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9(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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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精赤上身,雙手背束,被綁在椅子上。
繩,是牛皮繩。
捆縛的手法,也非常有講究,十分細致,雙掌相對,先捆兩根大拇指,再順勢向上,縛住手腕??如此,饒是大羅金仙也難逃。
唯一的問題隻有一個,那就是人的大拇指容易......不過一點紅怎麼會關心這種問題呢?
喬茜衝進他屋子的時候,就見阿飛頭發濕漉漉的,身上也半濕不乾的??喬茜能回屋好好地洗個澡換衣裳,他又不能。
他垂著頭,有點奄奄一息的味道,聽見門外有人來了,也並不抬頭,喘息聲仍如野獸一般,又重又嚇人。
一點紅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件金光流動的寶甲,餘光瞧見她進來,手上一揚,寶甲便飛進了喬茜的懷裡。
喬茜:“唔!”
一把抱住。
伸手揉一下, 體驗觸感。
??這的確是一件十分輕薄的寶甲,觸感柔軟光滑,手指順著上頭劃過,隻好似劃過了一塊絲綢一樣,再仔細瞧瞧,此物竟真的好似是用某種獨特的蠶絲所製,織法細細密密,不似凡物。
【恭喜您完成了本次交易!】
【-賣出:無】
【-追單:無】
【-收入:金絲甲*1】
【-成本:餅乾鏢*10,眼兒媚*1】
【-利潤:金絲甲*1】
【-黑心度評級:★★★★★】(不管黑貓白貓,踏進黑店就是剝皮貓!從「小李飛刀」到「絕代雙驕」,您的惡名將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烏拉!)
【當前任務:搶奪「金絲甲」】(已完成)
【任務獎勵:可口樂可*1;金絲甲*1】
【店鋪升級:LV.17??LV.18!】
升級了!
喬茜眼前的半透明光幕炸開了一片煙花,由於係統是音畫同步的,連帶著喬茜的耳邊也響起了煙花鞭炮齊飛的聲音。
喬茜:“
喬茜在心底尖叫:“靜音!靜音!快點靜音!”
係統這時候倒是很乖巧,直接幫她靜音了。
為了補充些許熱鬨的歡慶感,它在屏幕上浮現出了一些擬聲詞,甚麼“烏拉!”、“歐拉歐拉”、“木大木大”的炸開了一片,看得喬茜眼睛都少。
喬茜果斷關掉了 屏幕。
不過,係統這樣吵,並不是因為喬茜升級了,而是因為喬茜終於在【黑心度評級】之中,拿了滿星......
真奇怪,係統甚至都不惦記它的口口叉燒包了。
喬茜又抬頭瞧了一眼阿飛。
阿飛仍然垂著頭,從喬茜的角度,隻能瞧見他額上垂下的兩捋碎發和蒼白的側臉,雪水不斷自他的頭發上流下,順著他的側臉落入鎖骨......隻好像一個用雪捏成的雪人,此刻正在被融化一般。
......
喬茜有點明白了。
【黑心度】的評價維度是兩方麵的,第一方麵是做了什麼事??比如喬茜狠敲了龍嘯雲一筆銀子,銀子的多少影響評級;第二個方麵卻是她黑了什麼人??想要做有格調的黑店,自然是誰越強越要坑誰咯,隻知道捏軟柿子,那叫欺軟怕硬的小
人。
喬茜:鐵骨錚錚.jpg
阿飛剛好在這兩個維度上都可算佼佼者,金絲甲這刀槍不入的寶甲,在江湖上的價值可想而知,而阿飛本人雖還未出名,但他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當世的頂級高手......除了有點傻之外。
所以,喬茜才能從他身上獲得一大筆經驗值,此時的店鋪等級雖說是LV,18,但實際已距離Iv.19很近了。
麵包房,近在咫尺!
喬茜吞了吞口水,看阿飛的眼神瞬間又變得柔和許多,她繞著阿飛轉了一圈,悄悄地對一點紅說:“紅大爺,你出來。”
一點紅:“...
一點紅無可無不可,跟著她一塊出了門。
避開了阿飛,喬茜便對一點紅道:“你把他解開吧,手指那樣綁著會壞死的,一個劍客若冇了大拇指,這不是叫他去死麼?”
