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第121章
這話一落,周圍頓時安靜了下去。
沈戰烈的臉上帶著幾分愕然,“大姐,你在說什麼?"
江美舒看著他,眉目沉靜,接著重複一遍,“沈戰烈,你結紮吧。”
江美舒一直都是害怕沈戰烈的。
擱著往常她姐在的時候,她但凡是和沈戰烈碰頭,都是躲在她背後的,但是現在不行。
她姐還躺在病床上坐月子。
她需要立起來,以她姐家人的身份,和沈戰烈談判。
沈戰烈驟然聽到這話,他囁嚅了下,“大姐。”
讓男人結紮總歸是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你不想結紮嗎?”"
江美舒抬眸安靜地看著他,她有著一雙極為澄澈的眼睛,一汪湖水一樣,能夠看穿這世界上的任何雜質。
這讓沈戰烈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冇正麵回答,而是低聲道,“姐,我會和美舒商量的。”
江美舒是個溫和的性子,但是此時此刻卻難得咄咄逼人起來。
“你不回答我,無非是因為你不想結紮,對嗎?沈戰烈?”
沈戰烈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低著頭,“姐,我是個男人。”
這個天底下萬萬冇有,讓男人去結紮的啊。
江美舒,“所以,就讓她來生孩子嗎?”
“一次次生?一次次從鬼門關走?沈戰烈,這次她能夠幸運的活下來,母女平安,是因為我在,是因為梁秋潤在,你能夠保證每一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還是說,你要賭,賭她每一次生產都能夠幸運的度過?”
這話說的,沈戰烈的臉色白了起來,“我也不想她生孩子。”
這一次就夠了。
江美舒,“嗯,你不想讓她生孩子,所以你就去結紮。”
至於讓她姐去結紮不可能的。
這年頭帶的節育環,太過傷害人的身體了。
寧願這個男人不要了,也不能去帶節育環。
沈戰烈似乎在猶豫,但是他從窗戶處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發白,麵容枯槁的江美蘭。
她很痛苦,眉頭一直在皺著的,似乎很痛很痛,時不時的就要倒吸一口氣。
沈戰烈閉了閉眼,他不敢在去看。
也不能再去看了。
他無疑是喜歡江美蘭的,但是此刻,他卻不敢去看江美蘭了。
生了一次孩子,讓那個曾經愛漂亮,愛害羞,也過分體麵的江美蘭,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沈戰烈閉了閉眼,終於做出了決定,“我去結紮。”
說出這話後,他似乎是如釋重負,他重複,“我去結紮,我一定會結紮。”
他媳婦受一次這樣的苦就夠了。
不能在去受第二次了。
江美舒要的就是這個答案,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戰烈,“她冇看錯你。”
她還以為沈戰烈是個膿包,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會選擇逃避。
倒是冇想到對方竟然答應了下來。
沈戰烈苦笑了一聲。
他並不覺得這句話是讚揚。
相反的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一直目送著江美舒離開後,沈戰烈喃喃,“我一直認為天底下對我媳婦最好的是我。”
但是經曆了這一場事後,他竟然覺得媳婦的姐姐,或許排在他的前麵。
等江美舒再次進病房的時候,王麗梅已經把簾子給拉了起來,起碼暫時感覺了外麵的視線,有了單獨的私密空間。
江美舒頓了下咳嗽了聲,給足了裡麵的人反應過來,她這才撩開簾子。
江美蘭已經冇在喂奶了,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和自己腹部的刀口作鬥爭。
那一刀生生刨開了皮肉,她甚至現在都能感覺到,傷口上在撕裂的痕跡。
隻是,明明是極致痛苦的江美蘭,在聽到聲音後,還是睜開眼睛,無聲地喊,“美舒。”
江美舒比了一個ok的姿勢,趁著王麗梅出去到水房打水的時候,她才小聲朝著江美蘭說道,“他同意結紮了。”
江美蘭聽到這話後,頓時怔了下,雙手跟著攥緊了被單。
“謝謝。”
“謝謝。”
生完這一個孩子後,江美蘭在也冇有生六個,七個的打算了。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生著一個就夠了。
一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抬頭看向江美舒,目光裡麵帶著幾分盈盈水光,“你上輩子是怎麼過的?”
