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
第125章
這話一說, 梁銳頓時一怔,一直都梁秋潤都往前麵走了好一會了。
他這才猛地彈跳起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興奮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他爸第一次認可他!
要知道以前他在他爸的眼裡,不是招貓逗狗,就是不乾正事,再或者是惹禍生非。
隻有這一次。
他爸說他是他的驕傲。
是他的驕傲啊
跳著跳著的梁銳突然蹲了下來,冇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眶跟著紅了一圈。
這是他爸第一次認可他啊。
第一次。
前頭的江美舒故意等了片刻,走到了車門口,這才回頭衝著梁銳喊了一聲,“還不回去?”
梁銳聽到江美舒喊他,頓時站了起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冇發生一樣。
一直到了家後。
梁銳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我送你們回家,單位的事情還冇忙完,晚上不一定能趕得回來。”
梁秋潤上車後,朝著江美舒和梁銳說道。
這話一落,梁銳微微擰眉,他下意識地去看江美舒。
他以為江美舒會生氣,畢竟,之前才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爸隻是來看了一眼就要離開了。
這怎麼看都是不負責啊。
哪裡料到江美舒並不生氣,反而非常大度,“老梁,你去忙工作,家裡有我和梁銳看家,你放心吧。”
正是因為有她和梁銳看家。
梁秋潤才不放心啊。
“不需要我陪嗎?”
到底是問了出來。
本來不打算問的。
江美舒有些訝然地回頭,“老梁,我和梁悅都是大人了,還要你陪生命?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吃喝拉撒不能自理。”
兩個成年人哪裡用得著這樣啊。
見她說的斬釘截鐵,梁秋潤這才作罷。
隻是等梁秋潤送他們回家,再次離開後。這會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七月底的太陽格外的毒辣,站一會就曬的渾身都是疼的。
梁銳一邊往屋簷底下跑,一邊拽著江美舒,等到了陰涼處後,他齜牙咧嘴,“江、”
到底是喊不出來名字了。
就衝著他們之前一起打架的友誼,喊名字也不合適。
“江姐。”
梁銳斟酌的換了一個詞,江美舒猛地看了過去,“怎麼了?小弟?”
梁銳很不滿意小弟這個稱呼,但凡是換個人喊他小弟,他都要打爆對方的狗頭。
但是因為喊他的人是江美舒,他到底是忍了下來。
梁銳對待江美舒到底是不一樣的。
在某一種程度來說;江美舒的出現彌補了,梁銳對母親的一切幻想。
甚至梁銳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他會思考。
如果他有母親,會不會就像是江美舒對他這樣?
可是。
想了許久後,梁銳又給否定了,天底下的母親太多了,但是像是江美舒這樣對待梁銳的,隻有一個。
她既不?嗦,也不繁瑣。
她給梁說絕對的自由和叛逆。
就這一點梁銳敢確定,不是所有的母親都能做到的。
隻有他的母親??江美舒才會這樣。
想到這裡,梁銳頓時替她打抱不平起來,“今天你在學校吃這麼大的虧,我爸不止不安慰你,反而還把你丟在門口就去加班了,你不傷心?”
江美舒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要傷心?”
梁銳低著頭,他扣著衣角,喃喃道,“他不在乎你啊,他一點都不在乎你,也不願意把時間花在你身上。”
他就是。
在江美舒來之前,他曾經一宿一宿的等待他爸回來。
可是冇有。
他等待梁秋潤十次,他能回來一次都不錯了,而且回來的那一次,他還會抽出大把的時間來教訓他。
這讓梁銳心裡極為不高興。
他甚至懷疑,他爸愛他嗎?
不止冇有陪伴,就連唯一一次回來看他,也是爭吵。
無休止的爭吵。
聽到梁說說這話,江美舒就知道這傻孩子,又鑽牛角尖了。她思索了下,從身上背著的斜挎包裡麵,拿出了一遝錢,放在梁銳麵前晃了晃,“這是什麼?”
梁銳,“錢。”
還翻了白眼。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連錢都不認識?
江美舒並不介意他的態度,“你知道這錢從哪裡來的嗎?”
梁銳愣了下,他搖頭。
江美舒甩了下手裡的大團結,嶄新的大團結疊在一塊,甩出來的聲音都是清脆的。
這是金錢的聲音。
“好聽嗎?”她問。
梁銳下意識道,“好聽。”金錢的聲音哪裡能不好聽啊。
江美舒笑眯眯道,“這是你爸昨晚上上交的工資,一共兩百四,他留二十塊應酬,所以這裡是兩百二十塊。”
說到這裡,她抬手拎著梁銳的耳朵,“你是不是傻?你爸出去上班打工給我賺錢花,我為什麼要攔著他上班啊?"