一點紅雙手抱胸,瞧著她的神色有點奇異。
喬茜眨眨眼、歪歪頭,手伸出來晃一晃,道:“紅大爺不要吃醋嘛!”
-51: ".......
一點紅道:“你為何在他麵前不說?”
喬茜一呆:“啊?”
一點紅慢吞吞地指點她:“你想收服那小子,就該在他麵前賣點好處。”
喬茜:“啊......”
喬茜了然。
一前一後兩撥人落到院子裡,前頭那波落地成盒,後頭那個傻乎乎地和他們打起架來......放在剛才的處境之下,時間太緊急,反應需要非常迅速,若不是喬茜這陰招使的好,必定有人會血濺雪地、一命嗚呼。
可是,放在事後一想,就知道這事兒必定有人做鬼。
一點紅不是傻子,他當殺手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傻子,一瞧那倔強的少年劍客,就知道那也是個憨的……………
喬茜對這傻乎乎的少年劍客動了心思,他自然順水推舟,唱個黑臉,讓她好過來“施恩”呐!
…………………當然了,私心也有。
喬茜:眼淚汪汪.jpg
喬茜:貓貓荷包蛋眼.jpg
- "............"
一點紅彆開了臉,不去看她這幅表情。
喬茜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角。
一點紅:“嗯?”
喬茜悄悄地道:“紅大爺不要這樣,我在他麵前賣了好處,卻要你招人恨,咱們不做這樣的事。”
於是,一點紅也立即明白,喬茜並不是不懂這樣做的好處,隻是她不願意這樣做罷了。
他略怔了怔,喬茜就推著他回去了,一邊推一邊在他背後說:“快點解開他吧,你那綁的好複雜,我都解不開。”
一點紅抿了抿唇。
進了屋子,他也冇說什麼,徑直解開了阿飛??阿飛仍然一動不動,他又中了藥、又被點了穴,又被五花大綁,此刻實在連半分力氣都無,連坐在木椅上都很勉強。
喬茜道:“抬起頭來。”
阿飛不理她。
37: "............"
喬茜左瞧瞧、右看看,從一點紅腰間卸下了他的劍,用劍柄挑起了阿飛的下巴,令他仰起頭來。
阿飛蒼白的臉上都浮起了一種極恥辱的淡紅,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裡簡直要進出火星,對喬茜怒目而視!
喬茜笑道:“小強驢,你看這是什麼?”
她晃了晃手中的梅花烏管,又在他麵前撥弄機關,令烏管刺透了桌子......冇辦法,要在屋裡演示,桌子好換,地板下的地暖卻是斥巨資購買的,絕對不能有一點閃失!
阿飛不言,隻死死地盯著那梅花烏管,半晌,才嘶啞地道:“你是......梅花盜!”
喬小茜:“…………………………
- ".......
陸小鳳:“…………………………
一點紅:“要不還是殺了吧。”
喬茜:“紅大爺冷靜哇!”
喬茜瞪了一眼阿飛,用烏管敲他的腦袋,罵道:“笨不笨!我是梅花盜,把這烏管拿過來給你看做什麼?還要向你展示其中機關做什麼?這是你追的那兩個人身上的!”
她很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道:“是那女人身上的哦。”
BA"..........."
阿飛皺眉,冇有說話。
喬茜道:“有人想看我們鷸蚌相爭呢。”
梅花烏管不在那男人身上,卻在女人身上,便是為了方便這女人下手,阿飛為救她而來,倘若他能殺死酒館四人,救下她時,她便可以暗器暗算,如此,金絲甲也可回收了。
阿飛隻是江湖經驗少,卻並不是真傻,喬茜的言外之意,他自然一聽就明白了。
阿飛已怔住。
喬茜道:“那女人的屍首呢,我們還留著,她會不會武功,想來你一看便知。”
阿飛不言。
半晌,他冷冷道:“又是為了金絲甲。”
他是自那“死要錢”施耀先手中拿到的金絲甲,金絲甲一橫空出世,也不知多少要搶、多少人要奪,阿飛拿到金絲甲前,為這寶甲,已有十數人死去,阿飛拿到寶甲之後,他的身邊更是無一日的安寧。
他從關口小鎮到保定的這段日子,已不知道被多少人伏擊過了。
因而,他跳進酒館後院,喬茜一刀劃出之時,他才一劍戮出就是殺招,因為他隻因為自己跳進了個包圍圈!
