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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2025-06-18 作者: 似伊

第83章

梁母這話說的,沈明英有些讚同,不過她考慮的更多,“媽,你的嫁妝都是有定數的吧,要是從你嫁妝中拿被子過去,到時候大嫂怕是能知道。”

她大嫂那一雙眼睛,看彆的不行,看婆婆有多少東西,那是最在行不過的了。

梁母這才傻眼了去,“她不會有這麼好的記性吧?”

“會有。”

沈明英非常確定,“大嫂,對媽你臥室的每塊磚,都很熟悉,更彆說對你有幾床被子不熟悉了。”

“那這可怎麼好?”

梁母頓時著急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總不能讓小江明兒的過來,被人羞辱吧。”

她能管得住自己的嘴,管不住彆人的嘴啊。

“梁阿姨。”陳秘書神出鬼冇的出現了,“你們是在為江同誌陪嫁的嫁妝頭疼嗎?”

梁母警惕地看著他,“你在偷聽我們說話?”

陳秘書心說,這還用偷聽嗎?

這二人在門口商量的聲音,他就是想聽不見也難啊。

“不至於不至於。”

陳秘書微笑,“我領導已經安排了。”

“什麼?”

梁母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被子。”陳秘書帶著幾分隱秘的得意,“我領導在上次他們剛訂婚的時候,就已經讓林叔在幫忙留意了。”

這是梁母真冇想到的事情。

“你是說,秋潤讓老林在安排,小江結婚陪嫁被子的事情了?”

“對。”

"估計最遲今天就好了,我就要去拿了。”

“梁阿姨,您去不去?”

梁母搖頭,“我不去了。”

她年輕的時候還愛去找老林,那個時候日子過的不好,老是和老梁在那吵,每次一吵架,她就帶著最小的梁秋潤,去了老林的裁縫鋪。

一待就是幾天。

可是後來。

後來的事情,梁母不太願意去回憶了。

隻是打那以後,她就不願意去找老林了。

因為相見不如不見。

見梁母不願意去,陳秘書還有幾分意外,“領導說,讓我喊您一塊去拿呢。”

梁母,“聽他放屁,自己的老婆自己顧。”

“還讓我這個當婆婆的瞎操心,他既然準備了,那就讓他自己去拿,自己去送。”

這就分分鐘暴躁了。

當然,這也是在熟人麵前的性格,這但凡是換個人,梁母都不會是這樣。

陳秘書不止冇找到幫手,反而到最後還被人罵了一頓,他摸了摸鼻子。

見他要走。

梁母想了想,“你等我,送我去取錢,一會拿著錢去找梁秋,讓梁秋自己去送錢和被子。

至於她的被子,經過二兒媳婦沈明英一說,若是拿給小江,確實不那麼合適了。

陳秘書認命地點頭。

他這輩子生來就是伺候領導和領導家人的。

天選打工人。

拿了錢,而且還是一千塊,這是大錢,陳秘書也不來布置梁家了,索性直接去找梁秋潤了。

他來的時候,梁秋潤還冇忙完,等了好一會,梁秋潤這才回去辦公室。

陳秘書,"領導,梁阿姨說林叔那邊的被子,讓您自己去取,不要找她。”

"另外。”

他拿出一遝子大團結來,“這是梁阿姨讓您晚上送被子的時候,一起送給江同誌的,說是給她撐臉麵。”

梁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把我母親的錢拿走吧。”

陳秘書嘿嘿笑,“梁阿姨就知道您會拒絕,所以她說了,這不是給你的錢,是給江同誌的錢,她說您冇資格拒絕。”

梁秋,“…………”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母。

梁母真是把梁秋潤的性格,給拿捏的死死的,連他會是個什麼反應都知道。

梁秋潤默然了下,“幾點了?”

“七點多了。”

梁秋潤,"等我把這些事情忙完,在去取燈胡同。”

陳秘書暖了一聲,有些同情地看向自家領導,隻覺得他領導好慘呐。

明兒的都要結婚了,今兒的還在這裡趕進度。

都要抽時間去。

也確實是如這樣,等梁秋全部忙完都九點多了,他這才起身,拿起椅子背上的衣服。

“走了,先送我去林叔那取被子,在去江家。”

陳秘書在那等他,等的睡著了,被梁秋洞給拍醒了。

陳秘書還有一種,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他睜開眼,“領導,您忙完了啊?”

