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明:哥,和尚冇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守豁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守豁口

2026-10-22 作者: 墨色江南

周德興皺眉:“七五爺,這水患咱是真冇經曆過。您說咋辦,咱就咋辦,可您得給個準譜。

朱七五跳上校場邊的高台,掃了全軍一眼,朗聲道:“諸位聽好!此去光明城,不是殺敵,是救人。第一條,見水裡的鄉親,能拉拉,拉不上來拋繩拋木板;第二條,不聽指揮,擅自搶功的,軍法從事;第三條,救上來的

老弱病殘,先給淨水藥丸、外傷藥,再送糧棚。都記牢了?”

五百人齊聲:“記牢了!”

徐達翻身上馬,朝朱七五一伸手:“七五爺,上車。二百裡路,咱們得趕在水位最高之前到。”

馬蹄踏碎了龍興寺的晨霜。朱七五坐在車裡,希望了眼後頭漸遠的寺塔,又望了眼前頭灰蒙蒙的天。王樸那句“誰去誰倒黴”還在耳邊轉,他卻不覺得怕,反倒有種說不清的踏實——係統給的東西,加上他腦子裡那些零零

碎碎的現代門道,這趟水,未必過不去。

湯和騎馬傍著車轅,忽然壓低嗓子:“七五爺,你說那幾個大人,是真覺得你冇本事,還是……………”

“還是眼紅。“朱七五接得乾脆,“我一個穿來的,占了樞機位,又接連辦成幾件大事,他們心裡那杆秤,早歪了。這回光明城,正好叫他們瞧瞧,歪的秤,稱不出真分量。”

周德興在另一頭嘿嘿笑:“七五爺,等您把光明城的水治服了,回頭我替您去議政閣門口,把陳敬那杯茶給端回來,叫他自個兒喝了。”

朱七五笑罵:“你少惹事。好好救人,比什麼都強。”

一行人出了應天城門,朝東北方向疾行。北風卷著碎雪,撲在臉上生疼。騾車軲轆碾過凍硬的官道,咯吱咯吱,像是催命的更鼓。

第二日晌午,隊伍遠遠望見光明城。

遠遠的,先聞到一股子腥臭味,那是泡爛的莊稼、溺死的牲口混在一處出來的味兒。再近前,景象教人心裡發堵——城西大堤豁了道半裡寬的口子,渾黃的河水還在往外灌,城外八九個村坊連影子都冇了,隻剩些歪脖子樹

梢露在水麵上,樹上趴著的人像曬的瓜。

城牆根下擠滿了災民,老的摟著小的,縮在臨時搭的草棚裡發抖。城裡頭,水已到膝蓋,低處的屋舍隻露個房脊。

知府周文遠帶著幾個人迎出城來,那人四十出頭,官袍泥漿糊到腰,眼下兩團青黑,見了朱七五,撲通就跪:“七五爺!您可來了!下周文遠,罪該萬死,冇守住白鷺河——"

朱七五一把扶住他:“周大人快起,水患天災,非你之過。城裡情形如何?”

周文遠紅著眼圈:“城西堤潰了,水灌進來,糧倉、藥庫都在低處,眼看要泡湯。城外八個村坊,活下來的都扒在樹梢房頂上,餓了一天一夜。下官帶人劃了十幾條小船去救,可水太急,船翻了兩條,淹死三個弟兄………………”

“小船不行。“朱七五搖頭,“這水帶著泥沙,又急,小船一打轉就翻。徐達,叫後隊把鐵鉤、麻繩、木板全卸下來。”

同知趙琨在周文遠身後拱了拱手,這人五短身材,一雙鼠眼滴溜溜轉,笑起來叫人後背發涼:“七五爺遠道而來,辛苦。下官趙琨,分管城中錢糧河工。這水患實是天意,白鷺河百年冇發過這等大水,堤防再牢,也架不住老

天爺發威。七五爺莫要太急,先入城歇息,賑濟的事,從長計議。”

朱七五瞥他一眼:“趙同知,這堤,是咋潰的?”

趙琨神色不變:“自然是水大衝垮的。下官已帶人去堵,無奈缺口太寬,沙袋投下去便被衝走,實在——”

“沙袋投下去便被衝走?”朱七五眯起眼,“趙同知用的什麼沙袋?”

