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似幻似真
第五十三章
為什麼塞巴斯蒂安要叫這個少年是少爺？俊達曾說過，能讓魔劍臣服的就隻有曆代喚醒他的魔王，難道這個少年是上一代喚醒他的魔王？
不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魯路修蹙了下雙眉，就算不是現任的魔王，也不應該稱呼為少爺，而且這裡的建築不像是在真魔國，這些人也不像是魔族。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目前的一切總讓他覺得缺少了些什麼。
“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了，居然這麼多人聚在一起？”
後麵一個傲慢輕佻的聲音悠悠傳來，闖入了兩個彼此打量著的少年之間。聞聲，魯路修對麵的少年很明顯全身一震，驚詫地回頭朝聲源望去。
“阿洛伊斯·托蘭西？”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夏爾。”不遠處一個金發，打扮華麗的少年慢步而來，皺著眉埋怨道，“好像不歡迎我似的。”
“你來這裡乾什麼？”夏爾·凡多姆海恩築起警惕，冷淡地問。
“討厭，不要這麼冷淡嘛，夏爾。”阿洛伊斯·托蘭西嬉笑著靠近，“我可是特地來拜訪你的哦。”
“嗯？他是誰？”未等夏爾·凡多姆海恩有什麼回應，阿洛伊斯·托蘭西的目光就越過夏爾·凡多姆海恩，投向了他身後的魯路修，“是夏爾你的朋友嗎？”
魯路修靜靜地注視著前麵的金發阿洛伊斯·托蘭西。對方傳來的氣息令魯路修下意識地皺緊雙眉，一絲厭惡自紫瞳一閃而過。
這種似曾相識的氣味令他極度反感。這個阿洛伊斯·托蘭西身上散發著與毛非常相似的氣息，都是陷入絕望後的瘋狂。這種人都很危險，而且一個不小心就會采取非常極端的做法。
他並不是怕這種人，更不會去同情這種人，這種放任自己瘋狂的悲哀的人隻會令他鄙夷。
他無法原諒毛，因為之前娜娜莉被綁架的事件依舊記憶猶新。所幸他現在冇有什麼需要他去守護的，不過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要保持一定距離。
“喂，你叫什麼名字？”見夏爾·凡多姆海恩不理會他，阿洛伊斯·托蘭西便將目標轉向了魯路修。
魯路修依然緊抿著嘴唇，雖然對方發出的危險的信號不算強烈，但還是要小心謹慎對待，因為對方下一刻就會露出本性。
果然不見魯路修回答，阿洛伊斯·托蘭西臉色一沉，語氣冰冷地命令，“我在問你話，為什麼不回答？”
“打聽彆人的名字，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麼？”魯路修冷靜地反問道。
“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受到魯路修的話刺激的阿洛伊斯·托蘭西大怒，將自己陰晴不定的脾氣暴露無餘，“克勞德！”
一直站在阿洛伊斯·托蘭西身旁，戴眼睛的黑發男子金瞳閃過一絲光芒，微微彎腰，接著抬頭看了魯路修一眼，倏地，一閃，迅速閃開消失在了阿洛伊斯·托蘭西的身邊。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魯路修身旁。
待魯路修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朝他伸出一隻手，眼見快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忽然身體的另一側傳來一股強勁的力道將他扯開。
隨即他便倒進了一個堅實的臂彎中。驚訝之餘，隻見塞巴斯蒂安用另一隻空出的手擋住了克勞德的動作。
“這裡是凡多姆海恩府邸，請自重。”塞巴斯蒂安微笑著，但那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冷肅中夾雜著驚訝的克勞德。
塞巴斯蒂安居然也會在意他以外的人？同樣驚訝的夏爾·凡多姆海恩，愣了片刻後才恍然記起自己的身份，立刻站出來，“這裡不是你的府邸，而是我夏爾·凡多姆海恩的家，阿洛伊斯·托蘭西！”
阿洛伊斯·托蘭西冷冷地看了眼夏爾·凡多姆海恩，又瞥了下魯路修，忽而換成一個笑臉道，“不要這麼嚴肅嘛，我也隻是讓克勞德開個玩笑。”
“給我回來，克勞德。”阿洛伊斯·托蘭西沉聲喝道。
接到命令，克勞德·福斯塔斯收回了手，又換成一個紳士的樣子走回到自己主人身旁。但他的這一舉動卻讓凡多姆海恩家的其他仆人產生了防備。
“就是您這種粗心大意，才會讓人放心不下。”塞巴斯蒂安嘴邊帶著邪笑，深深地望著魯路修，低語道。
“……塞巴斯蒂安你！”這家夥明明就記得他，那為什麼要裝成不認得他？
“少爺。”塞巴蒂斯安不給魯路修追問的機會，利索地鬆開手走到夏爾·凡多姆海恩旁，“來者是客，不管如何，還是請客人進去休息吧。”
“哈哈，真不愧是塞巴斯蒂安，果然是個忠實的仆人啊。”阿洛伊斯·托蘭西大笑著諷刺道。
塞巴斯蒂安完全不介意對方的譏笑，依然微笑著，“當然，因為我是凡多姆海恩的執事。”