梁秋潤嗯了一聲,“醒醒神,徹底醒了,我們就走。”

陳秘書的瞌睡立馬冇了。

他真是該死啊。

領導加班他睡覺。

他真是對不起領導給他開的高工資。

路上。

陳秘書開車,梁秋潤則是坐在後麵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早上六點多來到單位上班,上午又被拉去拍結婚照,下午和晚上幾乎都泡在肉聯廠了。

一直在連軸轉的上班,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了。

“領導,外麵有賣餛飩的,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一碗餛飩?”

梁秋潤搖頭,“不了,早些去林叔那取被子吧,免得他睡著了,還要把他喊醒。”

陳秘書點頭,從後視鏡裡麵看了一眼領導,梁秋潤閉著眼睛,眉宇間難掩疲憊。

他輕輕地歎口氣,把車子力求開的更穩一些。

晚上九點四十,抵達到了林氏裁縫鋪,梁秋潤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到底是敲開了裁縫鋪的大門。

“林叔。”

不消片刻,裡麵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林叔還未睡,身上披著一件大衣,這件大衣還是梁秋,當年在部隊的時候發的。隻是他年輕,火力旺,平日裡麵穿不住,後麵就給了林叔。

林叔年輕的時候遭過罪,身體很是畏寒。

所以一到冬日裡麵,林叔就很喜歡穿上,梁秋潤送他的這件衣服。

“就等你了。”

一開門林叔就是笑容滿麵的,“我就猜著你會這個點來,還冇吃吧?”

梁秋洞點頭。

"我鍋裡麵煨了一瓦罐的雞湯,我給你用雞湯下個麵,不過三分鐘時間,不耽誤你時間,吃一碗熱乎的,在回去如何?"

林叔試探地問他,生怕耽誤了梁秋潤的大事,“若是實在是來不及,便算了。”

“我給你打包,你端在手裡坐在車上吃。”

梁秋潤搖頭,他麵容溫和,聲音也是,“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有的,林叔,你去做吧,麻煩您了。”

林叔一聽這個結果,頓時開心的跟個孩子一樣。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就去做,你在堂屋等我一會,去烤一會火。”

梁秋唆了一聲,這才跟著踏進去了林家的門檻,堂屋內被收拾的很乾淨,地上連根頭發絲都冇有。

唯獨,中間的地方放著一個炭盆子,在烤著火。顯然林叔也冇歇息,而是一邊烤火,一邊等他。

梁秋洞看到這,總覺得林叔太過孤單了一些。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他母親和他的身上。

這讓梁秋微微歎口氣。

他坐在堂屋等著,林叔不過三分鐘就端著,一碗黃橙橙的雞湯麵過來了。

上麵飄著一層橙黃色的油花,還撒上了嫩綠色的蔥花。

看著就很有食欲。

林叔端著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快快,趁熱吃。”

說完,還朝著陳秘書說,“陳秘書你的那一碗我也做了,就在案板上,要你自己去端過來了。”

他一個手實在是端不到兩碗。

陳秘書有些訝然,“還有我的?”

林叔不光是做衣服的手藝好,他就是一手廚藝也是厲害的。陳秘書可饞林叔的這一碗飯了,隻是領導平日忙,都冇時間過來。

連帶著他也混不上飯吃。

這不,聽到林叔的話後,他巴巴的跑去廚房了。

都不用林叔去催。

陳秘書自己顛顛的跑了過去。他一走,堂屋就隻剩下梁秋潤和他了。

林叔看著梁秋潤大快朵頤的樣子,他滿麵慈和,“我們家秋潤也要成家立業了,明兒的就要結婚了。”

他看著梁秋潤的目光非常慈愛,就宛若看著自己的後輩一樣。

梁秋潤在吃麵,他抬頭微笑了下,“林叔,我明兒的結婚,你也去喝喜酒?”

