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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

126章

江美舒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梁說這是在聲東擊西。

故意誆騙對方。

畢竟,何紅強找了四個混混,而梁銳隻有一個人。不怪梁說這樣誆騙對方,仔細想來梁銳還蠻聰明。

江美舒兢兢業業的守在胡同口放哨,老實孩子表示,兩輩子都冇做過這種事情。

她一邊放哨,一邊偷聽裡麵的動靜。

果然,梁說那話說了以後,原先還叫囂著的混混們,頓時安靜了下去。

“你報警?”

何紅強率先叫了起來,“梁說,你報警?你還知不知道江湖規矩?”

他都冇去喊大人來,梁銳去報警?

這也太不道義了一些。

梁銳冷笑,上去一拳就把何紅強給打翻了,“你還給我講江湖規矩?”

“你特麼都給我禍及家人了,你有臉跟我提江湖規矩?”

梁銳是真狠,一拳頭打在了何紅強的臉上,何紅強的鼻子當場就開始汨汨冒血起來。

何紅強被這一拳頭給打懵了,他抬手一擦鼻子,手背都是血,他頓時愣了下,朝著旁邊的混子說,“給我打死他。”

“往死裡打!”

這話一落,幾個混子麵麵相覷。

何紅強,“怎麼?不敢打嗎?你們怕是忘記了,還指望老子吃飯吧?”

能出來當混子的,家裡條件又能又多好呢?

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吃不起飯,也冇得工作接手,隻能在外麵天天當街溜子,時間久了,就成了混子。

而何紅強是他們的飯票也不為過。

果然。

何紅強這話一落,幾個混子交換了個眼神,旋即立馬跟著撲打了上去。

梁銳能讓他們打?

眼見著混子撲上來的一瞬間,他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手包在拳頭上,一拳頭一個人。

他是被梁秋潤在駐隊帶大的,梁秋潤會打軍體拳,同樣的梁銳也會。

麵對這種飯都吃不飽的街溜子,梁銳一打二不成問題,但是架不住他們人多。

一打四起來。

梁銳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旁邊的何紅強看到這一幕,頓時獰笑了起來,“打,給我往死裡打。”

“對了,我忘記和你們說了,梁說他小媽生得跟一朵花一樣,把梁銳打殘了,我帶你們去玩他媽。”

很難想象,這話是從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嘴巴裡麵說出來的。

梁銳聽到這話後,頓時瘋了一樣,他穿過那些盲流子,一拳頭砸在何紅強的臉頰上,“何紅強,我艸你媽。

“你在說一邊試下?”

真是瘋了。

何紅強冇想到,四個人都打不過梁說,還讓他給掙紮了出來,他一邊忍著劇痛去擦嘴角的血,一邊罵罵咧咧,“你們都瞎了不成?四個人打他,還讓他給跑出來了?”

那四個混子對視了一眼,頓時再次朝著梁銳撲了過來。

梁銳衝著他們扭打在一起。

在外麵放哨的江美舒,感覺不太對,她忙找了一個小孩,“小孩小孩,你快去幫我報警,就說四明路這邊有人在街溜子聚眾打架,要打死人了。”

說完,還往那小孩懷裡塞了兩顆糖,“等你報完警回來,我在給你三顆。”

小孩子哪裡受的了糖果的誘惑,頓時答應了下來。

江美舒回頭看到胡同儘頭的梁說,和眾人扭打在一起,他開始還占了上峰,但是到了後麵,到底是寡不敵眾的。

眼看著梁銳都要被人摁在身下了。

江美舒都急死了,她捧著手,衝著胡同那頭大喊道,“警察來了。”

這話一落,那頭混子聚眾打人的手,頓時一頓,大家麵麵相覷,眼看著要停下來了。

說到底,還是怕警察的。

哪裡料到,何紅強說,“打,給我打,就是警察來了,也給我打。”

“反正都已經打了,不差這點了。"

這??

大家麵麵相覷,“強哥,這怕是不行啊,要不我們還是走了算了。”

何紅強眼睛一瞪,“你們誰敢走,就是孫子。”

“我就問你們,一人一塊錢乾不乾?"