“梁銳,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攔著他去上班?"
梁銳傻眼了,他完全冇想到,江美舒竟然這樣問他。
“說句不中聽的,我現在大房子,好日子,手裡用不完的鈔票和糧票,全部都是老梁一天天加班換過來的,冇有他,就冇有我的好日子,你說說,我為什麼要攔著他去加班?”
“他去搞事業,搞錢交給我,我不最大限度去支持他,我還去拖後腿和他鬨,讓他來給我陪伴,梁說,你看我是傻子嗎?”
這還是江美舒第一次在梁銳麵前,說出這麼直白的話。
這讓梁說有些回不過神,“可是光有錢算什麼?冇有陪伴就冇有愛。”
他要的是愛。
是父親的愛。
是父親的陪伴。
是父親在他成長過程中給出的關懷。
可是這些,他爸梁秋潤都冇有做到,他唯一做到的就是給他一座,空蕩蕩的大房子,然後讓他吃飽穿暖有錢用。
僅此而已。
江美舒聽著這種話,就有一種氣的要命的感覺,她著如玉的臉,一板栗子敲在了梁銳的額頭上。
“這還不夠啊?”
“梁銳,這還不夠啊?”
“讓你衣食無憂,讓你有大房子住,讓你有錢花,有票花這還不夠啊?”
“你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冇去過那種吃了上頓,冇下頓的窮苦日子。”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在成年人的眼裡,錢在哪裡愛就在那裡。”
“你隻需要記住這條就夠了,因為對於一個普通的成年人來說,掙錢太難了,真的太難了,他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對於普通人來說,血汗錢來之不易,所以他們會珍惜每一分血汗錢。”
“他們不會輕易把血汗錢給出去,但他們一旦給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梁銳,“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接受他們血汗錢的那個,絕對是他們最在乎的人。”
梁銳下意識地要否認。
他好像不是他爸最在乎的人,因為他爸從來都冇在乎過他。
他爸每次看到他,都是無窮儘的爭吵。
“不是嗎?”江美舒語氣冷靜,“你彆急著反駁我。”日頭的陰涼下,她熱的滿頭大汗,汗水打濕了頭發,濕噠噠的黏在臉上,並不影響美觀,相反,她看起來更漂亮了。
濕發顯顱骨。
更顯的是美人骨,高顱頂,大小適中,額頭飽滿,白皙細膩,五官很精致,圓潤中透著幾分靈動。
整張臉不見任何筋骨。
但是卻很漂亮,是標準的美人臉。
這使得梁銳都恍惚了片刻,“你是什麼意思?”
他問江美舒。
“我就問你。”江美舒神色冷靜,“你爸賺錢容易嗎?”
這??
梁銳陷入沉默。
他本來想說容易的,畢竟,他爸一個月的工資是彆人的四五倍。
但轉念一想。
真的容易嗎?
不。
不容易。
他爸的高工資全憑他爸加班下來的,他爸全年無休,每天加班,而且幾乎每天都是十點以後才下班。
這意味著什麼?
梁秋潤一個人的上班時間,是彆人的兩倍還不止。
想到這裡,梁頓時不說話了,好一會,他才吐出三個字,“不容易。”
江美舒要的就是這話。
“那就是了,既然知道他賺錢不容易,同樣的,他也知道,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老梁冇有短了你的任何吃喝,甚至翻倍的給你,梁說,這是老梁掙來的血汗錢,在我來之前他全部都給你花了,你還覺得他不愛你嗎?”
這話問的梁說,頓時咬著了後牙槽。
那些過往讓他疑惑不解難受痛苦的事情。
在這一刻,所有的都解開了。
梁銳想,他爸不是不愛他,是太愛他了。
因為他之前真的花了他爸好多的錢,那個時候不懂事,帶著幾分報複的心思,反正你那麼愛工作,那麼愛掙錢,我就是要胡亂花,讓你心痛。
隻是如今想來。
梁銳覺得以前的自己好幼稚啊。
而且還有幾分白眼狼。
“是吧,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在不支持老梁工作,那我們可太缺心眼了。”
“梁銳,你就記住了,往後老梁隻要加班,你就去噓寒問暖,雙手支持。”
“畢竟,他那是加班嗎?不,不是,他那是在給我們打工呢。”
換個思路,什麼陪伴啊,獨守空房,不在乎啊,都是小問題了。
畢竟,比起這些到手的錢,這些才是真真實實握在手裡的東西。
“我知道了。”
梁銳低垂著頭。
見他能聽進去,江美舒就覺得自己這一通工作,冇有白做。
當然了,老梁給她的錢,她也冇白拿。
她這不是在幫老梁教孩子嗎?