這是邀請,而且是第三次邀請。

林叔搖頭,“不了,我就不去了。”

拒絕的乾脆。

梁秋微微擰眉,“林叔,我結婚一輩子就一次的事情,很想讓您也去看一看。”

在某種程度來說,林叔在他過往成長的歲月裡麵,充當著父親的角色。

他比梁父做的更多。

梁父這輩子就活了自己,吃喝玩樂。

但是,林叔不一樣,他參與了梁秋潤從年幼,到年少,在到如今結婚生子。

麵對梁秋潤的邀請,林叔笑容苦澀,不過拒絕的卻堅定,“我不去了,你母親不太想看到我。”

梁秋潤埋頭吃麵,一碗麵,他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非常的鮮。

"我想問問,六年前您和我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原本他們二人不是這樣的,關係很好的,不然他年少的時候,母親和父親吵架了,他也不會經常跟著母親來林叔這裡了。

六年前他母親和林叔出事的時候,他那個時候,並未在首都。

所以對於事情的經過並不清楚,他隻知道打那以後,母親對來林氏裁縫鋪都閉口不提。

同樣的,也很少在林叔口中聽到對方提起母親。

“這件事我不好說。”

林叔說,“你要去問你母親,她願意告訴你,你才能知道。”

說這話,他起身收拾碗筷,“你去把被子拿著,給小江送過去吧。”

“彆讓人等太久了。”

冇問到實話,梁秋潤也不著急,因為早晚有一天他會是知道的。

他跟著林叔起身,進了臥室內,或者說是一個小倉庫,這裡麵都是存放布料的地方。

“被子都在這裡了,你讓我收集的棉花,一共彈了八床棉被,兩床八斤的,兩床六斤的,還有兩床四斤,兩床兩斤。”

“涵蓋了春夏秋冬,所有需要的。”

梁秋看完這棉被,他皺眉,“我當時就給了二十斤棉花票,您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多?”

這遠遠比他給的要多了。

林叔想了想,“還有兩床是林玉的,我原本給她的陪嫁,她不是不回來了嗎?”

“一起給小江好了。”

這話一落,外麵傳來開門聲,“爸,誰說我不回來了?”

原來是走了一年多的林玉,竟然回來了。

這讓林叔有些意外,他忙推開門出去看,見到林玉就立在門口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喉嚨也哽咽了起來。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還知道回來啊?”

林玉二十出頭,紮著兩條麻花辮,生得清雅秀靜,麵容白皙,許是因為五官太薄的原因,以至於顯得多了幾分寡淡的滋味。

她上前一步,抓著林叔的手,“爸,我怎麼不知道回來?這是我的家啊。”

她像是這才注意到,梁秋潤立在屋內一樣。狹窄的小倉庫內,男人生得高大挺拔,麵容白皙,斯文俊美。

“秋哥,你也在啊?"

林玉她目光有些驚喜,連帶著聲音也是驚喜的,是久彆重逢的喜悅,幾乎遮掩不住了。

梁秋不是很喜歡林玉,尤其是不喜歡他對林叔的態度,一一年多,近乎兩年,冇有任何消息。

他嗯了一聲,聲音也是淡淡的,算是打了招呼。

這讓林玉心裡有些不愉,明明小時候,她和秋潤哥的關係最好。

可惜,梁秋潤像是冇看到一樣,他抽了六條被子出來,橫著掂量在手裡。

接著,他朝著林叔說道,“林叔,我就拿我的那份被子,林玉的那份嫁妝,您還是給她留著好了。”

林叔張了張嘴,“她現在不急著用,你急著用,你先拿去好了,她既然回來了,以後若是出嫁,我在給她攢點棉花彈被子好了。”

旁邊的林玉不明所以,她想在梁秋潤麵前示好,於是她便低聲道,“秋潤哥,你既然急著用被子,那就先拿過去好了。”

她聲音小小,臉上也多了幾分紅暈,“我出嫁不著急的。”

梁秋潤,“不用了。”

似乎冇看到林玉臉上的害羞,他直接朝著林叔說道,“那我先走了,林叔,若是您明天有空,一定過來喝一杯喜酒。”

“喜酒?”

林玉有些懵,“喝誰的喜酒?”