一塊錢啊,都頂得上他們三天的夥食費了,有這一塊錢,他們就不用在餓肚子了。

眼看著那群混子心動了。

江美舒深吸一口氣,看著被打倒在地的梁說,她從胡同口跑了進來,聲音冷靜,“我出十倍。”

“何紅強給你們一人一塊錢,讓你們去打梁說,我給你們十塊錢,你們去打何紅強。”

不是。

這也行啊。

街溜子們頓時一愣,顯然有些心動。

何紅強冇想到江美舒,還半路打劫的,不,是打人。

他頓時慌了,“你們彆聽她瞎說,她能有十塊,而且,你們彆忘記了,得罪了我,你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他何紅強在這一片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江美舒,“我有。”

她從兜裡麵掏出了四張大團結來,“一人一張,去打何紅強。”

眾人心動,但是不接,江美舒繼續循循善誘,“你們彆被何紅強給嚇著了,他算是什麼身份?他爸就是一個退休的肉聯廠副廠長而已,而且還是退休了。”她著重強調這一點,並且彎腰低頭,不動神色地把梁說,給扶了起來,“你們知道他是誰

嗎?”

這些街溜子們還真不知道。

大家搖頭。

江美舒一臉惋惜,“看吧,我就知道何紅強在坑你們,他自己都不敢去對梁說下手,卻讓你們對他下手,這明顯是讓你們背鍋呢。”

這話一落街溜子們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何紅強色厲內苒,“你們彆聽她瞎說。”

江美舒瞧著梁?渾身都掛彩了,她眼裡一沉,麵上卻不動神色,“我是不是瞎說,你自己知道。”

“你爸媽上午是不是還壓著你,去我們家給梁說道歉了?”

何紅強不回答。

“你看,你連回答都不回答,還來坑這些無辜的年輕小夥子們。”說到這裡,江美舒去看那幾個街溜子,“你們看,何紅強自己都不敢對梁銳下手,去拾掇你們來下手,他是不是冇把你們當做自己的兄弟?是不是一點義氣都冇有?”

不得不說江美舒是會攻心的,這些街溜子們出來混不光是為了一口吃的,他們還格外的注重義氣。

義薄雲天。

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共識。

那個街溜子裡麵最大的一個小平頭,看了一眼一臉憤怒想要反駁的何紅強,又去看向梁銳。

“他到底是誰?”

問的是梁悅的身份。

梁銳不屑報身份,出門在外若是打架都報身份的話,那實在是太丟臉了一些。

看出了他的心思,江美舒從後麵掐了下他的腰,迫使他站直了以後,她這才緩緩地說道,“他的身份啊,我怕說出來嚇死你們。”

梁銳想捂臉。

這實在是太丟臉了一些。

“他到底是誰?"

小平頭問。

江美舒緩緩道,“肉聯廠新任廠長的兒子。”

“唯一的兒子。”

這話一落小平頭劉虎頓時轉頭去看何紅強,“強哥,你害我們。”

他們之所以把何紅強當做老大,是因為他們知道何紅強的爸,是肉聯廠的當官的。

但是具體是什麼官,他們也不清楚。隻曉得平日裡麵何紅強出手闊綽,大家也都把他當做大哥。

但是冇想到大哥來害他們啊。

他們雖然是街溜子,但卻不是傻子,要是明知道梁銳是肉聯廠廠長的兒子,他們也不可能對付他啊。

何紅強冇想到江美舒,竟然把身份的問題給點穿了,他冷笑道,“怎麼?梁說是廠長的兒子,你們就不敢動手了?還說當兄弟,我看你們這群人就是欺軟怕硬的貨。”

少年最怕彆人說他們不夠義氣。這話一落,大家臉色頓時變了幾變。

“聽我說一句。”

江美舒看了一眼何紅強,“你也彆去混淆概念,去讓這些好孩子們替你出頭了,何紅強,你要真是夠義氣,夠膽量,就自己來和我們家梁拚,而不是找彆人來。”

“我就問你,你敢嗎?”

何紅強哪裡敢啊,他要是打的過梁說的話,還會來找這些街溜子們幫忙嗎?

梁說這會卻反應過來了,他朝著街溜子們說道,“這是我和何紅強的個人恩怨和你們無關。”

“何紅強,你過來。”

他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是瞧著那氣勢卻逼人。

何紅強被架在火上烤,他想拒絕吧,這麼多人看著他怕丟份子,今兒的要是拒絕了,他就彆想在裡麵混了。

但是答應的話??

他打不過啊。

正當何紅強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梁說已經出手了,他是打不過五個人,但是打何紅強這個垃圾,他還是打的過的。

左勾拳。

右勾拳。

打的何紅強臉都是惜的,好幾次他都想回擊,但是體格不如梁說,身手也不如梁銳。

他頓時衝著那幾個街溜子咆哮道,“還不過來幫忙,看著我被打死啊?"

那幾人還在猶豫。

江美舒準備再次拿錢引誘。

旁邊的何紅強大吼一聲,“劉虎,你大姐要轉正吧,除了我爸還還會幫她?”

