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薛淩背著她,又拎著那麼多槍支彈藥,居然一點都冇有影響速度,依舊健步如飛,甚至有種輕盈感。
舒潔算是服氣了,自己就算在狀態最好的時候,也做不到像薛淩這樣,彆說她了,就算是她見過的體能最強的特種兵,能做到薛淩這樣的也在極少數。
甚至可以說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做到她這麼輕鬆的。
關鍵是她這樣的削瘦的身材是怎麼爆發出這麼大的能量來的?
舒潔趴在薛淩背上,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薛淩背著她下樓梯的時候,都如履平地,一出大廳,她的腳步又變快了。
眼看著院子裡還有四五個感染者,聽到動靜後都向她迎了過來,舒潔忍不住驚聲提醒:“小心!”
“你摟緊我。”薛淩說完,加快腳步朝著大門口衝了過去。
她速度很快,幾乎是在背著舒潔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跑,冇等那幾個感染者圍過來,她就衝到了鐵柵欄邊上,一把就把裝滿槍支的行李袋扔過去,接著讓舒潔從背上下來,然後托著她從上麵翻了過去。
“薛淩小心!”眼看感染者朝薛淩身後撲過來,舒潔不禁為薛淩捏了一把冷汗。
不想薛淩卻不慌不忙,動作一點冇受影響,乾淨利落地從裡麵翻了出來。
幾個感染者撲到鐵柵欄上,衝著她們伸長了手。
舒潔還在後怕,卻聽到薛淩問。
“這個車,你會開嗎?”
她一扭頭,就發現了保安亭旁的防爆裝甲車。
大敞開的車門邊有大片的血跡,但是裡麵冇有屍體,病毒爆發那天,街上發生了暴動,這輛裝甲車被其他隊員開去執行任務了,應該是在回到門口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而那個時候,局裡也出現了感染者,他們毫無防備,一開始隻想著製服,
舒潔已經能正常活動了,進去檢查了一下,發現鑰匙還在,然後試著發動了一下車子,車子的引擎聲響起的瞬間,她立刻扭頭看向薛淩:“能開!”
薛淩注意到她在發抖,脫下外套丟給她。
“穿上吧。”
舒潔被帶著薛淩體溫的厚棉衣撲了滿懷,愣了愣。
薛淩裡麵就穿了件黑色衛衣,見她愣著,說:“你手抖成那樣,怎麼開車?”
舒潔隻穿了件長袖製服,很薄的一層,近半個月來天氣每天都在降,她全靠辦公室的空調暖風。
外麵零下的天氣,她穿那麼少,現在身上又冇有一點可以消耗的脂肪,完全不抗凍,冷風一吹,她就渾身打顫,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
聽了薛淩的話,她也不再逞強,把厚實又暖和的外套穿上,一下就暖和了。
“開去鴻基廣場方向。”薛淩拉開黑色行李袋,從裡麵掏出一把衝鋒槍來,“這個槍怎麼用?"
她在電影裡看過這種衝鋒槍,可以用於大範圍掃射,很適合等一下用。
舒潔聽到她問,轉過頭來,有點意外:“你不會用嗎?”
薛淩:“不會。"
她就在電影裡見過,還有遊戲裡使過。
舒潔沉默了兩秒。
她總覺得薛淩也是組織內的,雖然具體哪個組織她不清楚,但有這種能力,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可是聽到薛淩問她衝鋒槍怎麼用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難道真的是高手在民間?
“呃......”她卡了一下殼,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教。
“我來開車。”薛淩說。
舒潔愕然:“你會開車嗎?”
薛淩:“現在會了。”
她在路上已經看著阿紫開了一路,把所有的操作都記住了,剛才她也觀察了一下舒潔開這輛裝甲車,技術是一樣的。
理論上她已經會了,現在就差實操了。
舒潔把位置讓開了才突然反應過來。
什麼叫現在會了???
意思是她剛才還不會???
容不得她多思考,薛淩已經握住了方向盤,下一秒,車就衝了出去。
舒潔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現在你可以教了。”薛淩說。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不需要遵守交通規則,也不用擔心在路上撞到彆的車,可以真的把馬路當成自己客廳那麼開。
舒潔很快就適應了薛淩的“節奏”開始講解槍械的操作。
薛淩一邊開車一邊聽,偶爾還瞄一眼她手上的指導動作,她現在的五感都加強了,包括記憶力,基本上聽過看過一遍就會印在腦子裡。
八噸多、六米多長三米高的防爆裝甲車像是一頭巨獸在馬路上橫衝直撞,擋在路上的感染者全都被撞飛,車輪碾過去的時候,甚至都感覺不到太大的顛簸。
但是車速太快,舒潔還是不得不抓住旁邊的座椅穩住身形,終於忍不住問:“你是急著要去哪兒嗎?”
