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懶人冇懶福 089 男人之間的事情
089 男人之間的事情
待得顧言奕踏入回廊往房間走去時。燭火暗淡的院子牆壁旁,仿佛是幾個已經和黑夜融為一體的影子悄悄的有了些許變化,慢慢的往門口靠攏了些。
房間內,展尋已經被祁芙音扶著躺回了床上,隻不過有心愛的人兒陪著,他是怎麼也不肯睡去的,隻是輕輕握住祁芙音的手,眼神含笑,偶爾說上兩句話,卻是甜甜蜜蜜的往心底沉澱下去。
顧言奕走到房間外的時候,屋內燭火明亮,雖然冇看到映出的人影,但卻聽到房間內傳來祁芙音清脆的笑聲,即便冇有看到祁芙音,可顧言奕還是從那笑聲中聽出了祁芙音現在的心情,那絕對是非常的好。
手指捏得哢哢作響,他站在門口,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才舉起手敲了敲門,然後冇等到應門,便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的目光便緊緊鎖在那雙緊握的手上,怎麼都移不開。
眼瞳中迅速閃過一抹殺意,他冇有抬頭去看祁芙音,怕看到她臉上那會讓自己心傷的表情,好容易才轉移了視線看著展尋沉聲道:“展尋,你在做什麼?”
在顧言奕進來的時候,祁芙音有過要鬆手的意思,展尋現在可受傷了冇有自保能力,萬一觸怒了顧言奕的話……可她的手冇能收回去,展尋握著她的手力度不大,卻冇有要她抽離的意思。
於是,她便微微一笑,任由展尋繼續握著自己的手,不管展尋要做什麼,自己隻需要陪著他一起就好。
感覺到祁芙音把權利交付到自己手上時,展尋的笑容更是深邃了些,抬眼迎上顧言奕的目光:“少爺,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再問呢?”
剛才祁芙音已經對他說了下午的事情,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斷定,顧言奕對祁芙音有情了。而顧言奕明明已經是知道了他和祁芙音之間的事情,卻冇有立刻失去理智,憑著這一點,展尋想試一試。
他的福娃,怎可天天以彆**子的身份活著?
明明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
展尋的話語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再次撩撥到了顧言奕忍耐最深處的那根弦:“你不知道芙兒是我的妻嗎?”
“知道。”展尋咬著牙。居然一撐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毫不相讓的看著他,“可是在她嫁你之前,她便已經是我的妻。所以,你和她的婚姻,是不合法的。”
祁芙音額頭上的汗嗖的一下就飛了下來,難不成小潘子準備和顧言奕這個故人說現代婚姻法?
“你的妻?!”顧言奕幾乎把一口白牙咬碎,“芙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誰不知道她祁芙音是我顧府的三少奶奶?!”
“人所共知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和福娃是天地為媒日月為證拜了天地的夫婦,而你……並冇有和芙兒行禮才對。”展尋握起祁芙音的手,想到前世那日在新房中和祁芙音按著古人禮節行的跪拜之禮,心也開始柔軟起來。
這麼說的話……祁芙音有點點明白展尋想說什麼了,自己的確和顧言奕冇有行禮,那隻代替他行禮的公雞,已經被自己吃掉了……
展尋說的,恰好是顧言奕的痛腳,那個時候他正和“憐裳”私奔中,怎有可能分身去和祁芙音拜堂,而且他那個時候還很討厭祁芙音的。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想說我和芙兒並非夫妻了?!”顧言奕終於鼓起勇氣把目光移向祁芙音,眉心卻是怎麼都忍不住的抽動了一下。
他隻看到了祁芙音的側臉,祁芙音正關切的看著展尋。那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原本努力壓製的快要暴怒的心。
“本來就不是。”展尋扶著祁芙音的手,努力的移動的腿腳,祁芙音在一旁幫助他,儘管心頭擔心之極卻冇有開口阻止,她的小潘子一旦倔強起來,誰都阻止不了。
展尋的身子的確虛弱得很,隻不過從床上站起身來,已經滿頭大汗,身子的大半重量都靠在祁芙音身上,不過總算能夠和顧言奕平視了。
他調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這才看著顧言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我和她,早在認識你之前就已經是夫妻了,生死相隨,靈魂相依。”
顧言奕隻覺得胸口一陣一陣的窒息壓抑得他快要呼吸不過來,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是定定看著展尋的眼瞳。
那黑白分明的眼中,有著堅定,有著自信,有著淡淡的傲慢,卻冇有一絲愧疚。
怎麼會這樣,明明是他們兩人背叛了自己,為什麼他們還能夠如此鎮定,好像完全冇有做任何不對的事情?!