這話一落,劉虎頓時不在猶豫,上來就跟著幫忙。隻是,他似乎有意無意,特意避開了江美舒。

劉虎一動,其他人也跟著動了起來,眼看著又是五打一。

江美舒冇想到會這樣,之前明明已經挑撥成功了。

旁邊的梁銳一邊苦苦招架,一邊衝著江美舒打喊,“你還不跑啊?”

“你不跑,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他被打了就被打了,反正他打架習慣了,皮糙肉厚的,但是江美舒卻不一樣,她細皮嫩肉,這一拳頭下來怕是都能把她給打折了去。

江美舒也想跑來著,但是看到五打一,梁銳被打的鼻青臉腫,滿鼻子是血。

她牙一咬,拚了。

撿起地上的磚頭,就過來砸人。

梁銳看到她不止冇走,反而還過來幫忙打架,他頓時一怔,隻覺得心臟仿佛被什麼劇烈撞擊了一樣。

“江美蘭。”

他喃喃道。

江美舒從來打架過,但是她看過打架啊,她這人壞,打架隻衝著對方的下三路去踢。

一踢一個準。

不過片刻功夫,就偷襲了兩個蛋蛋。

眼見著梁銳在發呆,她拽著梁銳的袖子,還不忘衝著後麵大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眼看著街溜子他們四處張望的時候。

江美舒拽著梁銳就跑,“還不跑,你傻子啊?”

他們剛一跑,後麵的何紅強他們也反應了過來被耍了,何紅強當即臉色特彆難看,一邊捂著褲襠,一邊衝著劉虎他們招呼,“還不追!”

臉色陰沉。

劉虎猶豫了下,這才去追。

眼看著到了胡同口。

江美舒和梁銳跑了出去,警察還真來了,從警車上下來,江美舒頓時跟看到救星了一樣,衝著警察跑了過去,“救命,救命,警察同誌救命。”

她跑的慌張,喊的也慌張,小臉煞白,頭發散亂,一看就是剛從戰亂現場逃出來的。

陳公安看到她,頓時扶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你的報警?"

江美舒大口大口喘氣,“是我讓那個孩子報警,他們後麵有一群人在打我兒子,我冇辦法讓孩子去報警,過去幫我兒子。”

她一開口同一個兒子,隻是站在梁銳旁邊,卻冇比梁銳大多少。

陳公安微微擰眉,還要問些什麼,後麵的劉虎和何紅強他們已經追了過來。

“跑啊,你跑啊。”因為是胡同拐角,何紅強隻看到了江美舒,並未看到站在拐角處的公安他們。

他衝著江美舒和梁銳獰笑一聲,“看我今天不把你們的腿打斷。”

他開始還隻想打斷梁說的腿,但是現在他決定了,要把戲耍他的江美舒一起加進去。

還長那麼漂亮。

他就說新上任的廠長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美嬌娘。

但是那又如何?

何紅強冷笑,梁秋潤的到來,不止破壞了肉聯廠原本的格局,他的那些發小到現在,走的走散的散。

還有他爸,也是因為梁秋潤,才退了下來。

他動不了梁秋潤,他還動不了他兒子和他老婆嗎?

想到這裡。

何紅強越發興奮了幾分,他衝著身後的劉虎招手,“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你想打死誰?"

陳公安萬萬冇想到,他都來了現場了。竟然還有街溜子這般囂張,敢當著他的麵,放話說打死人。

何紅強怎麼也冇想到,在江美舒和梁說的對麵還有人,而且這人還是公安,對方穿著一身製服。

何紅強當場來了一個急刹車,臉色都被嚇白了,“你你你你你??”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到底是冇問出來的。

後麵的劉虎他們也是一樣,比起何紅強也冇好到哪裡去。他甚至比何紅強更熟悉陳公安他們。

在街上混的,哪裡能不熟悉條子啊。

劉虎他的臉色當場就白了,“陳陳陳公安?”

這可是公安局裡麵頭號條子了,也是他們最怕遇到的。劉虎他們在外麵混了好幾年,之前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到陳公安手裡,這次好了,完美撞上了。

陳公安挑眉,“你認識我?”

劉虎有苦難言。

他心說,這附近胡同裡麵的街溜子,哪裡有不認識陳公安的啊。

看到他的表情,陳公安就知道了,他挑眉,一張閻王麵,“認識我就好,帶走。”

話落,他還特意去掃了一眼江美舒和梁銳的臉。

梁銳算是半個熟麵孔。

不過,江美舒倒是生麵孔?

陳公安心思流轉,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但是麵上卻不顯。

瞧著江美舒和梁說冇有跟上,他輕咳一聲,“還不跟上?”

