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6章 戰百世輪回!出現!
三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
這是七祖,
他和此人一直都不對付,而且之前還由於序列傳承的事情和對方對峙過,冇想到如今對方竟然又出現了,還攔住他,
真是可惡。
七祖的身影十分的模糊...
白銀城地底深處,幽暗如墨的宮殿內,青銅燈盞浮在半空,焰心跳動著慘青色的火苗。牆壁上刻滿古老星圖,每一道紋路都泛著微弱銀光,仿佛呼吸般明滅不定。那道冰冷的聲音尚未散儘,殿角陰影裡便悄然浮現出三道人影——皆披著灰袍,兜帽低垂,麵容隱在幽暗中,唯有一雙眼睛泛著與天上銀月同源的冷冽銀芒。
“風蕭蕭……”左側那人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紙刮過石麵,“風族嫡脈,風神體小成,手握風神扇,人器合一已達七分火候。比林軒差一線,卻比其餘三人強出太多。他該是第二順位人選。”
中間那人緩緩抬手,指尖一縷銀光遊走,凝成一枚懸浮的半月印記:“銀月已現,時限將至。若再拖到明日日出,幻界之力便會潰散,下次開啟須待七日之後——而七日內,林軒極可能集齊百枚徽章,踏入‘銀輝試煉場’。屆時,他將直麵銀月本源,我們布下的局,便徹底崩了。”
右側那人冷笑一聲,袖中滑出一枚龜甲,甲麵裂痕縱橫,其間銀絲纏繞,隱隱映出風蕭蕭立於考核殿中、手持風神扇仰天長嘯的畫麵:“不必試探了。他今夜子時,必入‘回風閣’——那是風族在白銀城的秘密據點,專供風族子弟閉關參悟風神訣。閣內九重風壁,可隔絕神識探查,卻擋不住銀月之瞳。我們隻需在他踏入第三重風壁時,引月華入陣,催動‘千麵銀蜃’。”
話音未落,殿內青銅燈驟然爆亮,三道銀芒自燈焰中射出,瞬間冇入地麵。整座地下宮殿微微震顫,仿佛一頭沉睡巨獸被喚醒,緩緩睜開一隻眼。
而此時,白銀城西區,回風閣外。
風蕭蕭負手立於青石階前,衣袂在無風之夜裡獵獵翻飛。他眉宇間壓著一股鬱氣,掌中風神扇並未展開,隻是靜靜垂在身側,扇骨上細密風紋卻自行流轉,似在無聲咆哮。考核敗於林軒之手,他麵上未顯波瀾,可體內風神血脈卻比往日躁動十倍——仿佛有根無形的刺,紮在神魂最深處,拔不出,也咽不下。
“人器合一……終究差了一線。”他低語,聲音輕得像一縷風,“不是風神扇不夠強,是我……還不夠‘空’。”
他深吸一口氣,抬步踏上石階。第一重風壁在他身前浮現,如水幕般蕩開漣漪;他一步穿過,衣袍未起褶皺。第二重風壁更厚,風聲呼嘯如萬鬼哭嚎,他閉目凝神,任狂風撕扯身軀,脊背卻挺得筆直如劍——風神體本能地吞納亂流,將暴烈化為己用。第三重風壁前,他停住腳步。
這層風壁不同以往。
它靜默無聲,表麵浮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銀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漩渦,每個漩渦中心,都映著一輪微縮的銀月。
風蕭蕭瞳孔驟然收縮。
他見過這銀霧——就在考核殿外,林軒離開後,他曾獨自佇立良久,仰頭望天,分明記得那夜並無月色。可就在他心神微鬆的刹那,眼角餘光瞥見天幕一角,竟掠過一絲極淡的銀輝,快得如同幻覺。
他當時隻當是神識疲憊所致。
此刻,銀霧浮現,寒意卻從尾椎直衝天靈。
“不對……”他低喝,風神扇倏然抬起,扇麵未開,卻已有三道螺旋勁風在身前急速成型,“這不是風壁!”
晚了。
銀霧猛地翻湧,如活物撲來,瞬間裹住他全身。風蕭蕭隻覺眼前一黑,耳畔所有聲響儘數消失,連自己心跳都聽不見。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無垠雪原之上,腳下積雪厚達數丈,寒氣刺骨。抬頭望去,蒼穹高遠,一輪巨大銀月懸於正中,清輝如水,卻冷得令人骨髓凍結。
更詭異的是——
雪原儘頭,赫然立著另一個“風蕭蕭”。
那人穿著與他一模一樣的玄色雲紋袍,手持一柄與風神扇形製相同、卻通體銀白的扇子。他靜靜佇立,麵無表情,目光卻穿透風雪,牢牢釘在風蕭蕭臉上。
風蕭蕭心頭一凜,下意識後退半步,腳下積雪發出“咯吱”脆響。
而對麵那個“他”,也同步後退半步,動作分毫不差。
風蕭蕭猛然抬手,風神扇“嘩啦”展開——
對麵那人,亦同時展開銀白扇。
風蕭蕭咬牙,扇麵猛搖,一道青色龍卷轟然騰起,直撲對方!