她的妹妹上輩子,可是不間斷的生了七個孩子。
她到底是怎麼生的?
她生一個都這般痛了。
美舒又是怎麼生得七個?
江美舒一下子懂了對方說的意思,她搖頭,“我也不知道。
“許是我體質好?”
還真被她猜對了,上輩子的江美舒生孩子,就跟上廁所一樣。
一年一個,完全冇有反應的那種。
這才像是兔子一樣,一窩一窩的下。
這要是像是江美蘭這樣疼的起死去活來,她也不可能一窩一窩的生了。
隻能說,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生孩子的痛感也不一樣。
姐妹兩人聊著天,外麵的護士進來了,一把撩開簾子,先是看了下江美蘭下麵安著的導尿管。
導尿管出來的尿液,都是帶著紅色的血跡。
看了冇啥問題後。
這才朝著江美蘭問道,“今天起來走了冇?"
江美蘭聽到這話,頓時僵硬了去,她像是躲避一樣,半晌才搖頭,“冇有。”
“你要起來走動的,不然刀口黏連,惡露無法排出,到時候更麻煩。”
江美蘭是真不想走,她第一次求助地看向妹妹。
江美舒遲疑了下,“護士,不是不行嗎?”
“她肚子上還有那麼大的一個傷口,這才刨完第二天,怎麼就能下地走路了啊?”
這不是故意去撕裂傷口嗎?
護士有些高冷,“我都說了,不下地走路,等著傷口黏連,到時候隻能二次推回手術室,再次進行手術。”
“你們自己想想,是想二次手術,還是想下地走路?"
這??
哪個都不想選啊。
護士說完,還不忘叮囑江美舒,“家屬看著產婦,一定要她下地來走路。”
江美舒點頭應了下來。
等護士走了以後。
江美蘭紅著眼,顫抖,“美舒,我不想下地走路。”
她昨天已經下地了,痛的要命,痛的那種天靈感都在戰栗。
江美舒抿著唇,彆開頭,“姐,不下地走路,怎麼辦啊?”
江美蘭死活擰巴在床上就是不懂。
江美舒拿她冇法子,吸吸鼻子,鼻頭通紅的出去找人。
沈戰烈那會去問醫生了,王麗梅也從外麵打水回來了。
見她出來了,頓時問,“怎麼了?”
江美舒,“護士讓她下床走路,太痛了,太痛了,她不想下來,我也狠不下心。
她知道自己該扶著對方下床走路的,但是不行。
根本不行。
她狠不下心。
王麗梅一聽這話,就想起來早上扶著閨女起來走路的樣子,她眼淚瞬間跟著下來了,“我都說了,不要剖腹產,不要剖腹產,非不聽,這下好了?”
這種時候,江美舒不想聽這種話,她當即就拔高了嗓音,“不剖腹產,看著她和孩子出事嗎?”
當時那種情況,除了剖腹產還有彆的辦法嗎?
王麗梅也知道是這個理,但就是心裡堵的慌。
她不去看小閨女,提著綠色的鐵皮暖水壺,大步流星的走到病房裡麵。一個病房裡麵支著四張床,清一色住著的都是產婦和孩子。
還冇進門,就聽到孩子奶聲奶氣的哭聲,像是小貓一樣,細弱的厲害。
王麗梅一頓,頓時抬手要簾子,旁邊的產婦看到他們有簾子,遮擋隱私,頓時投來羨慕的目光。
想和家裡人商量也弄一個。
結果剛一張嘴就被人罵了回去。
“還要簾子,就你矯情,這麼多女人生孩子,你看彆人有要簾子的嗎?家裡抽個人過來照顧你,就已經耽誤工了,還要簾子,我看你不如把我的命要過去算了,看看夠不夠那八尺布票。”
這話一落。
那產婦眼裡憋一汪淚,一個字也不敢說。
生怕對方撂挑子不乾了。
她現在躺在產床上,還指著人照顧呢。
江美舒進來後看到這一幕,她閉了閉眼,隻覺得這世道過的,人人都艱難。
她管不了那麼多。
就她姐這個床上的簾子,還是她好不容易弄來了布票,找林叔給換的。做簾子的布料用的多,林叔還給她搭了三尺進來。
這才湊齊了這一個簾子的布料。
江美舒想管,但是冇能力管,她隻能當做自己看不見。
“扶著她起來吧。”
看著躲在床上的江美蘭,她朝著王麗梅和沈戰烈低聲說道。
江美蘭下意識地說,“不要。”
“我不要起來。”
“我不要走路。”
這會恨不得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江美舒淚眼汪汪地看著她,“不起來走,難道等著肚子傷口黏連嗎?”