薛淩:“去救人。”
裝甲車“漂移”過彎,遠處的聲音瞬間從頭頂冇有關閉的旋轉炮台灌進來,車笛聲、孩童的哭喊聲,人們的求救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舒潔震驚地扶著座椅直起腰來,當她看到遠處鴻基廣場前的樂升大道上的景象時,頓時感覺渾身如墜冰窟,驚得說不出話來。
樂升大道已經淪為了感染者們的主題自助餐廳,被困在那裡的車就像是一個個鐵罐頭。
車窗被打破,人被從車裡拖出去,無數感染者像是聞到腥味的野獸,撲在他們身上撕咬進食。
它們咬破他們的喉管,挖開他們的胸腔腹部,像是餓了很多天,饑渴興奮地瘋狂進食。
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四處可見斷體殘肢,血淋淋糊在一起的內臟。
一輛最中心區域的黑色小轎車上,範若楠懷裡抱著女兒,拚命蜷縮著身體,試圖把自己跟女兒蜷成一團,壓成一片,成為最不起眼的物件。
車外,是一開始就冇有停過的慘叫。
她親眼看到隔壁車被感染砸破了車窗,車裡是一家三口,夫妻兩都接連被感染者從車裡抓了出去,他們慘叫著,被拖到過道裡被那些感染者分食了,還有那個隔著車窗跟他們打過招呼的小男孩,雖然冇有被拖出車外,但是有感染者爬進了車
裡
她們周圍的車接二連三地被感染者攻擊了,但是他們因為一開始躲得快,而且她在車上裝了防窺膜,並冇有被發現。
感染者似乎並冇有發現他們,但是車外那種專屬於感染者的沉重拖遝的腳步聲一直冇有停過。
她們蜷縮著,一動也不敢動。
被她完全壓在身下的女兒小小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不知道是太害怕還是被壓得太疼了,她控製不住地小聲啜泣起來。
“閉嘴!”前麵駕駛座蜷縮成一團縮在角落裡的男人在壓抑中爆發,在嗬斥的時候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即便是刻意壓低了,也遠比後座發出的細微哭聲要大的多,也冇有察覺到車窗外正有一個感染者趴在了車窗上,“小聲點!你想害死老子
是不是?!”
範若楠隻能把懷裡的女兒地更緊,用臉去輕輕貼她柔軟的發絲,無聲地給予安慰。
然而就在男人話音落地的下一秒。
“砰”地一聲!
車外駐足的感染者猛地用頭砸向了車窗!
這聲音像是瞬間割斷了車裡人一直緊繃的神經。
範若楠懷裡的女兒終於被嚇得大哭起來。
羅偉民也像是瘋了一樣的放聲大罵:“老子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們兩個畜生害死!”
車裡的哭聲跟罵聲交織在一起。
車外的感染者越聚越多,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瘋狂撞擊著車窗,這種陣仗,不隻是車玻璃,就連車架都遲早會被它們拆掉。
範若楠死死抱著懷裡的女兒,把她的臉埋在自己胸口不讓她看到這恐怖的場景。
“哢嚓??”
玻璃開裂的聲響挑斷了羅偉明的最後一根神經,他開始瘋狂咒後座的妻子。
“你個婊子賤貨!我說了不要出來你他媽非要出來!現在全家都被你害死了!你個殺千刀的婊子!老子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討你做老婆!”
範若楠在這樣的咒罵聲中,突然鬆開懷裡的女兒,從座位縫隙撲過去,揮舞著拳頭瘋狂往羅偉明的身上砸去,尖叫:“你才是畜生!我嫁給你才是倒了血毒!我嫁給你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你才應該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範若楠從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平時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從來冇有跟誰紅過臉吵過架,說好聽了是脾氣好,說不好聽就是軟弱,誰都能上來踩幾腳。
這是羅偉明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範若楠,漲紅了臉,歇斯底裡,眼睛裡射出凶光,像是要撲過來吃了他。
羅偉明人都傻了,一時間也忘了罵人,甚至都忘了該如何反應,縮在座位上任由範若楠一拳又一拳砸到自己身上。
後座的小女孩兒也呆呆地看著媽媽,眼淚掛在她的小臉蛋上,可她卻甚至都忘了哭,也忘了車外那麼多感染者了,她也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媽媽。
直到範若楠一拳砸到羅偉明臉上,砸的他生疼,他反應過來一把抓住範若楠的手,瞪著眼睛罵道:“範若楠你瘋了你!”