銀白身影不閃不避,隻輕輕一扇。
冇有風,冇有聲,隻有漫天銀月清輝驟然坍縮,凝成一道無聲無息的銀線,瞬息切過龍卷——龍卷尚未觸及其身,便寸寸崩解,化作無數晶瑩雪粉,簌簌飄落。
風蕭蕭瞳孔劇震。
他認得這一招。
這是他三年前初悟風神訣第七重時,於風神崖上偶然創出的秘式,從未對人施展,連風族長老都不知曉!此式名曰“斷流”,以風之極致凝一線,斬萬物而不留痕——可眼前這“影子”,竟信手拈來,且威力遠超他本尊!
“你是誰?!”風蕭蕭厲喝,聲震雪原。
銀白身影終於開口,聲音卻與他一般無二,隻是多了一種非人的空洞:“我是你……未完成的風神體。”
話音未落,他足下積雪轟然炸開,身形已如銀電掠出!手中銀扇未展,僅以扇骨為刃,劃出一道淒厲弧光,直取風蕭蕭咽喉——正是風神扇中最狠辣的“斷喉式”!
風蕭蕭倉促揮扇格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震得他手臂發麻。他借力旋身,風神體全力爆發,周身青風化作九道龍形氣勁,咆哮著絞向對方!
銀白身影卻隻是側身,任龍形氣勁擦身而過,隨即反手一扇,銀輝如瀑傾瀉,九道龍形氣勁未及近身,便被無聲碾碎,化作漫天青色光點。
風蕭蕭踉蹌後退,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這才看清——對方扇骨之上,並無風紋,隻有一圈圈細密銀環,環環相扣,仿佛某種古老鎖鏈。而自己扇骨上的風紋,在對方銀輝照耀下,竟隱隱黯淡、褪色,如同被抽走生機。
“你……在吞噬我的風之本源?”他喘息著問。
銀白身影緩步逼近,每踏出一步,腳下積雪便無聲消融,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凍土。他抬手,銀扇緩緩指向風蕭蕭心口:“不。我在補全你。”
“風神體,需以‘空’為基,以‘寂’為引,方能禦萬風而不滯。可你心中執念太重——敗於林軒,便是你的劫。此劫不破,風神體永難圓滿。”
風蕭蕭渾身一顫。
這話,直刺他神魂最隱秘處。
他確實恨。恨林軒輕描淡寫便破他最強狀態,恨自己苦修十年,竟敵不過對方隨手一劍。這份恨意,早已化作心魔,盤踞在風神訣運轉的每一處經脈之中,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所以……你要替我斬掉這執念?”他嘶聲問。
銀白身影微微頷首,銀扇抬起,扇尖遙指風蕭蕭眉心:“斬掉它,你便真正‘空’了。”
風蕭蕭盯著那銀扇尖,忽然笑了,笑聲沙啞而決絕:“不。若連這點恨都斬了,我還是風蕭蕭嗎?”
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風神扇豁然大開!這一次,扇麵並非青色,而是燃起幽藍火焰——那是他以本命精血為引,強行催動的禁忌之火!
“風神焚心,逆命而燃!”
整片雪原陡然升溫,積雪蒸騰為白霧,幽藍火浪排山倒海般湧向銀白身影!火浪之中,九條火龍盤旋升騰,龍目赤紅,獠牙猙獰,所過之處,銀輝寸寸崩裂!
銀白身影第一次後退。
他銀扇急搖,銀輝如盾層層疊疊擋在身前。可幽藍火浪勢不可擋,轟然撞上——銀盾碎裂,火龍咆哮著撕開銀輝,直撲其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銀白身影忽將銀扇橫於胸前,扇麵銀光暴漲,竟在身前凝出一麵巨大銀鏡!幽藍火浪撞上鏡麵,竟被儘數反射,倒卷而回!
風蕭蕭瞳孔驟縮,想撤身已遲——火浪臨身,灼痛鑽心!他悶哼一聲,身上玄袍瞬間焦黑,皮肉綻開,鮮血淋漓。可他竟不躲不避,反而迎著火浪張開雙臂,任烈焰焚身,仰天長嘯:
“燒!燒得越痛,我越清醒!”
就在這瀕死一刻,他丹田深處,那團沉寂多年的風神本源,驟然沸騰!不再是青色,而是透出一抹極淡、極銳的銀邊——如同月光刺破雲層!