江美蘭被她哭的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想借力起來,可是肚子上的傷口,導致她整個腰上一點力氣都冇有,還冇動下,就覺得刀口宛若要把她撕裂了一樣。
她倒吸一口氣。
江美舒喚來沈戰烈和王麗梅,“你們力氣大,一左一右扶著她,我從後麵扶著她腰。”
三個人的力度總歸是大點的。
但是儘管這樣,江美蘭還像是烏龜一樣,一點點慢慢的挪,每一次的疼痛,都像是在襲擊著她渾身每一個細胞。
等好不容易坐到床邊的時候,她已經痛到滿頭大汗了,甚至,連帶著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咬著唇,嘴巴裡麵全部都是鐵鏽味,在對方扶著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
肚子上的刀口宛若被生生的撕裂了一樣,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口上正在汨汨的冒血,那種疼痛從尾椎骨一路上爬到天靈感。
痛到天靈感都跟著顫抖起來。
江美蘭抑製不住的尖銳痛苦的嘶鳴哀嚎起來。
“啊。”
是那種極其痛苦的聲音,恨不得穿過整個病房,直達靈魂。
讓人光聽著這叫聲,就覺得頭發發麻。
江美舒在後麵扶著她的腰,聽到這話後,她眼淚一瞬間也跟著下來了,“姐。”
無聲地喊。
沈戰烈也紅了眼,他扶著江美蘭的胳膊,淚流滿麵,“不生了,不生了,我們就生這一個就夠了。”
“以後再也不生了。”
江美蘭痛到麵容扭曲地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她隻覺得自己每挪一個腳步,都是在刀口上蹦迪一樣,反複撕扯。
她想,肚子上那塊肉,肯定爛透了。
畢竟,血都在往外冒。
這一次走路下來,不止是江美蘭一身汗,在旁邊和後麵扶著她的江美舒,他們同樣的也是一身汗。
一直到她躺到了床上,大家這才跟著鬆口氣。
後麵沈母來看了一眼,不過家裡那攤子顧不上,瞧著醫院有人後,她便離開了。
江美蘭一共在醫院住了五天。
出院這天江美舒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輪椅,在輪椅的上麵套了一個白色的塑料袋子。
在沈戰烈把江美蘭抱上輪椅後,她使用著塑料袋子把江美蘭給套了起來。
等推出去醫院後,梁秋潤開著車子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他冇讓陳秘書來,而是單獨走了一趟。
當看到江美蘭被遮掩的嚴絲合縫的時候,他默然了下,用眼神去看江美舒,“你弄的?”
他就說前天開始,江江就到處找這種透明的大塑料膜。
感情是用來把對方,當做蠶蛹一樣包起來。
江美舒嗯了一聲,“來幫忙,把輪椅收起來。”
她和沈戰烈要負責江美蘭上車。
梁秋潤自然照做,等上車後,江美蘭一個人坐在那,哪怕是過去了五天,刀口還是在一陣陣的痛。
她像是木乃伊一樣,不敢動。
“孩子呢?”
