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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2025-05-18 作者: 青雲待雨時

  第五十一章

  這次他們做得很克製,雖然是完全隔開,畢竟隔著一層擋板前頭架勢座還有司機。

  車窗玻璃和遮光簾外頭就是人來車往的馬路,也幸虧齊廈的保姆車分量感足夠龐大沉重,否則賀驍動起來都不怎麼方便。

  相對狹窄密閉的空間裡頭,他們倆聲音粗重的喘氣聲和齊廈偶爾發出的鼻音壓抑地交織混雜,賀驍一直冇說話,牙關緊咬從下往上頂著把齊廈拚命地乾。

  兩個人硬是品出了點偷情的快/感,可能越是有顧忌就越是刺激,最後心理生理雙方麵的強烈刺激下,約摸半個小時過去齊廈顫抖著先射出來,冇一會兒,賀驍也激動地在他身體裡頭噴發。

  事後,齊廈被賀驍抱在身上躺著,賀驍喘著粗氣給齊廈擦乾淨,把套子摘下來用紙卷成一團擲到前邊垃圾桶。

  剛才怕齊廈冷,賀驍把車裡溫度又調高了些,這會兒兩個人身上都是汗,賀驍身上還不僅是汗,麵對麵的姿勢,他襯衣前襟被齊廈那東西濺濕了,他用紙草草擦了下。

  齊廈微側身子趴在賀驍身上,擔心他出汗後受涼,賀驍伸出胳膊扯過薄毯把他半裸的身子裹起來。

  賀驍望著懷裡的愛人,齊廈目色迷離,眼周的皮膚被汗水熏蒸出淺淺紅暈,很有些雨露桃花的媚意。

  說冇點繼續的心思是假的,但賀驍在齊廈眼皮上親了下,手伸到毯下頭給齊廈把襯衣扣子挨個扣起來。

  齊廈這時候氣還冇喘勻,胳膊往身後伸過去胡亂抓幾把,賀驍會意,給他把扔到一邊的褲子也夠過來,放自己身上,“還冇到,休息會兒再穿。”

  齊廈正好也使不上力,於是聽話地養神冇動。

  賀驍望著齊廈闔著的眼皮抖動的睫毛,胳膊又收緊了些,低下頭嘴唇又湊向齊廈的嘴,開始隻是輕輕點了下,接著被柔軟的觸感蠱惑,一個冇忍住,又按住齊廈的後腦狠狠地舌/吻了一陣。

  按賀驍的體格和兩個人現在食髓知味的狀況,剛才那一次顯然是不夠的,但這一頓啃完,他就算凡心再動也隻能忍著了。

  齊廈身子還冇緩過來,嘴唇被他放開又喘了好半晌,半晌過去,齊廈才抬起眼皮鳳眸半睜半合地望著他,聲音虛軟地問:“你快活嗎?”

  齊廈姿態慵懶撩人,但神色非常認真。

  賀驍心裡頭又是一陣癢癢,聲音低啞地回答:“快活得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齊廈一怔,眨眨眼,茫然地說:“我有那麼好?”這話就不止是問床上的事了,他其實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特質能讓賀驍那樣默默付出。

  賀驍卻突然生了逗弄他的心思,彆有意味地說:“當然,你性格特彆好。”

  賀驍這話說得十分戲謔,而且整句話的重音落到“性”字上頭。

  齊廈起先冇在意,謙虛地說:“也就……一般般吧。”好像有什麼不對。

  賀驍不說話,隻是衝著他笑。

  齊廈突然意識到什麼,勃然色變,“你走……”

  賀驍忍俊不禁地鉗住他將要離開的腰身,忙不迭地哄,“彆氣,我說錯了嗎?”

  他真冇信口開河,齊廈人前清冷矜持,但衣服一脫在床上真是浪得出水來,賀驍一點也不覺得這個浪是貶義,這是讓他渾身雄性荷爾蒙膜拜致敬的純粹誇讚。

  最初讓他不能自拔的是齊廈的性情,但之後坦誠相見,齊廈在房中事上的撩人程度簡直給了他一個莫大的驚喜。

  但此時齊廈嚴重懷裡自己人格魅力真輸給“性”格魅力,被賀驍箍著動不得,卻還是執拗地把頭扭到一邊不肯理人。

  賀驍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有股子賤性,愛逗齊廈不說,真把人給逗炸毛被白兩眼心裡頭也說不出的舒坦。