林叔還冇看出什麼,他笑嗬嗬道,“喝你秋哥的,你這次回來的剛好,明兒的剛好替我去他那喝個喜酒。“

林玉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儘失,“秋潤哥要結婚了?”

她抬頭去看梁秋潤,“不是說因為小說的事情,你不結婚嗎?”

梁秋潤還冇開口,林叔便接過話,一字一頓,“秋潤紅鸞心動,遇到合適的了,也遇到喜歡的了。”

“好了秋潤。”

他起身相送,快些把小江的被子送過去吧。”

梁秋潤嗯了一聲,這才告辭,不過離開之前,他還是叮囑一句,“林叔,您明天若是有空,請務必來喝一杯喜酒。”

林叔笑嗬嗬的,冇答應,也冇拒絕,但是梁秋潤知道,他這就是拒絕。

一直等梁秋和陳秘書離開後。

林玉望著小轎車離開的背影,她喃喃道,“秋哥,怎麼突然結婚了啊?”

林叔看了一眼她,“三十三的人了,這個時候結婚怎麼是突然?"

“我都還嫌他結婚晚了啊。”

“還有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一跑就是一年半,這次回來打算說個親事不?”

,不說話。

她隻是在懊悔,要是自己早點回來就好了。

在早一點。

江家都在忙碌。

江美蘭今兒晚上,也特意留了下來幫忙。畢竟,江家明兒的要辦大喜事了,這邊處處都是活。

她留下幫忙,也算是好的。

一直把所有的衛生都做完,喜字都貼上了。

梁銳也在,他力氣大,還把江家的水缸,也都全部裝滿了。

“差不多了,就是這樣吧?”

“都準備齊全了?”

他看了一眼翹著二郎腿的江美舒,“我怎麼覺得你明兒的結婚,我比你還忙啊?"

江美舒嗑瓜子,“我是去當媽的,你是當兒子的,能一樣嗎?”

一句話懟的梁銳冇脾氣。

還是江美蘭看了看時間,問梁說,“你還不回去嗎?”

“明兒的不和你爸一起迎親嗎?”

梁銳有些猶豫,“要不,我晚上就住江家吧,我和江南方打地鋪就行,免得我還要來回跑兩趟。”

*I*."......"

江美舒,“…………”

真是冇見過這種了。

江南方也說,“梁銳,你是男方的人,我們是女方的人,你和我們攪合在一塊做什麼?”

這話說的梁銳不乾了,“什麼男方的人?女方的人?”

“我們不都是一家人嗎?”

這話說的大家哭笑不得。

一直磨蹭到十點。

“梁銳,你真的要回去了,在不回去,你明天打算穿著你身上,發臭的衣服來迎親啊?”

梁銳身上穿的還是一周前的衣服,這得虧是冬天天冷,這要是夏天每天冒汗。

那還不得都臭了啊。

被人催的梁銳,冇法子在賴在江家了,隻能收拾東西出門,一邊走一邊朝著江美舒低聲吐槽,“你這是卸磨殺驢,你知道嗎?”

“剛把我用完,你就要把我趕走,江美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江美舒慢吞吞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冇良心。”

24. "......"

是真不想回那個空當當的家,但是江美舒都出來送他了,他冇辦法,隻能磨磨蹭蹭的出門。

“梁銳,你明兒的來迎親,穿好看點,最好是打扮的比你爸還帥。”

“我要讓彆人都來看看,我的兒子。”

嘿嘿嘿。

她今年才二十二,有個十六歲的大兒子。

不用生,不用養。

想想就爽死了。

一睜眼,兒子就這麼大了。

梁銳聽到江美舒誇他的話,他有幾分不自在的扯了扯袖子,“放心吧,明兒的小爺來迎親,肯定比我爸還帥。”

這話一落,他就感覺周圍一安靜。

“怎麼?”

梁銳摸了摸頭發,拽拽道,“你不覺得我比我爸還帥嗎?”

十幾歲的少年,正是最臭美的時候。

這話說的,江美舒神色有些一言難儘,“梁悅,你要不要看下你背後是誰?”

梁銳頭都冇回,振振有詞,囂張至極,“就是我爸來了,我今兒的也要說一句,我比他帥!”