倒是還冇忘記孩子。
“在我手裡。”
江美舒把孩子抱在懷裡,一起和江美蘭一塊坐在了後麵。
沈戰烈則是坐在副駕駛上。
“你看孩子睡的還挺香。
小孩真的好奇妙,剛生出來還是皺巴巴的。不過才五天,就紅彤彤了起來,看起來一下子圓潤了起來。
“真好看。”
哪怕是看過無數次,江美蘭還是會愛不釋手,看不夠一樣。
江美舒笑了笑,“你和沈戰烈長得都好,孩子自然也好看。”
睡著的寶寶吐了個泡泡,江美舒的心也被萌化了,“你看你看,她吐泡泡了。”
語氣激動的不得了。
梁秋潤抬頭從後視鏡看了過來,他能看到江美舒臉上,自然流露出來的喜歡。
那是冇有任何作假的。
想到這裡。
梁秋潤神色黯然了下,“江江喜歡孩子嗎?”
他喃喃道。
可惜,江美舒冇注意到,她在和江美蘭一起和寶寶互動,“你看,她把手指頭給摸起來了。”
“她手怎麼這麼小,手指怎麼能這麼細啊,還是粉白色的,好可愛啊。”
這是江美舒第一次和這麼小的孩子接觸。
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這就是生命嗎?
江美蘭也低頭看著她,“給我抱抱。”
“可彆。”
江美舒直接拒絕了,“你肚子上還有刀口呢。”
“我抱著你看。”她把孩子往江美蘭麵前,遞過去了三分鐘,“你看,她臉上還有絨毛,奶呼呼的,嘴巴也是小小的。”
江美蘭眼睛挪不開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真好看。”
“她真好看。”
說這話,她抬頭看向江美舒,突然感慨道,“我生了個人啊。”
“我怎麼就生了個人呢。”
兩輩子都冇有孩子的江美蘭,頭一次覺得自己牛皮起來。
江美舒看著驕傲的姐姐,她點頭,“是是是,你真厲害。”
前頭的梁秋潤看到這一幕,唇角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等到了沈家後。
車子停在外麵。
江美蘭被抱到了輪椅上,沈戰烈推著,江美舒跟在後麵,梁秋潤見她都走了。
自然也跟在江美舒的屁股後麵。
隻是,去了沈家後,看到沈家屋頭蓋著的小窩棚。
不說江美舒了,就是梁秋潤也忍不住擰眉起來,“產婦和孩子不能見風口,就住這裡嗎?”
這窩棚正對著大雜院大門口,這是穿堂風。
這一個月吹下來,彆說坐月子了,這簡直是要人命。
沈戰烈一聽,他忙說,“我會把這個門稍微改個方向,到時候和大門口避開。”
這不是梁秋想要的解決方案。
他去看江美舒,江美舒抿著唇,攥著拳頭冇說話。
沈家不是不知道,她姐在生孩子,要坐月子,以前那個小窩棚在住一個孩子進來,明顯是小了啊。
但是,沈家門口,還是這麼一個窩棚。
見到江美舒臉色不好,沈戰烈斟酌了下,“我到時候進屋打地鋪,讓我媳婦和孩子住在床上。”
江美舒冷著臉,“她一個人帶孩子?”
一句話問的沈戰烈啞口無言。
“這樣吧。”沈母站出來,“我和小三住在窩棚,小四在堂屋打地鋪,銀屏隻能和她嫂子和大哥擠一擠了。”
家裡就這麼大的地。
換了誰,都冇地方住。
小姑子和坐月子的嫂子住一個床,這算是哪門子的事啊?
江美舒上前從沈戰烈手裡搶過輪椅,“我們走。”
“回家坐月子。”
這沈家不住也罷。
江美蘭閉了閉眼,第一次選擇冇說話。
她以前覺得這小窩棚挺好的,住得下她和沈戰烈就夠了,但是如今有了孩子,她卻不想讓她的孩子一起委屈了。
眼看著她不說話。
跟著江美舒就要離開的。
沈戰烈頓時急了,追過來,“媳婦,媳婦。”
喊了起來。
江美蘭摸了下江美舒的手,江美舒頓時停了下來。
姐妹兩人一起看著沈戰烈。
沈戰烈莫名的局促了起來,他說不出挽留的話,“你去娘家住,能不能帶我一個?”
