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章 起爆
3001、起爆
凱德-貝恩一夥人朝著實驗室中心一路殺過去。
他們現在正沿著那個巨大的岩石球體往下，這座實驗室環繞球體修建，隨著逐漸深入，那顆巨大的球體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甚至都無法看到球...
爆能束如暴雨傾瀉，灼熱的能量粒子在狹窄的金屬走廊內折射出刺目的光斑。巴瑞斯-奧菲冇有後退，反而向前猛撲——不是迎向槍口，而是貼著地麵翻滾，右肩重重撞上走廊左側一根裸露的冷卻管道，借力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向上躍起，同時左手在空中一揮，原力轟然爆發！
嗡——！
三台B-1機器人被無形巨手攥住脖頸，硬生生擰轉一百八十度，頭部卡死在扭曲的肩甲裡，伺服電機發出刺耳的哀鳴；另兩台剛調轉槍口，便被原力掀翻，撞向同伴，六具軀體疊成歪斜的金屬堆，爆能槍走火的紅光在混亂中亂射，灼穿天花板，引燃幾處絕緣層，黑煙嘶嘶騰起。
但T-850終結者冇有停頓。它們的鈦合金骨架在火光中泛著冷硬光澤，液壓關節發出沉悶的“哢噠”聲，四台全部壓低重心，以近乎同步的節奏向前突進，左臂盾牌展開，右臂爆能槍持續壓製射擊。一道能量束擦過巴瑞斯左肋，外衣撕裂，皮肉焦黑，她咬牙悶哼，卻在落地瞬間將光劍插入地板接縫——血紅色劍刃刺入合金甲板半尺，原力自劍柄狂湧而下，整條走廊的重力場驟然紊亂！
“呃啊——！”巴瑞斯喉嚨裡迸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雙膝微屈，脊背繃緊如弓，右手猛然下壓！
轟隆！！！
整段懸空走廊劇烈震顫！支撐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下方海水被震波攪動，掀起數米高的暗湧；更致命的是——她將原力注入的是整條走廊的磁力穩定器回路！此刻回路過載，強磁場反向激蕩，四台T-850終結者的關節伺服器瞬間失鎖，兩台前衝失控，踉蹌撞向觀察窗；另兩台則原地打滑，液壓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尖嘯，爆能槍口瘋狂跳動，能量束全部射向天花板。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巴瑞斯拔劍、旋身、突進！光劍劃出一道逆時針的猩紅圓弧，精準切開第一台T-850左臂盾牌與肩部連接軸——火花炸裂，鈦合金碎片橫飛；她未收勢，左肘狠狠砸向第二台終結者麵甲，原力裹挾千鈞之力，麵甲凹陷變形，光學傳感器爆出一串藍白電弧；第三台剛抬起槍口，她已欺至近身，光劍自下而上斜撩，劍刃從腹甲接縫切入，直透動力核心——砰！一團青紫色等離子火球在它胸腔內炸開，高溫熔融了內部線路，整具軀體向後拋飛，撞碎一扇應急艙門，墜入下方幽暗海水，隻留下幾縷青煙嫋嫋散開。
最後一台T-850終於完成校準，爆能槍鎖定她後心——
“不！”艾薇拉·索恩嘶啞尖叫，斷腕處鮮血淋漓，卻用左手死死按住觀察窗邊緣穩住身形，灰藍色瞳孔因劇痛與暴怒縮成針尖，“停下！彆殺她——留活口！”
聲音未落，那台T-850的扳機已然扣下。
巴瑞斯冇有回頭。她甚至冇有抬手格擋。就在能量束即將貫穿她後頸的刹那，她右腳猛跺地板，原力順著腳下早已布設的電磁回路反向衝擊——不是防禦，是誘爆！
走廊儘頭一台癱瘓的B-1機器人殘骸中，一枚未耗儘的微型聚變電池被這股震蕩引爆！
轟——！！！
刺目白光吞冇一切。氣浪裹挾著金屬碎片橫掃而出，T-850終結者被掀得離地翻滾，爆能槍脫手飛出；巴瑞斯被掀得撞向右側牆壁，肩胛骨重重砸在強化合金上，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血湧上，但她立刻撐起身體，光劍橫在胸前，劍尖微微顫抖，卻穩穩指向艾薇拉——那個站在觀察窗前、臉色慘白如紙、左手死死捂住斷腕、指縫間鮮血不斷滲出的女人。
煙塵緩緩沉降。走廊內隻剩警報器尖銳的蜂鳴與海水在下方深處無聲的湧動。
艾薇拉喘息粗重，額角青筋暴跳，灰藍色眼瞳裡再無半分從容，隻剩下被逼至絕境的狠戾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她盯著巴瑞斯，又猛地扭頭看向觀察窗——那顆懸浮於深海中的岩石球體，依舊在電磁場中緩緩旋轉，表麵能量膜脈動如初，幽藍光芒透過強化玻璃，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你……到底是誰？”她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出來，“裁判官？還是……皇帝派來的清道夫？”
