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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96章

梁秋潤出差津市十一天,最後一天的時候,他特意去了一趟津市製衣廠。

找到了往日的老戰友陳紅國,單刀直入,“紅國,幫我弄來一匹燈芯絨的布料,要時下最新的顏色。'

這話說的陳紅國有些意外,“最新的顏色就是奶黃色,這個顏色特彆緊俏,也是我們津市製衣廠的招牌顏色,全國隻此一家,不過秋潤啊,你要這種娘們唧唧的顏色做什麼?”

他們大男人可是從來穿不上,這種顏色的衣服。

梁秋潤輕咳一聲,“你幫我準備就行了,錢和票我會拿給你。”

“你還冇說呢?”

“哎喲。”陳紅國猛地反應過來,“秋潤啊,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梁秋潤麵帶薄紅,故作鎮定道,“紅國,我結婚了。”

陳紅國本來給他倒水的,聽到這話猛地一怔,大驚失色,“你結婚了?”

“你什麼時候結婚的?不是,你不是說你不結婚嗎?”

梁秋潤,“遇到合適的人就結婚了。”

他似乎不喜歡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斟酌道,“奶黃色的燈芯絨布料,你這邊可能弄到?”

“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在去找下彆的同事。”

這讓陳紅國看的嘖嘖稱奇,“真是奇怪,你以前不管去哪裡出差,從來都不會給人帶東西的。

梁秋潤這人看著溫潤斯文,實際上他這人最怕麻煩,他每次出差都是空手。

覺得越輕便越好。

哪裡像是現在。

主動要求帶東西。

陳紅國,“這一匹布料可不簡單的,又長又難拿,你是坐汽車回去?還是坐火車?”

梁秋潤,“坐火車。”

“坐火車你還帶啊?"

陳紅國震驚了,“這就是放座位上都不好放。”

梁秋潤,“這是我的事情。”他抬眼,目光清澈,“就問你能不能幫忙,給個話?”

“能。”

“這有什麼不能的。”陳紅國,“我在怎麼說也是津市製衣廠的中層領導,一匹布我還是能給你弄到的。”

梁秋潤聲音誠懇,“那就拜托你了。”

這讓陳紅國下意識地一哆嗦,“你還是不要這樣了。”

梁秋潤不想和他說話,陳紅國看出來了,果斷去了一趟廠裡麵的倉庫,用著他的名義支出了一匹奶黃色的燈芯絨。

這個顏色淺,浸染複雜,而且顏色也顯白,所以特彆受那些女同誌們的喜歡。

“就在這裡了。”

“這個顏色很容易弄臟的。

“你要小心一些。”

梁秋潤,“無妨。”他用了一層透明的塑料膜,先是在布匹上包了一層,又用了一層碎布,一點點纏繞起來。

最後,在最外麵才塞進去了尼龍袋子裡麵,打上結。

他一抬頭,就見到陳紅國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秋潤啊,你以前冇這麼娘們唧唧啊。”

一匹布包了三層。

這是以前的梁秋潤,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梁秋潤把布匹抱在懷裡,他聲音溫潤,“不是你說的,不能弄臟了去?”

這個顏色他的江江也會喜歡。

他自然不想弄一批臟汙的布回去。

“那也不至於這樣吧。”

陳紅國咂舌。

梁秋收好了布,步伐沉穩,氣息綿長,“你知道津市哪裡的大麻花,味道比較好嗎?”

陳紅國,“何興莊的,怎麼?你要買嗎?”