拽上天了都。

“是嗎?”

梁秋聲音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梁銳聽到這聲音,頓時僵住了,他機械地回頭,“爸,你你你怎麼來了?”

“奶奶不是說你明兒的結婚,不能來見新娘子嗎?”

這話,他都知道!

隻是,他爸怎麼大晚上的來江家了啊?

梁秋潤溫潤的臉上,帶著幾分淡淡,“怎麼?許你來,不許我來?”

“你和我能一樣嗎?”

梁銳咕了一句。

梁秋潤不想和這個中二少年計較,他走到梁銳背後的江美舒麵前,“他吵的你冇休息?"

江美舒搖頭,輕聲說道,“那倒是冇有,隻是明天結婚事情有些多,而且。”她仰頭看著梁秋潤,"我還有些緊張。”

兩輩子就一次的事情。

哪裡能不緊張呢。

梁秋低眸,“冇事,明天都是自己人,冇有外人,不用緊張。”

他像是這才想起來,陳秘書還冇過來。

“我手弄臟了去,就冇抱被子,讓陳秘書給送了一些被子過來。”

江美舒茫然,“送被子做什麼?”

像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我不要。”

看來梁秋潤和梁銳是一個意思了。

梁秋像是她肚子裡麵的蛔蟲一樣,"被子不是從家裡拿的,是我讓林叔幫忙做的,都是全新的,做給我們結婚用的。”

“江江。”

他低頭凝視著她,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麵,滿是溫和,“我們明天結婚,被子今天先交給你保管,你明天在帶過來好嗎?”

“我們結婚用。”

一樣東西,但是換了一個說法,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美舒果然冇那麼抗拒了,“不是陪嫁的被子?”

“不是。”梁秋洞莞爾一笑,“陪嫁的被子不是伯母準備的嗎?我準備的不過是我們結婚用的。”

“拜托你明天帶過去,好嗎?”

江美舒猶豫了下,卻還是點了點頭。

旁邊的梁銳吃驚的瞪大眼睛,不是。

還可以這樣?

他之前說要給江美舒,偷家添陪嫁的被子,江美舒都不答應。

怎麼輪到他爸的時候。

他就答應了啊?

梁銳看了一眼江美舒,“你有點過分啊?”

“為什麼接受我爸給的被子,不接受我給的被子?”

江美舒理所應當,“你是偷,你爸是給,說是我們結婚用的新被子。

“這能一樣嗎?”

一個是偷偷摸摸回家拿被子。

一個是提前讓人做好了新婚被子,送過來。

這能一樣嗎?

而且送被子的對象都不一樣啊。

梁銳真是被弄的冇脾氣。

“你牛。

也不留江家了,轉頭就走。

倒是梁秋有些意外,“梁說,也說給你送被子過來了?”

江美舒點頭,“是,不過他是回去偷家給我送被子。”

“這孩子。”

梁秋洞笑了笑,神色難得溫和了起來,“他有心了。”

瞧著陳秘書抱著被子過來了,梁秋潤也冇接,路上的時候車子拋錯了,他去修車滿手的黑色機油。

他說,“給小江吧。”

陳秘書噯了一聲,將那被子遞給了江美舒,一共六床,有厚有薄,花花綠綠的綢緞麵。

看著看著那嶄新的棉花被,江美舒心裡軟軟的,也是澀澀的。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老梁。”

就隻喊得出來這兩個字。

梁秋想抬手揉揉她的頭發,但是到底是忍住了,他把口袋遞過去,“這裡麵有一千塊,是媽給你的,讓你明天出嫁的時候,帶著撐場麵。”

江美舒下意識地要拒絕。

“你要收的。”梁秋潤看著她,目光溫柔,“媽說,如果我要帶回去了,她就把我腿打斷。”

他旁若無人,聲音細致,“小江,你也不想明天來迎親的,是個殘疾的新郎官吧??"

這話一說,江美舒忍不住噗嗤一笑,“老梁,你還是不要給我開這種玩笑了。”

梁秋潤站在門口,他個子高,要比江家門框還高半分出來,分外挺拔,隻是和江美舒說話的時候,他會不自覺的低著頭。

“所以,收下好嗎?”

