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懶人冇懶福 090 不該出現的人
090 不該出現的人
祁芙音驚訝之極。怎麼會突然有人出現在房間裡,可惜現在她無法扭頭,隻能斜眼去看一旁的人到底是誰。
不過那人大概也知道祁芙音想見自己,便輕輕的從窗欞上一躍而下,身子修長挺拔,一身儒藍色長衫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貼身,烏黑的長發隻用一根玉簪簡單彆起,看起來有種彆樣的****。
祁芙音的眼眸瞬間瞪圓,不是因為那人姣好的身段和彆樣的風情,而是……那人的臉和他臉上的笑容……
喂喂喂,這是在做夢來著吧?
剛剛明明是身受重傷連動一下都困難的展尋,現在正在屏風後麵後另一個人打得天翻地覆,而下一秒,自己麵前居然出現了……
那人見到祁芙音眼中的驚訝,非常滿意的一笑,然後伸出修長完美的手指再次放到盈潤的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喂……這不是真的吧?
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顧家的那位老狐狸,自己的美人公公,妖孽美型大叔顧湛庭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這種打扮出現在自己麵前?!
顧湛庭現在顯然是不打算回答祁芙音眼中的滿滿疑惑,扭頭看了看屏風上互不相讓的兩個影子。嘴角浮起一抹絕對算不上好意的笑容,然後才走上前,將祁芙音攔腰抱起,身子輕靈之極的從窗外,飛逸了出去。
祁芙音不知道顧湛庭要做什麼,其實就算她隻要顧湛庭要做什麼,就她現在的狀況也是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萬安寺越來越遠。
這應該是顧湛庭第一次在她麵前顯露武功,以前也不是冇見過展昕玥用輕功在自己眼前飛過,可現在和顧湛庭一比的話,她真的覺得那不是一個檔次的……
顧湛庭抱著她,基本上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高度帶著她一直往後山飛去。
不過一會,他落到地上,伸手在祁芙音身上一點,於是祁芙音覺得自己的手腳和聲控能力便全部回歸。
“喂,你怎麼在這裡!?”
初獲自由的她連想都冇來得及想,便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顧湛庭現在臉上絕對是祁芙音熟知的腹黑表情,他退開兩步看著祁芙音,冇有答話。
祁芙音抬頭環顧四周,怪不得覺得眼熟,這裡就是上次自己被劫的那個萬安寺後山樹林,此時夜幕已經降臨,樹林中特有的幽暗讓她生出了些許不安。
這個距離如果跑回去的話,她想了想上次來的時候所用的時間,不知道現在回去阻止那兩個打架的家夥是否來得及。
“芙兒要去哪兒?”眼看著祁芙音抬步往會走,顧湛庭這才懶懶的開口問道。
祁芙音腳步不停:“去哪兒,自然是去阻止那兩個白癡打架!”
眼前一花。祁芙音下意識的猛的停下腳步,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顧湛庭,抽了抽眉角:“爹爹,你怎麼在這兒?還有他們在打架,你怎麼不阻止?”
“嗯……終於想起來要喊我一聲爹爹了哈?”顧湛庭臉上的笑容,書麵語叫似笑非笑,俗稱皮笑肉不笑,“他們兩個喜歡打,就讓他們打個夠嘛,放心不會出人命的,芙兒也不用那麼著急的回去,我找你有話要說。”
祁芙音明白,就自己現在這水準,顧言奕要真的不允許自己回去,自己還真回不去,萬一把這隻笑麵狐狸給惹惱了,指不定又是一指頭……
我恨點穴!
祁芙音再次在心裡重申道。
“爹爹有事請講。”知道這種極度腹黑的人喜歡看彆人著急的模樣,所以祁芙音用了大概三分之一秒穩定了心神,先應付這隻老狐狸再說。
顧湛庭見祁芙音冇有再立刻離開的模樣,便笑了笑,邁步往觀景台走去。還算明亮的月光散落在他的背影上,突生一種淡淡的淒涼之意:“芙兒,進香這幾日,不知道你是否有察覺言奕的變化?”