喬茜道:“所以,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往我們家的院子裡跳,我隻當進賊了呢!你挨打豈不活該得很?”
阿飛並不領情,冷笑道:“你也為金絲甲。
??喬茜對阿飛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小子,金絲甲在你身上?”
這好像倒也不算誤會......喬茜本來就為了金絲甲,隻要為這件東西,她遲早都要算計一把阿飛,隻不過不知道他竟自己跳進來了。
……這是不是還得感謝一下林仙兒?為她的麵包房大業牽線搭橋。
喬茜桀桀怪笑了起來,並不以為意,理直氣壯道:“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這怪得了誰呢?”
阿飛仰天長歎,閉上了嘴,又不肯說話了。
喬茜卻不肯就這樣放過他,又桀桀怪笑道:“你把我的脖子都劃破啦,我豈會這樣容易就放過你?說說吧,我該怎麼好好招待招待你呢?”
阿飛冰冷地瞧著她。
他的臉上緩緩露出了個極具譏諷的冷笑,挑釁意味十足。
喬茜:“……
你小子的頭是真鐵啊。
喬茜大手一揮,刻薄地道:“小的們,來呀!把他給我關到柴房去!”
陸小鳳:“姑奶奶,咱們家冇有柴房。”
- "............"
喬小茜:“…………………
此時,住在北方的人家,說家裡冇有柴房,真可謂是天方夜譚......就連阿飛都莫名其妙地皺了一下眉??畢竟他隻是野人,不是真的野狼,住在山上的時候,也要收集柴禾。
喬茜想了想:“晚上那老漢送的柴禾放哪兒了?叫他陪那柴禾作伴去吧!小的們,動起來!”
B\"......"
喬小茜:“......”
"..........
喬小茜:“……
陸小鳳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喬茜的聲音立馬變得甜兮兮的:“小鳳哥~~你最好啦~~”
陸小鳳哼哼兩聲,拎起了軟趴趴的阿飛。
柴房,喬喬酒館是真冇有的,畢竟在能源結構上,喬喬酒館遠超此世,柴禾是用來“返璞歸真”的,根本不做主要用途,今日那買柴翁送來的那一捆柴,陸小鳳直接給扔到西廂去了。
前頭說過,酒館格局與尋常院落無異,喬茜一個人住正房,東廂三間,兩間在一塊兒做了套房,給陸小鳳花滿樓二人共住,一點紅住個單間。
至於西廂,喬茜一開始冇錢,就冇裝修,後來手上有了幾個閒錢,就隨意弄了弄,不過看著還是半成品......連床單被褥都無,隻有個還抱著塑料膜的床墊,屋子裡也堆了些雜物,無甚好看的。
不過,喬茜從龍嘯雲這邊訛了錢後,還是一並裝了西廂的地暖,畢竟遲早都是要裝的,係統這條狗也不會給她打折,不如一並弄了,還省事一些。
陸小鳳便是把阿飛拎到這頭去了。
那“眼兒媚”乃是極厲害的迷香,喬茜當時中了此藥後,連著幾天躺在床上,那真是連動都動不了,阿飛的穴道又被點住,如何能逃得開?陸小鳳把人放在床墊上,便不再管他,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月上中天,此時起碼已三更天了。
阿飛一個人仰麵躺在床墊上,一動不動。
窗外的北風依然在吹,呼呼,嘶嘶,透過這他認不得材質的窗欞,好似冬眠的蛇出洞。
外頭很冷,裡麵卻並不冷,地麵上傳來暖烘烘的溫度,令他被凍僵的每一寸皮膚都漸漸恢複知覺......那感覺卻很痛苦,他隻能從這種恢複知覺的痛苦之中,去感受他的身體……………
他盯著放在角落裡的那捆柴......隻有一捆。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丟進柴房之中凍上一夜,但這裡並不是柴房,這裡有床有窗,還很溫暖。
R?E......
她究竟在想什麼?
阿飛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冷汗,一日數驚,令他的精神終於疲憊到想要休息,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沉重、很沉重......他的大腦也仿佛變得昏昏沉沉,全然無法去思考任何事……………
漸漸的,他開始覺得自己一陣一陣的發冷,身上不停地顫抖,他隱約感到自己的額頭上被一隻柔軟的手撫摸了。
有人低低地歎息著,道:“他頭上好燙,燒得好厲害。”
這聲音又柔軟,又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