銀白身影的動作,第一次凝滯。
他怔怔看著風蕭蕭浴火而立的身影,銀鏡緩緩消散,幽藍火浪亦漸漸熄滅。風蕭蕭渾身焦黑,卻挺直如鬆,眼中血絲未退,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澄澈。
“原來……空,不是無念。”他咳著血,一字一句道,“是念起不滯,念滅不留。恨即恨,愛即愛,風來則聚,風去則散——這才是真正的風神體。”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冇有風,冇有火,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勢”,自他掌心彌漫開來——
腳下的凍土,無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遠處雪峰,峰頂積雪如被無形之手撫平;就連頭頂那輪巨大銀月,清輝竟也微微一滯,仿佛被這“勢”所懾。
銀白身影靜靜望著他,銀扇緩緩垂落。
下一瞬,整個雪原劇烈晃動!銀月崩碎,積雪化霧,凍土塌陷……世界如琉璃般片片剝落。
風蕭蕭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站在回風閣第三重風壁之外。
風壁依舊,銀霧已散。他渾身焦黑,衣袍破碎,可脊背筆直,眼神清亮如洗。他低頭,看向自己手掌——掌心皮膚新生,細膩如初,唯有五道極淡的銀色紋路,如月痕般悄然浮現,一閃即逝。
他抬步,平靜穿過風壁。
身後,風壁無聲合攏,再無異樣。
而此刻,白銀城東區,林軒所居宮殿內。
林軒盤膝而坐,鳳凰之眼已收,輪回劍碎片懸浮於丹田,散發出柔和的金色漣漪,將他周身護得密不透風。他並未入睡,神識如蛛網般鋪開,籠罩整座宮殿內外三十丈。
忽然,他眉頭一跳。
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熟悉的波動,自西區方向傳來——不是銀月之力,而是……風神體突破時特有的空間震顫!那波動帶著一種新生的銳利與空靈,與考核時的狂暴截然不同。
“風蕭蕭……”林軒眸光微閃,“他破境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波動之中,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銀輝氣息,雖轉瞬即逝,卻與他昨夜所見幻境中的月華同源!
林軒霍然起身,推開窗扉。
窗外,夜色如常,行人往來,燈火通明。可他目光如電,穿透喧囂,直落西區方向——那裡,回風閣所在之地,一片尋常的屋簷輪廓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剛剛蘇醒。
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金雷竹劍,劍身溫潤,卻隱隱傳來一陣共鳴般的微顫。
“銀月……不隻是幻術。”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它是鑰匙。是陷阱。也是……某個存在,在挑選‘容器’。”
窗外,不知何時,又一輪銀月悄然浮上夜空。
圓潤,冰冷,俯視眾生。
林軒緩緩抬手,指尖凝聚一縷劍氣,輕輕一點虛空。
嗤——
一道細若遊絲的金雷劍氣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輪銀月虛影。
銀月紋絲不動。
可就在劍氣觸碰到月輝的刹那,林軒丹田內,輪回劍碎片與大龍劍碎片同時嗡鳴,一股浩瀚、古老、仿佛來自時間儘頭的意誌,順著劍氣,逆流而上,悍然撞入銀月深處!
“轟——!”
無聲的爆炸在林軒神魂中炸開!
他眼前不再是宮殿,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由純粹銀輝構成的球體——它緩慢旋轉,表麵溝壑縱橫,竟與白銀諸天球的星圖,分毫不差!
球體深處,無數細小銀光如蝌蚪般遊弋,每一個光點,都映著一張麵孔——風蕭蕭、那考核女子、甚至還有他自己的臉!所有麵孔皆閉目,神情安詳,仿佛沉睡。
而在球體最核心,一柄斷裂的銀色長劍,靜靜插在一團混沌霧氣之中。劍身布滿裂痕,卻有絲絲縷縷的銀輝,自裂縫中頑強滲出,彙入周圍遊弋的銀光蝌蚪。
林軒神魂劇震,幾乎失控。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毫無情緒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最深處響起:
【檢測到高等權限者介入。】
【白銀諸天球,啟動最高防禦協議。】
【銀月投影,強製剝離。】
眼前星海轟然崩塌!
林軒如遭重錘,踉蹌後退,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生生咽下。他扶住窗框,指節發白,額角冷汗涔涔。
窗外,銀月依舊高懸,清輝如水。
可林軒知道,剛才那一瞬,他窺見了真相的一角——
白銀之城,不是一座城。
它是一顆活著的星核。
而他們這些所謂“天才”,不過是被選中的……養料。
他抬手,抹去唇邊一絲血跡,目光沉靜如古井。
“龍玄機……”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卻燃起兩簇幽暗火苗,“看來,我們得提前見麵了。”
他轉身走向床榻,拿起擱在枕邊的青銅羅盤——那是他從龍玄機手中借來的,表麵刻著晦澀星紋,此刻,羅盤中央的指針,正瘋狂旋轉,最終,穩穩指向白銀城正北方,一座終年被灰霧籠罩的荒山。
山名:斷劍嶺。
傳說,嶺上埋著上古劍修的萬柄殘劍,劍氣衝霄,無人敢近。
林軒指尖拂過羅盤,星紋微亮。
“斷劍嶺……”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弧度,“既然你們把‘劍’藏在那裡,那我就一把一把,親手挖出來。”
窗外,銀月無聲。
而整座白銀城,依舊喧囂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