聲線也溫柔,像是三月春風拂麵。

這樣溫柔又強勢的梁秋潤,江美舒根本拒絕不了,她低著頭看著那錢,輕聲道,“我明天帶過去,到時候再還給梁姨。”

梁秋潤見她肯收下,便鬆口氣,“成,明天你自己給我母親。”

說完這話,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好了,十點半了,你早些休息,等著我明天來、娶你。”

最後兩個字落的極重,又低又睡。

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酥酥麻麻。

這讓江美舒的臉一下子紅了,她蚊子一樣嗯了一聲,“那我等你呀。”

又乖又軟的腔調,聽的梁秋潤心頭發軟,連帶著眼裡也浮出一抹笑,那猶豫了半晌的手,到底是伸出去了,輕輕的在江美舒的頭頂揉了揉。

“等我。”

江美舒有些愕然地抬頭看過去,“你不是?”

“噓。”

梁秋潤笑了笑,“好了,我走了,快進去吧。”

“早些休息。

江美舒想去送他,但是梁秋卻冇允許,他朝著她擺手,“我把梁銳帶回去,洗乾淨了,明兒的帶他來迎親。”

彆人家結婚都是新郎官來,但是他結婚卻還帶著兒子來。

偏巧,江美舒覺得理所應當,隻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等他們走了以後。

江美舒端著那厚厚重重的被子,就要進屋,她一進來家裡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秋潤送來的被子?”

王麗梅原先瞧著他們小兩口,你儂我儂,所以也就冇出去。

江美舒點頭,“說是讓我明天一起帶到梁家去的。”

王麗梅聽了,怔了一下,她低聲道,“秋潤是個好的。”

“也是個紮實的,懂得疼人,也對你好。”

“美舒啊。”這一聲?的極低,“你冇嫁錯人。”

剛結婚都能這般鄭重的對待她,以後也差不到哪裡去的。

王麗梅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人結婚,她從未見到過梁秋這樣的人。

擔心新娘子家條件不好,還主動往這邊送陪嫁的。

這還不能算到彩禮裡麵啊。

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見到男方能這般體貼,這般好的。

彆人家結婚,哪個不是和男方扯皮,討價還價,不是彩禮要多了,就是陪嫁嫌少了。

倒了梁廠長這裡可倒好。

漫天給東西。

連陪嫁的棉被這種細枝末節,都能被他注意到。

江美蘭看著這棉被也是神色複雜,她摸了摸那棉被,“一共六床?”

“對。”

“兩床八斤的,兩床四斤,兩床兩斤。”

在加上她媽給的一床,姐姐給的兩床,姑姑給的一床。

剛好湊夠了十床。比起之前的一床,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小梁是個好的,你嫁過去了好好和他過日子。”王麗梅摸著那被子,感慨了一句。

“他連我們女方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江美舒曉得,她將被子放在了母親的房間,她房間擱不下,晚上她姐要留宿。

被子擱好了,王麗梅又往被子上麵,挨個貼了喜字。

等貼完後,看著那厚厚的被子,紮紮實實。

她摸了又摸,朝著江陳糧感慨道,“我們家閨女嫁了個好對象。”

江陳糧也點頭,“梁廠長是個好的,作為女婿,他是真冇話說。”

“我就等著閨女明天出嫁了。”

*

隔壁。

江美舒洗漱過後,躺在床上,她和江美蘭兩個把小床給並在了一塊,兩人擠在一個被窩裡麵,特彆暖和。

江美蘭臉上有些許迷惑,聲音壓的極低說,“美舒,這輩子有好多事情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江美舒,“嗯?”

“上輩子我和梁秋潤結婚,他冇有給這麼多彩禮,也冇有送來被子。”

“我們就是正常的結婚。”

“但是這輩子卻不一樣。”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了幾分,夜色下,貼著喜字的窗戶,格外惹眼。

她似乎在看江美舒,又似乎是在透過江美舒,在看窗戶上的喜字。

“我發現。”

“梁秋好像喜歡上你了。”

江美蘭摟著江美舒的肩膀,聲音還帶著難以言說的驚慌和茫然,“完了,你被太監喜歡上了,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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