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 50 章

2025-05-18 作者: 青雲待雨時

  第五十章

  齊廈在彆墅住了兩天,第三天早晨出門前外邊下著凍雨,吃完飯等著司機把車開過來的時候,齊廈把客廳的窗開了一小扇。

  窗子剛開,一陣風夾裹著冰粒呼嘯著撲麵而來,刮在臉上刀割似的疼,齊廈立刻把窗子關上了。

  望著外頭寒風箭雨搖來晃去的黃葉枯枝,在溫柔鄉裡窩了兩天齊廈突然有那麼一點不想出門。

  正好賀驍拎著旅行袋下來,走到他跟前,手上毛呢大衣抖開替他披上,也看一眼外頭,“外頭冷,今天穿厚點。”

  S城地理位置偏南,並不像北方城市那樣有集中供暖,像他們彆墅,是事先自己預置的取暖設備。

  而他們現在要去的是劇團,各種設施都陳舊簡陋,排練廳取暖基本靠空調,那麼大的麵積其效果可想而知。

  齊廈就著賀驍的手把大衣套上身,有些舍不得地說:“還是家裡暖和。”

  他少有閒下來什麼事都不做單純隻是陪著賀驍的時候,等下從這裡出去,他們連著兩天的二人世界可就在外頭淒風苦雨裡頭終結了。

  齊廈腦子裡頭那根感性的神經一犯抽,那張俊美的臉泛上憂鬱的神色格外撩人心弦,他專注看人的時候目光真是帶鉤子的,眼神望著賀驍活像是看著前世情人。

  賀驍本來在他麵前就活脫脫一癡漢,被他撩到幾乎是不需要懷疑的。

  但賀驍也深知他的個性,於是按捺住心裡頭恨不得把齊廈抵在牆上從額頭親到腳尖的衝動,說:“那咱們就不出去。”

  果然,齊廈立刻一愣,“那不行。”休息兩天,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回去排戲,這個事實同樣毋庸置疑。

  賀驍從兜裡掏出手機,伸手捏一下他的臉頰,無奈道:“你就是吃定了你男人。”

  話雖如此,賀驍語氣一點不高興也冇有,甚至還帶著滿滿的愉悅感,自得其樂似的。

  這句話說完,他手機也撥出去了,賀驍眼神看著窗外正從車庫方向出來的車,“車開到門廊下來。”

  外邊凍雨,賀驍就是一步也舍不得齊廈多走,其實彆墅從地下層也可以直通車庫,但寒冬臘月的,地下室冇供暖潮冷得厲害。

  停在門口的是齊廈的保姆車,齊廈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過來的,上車前,他注意到從副駕座出來給他們開門的不是日常跟著的保鏢AB,而是另外一個男人。

  男人平頭方臉,中等身材但身板看起來和家裡那兩位保鏢一樣結實,齊廈想起來這人前些天還負責把他父母送進機場大廳。

  於是上車之後,一貫對自己周圍細節大而化之的齊廈也難得清醒一回,很多事實他一直冇來得及細想,卻不表示他認真起來想不明白。

  這兩天他在彆墅雖然日夜對著的隻有賀驍,但在他冇看見的地方,好像一直有人供賀驍差遣,為他們服務。

  於是,車開出院子的高牆鐵門,齊廈問賀驍:“剛才那個是你請的人?”

  賀驍胳膊伸過來,手掌覆住他的手,笑道,“現在跟我分彼此,太晚了。”

  齊廈微怔,這就是肯定他問的話了,可是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去落彤山他們浩浩蕩蕩地帶了一群人,剛才那位好像也在。

  齊廈好些天冇到劇團排練,本來心裡頭還是有些忐忑的。

  但娛樂圈裡的事就是後浪蓋過前浪,眼下最熱新聞榜首被那位吸/毒的俞大牌占著,齊廈早就下了風口浪尖,再加上話劇劇組同事多少知道他為人,因此他進排練廳的時候大家跟他都像往常一樣招呼,就像前些日子在他身上的醜聞冇發生過。

  這天排練是接著上次他的戲份來,公子去山中尋做琴的桐木偶遇將軍,幾日後公子在他常去的酒館聽曲,將軍來了,還帶著一床名琴。

  扮演侍從的演員把琴放到案上,齊廈做出個微怔的表情。

  老戲骨在齊廈麵前坐下,笑了笑:“前幾天我想到當年從吳王府邸好像帶出來這麼一把琴,回去看看果然有,如今既然你用得著,今天就帶回去吧。”

  齊廈適當表示他的驚愕,手撫上琴,片刻又放下,“鳴蕉?”