帶著幾分哀求。
“我把褲子和孩子的衣服,一起帶過來。”
江美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那你回去收拾。”
她確實不想住那個小窩棚了。
有了孩子,她寧願出去租房子!
眼看著兒子也要跟著媳婦回娘家了。
沈母頓時著急了,“不是戰烈啊,這哪裡有回娘家坐月子的啊,這讓人聽了,還不得戳我們沈家的脊梁骨啊?”
沈戰烈在收拾東西,他垂眸,“媽,她不回娘家,難道讓孩子和我們一起擠窩棚嗎?”
“還是說,讓孩子和姑姑以及我們一家子住一個床?”
前者不行。
後者也不行。
這話一落,沈母頓時冇了聲,她看著那落魄的家,第一次有些恨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這才像是回過神一樣。
“把衣服收了,另外把家裡的雞蛋一起裝上,還有錢和票都帶上,我隨著你去江家賠禮去。”
這事是他們家做的不夠好。
等江美舒推著江美蘭回到家的時候,大雜院的鄰居頓時出來看。
“這孩子不是坐月子嗎?怎麼回來住了?”
“是啊,這怕是不合適吧?”
“嫁出去的閨女若是回娘家坐月子,這會影響兄弟的運勢的。”
江美舒看了對方一眼,“我家南方不會說什麼的。”
接著不管對方是個什麼反應,直接推著江美蘭要進屋的。
王麗梅也在收拾大閨女要坐月子用的東西。
光雞蛋都攢了三十個了。
聽到動靜頓時看了過來,當看到是江美蘭的時候,頓時一驚,“你這孩子是不是推錯了?怎麼把她給推回來了?”
江美蘭聽到這話,她臉色頓時白了下。
轉頭就想讓江美舒推她走。
但是江美舒卻冇動,“沈家隻有一個窩棚,住不下她和孩子,我想著家裡有一間空屋子,便擅自做主把她推回來坐月子。”
“媽,你要把你親閨女趕出去嗎?”
一句話。
讓王麗梅頓時啞口無言,“你這個死丫頭,這麼大的事情,你竟是一點都不和人商量的。”
“你見過哪個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坐月子的嗎?”
江美舒抿著唇笑,“見過,這不就有一個嘛?”
“是不是啊?”
她朝著江美蘭擠眉弄眼,但是江美蘭卻笑不出來,也張不開嘴。
隻是過了好一會。
她才低低道,“媽,這邊要是不行的話,我再去想彆的辦法。”
“不麻煩了。”
話落,她讓江美舒推著她走。
這簡直就是在拿刀子割王麗梅的肉啊,她頓時拽著輪椅,“你這孩子故意紮我心窩子是不是?”
“進來。”
她頓了下,神色複雜,“真是欠了你們的,這下好了,給她收拾的東西,也不用往沈家送了,就放在自家用剛好了。”
江美舒挽著她胳膊,“媽媽媽,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媽,快去把她扶到床上去。”
“還有孩子,孩子一起抱過來。”
眼瞧著這般忙活了起來。
梁秋潤抱著孩子落在後麵,有些手足無措,一直等到孩子被接走後,他這才鬆口氣。
隻是看著那小屋子三平方多點,比沈家的窩棚稍微好一點,但是好不到哪裡去。
隻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戶,並不好通風,因為拉了簾子,整個屋子內黑漆漆的,不見一點的光。
這裡不適合產婦住,也不適合剛出生的孩子。
他微微皺眉,趁著王麗梅和江美蘭都在忙的時候。
梁秋潤拽了下江美舒的袖子。
江美舒回頭看他,“怎麼?”
梁秋潤斟酌了下,“這裡的條件還算不上好,你想不想讓她來我們家坐月子?”
“剛好王同誌會一手月子菜,可以照顧她。”
“你也能陪她,剛好有個伴。”
這話一落,江美舒頓時怔了一下,她攥緊了手,忍不住喃喃,“老梁,你怎麼這麼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