凡多姆海恩的執事？驚訝閃過紫瞳，但再次追問的念頭隨即被魯路修壓了下去，因為他差點受到了迷惑而忽略了那種奇怪的感覺。
收起心中種種的疑惑，魯路修佯裝成一個很合作的客人，接受凡多姆海恩的邀請，在塞巴斯蒂安的引領下，來到一間客房換去了濕透的衣裳。
“果然，黑色很適合您。”塞巴斯蒂安滿意地看著換上新衣服的魯路修。
上好布料的黑色的燕尾服每一分都恰到好處，黑色的神秘中帶著高貴，筆直的褲子將那雙長腿襯得更加修長，加上上衣的搭配，將主人那完美的身段比例完全襯托出來。
裡麵的白色襯衣與白皙的肌膚幾乎融為一體，已經擦乾的黑色發絲頭順地垂下，幽深的紫水晶瞳孔斜睨了眼塞巴斯蒂安。
“魔王不都是以黑色為主的麼？”精致的臉上，殷紅的雙唇逸出淡淡的話語。
“魔王？”塞巴斯蒂安輕輕一笑，“您都是這樣形容自己的嗎？”
“不。在這裡我不是魔王。”魯路修勾起唇角，淺淺地一笑。
“哦？那是什麼？”塞巴斯蒂安期待地望著那個自信的笑容，這笑容總是絢麗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神。一個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神。”魯路修冷笑著看了下塞巴斯蒂安，就繞開他走出了門外。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手抵著下巴，不安地心忖，難道被發現了麼？應該不會才對啊……
因沉默而顯得過於無聊的晚餐結束之後，阿洛伊斯·托蘭西似乎冇有離去的意思，又或者說冇有達到他的目的，不願意罷休。
“夏爾，我們來下棋怎麼樣？”阿洛伊斯·托蘭西喝著茶提議道。
“為什麼要下棋？”夏爾·凡多姆海恩抬眼瞥了下阿洛伊斯·托蘭西，心裡暗忖，終於來了麼？
“因為太無聊了……”阿洛伊斯·托蘭西嘟著嘴，放下手中的杯子，“不過光是下棋也太無聊了，而且夏爾你的技術那麼厲害，我應該很快就會輸。”
“你想怎麼樣？”夏爾·凡多姆海恩也放下杯子冷靜地問。
“我想要他來當賭注。如果你輸了，就讓我把他帶回去。”阿洛伊斯·托蘭西指著在一邊喝著茶的魯路修說道。
“為什麼是他？”夏爾·凡多姆海恩不解地問，這個人他都不認識，阿洛伊斯·托蘭西如果要對付他，應該不會拿一個陌生人來威脅他才對啊。“而且他不是我的仆人。”
“冇關係，我太喜歡他的臉了。”阿洛伊斯·托蘭西邪惡地笑著，“如果在這麼好看的臉上劃上幾刀，應該很好看，隻要我這麼做的時候塞巴斯蒂安不要阻止就行了，哈哈。”
這麼惡劣的趣味，不論是誰聽到都忍不住皺眉，包括塞巴斯蒂安的臉也瞬間閃過不悅。當作為當事人，魯路修卻仍是平靜地啜了口茶。
“這個我冇意見，不過我有另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等你們下完再說，而且凡多姆海恩伯爵也不一定會輸。”魯路修淡淡地笑著，這笑卻讓阿洛伊斯·托蘭西覺得刺眼，心中的怒意又再次被掀起。
“喂，你，是認真的嗎？”夏爾·凡多姆海恩大驚，這個人不會開玩笑吧？阿洛伊斯·托蘭西會出什麼手段贏他，他都不清楚，如果真的輸了……
“嗯，當然。”魯路修仍舊淡笑著，仿佛完全不把那個賭注當回事。
“嗬嗬，你看，夏爾。他本人都說可以了，我們就來下吧。”阿洛伊斯·托蘭西雙眼裡閃著瘋狂，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嘗試那個殘忍的提議。“還是說你怕輸？”
居然說他怕輸？夏爾·凡多姆海恩眉頭不滿地一皺，緊攥了下雙拳，揚聲道，“塞巴斯蒂安，準備棋子。”
“少爺……”
“快去！”
塞巴斯蒂安的猶豫被夏爾·凡多姆海恩斷然拒絕，望著一臉必勝的自家少爺，又看看仍是無所謂在喝茶的魯路修，無奈地歎氣，轉身將棋子擺好。
喝下最後一口茶，魯路修抬眸，平靜地看著前麵下棋的兩人。起初是夏爾·凡多姆海恩占了優勢，但到了中場，阿洛伊斯·托蘭西似乎低聲對夏爾·凡多姆海恩說了什麼，隻見夏爾·凡多姆海恩的臉色瞬間刷白，接著鎮靜一掃而空，失誤連連，最終敗給了阿洛伊斯·托蘭西。
“哈哈，結束了。”阿洛伊斯·托蘭西開心得像個孩子般高聲大笑，“你果然輸給我了呢，夏爾。”
夏爾·凡多姆海恩不甘地咬著嘴唇，攥緊的拳頭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
“下個就是你了……”阿洛伊斯·托蘭西冰冷的目光投在了魯路修的身上，殘忍地笑著。
“那麼，我的條件就是，我要和你下一局。”魯路修放開疊著的雙腿，優雅地放下杯子，站起來，高高地俯視著阿洛伊斯·托蘭西。
“你？”阿洛伊斯·托蘭西怔了怔，露出一個不相信的神情，接著又大笑，“你要是輸了，可是要加倍懲罰哦。”
“可以，不過要是你輸了，你要讓你的執事幫我做一件事。”魯路修平淡地要求。
“克勞德？”阿洛伊斯·托蘭西斜眼瞄了下一旁靜默的執事，用無所謂地語氣道，“可以，不過前提你要贏得了我。”
魯路修勾起唇角，自信的笑淺淺地從唇邊掠過。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阿洛伊斯·托蘭西的對麵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