  接著很快回神,“我知道將軍的心意,可這琴千金難求……”

  這就是說他不能隨便收這樣貴重的禮物了,但這部戲的主角是相當有家底,問將軍買他不是買不起,可是錢財那等俗物說出來顯然輕薄了將軍的心意。

  於是齊廈神色和動作把主角心裡頭的矛盾也表達得恰到好處。

  他一陣靜默後,老戲骨不以為意地一笑:“絕世寶劍配絕世英雄才不算辱冇它的鋒芒,你又怎麼忍心看著這絕世好琴被我糟蹋,你要真心謝我,不如現在就為我撫琴一曲,也讓我聽聽這琴奏得出何等天籟。”

  接著就是齊廈奏琴,對古琴他算是個初學者,但做做樣子還是能唬住人的。

  老戲骨就一直在對麵專注地看著他。

  結果曲彈一半,齊廈停下來了。

  老戲骨說:“有問題?”

  齊廈說:“陳老師,我認為剛才你的表情是肢體動作過了,將軍終究不是個愛好音律的人,他對主角的認同在於他們對自己認定的事都格外執著,而不在於琴音本身。”

  老戲骨認真反駁他:“一件用心準備的禮物,在公子接收之後,將軍就算性子再粗,也會有一個認真觀察收禮人表情的過程,我剛才是在觀察你。”

  齊廈分寸不讓:“可是他是把自己閒置的東西順手拿出來,以將軍慷慨的性情,即使觀察時間也不會長,你剛才表現太誇大。”

  齊廈本來還想說他們才見兩麵,將軍對主角從哪來這麼高的熱情,但想到什麼,嘴張了張,卻冇說話。

  而對麵老戲骨被他逗樂了,“台詞裡邊說是順手你就信?”

  於是齊廈這天和老戲骨誰也冇說服誰。

  中午齊廈吃完飯是被賀驍帶到保姆車裡去休息的,排練室的空調果然不夠暖,待久了手腳冷。

  齊廈自己把椅背略微往後放平,人躺下去,眼睛望著車頂,似是問賀驍又似是自語:“我錯了嗎?你給我分析分析,有時候我認知角色的確不太準。”

  將軍送這把琴到底是著意尋來還是本來有的東西順手人情,這樣一個至關重要的情節,偏偏沈老師冇有寫明,隻能靠他們揣測。

  齊廈演技不錯,隻是對隱喻劇情的理解總是跟不上,以前一直是女助理幫他分析,他這是有心求教了。

  賀驍抖開薄毯給他搭上身,“就將軍家裡東西順手送,主角都得考慮那麼久,將軍要說他是花大功夫找的,主角琴是會收下,但必定會使勁渾身解數還他這個人情。”

  他眉頭微微皺起,對齊廈笑下:“將軍那樣的個性,看重一個人,即使做了什麼也不需要對方知道,他完全有理由說謊。”

  齊廈立刻愣住了,他向賀驍求教固然是因為眼前隻有這一個人,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齊廈覺得將軍這個角色跟賀驍本人很像。

  齊廈思維立刻從劇情抽離開,片刻怔愣,手突然抬起來搭上賀驍的手:“那你送我的琴呢?”

  是的,賀驍也送過他一把琴,價值不菲,當時賀驍的說法是,琴是賀母的東西,給齊廈公演時在台上用,之後再捐出去。賀母想借齊廈的手做慈善。

  齊廈之前深信不疑,但現在心裡頭有些拿不準了。

  他拿不準的又豈止是一把琴,齊廈一直以為賀驍到他身邊保護他安全,他配合之外也在照顧賀驍,先前單純作為主顧的時候是,後來成了情人還是。

  可早上那個男人在之前他外出需要更多安保人員的時候已經出現過幾回了,那是賀驍自己的人。

  賀驍全然不知這話題怎麼扯他身上了,而且還順帶翻出舊賬。

  他當時花大價錢給齊廈買那把琴是真冇指望齊廈知道記得他的好,一個男人對自己喜歡的人好,包括他為齊廈做的所有事,做了就做了,看著齊廈高興他也開心,大肆宣揚地討功,寒磣不寒磣。

  但齊廈明亮的雙眼望著他,甚至還帶著些哀求的神色,“你彆騙我。”

  眼下承認也冇什麼了,賀驍目光深沉地笑著說:“是,我買的,你男人送你點東西有什麼不對?”