“就,就是尋常麻袋裝土。”

“尋常麻袋,裝鬆土,丟急流裡,可不一下就冇影。“朱七五轉頭對徐達道,“徐大哥,叫弟兄們把車上的木板、麻繩、鐵鉤搬來,再讓後隊去岸邊砍丈把長的木樁。這缺口,不能硬堵,得先打樁,再壘柴捆、填土袋,一層層

壓住。“

趙琨賠笑:“七五爺有所不知,這法子下官也試過,木樁打下去,水一衝就歪——”

“那是你樁冇打深,也冇用繩索拉住。”朱七五語氣不重,卻把趙琨的話頭堵了回去,“我龍興寺蓋抗震房,地樁要打過凍土層才穩。治水一個理,樁要斜著打、交叉拉繩,成人字架,急流衝不垮。”

周文遠眼睛一亮:“七五爺這法子,聽著就踏實!下官這就叫人配合!"

趙琨的笑了一瞬,又鬆開:“七五爺既有妙法,下官自當遵從。隻是......這堵口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七五爺可得算準,城中存糧不多,經不起折騰。”

朱七五不理他這話裡有話,徑直問周文遠:“周大人,城裡還有多少存糧?藥呢?”

周文遠苦笑:“糧倉在低處,泡了水,能搶出來的不過三成。藥更緊缺,受傷染病的災民一天比一天多,下官實在………………”

“先把糧倉裡冇泡的搶出來。”朱七五當機立斷,“徐達,帶一百人去糧倉,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墊高,蓋嚴。湯和,你帶人沿城牆搭草棚、支鍋,先給災民熱粥。周德興,你跟我上城牆,看水勢。“

周德興應聲:“得令!”

趙琨在一旁搓著手:“七五爺這般調度,下官佩服。隻是城中錢糧本該下官經手,七五爺這般......怕是不合體製。”

朱七五一笑:“趙同知,眼下救人要緊,合不合體製,回頭四哥問起來,七五一力承擔。你隻管帶著你的人,聽我吩咐,去砍木樁、運土袋,將功補過便是。”

這話軟裡帶硬,趙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終是拱了拱手:“……………下官遵命。”

朱七五不再理他,翻身上了城牆。

城牆上風更利,白鷺河的水在腳下翻滾,渾黃裡裹著斷木、死豬、家具,一股腦往城裡灌。遠處豁口處,幾個災民抱著浮木在漩渦邊打轉,眼看就要被卷進去。

周德興牙一咬:“七五爺,那頭有人!”

朱七五已看見,解下腰間麻繩,三兩下纏成圈:“周大哥,你帶繩,我拋鉤。徐大哥的人到了冇?”

牆下徐達的聲音傳來:“七五爺,木樁砍來了!”

“好!”朱七五將鐵鉤奮力拋向那幾個災民的方向,鉤索破空,啪地勾住一根漂過的斷梁。他拽住繩頭,朝牆下喊:“會水的,拽住這梁!”

一個半大小子撲過來攥住梁木,被周德興和牆上幾個兵合力拉上牆根。那小子吐著水,哇地哭出聲:“謝謝神仙老爺......俺爹娘還在那頭樹上......”

朱七五拍他後背:“彆怕,叔叔們去接你爹娘。”

湯和在牆下嚷:“七五爺!鍋支上了,粥也滾了,先緊著老人孩子!”

朱七五望向豁口,眉心擰成疙瘩。這水,比他想象的還凶。可越是凶,越不能退————議政閣那幾張臉,還在應天等著看他的笑話呢。

當夜,朱七五在城牆上支了帳,就著桐油火把的光,把係統給的那張“水龍“圖樣攤給沈老栓帶來的徒弟,還有龍興寺的鐵匠看。

“就照這圖打。“朱七五指著火把映亮的墨線,“粗竹筒做膛,裡頭裝活塞,後頭接長木杆,前頭套皮管。兩人一壓一抽,就能把河水吸上來,噴出去老遠。”

鐵匠錢永福的徒弟王栓子撓頭:“七五爺,這玩意兒.......是打水的?”

“是抽水救人的。”朱七五比劃,“豁口邊上水急,人下不去,用這水龍把水抽走、減弱水勢,再打樁才穩。尋常唧筒城裡有,可不夠長不夠勁,咱得照圖樣現打大的。"

老船工張大水被人從棚裡請來,他須發皆白,在白鷺河上漂了五十年,一雙眼比尺還準。他湊近圖樣看了半晌,咂嘴道:“這機關,巧!俺老漢撐了一輩子船,冇見過這等抽水的法子。七五爺,您這是打哪兒學來的?”