這話一落,江美舒頓時反應過來,她有些惴惴不安,但卻還是擋在了梁銳的麵前。

“公安同誌。”她麵容白皙,聲音緊張,“我們是受害者,也要去公安局嗎?”

江美舒兩輩子都冇和公安打過交道啊。

這還是第一次!

陳公安看著她那樣子,強忍著眼裡的笑意,他點頭一臉嚴肅,“自然。”

“跟我們回去錄口供。”

“另外,你們雙方的家長都叫過來。”

江美舒一聽這,她頓時啊了一聲,去看梁說,好半晌才小聲說道,“公安同誌,我就是梁銳的家長。”

“能不能我去就行了啊?”

她可不想讓梁秋潤,在來公安局撈她和梁銳啊。

這實在是??

“不行。”

陳公安拒絕的乾脆利落,“你們這些人聚眾鬨事打架,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把家裡的長輩喊到公安局去領人。”

大家一聽這話,頓時心裡苦的要命。

江美舒也差不多。

她在心裡微微歎口氣,和梁銳交換了個眼色,趁著陳公安去押其他人的時候,她小聲朝著梁說說,“又要喊家長來領人啊,能不能不讓你爸來啊?”

她嫌丟人啊。

上次讓梁秋去學校領她和梁銳。

這次又要讓梁秋潤來公安局領人。

江美舒光想想就恐怖。

梁銳鼻青臉腫的,鼻頭還在流血,不過倒是不影響帥氣形象,反而看著更桀驁不凡了一些。

“不喊我爸,那你喊誰?”

江美舒還在思考,“喊我媽,或者是我婆婆?”

走在前頭的陳公安,回頭看了一眼竊竊私語的他們,“到公安局了,肅靜,肅靜!”

江美舒被他盯著,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有一種上課偷偷說小話,被班主任點名的感覺。

她頓時正襟危坐,一路上去公安局,都跟上學的學生一樣,乖巧極了。

這讓陳公安看的想發笑。

但是還記得自己是在辦案,一直忍了下來。

抵達公安局後。

陳公安便把江美舒,他們一行人給分開關押起來。

“去審訊室錄口供。”

這話一落,江美舒和梁銳就被分開了,他們被單獨分到了一個小審訊室,周遭黑漆漆的,高高的牆體,隻有在頂端的位置,開了一個天窗。

江美舒差點冇被嚇哭。

兩輩子她都冇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於是,她抽噎道,“公安同誌,我是良民啊,真是良民。”

“真的,我從小到大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唯一做過的缺德事,就是偷了我爸藏在鞋底的三塊錢。”

“真的。”

“我就隻做過這一件缺德事。”

“我發誓。”

“哦,還有今天打架。”江美舒被頭頂白熾燈一照著,周遭陰森森的環境,這種情況下,她都恨不得把她從小到大所有的錯事,都全部交代了。

“今天打架不能怪我們啊。”她抽抽搭搭,“是何紅強先找到那群街溜子,說要把散播我和梁銳的。”

“不行,我說不出口。”

“散播什麼?”

是陳公安的徒弟審問她的,聽到她這話,差點冇笑出聲,好在還算是記得自己是在辦案,要保持專業素養。

所以到底是忍下來了。

不過,在隔壁辦公室的陳公安,借著牆上的暗洞看到這邊的審訊情況後。

他在也冇忍住笑了起來。

“老梁老梁,你這小妻子也太有意思了一些。”

還偷她爸三塊錢。

這種事還交代啊。

審訊犯人多年,還第一次見到交代的這麼清楚的。

隔壁。

江美舒緊張的攥著指頭,“他們散播說我和梁銳有染。”她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帶著幾分控訴和激動,“他們太壞了,真的太壞了。”

“梁銳是我兒子。”

她強調,“他是我兒子。”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啊?”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太欺負人了?”

江美舒委屈的要命,反問公安同誌,“同誌,如果有人說你和你媽有染,你會去打他不?”

陳公安的小徒弟小徐,下意識地點頭。

這哪裡是會打他不?

這會是打爆對方的狗頭!

真是胡說八道!

江美舒一看他點頭,立馬來勁了,“是吧是吧,但凡是當兒子的,被彆人這般羞辱母親,都忍不了啊。”

“所以,我家梁銳會打他們,也是情有可原啊?”

感情繞到這裡了。

在隔壁偷聽的陳公安輕咳了一聲,“倒是還挺聰明。”

他大概知道的差不多了,轉頭去了辦公室,一個電話撥打到了肉聯廠廠長辦公室。

那邊。

過了好一會才接起來。

“哪位?”是梁秋潤的聲音,低沉又溫和。

陳公安單刀直入道,“老梁啊,你的小妻子被我抓到公安局了,來贖人吧!”

梁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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