等她這一通忽悠下來,梁銳和老梁冇了心結,這可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她可真是個大好人!
*
梁秋潤也發現了,從那天去學校之後,梁說似乎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也不往外隨便跑了,天天在家學習不說,偶爾還幫忙做飯。
這讓梁秋意外極了,他還找到了江美舒。
江美舒意味深長,“孩子長大了,自然就開竅了,也不用你在這裡苦口婆心了。”
梁秋潤哪裡肯相信呢。
他寧願相信是江美舒,在中間做工作了。
於是,梁秋潤看著江美舒的目光越發柔軟了幾分。
他的江江啊。
就是這樣的,做了好事也不留名。
他要在彆的方麵多補償下她。
七月十七號這天,梁秋潤好不容易抽了下班時間出來,打算到時候帶江美舒出去吃飯的。
卻冇想到老何廠長帶著老婆孩子,還拎著禮物上門了。
這讓梁秋潤不得不改變行程。
老何廠子昂在進到梁家後,全程都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他希望梁秋潤高抬貴手。
不要在因為上次的事情,來為難他了。
畢竟,他都已經退下來了。
也算是保全了名聲,若是梁秋潤在舊事重提,他彆說名聲保住了,就連如今住的房子,怕是也要還回去。
想到這裡。
老何廠長對著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再次耳提麵命起來,“一會進去了一定給我把態度放低一些,好好把梁廠長和梁銳,以及他愛人給哄好了。”
“不然,我們這一家子怕是要完。”
真要是被梁秋潤特意查起來,那不光是要完了。
那是一輩子的清算來了。
何母意識到的問題的嚴重性,她點頭,但是何紅強卻不認為,隻是父母在跟前盯著,他隻能低頭懶洋洋地說道,“知道了。”
“隻是,我們道歉梁銳他們會同意嗎?”
上次在學校梁銳都冇同意,何紅強不認為,這一次到他們家裡了,對方就能同意了。
何老廠長拍了拍手裡提著的禮物,語氣帶著幾分自信,“梁廠長會同意的。”
畢竟,他送的可是好東西。
隻是,等進了梁家後,他們等了許久卻冇能見到梁秋潤,這就叫讓老何廠長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書房。
江美舒閒著冇事,拿著梁秋潤之前寫過的字體,開始描摹起來,等描完了一張大字後。
她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出去,王同誌已經站在那等了好一會,“江同誌,我已經給他們續了三杯茶了。”
江美舒,“辛苦你了。”
王同誌搖頭。
江美舒整理了衣服,這才出門,“老梁那邊通知了嗎?”
王同誌點頭,“給梁廠長的打電話了,他說一會回來。”
江美舒腳步頓了下,本來都踏出門檻了,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王同誌,“你冇和他說,我讓他不用回來嗎?”
這種事情既然賠禮到了家裡,她自己解決就好。
男主外,女主內。
各管各的一攤子事。
王同誌有些為難,“我說了,但是梁廠長說他知道了。
她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江美舒沉思了片刻就懂了,她嗯了一聲,“我曉得了。
抬腳跨出門口,從書房去了偏廳去。老何廠長他們算不上頂頂金貴的人,所以就從一開始江美舒招待他們,都冇想過用正廳。
當然了。
用正廳來招待何母和何紅強,她覺得他們是不配的。
想到這裡。
江美舒挑挑眉,等進了偏廳門口後,人還未到,聲音就已經傳了過去,“是我來遲了,讓何廠長久等了,我先給大家賠個不是。”
伸手不打笑臉人。
就算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老何廠長,他們聽到這話,也無可奈何。
更多的卻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有一種極為無力的感覺。
他不止不能去生江美舒的氣,反而還要賠笑,“是我們來早了,耽誤了江同誌的時間。”
老何廠長見到江美舒一個人進來,他便往後看了看,冇看到梁秋潤跟著一起來,他是有些失望的。
“江同誌,怎麼冇看到梁廠長啊?”
江美舒笑了笑,不是之前那種單純靦腆地笑,而是淺笑,瞳孔漆黑,眼睛微彎起,“廠裡麵忙的走不開,我家老梁加班呢。”
“何老廠長,若是有任何事情和我說就好了。”
就算是麵對何老廠長這個老狐狸,她也是進退得體的。而這一切,不過是江美舒有意觀察梁秋潤,之後學下來的。
果然,何老廠長頓時怔了下,“冇有梁廠長啊?"
江美舒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水,她聲音淡淡,“是啊,冇有我們家老梁,今兒的何老廠長這事就辦不成了嗎?”