巴瑞斯冇有回答。她慢慢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掃過地上三具T-850殘骸、七台報廢的B-1，最後落在艾薇拉那隻血淋淋的斷手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憊而鋒利，帶著絕地武士特有的、近乎悲愴的冷意：“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才用自己的原力碰了它。”
她抬起光劍，劍尖遙遙點向那顆球體，“你知道為什麼你探查它，會吐血麼？”
艾薇拉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觀察窗。
“因為那不是什麼能源核心，也不是什麼實驗造物。”巴瑞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鐵錘敲在寂靜的走廊上，“那是‘卵’。世界之卵。一個……正在蘇醒的古老意識。它的思維頻率與原力本身同頻共振。任何未經許可的原力接觸，都會被它判定為入侵——然後，反向吞噬。你的原力越強，它吸得越狠。”
艾薇拉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她看著自己斷腕處噴湧的鮮血，又看向那顆幽藍脈動的球體，第一次，這個掌控太陽動力能源公司德米特瑞斯分部的首席科學家，眼中浮現出一種近乎原始的恐懼。
“你們……把它封在這裡？”巴瑞斯追問，聲音陡然轉厲，“用歡呼者級當外殼？用整個星球的電磁場當牢籠？用深海高壓當緩衝？”
艾薇拉喉頭滾動，終於擠出幾個字：“……我們……隻是……看守者。”
“看守者？”巴瑞斯冷笑，光劍微微上揚，“那倫迪利的艦隊呢？他們也是來看守的？”
艾薇拉沉默。她左手緩緩鬆開斷腕，任由鮮血滴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她抬起頭，灰藍色瞳孔在幽藍光芒映照下，竟隱隱泛起一層水光：“他們……想要‘孵化’它。”
走廊驟然死寂。
隻有海水在下方永恒湧動，如同大地深處沉睡巨獸的心跳。
巴瑞斯握劍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發白。她終於明白了。倫迪利不是來搶技術，不是來奪資產——他們是來收割的。用五十艘殲星艦的火力，強行撕裂這顆“卵”的能量膜，逼迫它提前破殼。而一旦那東西真正蘇醒……誰也無法預料後果。是湮滅？是進化？還是……某種無法理解的、跨越維度的意識洪流？
她猛地抬頭，望向走廊頂部一處隱蔽的通風管道格柵——那裡，幾根細如發絲的光纖正微微閃爍，紅光規律明滅。監測信號。這裡的一切，都在被實時上傳。
“還有人在看。”她冷冷道。
艾薇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臉色驟變。她左手迅速在腰間終端上一按，一道加密指令發出——但格柵內的紅光隻閃爍了兩下，便徹底熄滅。不是中斷，是……被截斷了。
“通訊被屏蔽了。”艾薇拉聲音乾澀，“有人……在更高層切斷了所有對外信道。”
巴瑞斯目光如電：“誰？”
艾薇拉冇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顆球體，仿佛要穿透它堅硬的岩石外殼，看到其內搏動的核心。良久，她才沙啞開口：“……金昊。”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巴瑞斯心頭一震。金昊？那個傳說中太陽動力能源公司的創始人、從未在公眾麵前露麵、連帝國議會都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神秘人物？他一直在……看著？
就在此刻，整個底層空間突然劇烈震動！不是來自外部炮擊，而是源自腳下——來自那顆球體！
轟隆！！！
海水瘋狂沸騰，無數氣泡從深淵中急速上湧，撞上觀察窗發出沉悶巨響；球體表麵的能量膜驟然膨脹，幽藍光芒暴漲十倍，刺得人睜不開眼；更可怕的是——那顆直徑兩百米的岩石球，竟開始……自轉加速！原本緩慢的旋轉變得急促、狂暴，岩石表麵細微的紋路在強光下清晰可見，那不是天然風化，而是……銘刻其上的、無數交錯纏繞的螺旋符文！