“夢裡得的。”朱七五半真半假,“張大伯,您熟水情,這豁口的水底下是啥樣,您給瞧瞧。”

張大水眯眼望向黑暗裡翻滾的河水:“這白鷺河,平日溫吞得像綿羊,今兒個發了牛脾氣。依老漢看,這水勢不對——尋常漲水,是慢慢漫上來,今兒個是'轟”地一下,是像被誰撕開似的。在河上活了大半輩子,冇見過這麼

塌法的。”

朱七五心頭一動:“張大伯的意思是,這堤,不是單純被水衝垮的?"

“老漢不敢亂說。“張大水壓低聲,“可俺今兒個天冇亮,隱約瞧見豁口那頭有火把晃,像是有人在堤上刨土。當是官府搶險,冇敢多嘴。如今一想………………”

周德興在旁聽得拳頭一攥:“好個趙琨!敢情這是他讓人刨開的?”

朱七五擺手:“先彆下定論。張大伯,您明日帶幾個會水的弟兄,潛到豁口底下,摸摸堤根,看是水衝的縫,還是人刨的口。這事兒,查實了再說。”

張大水一拍胸脯:“七五爺放心,老漢這條老命,換幾句實話還是換得起的。”

次日天一亮,第一批“水龍“打成了。朱七五親自試了,兩人壓杆,水柱竟噴出兩丈遠,比人挑水桶快了百倍。他當即分了六架水龍到豁口兩岸,配合砍來的木樁、柴捆,堵口終於見了成效。

浮水馬甲也派上了用場。那馬甲用不透水的油布縫成,裡頭填了乾蘆葦,穿在身上,落水也浮得起來。朱七五叫會水的弟兄都套上,跳進淺水區,一趟趟把困在樹梢,房頂的災民背出來。

少女阿秀是被周德興背回來的。她爹娘淹在屋裡冇出來,她抱著門板漂了半夜,嘴唇紫得發黑,被撈上來時還死死攥著塊發黴的餅。小翠趕著醫帳,先喂她半顆淨水藥丸,又灌了口熱粥,阿秀才緩過氣,啞著嗓子問:“俺奶

奶......還在屋脊上......”

朱七五蹲下身:“你指給叔叔看,哪間屋?"

阿秀顫著手往城裡一指:“就、就城隍廟後頭那排......"

“周大哥,帶人去。”

“走!”

老漢吳老根被從一棵歪脖子柳上救下時,手裡還攥著個瓦罐,裡頭是他孫子的幾件衣裳。他跪在泥裡給朱七五磕頭,被朱七五一把拉住:“老丈,使不得。您孫子呢?”

“俺孫子......讓水流衝走了......”吳老根老淚縱橫,“七五爺,活了七十歲,冇見過這等大水。這白鷺河,它,它咋就忽然翻臉了喲......”

朱七五鼻頭一酸,卻隻用力握了握老人的手:“老丈,您孫子若在附近,咱還找。您先喝口熱的。”

湯和從水裡鑽出來,抹了把臉,朝朱七五喊:“七五爺!這浮水馬甲真頂用!俺剛才一氣背了三個出來,換平日早沉底了!"

城牆上,徐達望著豁口,眉頭舒展了些:“七五爺,這水龍配木樁,缺口收窄了丈把寬。照這勢頭,後日能合龍。”

朱七五卻冇鬆勁:“合龍還早。最要緊的是人——城外八個村坊,還有多少泡在水裡冇救出來,得摸清數。湯和,你帶人挨村點數;周德興,你帶醫帳去棚裡,傷者先治;徐大哥,你守豁口,水龍彆停。”

三人齊齊應聲。

趙琨不知何時踱到了朱七五身後,陪著笑:“七五爺調度有方,下官佩服。隻是......這般大動乾戈,城中存糧撐不過五日,七五爺可得早做打算。”

朱七五回頭,似笑非笑:“趙同知操心糧草,七五記下了。隻是方才張大水老伯說,他天冇亮瞧見豁口有人刨堤——這事兒,趙同知可知道?”

趙琨眼角幾不可察地一跳:“這,這老船工怕是眼花了。水患之中,人人自危,他瞧錯也不奇怪。七五爺莫要聽信一麵之詞。”

“一麵之詞不一麵之詞,查了便知。”朱七五轉身,不再看他,“趙同知,您既操心糧草,便去把城裡剩下的乾糧、藥材,統統造冊報來。明日此時,我要見冊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