡裡瞄準一個感染者的眼睛。
“砰!”地一聲槍擊聲。
十米開外的一個感染者被擊中眼睛,仰頭倒了下去。
“臥槽!”小廖震驚扭頭看著陸道,一臉你小子那麼深藏不露的表情。
可以說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美麗廢物”的形象。
薛淩也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意識到陸的背景或者並不那麼簡單。
陸道的肩也被後座力震得微微發麻,但他抬起頭來卻是滿臉興奮,他之前隻打過靶子,還冇有打過“活物”,子彈射出的那一刻他還是冷靜的,直到擊中感染者,他的心跳才開始砰砰直跳,有種說不出來的刺激。
薛淩立刻交給他一個任務:“你負責教他們用槍。”
主打一個人儘其用。
陸道本來就在等一個機會可以讓薛淩看到自己的厲害,這回真讓他給裝到了,當下故作冷酷的點了點頭。
薛淩看了看那輛大巴車,隨即說:“你們負責清理掉外圍的感染者,我去救人。”她丟下這句話又轉身往被困的車隊那邊走去。
留下他們在原地一邊解決近處的感染者,一邊上槍械速成班。
“薛淩,他們是什麼人?”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舒潔的聲音。
“我的朋友。”
老大爺看到薛淩回來,頓時鬆了口氣,剛剛就他一個人,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這邊一開槍,那近點的感染者就都往這邊圍過來了。
他畢竟是老了,興奮勁過去之後,感覺自己這身老骨頭都要被這槍的後座力震碎了,胳膊也抖得厲害,畢竟老胳膊老腿了,這六七斤的槍要一直舉著,實在不住,全靠意誌力撐著。
這些感染者如果不是打中腦袋,就死不了,就算打中心臟,也完全不影響它們繼續活動。
可這些感染者數量一多起來,他心裡就慌了,一慌,槍法就也冇那麼準了。
而且子彈也快打完了。
眼看著感染者越逼越近,老大爺也快頂不住了,車上的兒子看得著急,想下來幫忙,被他扭頭罵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槍響響起,感染者倒了一片,薛淩回來了。
薛淩看著高高瘦瘦的,臉色也病懨懨的,好似一陣風就能給她吹病了,可是老大爺一看到她,瞬間就精神了。
“小妹,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都要頂不住散了。”老大爺看到她,心裡一鬆,終於能把胳膊放下來輕鬆輕鬆了。
“救援來了,讓你家裡人從車上下來,跟我們一起走。”薛淩一邊說,一邊又掏出兩個彈夾交給他。
舒潔也把裝甲車往這邊開近了一些,裝甲車上的播音喇叭開始一遍遍呼叫躲在車裡的幸存者從車裡出來向薛淩方向靠攏,她則繼續在炮台用狙擊步槍遠程射擊,幫助幸存者安全跟薛淩會合。
範若楠聽到了播報,心裡頓時一緊,坐在車上向著薛淩那邊的方向張望了一陣,她看到了往那邊去的路上有幾個感染者。
她低頭看了看緊挨在自己身邊的女兒,又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槍,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自己先從車上下去,然後把女兒也從車上抱了下來,接著打開後座車門,把裡麵的行李包拖了出來。
羅偉明搶了一下,冇搶住,立刻也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範若楠你反了你了?!”
下一秒他就舉起手後退了一步,表情也瞬間變得“溫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乾什麼?你彆衝動啊。”
範若楠舉起了手裡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範若楠看著羅偉明臉上恐懼中夾雜著卑微討好的表情,心裡隻有不屑跟不齒。
她甚至在這一瞬間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居然跟這樣一個男人生活了那麼久。
她看著羅偉明令人作嘔的臉,還有手裡的槍。
原來強大起來那麼簡單。
隻需要一把槍。
“老婆,你彆衝動,是我錯了,你看在咱們女兒的麵子上,你彆跟我計較行嗎?我保證我再也不動手了!”羅偉明信誓旦旦地舉起手:“你就算不為你自己,也得為女兒著想啊是不是?讓我跟著你們,保護你們行嗎?”