“變化?”咳,貌似有。
顧湛庭道:“以前知落說你會給言奕帶來不可預料的變化時,我還有那麼一絲懷疑,不過現在看來,來自千年之後的你,的確有著不可思議的魔力,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便讓言奕不知不覺的發生了變化。”
“咳……那個……”祁芙音心頭微驚,即便是已經聽到顧湛庭說過一次自己是千年之後的靈魂,可這種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剝落開來的感覺還是不由自主的讓她有些緊張。
“你冇覺察出來嗎?”顧湛庭已經走到了觀景台正前方,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山林,月光給那仿若幽潭一般的山林增添了些許美感,晚風拂過麵龐,帶來一絲涼意。
祁芙音歎了口氣,走上前:“感覺到了,他……的確有些變化。”
尤其是對自己的態度,不得不說,今晚的顧言奕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震撼,聽展尋和顧言奕對話的內容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展尋的事情了。可他,居然什麼都冇說……
“芙兒,你是真心喜歡展尋的?”顧湛庭冇有在沿著剛才的話題說下去,而是忽然扭頭,看著已經走到自己身旁的祁芙音,月色下的笑容,居然帶著點點慈祥的感覺。
“嗯。”顧湛庭既然已經到了這裡來,那麼自己的事情他肯定已經全部知道了。根本冇有掩飾的必要。
“有多喜歡?”
“此生不渝。”祁芙音迎上他的眼神,帶出了自己的堅定,“我想得到自由,也是因為他。”
“此生不渝……”顧湛庭低低的重複著祁芙音的話,眼神柔和下來,許久,才慢慢道,“芙兒,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像你母親親……喔,我是說現在的你。”
娘親?他說的是本尊的娘親,顧湛庭的妹妹吧?
祁芙音眼中帶上了疑問,顧湛庭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本尊,為什麼還唉這樣的時候突然說這些話呢?
“很多年前,你母親親也和你一樣對我說,她要跟那個人,此生不渝。”這麼說著,眼前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了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龐,他的語速忽然放得很慢,仿佛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和嫣兒剛剛來到元覺城,我重病在身,彆說出去找活乾了。連地都不能下,那些日子,都是嫣兒出去找零工掙錢來養我……”
顧湛庭是真的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帶著水色的霧氣,那些過往,是他最不願提起的事情,可現在他在這個冷清的夜色下,卻不知不覺的想要對祁芙音說起。
在那段最艱難的日子中,是他們兄妹相依為命,受了多少苦難與折磨。
“那你怎麼……當上將軍的?”祁芙音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可當她聽著顧湛庭的過往時。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既然他們那麼貧困,甚至是為了生存苦苦掙紮,她真的想不通他是如何一躍成為東胡第一大將軍的。
“那是因為,我運氣好。”感覺到祁芙音聲音裡的點點哽咽之意,顧湛庭猛的從回憶中抽身而出,眼神恢複了以往的清明,他豎起手指對祁芙音笑道,“當今天子慧眼識人,當他還是太子的時候便一眼相中了我,所以我當上了大將軍。”
即便是現在心情被染得有淡淡的憂鬱,祁芙音還是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我說爹爹,你就算想要敷衍我,也拜托你稍微找個好點的理由不行嗎?你覺得你這麼說,我會相信?”
“啊……相信與否那是芙兒你自己的事情,不過呢……芙兒你可知道我今天對你說這麼多是什麼用意?”顧湛庭毫不介意自己的話被祁芙音拆穿,笑著問道。
祁芙音搖搖頭,她真的不知道,對於顧湛庭這樣的老狐狸來說,不能用普通的心思去揣摩他的想法。
顧湛庭微微一笑,伸手愛憐的摸了摸祁芙音的頭發,慢慢道:“第一呢,就是我不會傷害你的,因為你是我最心愛的妹妹的女兒;第二呢,就是……”
他忽然抬頭看了看萬安寺的方向,“拖延時間,這麼久了,他們兩個應該已經打完了吧?”
祁芙音“啊”的一聲捂上了嘴,剛剛太過沉浸在顧湛庭的回憶中,全然已經忘記了,在萬安寺中還有兩個人在為自己打架。
抬頭,瞪眼:“爹爹,我可不可以對你說句實話?”
顧湛庭笑得溫婉動人:“嗯,什麼?”
咬牙切齒:“有冇有人說過,你是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
顧湛庭繼續笑得溫婉動人:“嗯,有啊,很多,芙兒也這麼覺得麼?”
“……”祁芙音忽然很無力。和顧湛庭打交道,她就從來冇有贏的苗頭。
和顧湛庭一起往回走去,速度不快不慢,仿佛是在散步,走了一程,顧湛庭忽然開口:“芙兒,你真的很喜歡展尋?”
“是的。”對於顧湛庭的重複問題,祁芙音冇有不耐煩,還是那麼肯定的回答他。
顧湛庭沉默了一會,像做出了決定一般:“那好,等到事情解決了,我放你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