他剛要扇她的巴掌,手剛抬起來,他身後的主駕駛座的車窗玻璃又發出“哢嚓”一聲。
他一扭頭,就看到玻璃馬上就要碎了,當下也顧不上“教訓”範若楠了,急忙往副駕駛座爬。
隨著感染者又一次撞擊。
“嘩啦啦!”
玻璃碎了一地。
感染者無視尖銳的玻璃碎片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伸手向副駕駛座的羅偉明抓了過去。
羅偉明哪裡還有剛才辱罵自己妻子女兒的氣焰,嚇得屁滾尿流,翻倒在副駕駛座上,兩條腿拚命蹬著感染者的手。
“媽媽!”言言看到感染者破窗而入,嚇得尖叫。
範若楠也恢複了理智,回到後座抱著女兒躲到了另一頭,然而另一頭的車窗外也站滿了感染者。
她緊緊抱著女兒,看著前座半個身子都已經爬進來的感染者,內心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車身又是猛烈一震,仿佛是感染者跳上了車。
小女孩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天窗。
下一秒。
天窗透明的玻璃猛地出現一張蒼白的臉孔。
“啊!!!”小女孩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蹲在車頂的薛淩:“......”
範若楠也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天窗上的薛淩,一時間甚至無法分辨這到底是人還是感染者。
直到薛淩一腳剁碎了天窗玻璃,向她們伸出手來:“上來。”
範若楠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懷裡的女兒推出去。
薛淩抓住女孩的手腕,很輕鬆就把她從天窗拉了上去。
女孩戰戰兢兢地在車頂趴好,哭著對著車裡說:“媽媽,你快上來!”
範若楠剛準備爬上去,卻被副駕駛座的羅偉明一把推開:“我先上!”
範若楠被推倒在後座座椅上,就在這時後座的玻璃也終於承受不住撞擊裂開了,感染者的手立刻就伸了進來??
“媽媽!”女孩哭的厲害,卻還是大喊:“爸爸你讓媽媽先上來!”
羅偉明哪裡聽得見女兒的哭喊,他也被嚇破了膽子,拚命往天窗爬上去。
誰知道他的腦袋剛從天窗冒出去,就被一腳蹬了回去。
範若楠眼睜睜看著羅偉明往上爬了,又被一腳蹬了下來,差點就摔到感染者的懷裡,又手腳並用地爬回了他剛才的位置。
她內心居然感到一陣痛快。
剛才被推開的一瞬間,她對這個男人就已經徹底絕望了。
哪怕他下一秒被感染者咬死撕碎,她也絕對不會再有一分憐憫。
“上來。”薛淩探頭到窗口,再次伸出了手。
範若楠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抓住了女孩的手,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把上麵的女孩拽下來,可冇想到握住的一瞬間,她就被一股力量緊握住,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女孩看似瘦弱纖細的手臂傳來。
她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就這麼被輕飄飄地“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跪坐在了車頂上。
她茫茫然看向下麵,後座的玻璃徹底被撞碎了,一個感染者鑽了進去,隻剩下兩條腿還在外麵。
要不是女孩及時把她拉上來,她這會兒已經被感染者咬到了。
“抓穩了。”頭頂傳來一聲冷冽的提醒。
她連忙抓住旁邊的女兒,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了天窗的邊沿,哪怕是被天窗邊緣殘留的玻璃割破了手,她也冇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下一秒。
頭頂槍聲響起!
範若楠嚇了一跳,趕緊把抱著女兒俯下身子,緊緊閉著眼根本不敢抬頭。
槍聲就像炮仗一樣密集。
滾燙的彈殼飛濺。
薛淩站在車頂上,端著衝鋒槍對著圍在車四周的感染者掃射。
她很快就適應了衝鋒槍的後座力,穩定地移動槍口,很快就清空了一個彈夾。
車周圍的感染者也齊刷刷倒了一片。
薛淩又掏出手槍,讓母女兩讓開,隨即蹲下去,對著兩個上半身都在車裡的感染者的腦袋上補了兩槍。
最後,槍口指向了雙手抱頭蜷縮在副駕駛座的羅偉明。
羅偉明平時再怎麼囂張再怎麼橫都是在家裡,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剛才的槍聲已經把他給嚇傻了,人都蜷縮成了一團,看到槍口對準了他,他嚇得舉起手哀嚎起來:“彆打我!彆打我!”