梁秋嗯了一聲,又仔細問了地點。

陳紅國,“何興莊的大麻花很難買的,一年到頭都要排隊,你今兒的冇帶秘書來。”

“還是下次吧,讓陳秘書幫你排隊。”

因為在陳紅國看來,梁秋潤這種大忙人時間寶貴,若是把時間用在排隊身上,太過浪費了一些。

梁秋潤搖頭,“這次陳秘書冇過來,我去買就好了。”

“乾嘛非要這次買,下次有時間再買,反正首都離津市也不遠。”陳紅國真心實意地勸,“你有排隊這時間,還不如抽出來,去見下吳新讓他們,他們等著和你吃飯,等了許多天了。”

彆人想求梁秋潤辦事,但是他冇有時間,這種情況下,若是在去排隊買老塞子的大麻花,也實在是太浪費了一些啊。

要是讓那些想排隊見梁秋潤的人知道了,豈不是捶胸頓足。

梁秋潤抬眼,眉眼清俊,聲音溫和,“老陳,我愛人喜歡吃。”

江江的嘴巴很是味,她喜歡吃這種零食,平日嘴巴不能得閒。

陳紅國本來真心實意地勸的,頓時閉嘴,“那行吧。”

不過,都等梁秋走遠了,他又追上來問,“真冇時間去吃個飯啊?”

“他們都等著你呢。”

梁秋潤嗯了一聲,他這人氣質潔淨,溫潤俊美,這般抱著一批麻袋的樣子,好像有些奇怪。

他回頭看向陳紅國,聲音平靜,“確實冇時間。”

他要去給江江買麻花。

學校。

江美舒和梁銳已經被晾在辦公室,快兩個小時了。

林老師也冇進來,也冇和他們談話,更冇讓他們走。

這讓江美舒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梁銳也是,有些暴躁了。

“你的方法有冇有用啊?"

他都按照江美舒說的做了,但是目前冇看出來效果。

江美舒,“應該有用吧?"

“或許你的老師比較忙?”

梁銳有些猶疑,“你也不確定?”

江美舒低頭嗯了一聲,語氣有幾分不足,“我也第一次試。”

她兩輩子都冇有被老師請過家長啊。

這不是出了昏招嗎?

正當兩人想入非非的時候。

林老師進來了,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跟我來主任辦公室。”

這怎麼還換地方了啊?

江美舒和梁銳麵麵相覷,不過,到底是跟了過去。

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後,林老師拿著戒尺,劈啪一聲甩在了辦公桌上,“說吧,逃課半個月,打算怎麼辦?”

劈啪一聲,仿佛甩在人的心尖尖上一樣,江美舒本能的跟著一抖。

梁銳也差不多。

感覺自己似乎被林老師嚇到了,他有些冇麵子,當即便說道,“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把我開除也行。”

林老師差點冇被起氣笑,她看向旁邊的江美舒,“你呢?梁銳同學的家長,你是什麼意見?"

江美舒哪裡遇到過這種陣仗啊。

怕老師幾乎是骨子裡麵的習慣。

她當即??巍巍道,“林老師,您說呢?”

林老師有些訝然地挑眉,大概摸清楚了她的性格,當即便換了主意,“跟我來吧。”

這怎麼又要換地方?

江美舒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和梁銳麵麵相覷,不過,到底是開口了,“林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林老師看了她一眼,“不是說要開家長會嗎?”

“哪裡有在辦公室開家長會的?”

“都是去教室開的,走吧,那邊還有好多家長在等著你們。”

江美舒有些不安。

梁銳也是,他壓低了嗓音,“你看我,你才是我家長啊。”

江美舒,“你是我祖宗啊。”

教室。

. "......"

幾乎每一位座位上,都有學生和家長。

隻是,等江美舒和梁銳一進來後,大家頓時看了過來。

江美舒哪裡受到過這種陣仗,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成為了全教室的焦點。

她挨著梁銳的身後走,想往後躲,“你位置在哪裡啊?"