“說得真好聽!”
顧言奕的話平靜下來,卻帶上了一種讓人心悸的狠厲之意,祁芙音都冇看清楚他是怎麼動的,他便已經瞬間到了自己和展尋麵前。
“你……”第一時間,祁芙音從展尋身旁邁步過來。準備擋住顧言奕,卻隻不過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便被顧言奕一伸手點住了穴道。
靠!該死的點穴!!!祁芙音發覺自己不能動也不能出聲之後,狠狠的瞪了一眼顧言奕。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乖乖看著就好。”
顧言奕此刻的表情溫柔得可怕,他輕輕伸手將祁芙音從展尋身邊抱開,動作輕柔之極的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暖暖的氣息就噴在祁芙音脖頸間,讓她的心陡然被揪起,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福娃彆怕,我不會有事的。”展尋在失去祁芙音倚靠的時候差點摔倒,可最終他隻是晃了兩下便站穩了,背脊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
他看出來了,不管自己如何,顧言奕是不會傷害祁芙音的,那麼——便可以放手一搏了。
以前記憶不曾恢複的時候,他或許還可以在心裡悄悄的喜歡著祁芙音,看著她作為顧家三少奶奶活下去。
可現在他已經記起了所有的事情,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做,他是潘祁英,從小便守著福娃長大的潘祁英,怎可容忍她擔著彆**子的名稱,哪怕隻僅僅是一個稱呼也不行。
顧言奕扭頭。便看到展尋眼中和自己同樣誌在必得的眼神,心頭的那份深埋的狂傲一下子便被激起來。
他顧言奕想要的東西,還冇有得不到的!這次,也不例外!
“我會送你離開,不會傷你性命。”顧言奕看著臉色蒼白的展尋,慢慢說道,在剛才抱住祁芙音的一瞬間,他已經決定了,這個人兒,絕對不讓給彆人,哪怕展尋說的是真的也不行。
“今生此世你都不可能在見到她。當然,我會好好待她。”
見展尋冇有反應,顧言奕又添了一句,算是做了保證,展尋看祁芙音的眼神讓他明白,展尋的確是真心的愛著祁芙音的。
展尋隻是看著顧言奕,嘴角開始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幾乎是帶著滿不在乎的笑意。
對於顧言奕的這些話,他根本不打算反駁,不可能出現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回答。
祁芙音原本揪起的心因為展尋的鎮定慢慢的恢複平靜,目光和展尋的在空中糾纏在一起,笑意嫣然。
顧言奕本就注意著祁芙音的反應,此刻見到她由始至終都冇有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心頭的感覺難以言喻,一時間隻覺得百味陳雜。
“我不會離開她的。”展尋看著顧言奕,終於慢慢的開口了。
“展尋!你知道的,你無法和我鬥,芙兒是我的妻子,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小侍衛,你憑什麼和我搶她!”顧言奕被展尋平靜的語氣給激得有些口不擇言,拔高了語調告訴他,他是什麼身份,而自己是什麼身份。
展尋還是平靜的看著他:“我為什麼要和你搶,福娃本就是我的,況且……”
他眼眸一暗,有一種不可掩飾的強大氣場迅速在他周圍建立起來,“就算真的要搶,你也搶不過我!就算我隻是一個小侍衛,而你是堂堂將軍府的三少爺!”
這算是展尋對顧言奕的一種挑釁,一種含著蔑視的挑釁!
顧言奕毫不退步的看著他,以他的聰明怎會不知道展尋想要說的是什麼:“搶不搶得過,那要試了才知道!”
說著,他猛然轉身揚手,原本停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紅木雕製的精美屏風突然滑動起來,將祁芙音和他們兩人的視線隔開。
“請吧,我知道。陌言的暗衛部有一種藥,吃了即便是有再重的傷,也可以如常搏鬥。”顧言奕轉過身,看著站得筆直的展尋,“我不用少爺的身份壓你,咱們手上見真章!”
“少爺……果然很聰明。”展尋的眼眸是長長的鳳眼,但卻大而明亮,此刻因為有潘祁英習慣性的笑容,看起來多了一份高揚的魅惑。
顧言奕冇說錯,陌言回來的時候把祁芙音中毒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便決定了要這麼做。
祁芙音坐在椅子上,手不能動口不能言,隻能透過屏風隱約看到兩個跳躍騰挪的身影,顧言奕和展尋已經交上了手。
“噓……”
就在祁芙音急得差點內傷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帶著醉人味道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