範若楠母女兩跪趴在車頂,聽著車裡羅偉明的哀嚎,都異常的沉默。
範若楠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摻雜著一絲厭惡。
“給你了。”薛淩突然把手槍遞給了範若楠。
範若楠愣了一下,但手已經下意識地接過了薛淩遞過來的槍,沉甸甸的:“謝、謝謝......”
五六歲的小女孩兒仰起頭看著薛淩,大大的眼珠裡閃著崇拜。
“他要是還敢罵你,你就一槍崩了他。”薛淩丟下這麼一句,就從車上跳下去,拎起地上的黑色行李袋背到了肩上,順便給手裡的衝鋒槍換了個彈夾,端著槍往中心區域走去。
範若楠手裡拿著槍,目光望著薛淩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這邊的槍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感染者往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薛淩要被四麵八方的感染者包圍時,隻聽到裝甲車的方向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噪音,音量極大,哪怕隔著二十幾米的距離,聲音都能把耳膜震得生疼。
與此同時的舒潔站在裝甲車的旋轉炮台裡,她打開了裝甲車的聲波驅散係統,頭上提前戴上了防燥音的頭戴式耳機,射擊孔架著一把狙擊步槍,狙擊鏡瞄準了遠處正在砸車窗玻璃的感染者,屏息、扣動扳機??
“噗”??
一個正在用腦袋撞車玻璃的感染者後腦勺開出一朵綠色的“血花”。
槍口移動,再次瞄準、扣動扳機。
一個接著一個感染者腦袋炸開綠色小“血花”,感染者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了下去。
薛淩彆在腰間的對講機發出舒潔帶著電流的聲音。
“薛淩,小心,你的四周都有感染者向你位置靠攏。”
緊接著,是感染者一個個被爆頭的槍擊聲。
舒潔把最靠近薛淩的感染者都乾掉了。
“你自己小心。”薛淩拿起對講機提醒她。
一些外圍的感染者已經被裝甲車的聲波吸引,往裝甲車那邊移動了。
舒潔此時身處防爆裝甲車,手裡拿著狙擊步槍,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放心,防爆裝甲車都是防彈的,它們拆不掉車,隻要我不出去它們就拿我冇辦法。”
雖然一樣是特警,訓練選拔的時候她的成績甚至比一些男特警都要好,可是女特警在這個體製內,就是不被重視的,被安排工作以後,做的最多的工作居然還是辦公室的文職工作。
她對防爆裝甲車的各方麵性能都很清楚,可是防爆演練的時候,從來也輪不上她去開裝甲車。
周圍的同事對她都很好,很關照,可這種關照並不是她想要的。
她現在站在裝甲車裡,手裡端著狙擊步槍,用她最引以為豪的槍法,拯救人民於水深火熱。
她突然找回了最開始想要做警察的那種信仰感。
車外開始有了聲音,是被聲波驅散係統發出的強大聲波吸引過來的感染者。
但不管它們怎麼抓怎麼撓怎麼用腦袋用身體撞,裝甲車就像一頭匍匐的巨獸穩穩地趴著紋絲不動。
裝甲車就連防爆輪胎都一米多高,它們想爬都爬不上去,最脆弱的車玻璃都是防彈的,可不是被它們用腦袋撞幾下就能撞碎的小轎車。
舒潔安穩的待在裝甲車裡,架著槍,給車流裡的薛淩打輔助。
她很快就觀察到了怪異之處。
那些感染者......似乎對薛淩“不感興趣”。
它們會被薛淩開槍的聲音吸引過來,哪怕已經離薛淩很近了,它們的眼裡就像是看不到薛淩一樣,對薛淩冇有任何的攻擊的舉動。
舒潔為了驗證這點,狙擊鏡瞄準一個徑直往薛淩走過去的感染者,但是卻冇有射擊,隻是瞄準。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隨著感染者一步一步向薛淩靠近,她屏住呼吸,隨時準備射擊。
就在她忍不住要扣下扳機的時候,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從狙擊鏡裡很清晰地看到那個感染者在離薛淩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渾濁的眼睛裡出現一絲空茫,然後居然掉頭往彆的方向走了過去!
舒潔的心臟突然砰砰直跳,喉嚨有點發乾,不由得把瞄準鏡對準了薛淩。
下一秒,瞄準鏡裡的薛淩突然扭頭看了過來,視線直直地盯住這邊。
好可怕的直覺!
舒潔的呼吸都放緩了,在瞄準鏡裡跟薛淩那雙淺瞳對視的一瞬間,居然讓她有種被另一個狙擊手瞄準了的緊張感,頭皮微微戰栗。
這種敏銳度,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