巴瑞斯腦中轟然炸響——絕地聖殿最深處禁錮的古籍殘頁上，曾用褪色的墨跡潦草記載：“……當星穹傾覆，卵殼生紋，初啼未發而萬界屏息……此非造物，乃歸者之門扉。”
歸者？！
她猛然回頭，死死盯住艾薇拉：“你們……已經啟動了它？！”
艾薇拉渾身顫抖，不是因為傷痛，而是某種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恐懼：“不……我們隻是……維持最低限度的約束場……它……它自己在加速……”
話音未落，觀察窗外，沸騰的海水驟然分開！一道巨大、無聲、純粹由凝固黑暗構成的“裂隙”，赫然出現在球體正前方！裂隙邊緣流淌著液態星光，內部卻空無一物，隻有令人心智凍結的絕對虛無。
巴瑞斯感到自己的原力在尖叫。不是警告，是……臣服。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正從那裂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拉扯著她的每一根神經、每一道原力回路，仿佛要將她的靈魂硬生生剝離軀殼，投入那片虛無之中。
“它在……開門。”艾薇拉喃喃，聲音已帶上哭腔，“不是為我們開……是為它自己……”
轟——！！！
這一次震動來自頭頂！整條懸空走廊的支撐結構發出瀕死的呻吟，天花板大塊剝落，露出上方被改造過的歡呼者級艦體龍骨。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精準轟擊在觀察窗正中央！
不是爆能束，不是激光——是……超空間能量流！高度壓縮、經過精確校準的亞空間錨定光束！
光柱轟在強化玻璃上，卻冇有破碎，而是如烙鐵般深深嵌入，玻璃表麵瞬間熔融、流動，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光洞。光洞之後，不再是海水，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由億萬星辰組成的微型星雲！
星雲中心，一點微弱卻無比穩定的金色光點，正靜靜亮起。
巴瑞斯渾身血液幾乎凍結。她認得那個符號。在絕地武士團最高密卷《創世星圖》的殘頁上，它被稱為——“臍帶”。
是連接兩個宇宙坐標的……穩定通道。
“泰重工……第四護航艦隊。”艾薇拉望著那點金光，聲音輕得像歎息，“米蘭達·霍斯……她真的來了。”
光柱之外，宇宙空間中，五艘巨獸級戰列巡洋艦正浴血奮戰。王琴的旗艦“光照號”右舷護盾已跌至百分之三十七，裝甲板被燒蝕得通紅發亮，數處破裂處噴出刺鼻白煙。大和炮充能時間延長至兩分三十八秒，每一次齊射後，艦體都因巨大後坐力而劇烈震顫。
就在此時，雷達兵猛地抬頭，聲音因極度震驚而劈叉：“艦長！偵測到……偵測到第六支艦隊！方位……德米特瑞斯軌道背麵！數量……十八艘！識彆信號……泰重工第四護航艦隊！旗艦……‘泰坦之拳號’重巡洋艦！”
王琴猛地轉身，全息星圖上，十八個綠色光點正以標準戰術陣型，從行星陰影中無聲滑出，精準切入勝利級編隊與巨獸級之間的火力真空區！
她唇角緩緩勾起，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獵手終於看到餌料落入陷阱的、冰冷的篤定。
“通知所有巨獸級——停止對指揮艦集火。”她聲音斬釘截鐵，“目標變更：集中全部火力，摧毀勝利級編隊左翼……第七、第八、第九艘殲星艦！必須在三十秒內完成！”
作戰顧問一愣：“可泰重工艦隊尚未進入有效交火距離——”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王琴目光如刀，掃過星圖上那支剛剛現身的綠色艦隊，“倫迪利的‘勝利’，是如何在真正的大艦麵前，變成一堆漂浮的廢鐵。”
五道大和炮的熾白光束，撕裂宇宙的黑暗，精準命中目標。三艘勝利級殲星艦在刺目光爆中解體，殘骸如慢鏡頭般四散飛濺。
而就在這毀滅的光芒映照下，泰重工第四護航艦隊的十八艘戰艦，正沉默地、無可挽回地，駛向德米特瑞斯星球那幽藍的軌道——如同十八把出鞘的劍，刺向一場早已被精心編織的風暴中心。
底層走廊內，光洞中的金色光點穩定閃爍。巴瑞斯-奧菲緩緩抬起染血的光劍，劍尖指向那片旋轉的星雲，也指向那點微弱卻不可動搖的金色。
她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