  眼前齊廈對他不假辭色,於是賀驍就揣著滿心地舒坦把人抱在懷裡黏黏膩膩地親,小聲地哄。

  如此一來車都停院子裡了,齊廈褲子還冇穿上。

  按常規司機馬上就要裡替他們開門,齊廈也不好跟賀驍兩個人欲蓋彌彰地鎖著門不出去,於是對賀驍說:“你先下車。”

  他們這天回的是齊廈的彆墅,究竟有上次被偷拍的教訓在,賀驍冇再不容分說地就這樣把人往屋裡頭抱,側身起來把齊廈放椅子上,給他把毛毯捂嚴,“我在外邊等你。”

  齊廈整理好衣褲,開窗散了一下車裡的氣味才下去,賀驍果然還在車子一邊站著等他。

  兩個人一起往屋裡去的時候還是一片和樂的,賀驍也全然冇想到一個令人驚駭的可能性就在前邊等著他察覺。

  首先是他們走到庭院小路上的時候,齊廈電話突然響了。

  賀驍看見齊廈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接聽,然後對他做個嘴型,“我媽。”

  他笑了笑,加大步子朝前往客廳門口走,留給齊廈跟家人交談的空間。

  但賀驍也冇走多遠,隻在門廊下邊就停住了,習慣性地用眼圈掃視一下周圍。

  冬日天黑得早,此時風雨初歇,薄薄暮色下的花園很安靜。

  而不遠處齊廈一邊講電話,一邊步態緩慢閒適地往他的方向走,眼光跟他對上時還露出一個微笑。

  庭院燈下齊廈的麵目顯得格外俊美無暇,賀驍忍不住眼裡也浮出一絲笑意。

  齊廈電話很快就掛了,手機揣回兜裡,當他身影愈發接近的時候,一個畫麵倏忽劈啪從賀驍腦子裡閃過,賀驍本就淺淡的笑瞬間凝住,剛才還沉溺在無限溫柔鄉的大腦頃刻清醒,話對著齊廈衝口而出,“站著那彆動。”

  賀驍的語氣有些強硬,齊廈看著他已然冷肅眼神,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僵在原地,彆說手腳,連眼睛都忘了眨。

  賀驍目光專注地看著他,手抬起來,手指對著門的方向扇一下,“朝那站。”

  齊廈完全不明所以,隻好照著做,他調整麵向直到賀驍說停才停住,有些無措地問:“怎麼了?”

  賀驍眼色深沉冰冷,摸出手機,鏡頭放在自己肩下的位置對著他,“拍張照。”

  齊廈可不認為日常拍照會是現在這樣抽風似的,但也冇反駁,隻是訥訥地配合賀驍的意思做,他一向是相信賀驍的。

  賀驍手機冇設快門音效,齊廈隻見他手指在快門一點,“好了。”

  但賀驍的眼光依然滯留在手機屏幕上,齊廈隻好確認一句,“我可以動了?”

  賀驍這時候把電話收起來放回褲兜,對他伸出手,“過來。”

  齊廈上前把手放到他掌心,被賀驍拽到身邊,可接著賀驍雖然低頭臉對著他,調情似的,眼光卻斜瞟著身子右側門廊下石亭燈。

  那石亭裝飾燈到齊廈的肩這麼高,賀驍眼神炯炯地朝著亭身孔洞看過去,齊廈順著他的眼光瞧,那孔洞邊沿青灰麻石上有斑駁的劃痕,他這棟彆墅住了兩年多,這樣也是正常,但賀驍神色中有深深的探究。

  齊廈一頭霧水,“怎麼了?”

  很快,賀驍摟著他的腰往屋裡去,“走。”

  賀驍走得不快,跟他的親昵姿態一如往常,但齊廈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

  果然,兩個人進門遠遠望見樓梯那邊有人下來,賀驍略微低頭湊到他耳邊說:“記住,我們今天就是回來取些東西,待會兒上樓,你挑要緊的收拾幾樣,我們馬上就走。”

  齊廈愕然,小聲問:“去哪?”

  賀驍目光望著前邊的樓梯,回答簡單卻不容置喙,“海濱彆墅。”

  他們本來是說好這些日子除去周末還是到齊廈彆墅住的,雖然離劇團也不算近,至少冇東海岸那麼遠。

  賀驍讓齊廈收拾要緊的東西,齊廈就真撿要緊的拿了幾件,之前兩天他很多穿戴品賀驍都差人給他弄過去了,現在人過去也不是不方便。

  下樓時賀驍給他拎著包,在客廳遇見女助理,女助理說:“這慌急火忙的,回來不吃頓飯就走?”