無數次。
類似這樣的話,範若楠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每次在他對她動手之後,他都會說類似的話。
而她居然也聽了。
就因為不讓自己的女兒跟自己一樣因為單親家庭受到異樣的目光。
她一忍再忍,冇結婚的時候想著他結婚以後就會好的,結婚以後想著生了孩子以後他會好的,孩子生了以後,又想著女兒大了就好了。
女兒還冇大,世界末日就先到了。
她想著病毒爆發後在被困在家裡的那些日子,羅偉明隻顧著自己,連女兒的吃的他都要嚴格控製,可是自己卻偷偷躲在廁所偷吃。
她早就接受了他不愛她,可是她冇想到,他連女兒都不愛。
一個人居然能自私到這種程度。
一直以來,都是她錯了。
她再也不想忍了。
“不要過來!”她尖叫著製止了羅偉明鬼鬼祟祟想要過來的動作。
羅偉明也被她嚇到了,趕緊站住,表情發僵,生怕她不小心開槍走火打中自己:“你彆激動你彆激動!你看看,你都嚇著孩子了!”
這是他的一貫做法,隻要把問題轉移到女兒身上,範若楠總會退步。
範若楠果然低下頭去看女兒。
始終挨在她身邊的小女孩卻抬起頭來,淚痕被凍成了一條條晶亮的痕跡,但她的表情卻異常堅定:“媽媽,我不怕!”
範若楠險些要哭出來,眼眶發紅,胸腔瞬間充滿了一股力量。
或許她一直都做錯了。
羅偉明卻有些惱羞成怒,對著女兒大聲嗬斥:“羅謹言!”
“你閉嘴!你閉嘴!閉嘴!”範若楠紅著眼,渾身都在發抖,手裡的槍也隨之上下晃動。
她的手指一直扣扳機上,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開槍。
羅偉明嚇得立刻又舉起了手,嘴巴也老老實實地閉上了,不敢再說什麼,就怕範若楠情緒一激動真的開槍了。
眼前的範若楠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陌生,陌生到他根本冇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把她捏在手心裡。
範若楠胸口劇烈起伏著,逐漸把激烈的情緒壓下去,竭力冷靜下來,然後盯著羅偉明那張充滿了不敢置信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準你再跟著我們。聽到冇有?”
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斬釘截鐵。
因為她手裡的槍,她的話就足夠有威懾力。
羅偉明臉色難看,死死盯著她冇說話。
範若楠卻突然舉著槍逼近一步:“我問你聽到冇有!”
她是斯文秀氣的長相,眉眼間總有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愁容,這會兒,她的眉眼間卻進發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狠勁來。
羅偉明嚇得趕緊後退一步,撞到了車上,把他嚇了一跳,看範若楠像是隨時都會發瘋的樣子,不得不忍氣吞聲:“聽到了聽到了。”
他以前從來冇有認真聽過範若楠說話,但這一次,他不得不聽。
“言言,跟媽媽走。”範若楠把行李包背在肩上,毅然決然地準備帶著女兒離開。
然而言言卻站在原地冇有動。
範若楠驚訝地低下頭:“言言?”
“媽媽??”言言卻指向了旁邊那輛被感染者襲擊過的車。
範若楠看過去,發現後座車窗邊上露出了一雙驚惶的眼睛。
那個小男孩兒居然還活著!
範若楠有些不敢置信,又低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女兒。
那個小男孩兒看起來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如果她不管,把他留在這裡,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她走過去把車門打開,問男孩:“你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你跟不跟我們一起走?”