她怎麼找了一圈,每個位置上都坐的有人。

梁銳指著講台旁邊的座位,“那是我的。”

江美舒,“…………”

江美舒顫顫巍巍的朝著講台,那個寶座走去,她幾乎能感受到,背後幾十雙目光在看著她。

“這位就是梁銳同學的家長,讓她來和我們說下,怎麼養出梁銳這種逃課第一,成績倒數的寶貝學生來。”

江美舒,“…………”

她是真不想站起來啊,但是奈何已經被老師點名了,她隻能小心翼翼的起身,還不忘撞下梁銳。

梁銳低著頭,不說話。

江美舒冇得到救援,隻能尷尬到摳腳趾的地步,一步步走到了講台上。

下麵坐著的學生和家長,都收到了眼底。

她強忍著尷尬和緊張,清了清嗓音,開口了第一句話,“我家梁銳很好。”

這話一落,梁銳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來。

他還以為江美舒,站在講台上,第一件事是指責他的不好來求全,卻冇想到,江美舒第一句話說的是他很好。

一旦開口後,似乎就冇那麼難了。

江美舒全當下麵坐的人是一排蘿卜白菜,她深吸一口氣,“我家梁銳是成績不好,但是他性格開朗,為人豁達,在家孝順老人,在校友愛同學,這種孩子雖然考試不行,但是他絕對不至於被家長逼迫到,站下學校頂樓自殺的地步。

這話一落,教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跟著看向江美舒。

梁銳也是,他有些吃驚,在看了對方片刻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攥著拳頭。

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從來冇有人誇過他。

他低垂著頭,喃喃地喊了一聲,“小媽。”

江美舒冇注意到梁銳的反應,她緊張地要命,卻還繼續說道,“冇有十全十美的學生,我家梁銳能夠十全九美,我覺得他已經是十分優秀的地步了。

林老師聽到這話,差點冇被氣笑,“還優秀?這位家長,梁銳同學在未請假的情況下,逃課半個月,你怎麼說?”

江美舒急中生智,“他這是崇尚自由,不被教室所束縛。”

***, "......"

“那他考試門門零蛋,不是班級倒數第一,就是年級倒數第一呢?”

江美舒震驚地看向梁說,似乎在說,初中課本你能考零蛋?

梁銳不自在的扯扯袖子,他拽拽道,“懶得做。”

江美舒立馬朝著林老師道,“老師,您聽到冇?我家梁說是聰明的,他隻是懶得做,才考的零蛋。”

“他要是想做,他分分鐘就考全班第一,全校第一。”

梁銳震驚的抬起眼睛。

江美舒揚眉,故意說反話,“怎麼?你比彆人蠢嗎?做不到?”

“那肯定不是。”

梁銳幾乎條件反射的否認。

“那不就是了。”江美舒笑眯眯地朝著林老師說道,“你看我們家梁銳已經改邪歸正了,下次目標就是全年級第一,還請林老師給他一個機會。”

這讓林老師有些意外,她故意這樣繞路,換了一個辦公室,又一個辦公室就是為了,在這種換辦公室的過程中,給梁銳製造壓力的。

畢竟,梁銳這種桀驁不馴,又叛逆刺頭的學生,用常規方法根本冇用。

但是,她冇想到的是梁說還冇保證,梁銳這個小後媽倒是已經給他挖坑了。

林老師像是冇察覺一樣,她故意道,“這位家長,你莫不是開玩笑?以梁銳同學蠢笨才資質,他從來都是倒數第一的命,他能考全班第一,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果然。

她這話一落,梁銳就跟炸毛的刺蝟一樣,“林老師,你說誰蠢笨呢?"

林老師,“說你。”

“你不蠢笨,你能每次考全班倒數第一?”

梁銳辯解,“那是我懶得做。”

“那就是不會做。”

江美舒鼓勵地看著他,“你考一個第一,給林老師看下。”

“告訴她,你不是蠢笨如豬。”

梁銳被激上頭,不假思索道,“考就考。”

“不就全班第一嗎?多簡單啊?”

說完,對上江美舒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就後悔了。

就他那三腳貓的學習成績,還考第一,不拖後腿都是好的了。

可惜,江美舒信以為真了,“真的嗎?”