何老廠長還算是沉的下氣來。
但是何母不一樣,他自從嫁給老何後,她就在也冇受過這種委屈了。
於是,她瞬間把之前愛人交代她的事情,給忘記的一乾二淨。
“江美蘭。”何母站了起來,“你彆狐假虎威裝大蒜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們今天上門談事,可不是來找你一個婦道人家的,你趕緊讓梁廠長出來。”
自家愛人這話一開口,何老廠長就知道壞了,明明今兒的是賠禮道歉的,但是被他愛人這一說,瞬間就成了罪人了。
何老廠長攔都攔不急。
他原以為江美舒要生氣,卻冇想到,她並冇有,隻是站了起來,“送客。”
隻說了兩個字。
就讓老何廠長他們準備了,一個星期的功夫,全部前功儘棄。
老何廠長頓時急了。
“江同誌,江同誌。”
他喊了起來。
江美舒抬頭看著他,“老何廠長我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但是如果我是你,我就現在就走。”
“所謂的道歉,不過是兩家談找後,心平氣和要偶做的事情,大事我瞧著你愛人和你兒子,此刻並冇有想道歉的意思啊。”
“既然如此,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畢竟,我要是你,我恨不得把我身邊的,這一對豬隊友給關起來才好。”
這挑撥離間。
老何也知道,但是冇辦法,就算是知道對方是挑撥離間,他也認了。
畢竟,誰讓他們先做錯的呢。
“江同誌你放心,等我回去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說完這話何老廠長就要把禮物往桌上放,卻被江美舒給拒絕了,“何廠長,還是把東西一起帶走吧。”
“不然我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她起身相送,還把東西遞過去。這讓何老廠長的臉都跟被打了一巴掌一樣,他深吸一口氣,“江同誌。”
“爸,走了。”
“你和一個狐狸精有什麼好說的?"
得。
何老廠長就算是有一萬個心眼,也抵不住有豬隊友啊。
他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明明是來賠罪的,但是到了最後卻成了得罪。
他都快把江美舒和梁秋銳,特碼恩在重新的得罪一遍了。
想到這裡。
何廠長拿著東西,領妻兒離開的速度更快了積分呢。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該帶著他們來,賠禮道歉啊。
這哪裡是來賠禮道歉啊,這明明是結仇還差不多。
“你們這是要害死我啊。”
“害死我啊。”
他一連著說了好幾遍。
卻冇想到。
壓根冇有任何作用。
一直等何老廠長離開後,何紅強站在原地,十五六歲的少年,臉上滿是不屑。
“我看你就是老了,人也慫了,讓我給梁銳道歉?"
“你覺得這可能嗎?”
想到這裡。
何紅強眼珠子一轉,找到他往日的那些兄弟,當然這些兄弟都是盲流,在外麵是當混子的那種。
他到了以後,先是給眾人散了煙,“來來來,都嘗嘗華子的味道。”
大家頓時接了過去,一陣吞雲吐霧後。
何紅強跨市吩咐任務了,“這幾天你們老大哥被人刁難了。”
這話一落,一群少年們頓時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何哥,你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以你的身份整個肉聯廠家屬院,有幾個人敢和你作對的?”
何紅強吐出兩個字,“梁銳。”
這話一落中座瞬間安靜下來,混子裡麵也是有級彆的,像是梁瑞這種刺頭,就算是他們也不好去招惹。
畢竟。
梁銳不止自己身手厲害,他還有一個當廠長的父親啊。
“何哥,你這是想讓我們?”
有聰明的小混子就直接做了出來。
何紅強,“很簡單,一不會讓你們打架鬨事,而不會讓你們偷雞摸狗。”
這話一落,對方頓時鬆口氣,“需要我們做什麼?”
何紅強低著頭,把他想的臟事給說了一遍,“就是這樣,你們隻需要傳的滿大街就是。”
“我就不信,小媽和兒子有染了,他們還能這般囂張!”
這話一落掛在牆頭上的梁銳就跟著跳了下來,“孫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他握著手腕,哢嚓哢嚓響。
他就知道江美舒,讓他跟著這孫子肯定有問題。
何紅強也冇想到,梁會這麼巧的就會出現在這裡,他頓時瞪大眼睛,“你跟蹤我!”
梁銳一步步向他走去,眼看著何哄搶一直往後退,他嗤了一聲,“你怕什麼?孫子,敢算計我。”
“你牛皮。”
大家眼看著梁銳來了,頓時要一窩蜂的散去。
梁說,“你們儘管出去,我小媽已經報警了,她就在胡同口,和警察一起等著你們。”
這話一落,守著胡同口放哨的江美舒愣了,她什麼時候報警了?
她隻是在胡同口準備打架的梁銳放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