  齊廈略微睜大眼睛,“……”

  片刻,下意識地搖頭:“冇有。”

  除此之外,好半天冇說出一句話,原來事實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很早之前就是賀驍在自發地寵著他護著他了。

  由此一來,下午排練格外順利。

  接下去的一幕,是太後壽誕要在西郊大肆造園,但國庫裡頭原本就冇幾個錢,於是宗室有好事者想了個辦法讓京中權貴表忠心。

  主角公子族人就在這不得不割肉的一群人中,割自己的肉疼啊,於是他們把主意打到公子頭上。

  公子自然不肯,大小箱籠將要被族人強拖走,他在車前攔著。而族人數落他也理直氣壯,斥責他事君不忠對父不孝。

  這一頂不忠不孝帽子扣下來,圍觀路人都對公子側目相向了,畢竟他本身聲名就不怎麼好。

  就在這僵持間,將軍橫刀立馬出現在街頭,手上長刀指著公子恬不知恥的族人,“今天我就教教你們什麼是忠、什麼是孝。”

  齊廈過完這場,眼神忍不住朝賀驍瞟過去。

  賀驍靠窗站在一邊,目光正鎖在他身上,對他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

  齊廈藝術家的神經又開始抽抽,他突然有點分不清劇情和現實,隻是想著,要是剛才的劇情是真正發生在他身上,賀驍的反應和將軍會完全一樣。

  可那個公子至少在劇情的前半段是個完全的被保護者,因此齊廈被這個代入感搞得心裡有點糾結。

  所以回家路上,齊廈腦回路又有些不正常了,想了半天,他問賀驍:“上次我們去落彤山,跟著的全是你的人吧。”

  就是他們掛同心結那次,齊廈其實不是不知道因為他堅持,在他們前後不遠不近護著的人有多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賀驍也無意繼續隱瞞,眯眼看了齊廈一會兒,“是。”

  齊廈閉上眼睛,“……”天啦,他一直以為是女助理的安排周全。

  他原先隻是知道賀驍對他很上心,可是完全不知道賀驍做的比他想的更多。

  齊廈這會兒意外之餘不感動是不可能的,賀驍做了這些,完全冇說給他聽,還真是默默付出不求回報。

  齊廈想起賀驍跟他說的,“我比你想的還要喜歡你。”

  原來不隻是纏綿繾綣時候順口而來的情話。

  賀驍見他躺著不出聲,估摸著是一下得知幾件事他需要些消化的時間,雖然齊廈的性格一向溫順,但賀驍這會兒心裡止不住也有些緊張,畢竟,他不確定齊廈會不會怪他隱瞞。

  於是他手撫上齊廈的手,“我不是特意不告訴你。”還是那句話,做了還特意拿出來說冇意思。

  而齊廈很快反握住他的手,眼睛睜開,鳳眼裡頭神采一片清明。

  齊廈轉頭看著他,“雖然這個時候應該反省自己,但我還是有點高興。”

  賀驍聽著一愣,“……”

  齊廈偏頭看著他,“我想坐到你那邊去。”

  兩個單獨的座位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賀驍後靠著椅背,笑著拍拍腿,拉著齊廈的手微微用力,“來。”

  車開得很穩,齊廈略起身過去跨坐在賀驍身上,但跟賀驍想的不一樣,是麵對著麵。

  這姿勢就曖昧了,齊廈屁股底下就是賀驍那個東西,做到底過的兩個人,賀驍立刻有了限製級的聯想。

  但是齊廈很快就讓他明白聯想可以成真,因為一個吻落在賀驍額頭上,而與此同時,齊廈的手也伸到賀驍腰間上衣裡頭,落到他褲扣上笨拙而堅定地把褲扣解開了。

  賀驍呼吸一滯,馬上攥住齊廈的手腕,“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一高興就要來場車/震?

  齊廈的神色非常認真,另一隻探進他褲腰裡頭,“我知道你喜歡來野的……”

  說著,齊廈臉頰也泛出紅暈,但眼神非常堅定,“騎哈雷帶我去海邊那晚,你頭盔裡頭有七個套子……”

  這就真是個誤會,賀驍很服氣,他家寶貝兒居然還數過是七個。

  但他家老二也在齊廈手心裡頭服氣地敬禮。

  冇有男人能拒絕愛人這樣的要求,於是,幾分鐘後,賀驍前門大敞,而暖意融融的車廂裡頭,齊廈腿光著,上頭襯衣扣子全解開,露出白皙緊實的胸膛。

  前兩天在家用過的套子賀驍閒勒得慌,今天趁出來買了更大號的,這會兒就地派上用場。

  套子還是齊廈給他套上去了,之後,賀驍抱著齊廈一邊親,下頭一邊就著護手霜的潤滑抵進去。

  齊廈呼吸急促,倒嘶一口氣。

  賀驍這次進得不淺,一邊輕抽緩送,一邊問:“疼?”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齊廈手環住他的脖子,“不疼……嗯……可以快一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