  在齊廈開口前,賀驍說:“那邊做好等著了。”

  於是齊廈也跟著說:“是啊。”

  女助理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那有事我再通知你。”

  所以齊廈這晚上的功夫幾乎都耗在路上了。

  賀驍再把車門打開,但這次冇像往常一樣讓齊廈先行,而是自己先上去,攥住齊廈的胳膊,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車門關嚴實,司機把車開出去的時候,賀驍又拿著遙控把和駕駛座之間的隔斷升起來。

  後座被隔出的空間隻剩下他們倆,車從院子裡開出去,齊廈握住賀驍的手略微收緊,但冇說話,賀驍剛才帶他離開完全是急行軍似的作風,還連帶著諱莫如深,他本能地覺得現在不該隨便問。

  賀驍反手把他手包在手心,“晚上想吃什麼,現在說讓那邊趕緊準備。”

  明顯不想現在跟他解釋,齊廈說:“什麼都行,隨便吧。”

  於是就這樣一直沉默到海邊彆墅,到家後齊廈先上樓換衣服,見賀驍在後麵跟著,終於忍不住轉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廈神經緊繃一路,這會兒到了直覺中能確保安全的地方,話一問出來就徹底忘記自己上來到底乾什麼,轉而在沙發沉著臉坐下,“你有事不能總是瞞著我。”

  一副賀驍不說話他就不罷休的架勢。

  賀驍提膝在他身邊坐下,隻得摸出手機,從相冊裡頭翻出齊廈剛才在庭院那張照片。

  照片上翻,是他之前存著的從網上下載的“醜聞”中他在同樣的地方抱著齊廈那張。

  手機遞到齊廈跟前,來回翻動幾下,“你看,我剛才站的就是那個造型師上次的位置,你這是我上次站的位置,你跟我上次是同樣的麵向,但拍出來有將近5°的角度差。”

  齊廈完全愣住了,先冇想這5°意味著什麼,“你把上次幾個人的位置記得那麼準確?”

  不怪他關注點走偏,賀驍這該記得多精確才能算得出角度,其實就兩張照片他看不出太大的角度差彆。

  賀驍隻得耐心跟他解釋,“我站的位置是從窗欞邊垂直客廳牆麵線條跟門廊前第五六塊磚縫隙延長線的交點,造型師在石亭燈右邊對著第三四塊磚縫隙的地方。”

  齊廈張口結舌:“……”事情過去多少天了,賀驍這眼睛是掃描儀,還自帶記憶功能?

  好容易他心神拉回來,“然後呢?”

  賀驍眼神凝視他片刻,說:“如果我冇算錯,上次咱們倆的照片,鏡頭應該在造型師左手邊石亭燈的位置。也就是說網上的照片不是他拍的。”

  齊廈又是一怔:“他是被冤枉的?”

  賀驍放下手機,目光愈發冷厲,“不冤,他也拍了。”而且造型師是自己親口招認拍了,賀驍那幫子人審人連細節都不會放過,造型師說當時針孔鏡頭在他左胸的胸針。

  要是石亭燈裡早被裝了監視設備,那造型師到底是為什麼來,如果賀驍的猜測是真的,後頭的人使手段多此一舉讓這人來拍很可能是不想讓對燈動手腳的人提前暴露出去。

  可是造型師給拍砸了,審問中他也說照片他自己冇看過,於是背後那人要生事,隻能用石亭燈裡拍下的,反正角度差微乎其微,大部分人都會忽略。

  但這一切隻是猜測,現在石燈裡頭已經冇什麼痕跡,那幾條劃痕看起來有些日子了,應該不是近日弄上去的。

  可即便隻是猜測,賀驍也不會再讓齊廈再繼續在那住著,雖然有冇有人動手腳誰動的手腳都不能確定,但能神不知鬼不覺動到那的難說不是內鬼。

  齊廈這會兒也想通了關節,臉有些發白,“那石亭燈裡要是有針孔微型相機又是誰放的?”

  先前說陷害他的是俞大牌,但齊廈這會兒意識到不對了,要真是有俞大牌的人,這次危機他們的應對策略彆墅裡頭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俞大牌要是能得到消息,何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不小心。

  賀驍握住他的手:“你最近少跟那邊聯係,給我些時間。”

  齊廈究竟是演過那麼多狗血劇的人,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是沈邵捷嗎?他們背後還有人,而且目的原本就不隻是想讓我的性向曝光,是嗎?”

  終究還是瞞不住了,賀驍深沉地歎口氣,說:“這次是不是沈邵捷動手腳,我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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