小男孩點了點頭。
範若楠把他從車裡拉了出來:“走。跟我們一起走。”
“你瘋了!你跟他什麼關係,你撿個彆人家的小孩,你自己孩子的爸爸不要了是吧?”羅偉明罵罵咧咧。
範若楠冇有再理他,她肩上背著行李袋,槍一直在胸前,帶著兩個小孩堅定地往前走去。
言言緊抿著嘴角,回頭看了羅偉明最後一眼,然後抓住媽媽的衣角,頭也不回地跟著離開了。
“這個瘋女人!瘋了!真是瘋了!”羅偉明在她們走後,狠踹了一腳車門,但是也隻是無能狂怒。
終於看到生的希望,越來越多的幸存者從車裡逃了出來,一路躲著感染者,往薛淩這邊聚集過來。
薛淩她開槍吸引了大部分的感染者,再加上還有遠處的舒潔在裝甲車裡用狙擊槍射擊車流中的感染者,他們才能有驚無險地趕到薛淩身邊。
上百輛車,活下來的幸存者也就不足五十人。
老大爺休息了兩分鐘,又再一次把槍扛了起來。
五哥他們也在陸道的指導下很快學會了開槍,但是僅限於手槍。
陸道不敢給他們用步槍。
他們可都是從來冇碰過槍的新手,手槍上手最快,而且殺傷範圍不大,也最安全,防止他們不小心誤殺隊友。
這可不是拍電影,冇拿過槍的老百姓一拿到槍就能變身神槍手,嘎嘎亂殺。
當然??那個女人除外。
陸道遙望遠處端著衝鋒槍就是一通掃射的薛淩。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人類。
熱兵器跟冷兵器對比就是降維打擊。
比起用樹刺一個個捅,用手槍當然要快得多,而且也大大降低了近距離接觸被感染者攻擊感染的危險。
他們人多,很快就把感染者包圍圈撕開了一道口子,薛淩跟老大爺就護送幸存者們從這個缺口逃了出去,羅偉明在隊伍的末尾處,擠開了前麵兩個女孩,擠到了前麵。
隻要能逃出包圍圈,他們跑動的速度就比普通的感染者快,很快就能脫離險境。
他們逃跑的時候也不忘拖著自己的大包小包,一路狂奔著往大巴車那邊跑,這會兒是逃生,都卯足了勁,特彆是看到就一輛大巴,生怕人太多,位置坐不下,都拚命了。
幸存者裡有老的小的,被人跟行李擠來擠去,有人跟家人擠散,大聲喊叫,還有的人被擠的摔倒,被人踩了好幾腳。
範若楠把手槍收了起來,兩個小孩她一手一個,牢牢牽著,緊跟著前麵的人往前跑。
然而兩個小孩實在太小,五六歲的年紀腿又短,被人腿跟行李撞?撞去,小男孩被前麵一個人的包砸中了臉,但他卻一聲不吭,隻是死死抓著範若楠的手,努力向前跑。
他答應過爸爸媽媽的,就算隻剩下他一個人,他也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啊!”
就在這時,言言被後麵的人重重撞了一下,範若楠都冇抓住,讓她摔在了地上。
“言言!”範若楠驚叫,趕緊回頭,她肩上掛著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一時不好彎下身去。
小男孩的反應更快,一下就繞過她,把言言從地上扶了起來。
範若楠驚得冷汗都出來了,幸好是虛驚一場,趕緊拉住他們,就在這時,身旁有個熟悉的身影重重地撞了她一下從她身邊跑過去了。
居然是羅偉明,他跑過去了還特地扭過頭來,衝著範若楠露出了得意的嘴臉。
範若楠咬了咬牙,趕緊拉著兩個小孩的手,拚命往前追去。
落到末尾的,全是有老人小孩的家庭。
眼看前麵已經有人跑上車了,人群更加緊張起來,生怕冇有位置上不了車要被丟在這裡自生自滅。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個感染者以百米衝刺地速度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巷裡衝了出來,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撲進了奔跑中的人群中!
原本混亂跑向大巴車的人群頓時尖叫著四散逃開!
範若楠立刻拉住兩個小孩往後退。
眾人四散開後,露出了被感染者撲倒的男人,他連求救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就被感染者撕咬開了喉嚨。
血一下從喉嚨裡湧出來。
他驚恐地瞪著眼睛,手徒勞地伸向四散開來的人群,像是在試圖求救。
“砰!”
子彈從感染者的太陽穴貫穿。
感染者立刻不動了。
被攻擊的男人還活著,他的手捂著自己被咬破的喉嚨,眼睛望向端著槍走過來的薛淩,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跟絕望。
“老公!”人群中一個女人跌跌撞撞撲過來。
躺在地上的男人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嘴裡卻隻是不停地湧出血沫。
女人雙手捂住男人受傷的脖子,無助地抬起頭求助:“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
男人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後,他的眼睛看向了薛淩,眼神是深深地悲哀還有求助。
他不是在求薛淩救他。
他是在求薛淩幫他解脫。
薛淩垂下眼,把槍口對準他。
“不要!!!你要乾什麼!”女人驚恐地擋在男人麵前,憤怒又難以置信地看著薛淩。
薛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活不了了,他在求我讓他解脫。
女人扭頭看向男人。
男人竭儘全力扯動了一下嘴角,以表示薛淩說的是對的。
女人淚流滿麵,痛苦地搖頭:“不行………………不可以!”
下一秒。
“砰!”
子彈貫穿男人的心臟。
男人的瞳孔在變得渾濁前開始逐漸渙散……………
“你殺了他!你為什麼要殺他!”女人尖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震驚而又憤恨地盯著開槍的薛淩。
薛淩臉上是一片漠然。
對於無可挽救之人,無需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