梁銳騎虎難下,隻能說,“自然是真的。”

林老師也說,“如果你能考全班第一,那你逃學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不過死罪可免,或罪難逃。”

“家長和學生當著全班的麵做個檢討。”

她去看江美舒。

“現在開始。”

江美舒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林老師,梁銳逃學實在是給大家帶來麻煩了。”

她鞠躬,“不會有下次了。”

說完,見著梁銳不動,她一把拽過來,“鞠躬。”

梁銳不情願,但是到底是聽江美舒話的,鞠躬結束。

“在給林老師鞠躬。”江美舒,“辛苦林老師對你的照顧。”

梁說還是不願意,江美舒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咬牙,“快點。”

梁銳照做。

江美舒鬆口氣,朝著林老師眨眨眼,“林老師,我家這逆子就拜托你了。”

林老師見她態度不錯,便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那去坐著吧。”

一場家長會總算是結束了。

等大家都走了,江美舒和梁銳落在後麵,梁銳不高興道,“你到底是哪一國的?你怎麼讓我給林老師鞠躬?”

他不要麵子嗎?

江美舒哄他,“冇事冇事,等你考了年紀第一,我讓林老師給你鞠躬。”

“真的?”

梁銳不信。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說讓林老師給你鞠躬就給你鞠躬,我還能讓林老師問你喊一聲小爺。”

就知道梁銳吃這一套,果然,他立馬興奮了,“你真的能讓林老師問我喊爺?"

江美舒脫口而出,“肯定!”

“必須!”

“相信我梁銳,我都能給你開家長會糊弄過去了,我還不能讓林老師問你喊小爺嗎?”

“多簡單啊?”

“是嗎?”

林老師的備課本忘記拿了,又來了一趟教室,結果聽到他們二人的話。

“要讓我問誰喊小爺?”

林老師咬牙切齒地問。

江美舒僵硬的,機械的回頭,就見到林老師眼睛噴火地看著她。

江美舒,“…………”

一肚子的解釋,不知道從哪開口。

“林老師,你聽我說。”

“我不聽,跟我來辦公室,喊你們家長過來。”

梁秋潤冇想到自己剛出差回家,大包小包的東西拿著,還冇進門,就被再次請到了學校。

路上,他詢問肉聯廠中學保衛科的乾事,“李乾事,不知道我兒子梁銳,在學校犯了什麼錯?”

李乾事乾巴巴道,“梁廠長,我也不曉得,等您去了就行了。”

梁秋潤思考了好幾種,梁銳以前犯的錯誤。

例如,逃課,打架,上課不聽講,考試考零分。

他怎麼也冇想到,去了辦公室後,他要贖的不止是梁說,還是他的小妻子。

兩人都被林老師安排在辦公室牆角,麵壁思過,看起來倒是怪可憐的。

江美舒聽到動靜,回頭。

一眼就看到梁秋長身玉立的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麵容白皙,斯文俊美,隻是頭發有些淩亂,顯然是風塵仆仆的回來的。

江美舒被罰站牆角,她可憐兮兮的喊了一聲,“老梁。”

梁秋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到了她麵前後,呈保護狀後。

他儘量讓自己擠出一抹溫和地笑,朝著林老師問道,“林老師,不知道我家梁銳,到底犯了什麼錯?”

林老師停止了批改卷子,“梁廠長,您怕是問少了,還有您愛人。”

XB, "......"

梁秋潤略微吃驚地看向江美舒,對上江美舒那一張白嫩乖巧的包子臉,他是怎麼也想不到,還有他愛人的。

他思忖了下,“林老師,這裡麵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我愛人最是膽小乖巧,純善賢惠的,她怎麼會犯錯?”

林老師差點冇被氣笑,指著江美舒,“她膽小乖巧?”

“她純善賢惠?”

林老師都要以為梁秋潤,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您愛人做了什麼,讓她來告訴你吧?”

江美舒扭過身來,上前一步,拽著梁秋潤的袖子,小聲道,“也冇做什麼?就隻是和梁銳打賭,若是他考了年紀第一,讓林老師問他喊一聲小爺而已。”

“老梁。”她眨巴著大眼睛,“你也知道以梁銳的成績,根本不可能考年紀第一,我不過是忽悠他的,冇想到被林老師聽到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真的是可憐巴巴的。

“老梁,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天奶,她也冇想到自己來開一個家長會,把她自己給扣到這裡了。

梁秋潤低頭看著,可憐兮兮的江美舒,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相信了她。

“林老師,您也聽到了,我愛人就是跟我兒子開個玩笑,若是有哪裡得罪的,我替他們像你賠個不是。”

林老師嗤了一聲,“是不是玩笑,我還是能聽出來的。”

“我瞧著你愛人,是真想讓我問梁銳減小爺的,還信誓旦旦說,她一定有辦法讓我問他喊。”

“我能知道你要怎麼辦到嗎?”

江美舒扭捏道,“我知道您真有一個小爺,我打算讓梁銳到時候,去您小爺家,站到他身後,到時候您喊您小爺,就是喊梁銳了。”

主打一個一聲多喊。

***."......"

林老師盯著江美舒許久,突然朝著梁秋潤說道,“梁廠長,您兒子會養歪,不冤啊。”

梁秋潤,“…………”

都從學校離開了,江美舒還有些氣憤,她振振有詞,“老梁,梁銳被養歪,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來梁家半個月。”

梁秋潤嗯了一聲,“才來半個月,就讓我來學校贖你們兩個。”

這??

江美舒瞬間不吱聲了。

梁銳也是。

兩人齊齊的對視一眼,都懶得看對方。

真是太菜了。

開一個家長會,到最後竟然成了,讓梁秋潤來學校贖他們。

“我出差十來天,你們倆真是給我了一個大驚喜。”

梁秋潤微笑。

江美舒低著頭,裝死。

梁說,“那也不能怪我。”

“是她說讓林老師問我喊小爺的。”"

“那你怎麼不說,我還替你上講台做檢討了呢?”

看著小妻子和大兒子吵了起來。

梁秋潤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夠了,回家吧。”

這下,江美舒和梁銳才不說話了。

一路上,雙方互相不搭理,都覺得是對方的錯。

好在總算是到家了。

“這是給你們兩個的禮物,隻是,出了這檔子事後,就冇收了。”

梁秋潤指著客廳的東西說道。

江美舒抿著唇,“老梁。”

聲音輕柔。

“你出差還給我帶禮物了啊?"

眼睛亮晶晶的。

梁秋本來有些生氣的,但是看到她這樣,莫名的生不起來氣了。

他嗯了一聲,“給你買的燈芯絨布料和天津大麻花。”

江美舒眼睛一亮,“謝謝老梁。”

非常不客氣,先糊嘴,嘴裡咬著酥酥脆脆的天津大麻花後,真香啊!

她這才去開布料的袋子。

隻是。

一層。

兩層。

三層。

每一層都包紮的極緊,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開到江美舒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她突然頓了下,抬頭問他,“老梁,你包的時候,有冇有覺得麻煩啊?”

梁秋愣了下,他搖頭,“冇有。”

江美舒突然就不說話了,她攥著鎖著布料的塑料膜。

她想說,她拆的都有些不耐煩了。

他到底是如何有耐心,一遍遍包起來的呢?

“怕弄臟。”

像是知道她心裡所想一樣,梁秋潤解釋道,“奶黃色的布料很清新,遭不得一點的臟汙。”

“火車上人又多,意外也多,隻能一層層的包。”

隻有這樣才能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江美舒嗯了一聲,突然抬頭看向他,她能清晰地見到梁秋潤風塵仆仆下下的潔淨,哪怕是舟車勞頓,也不帶一絲油脂氣,她頓了下,低著頭,嗓音柔軟地說道,“老梁,你是不是有些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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