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 45 章

2025-05-18 作者: 青雲待雨時

  第四十五章

  彆墅裡的風格基本跟外邊相似,大麵的青灰清水牆麵,十分硬朗的橫豎線條,雖然桌椅家具等小細節處奢華考究,但整體風格堪稱冷肅。

  不臨海的幾邊采光很少,有種城堡似的森嚴。從客廳過去經過一道天井,陽光從蓋頂的玻璃透下,再往前對著海倒是有大片的落地玻璃窗,齊廈望著遠處蒼涼海風中波濤翻滾的大海,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賀驍摸一下齊廈的手:“冷?”清早來之前他就讓人先開了暖氣,溫度和齊廈彆墅房間一樣。

  齊廈說:“不是。”心理感受多少有點。

  正在此時,賀驍手拿遙控摁了下,齊廈看到整麵落地窗都有金屬板順著窗子的外垂欞不算緩慢地落到地上。

  大片海景就這樣被隔絕出視線,齊廈望著麵前堅實的金屬幕牆瞠目結舌:“……”

  賀驍握住他的手,遙控放到他手心,又按住他的拇指摁下兩個組合鍵,“是這裡。”

  金屬板緩緩升起,大自然的陽光再次恩澤普照,齊廈滿腦子問號,這屋子從進門時候他就覺得大門比平常住宅厚實沉重許多。

  看出他在想什麼,賀驍說:“這樣安全。”這整個院子比齊廈那棟樓不知道安全多少。

  雖然他買來是個舊樓,但幾個月緊鑼密鼓的改裝,且不說院牆外邊到處都是監視觸點,四周能潛伏的人的位置他們都能監控。就建築主體來說全是防彈防火防爆破的設計,還有專門通道經由地下室出去用以逃生。

  這樣就算背後那個人最後惱羞成怒,用一群專業殺手來圍攻都不怕。

  齊廈本來大致知道自己的安全狀況,這會兒心裡頭好像更加明白了些。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齊廈訥訥地問:“這是你家?”

  賀驍握住他的手,要笑不笑地說:“我們的家。”

  這話雖然齊廈聽著心裡頭舒服,可是重點並不在這裡,齊廈對本地房價還是清楚的,這樣一個獨院獨棟的彆墅價格對好多人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總算對自己男人的經濟狀況清醒了點,於是問:“這院子花了多少?你從哪賺得這麼多錢?”

  終於問到點上了,賀驍倒不覺得自己那行有什麼不妥,純粹怕嚇到齊廈或者讓他擔心,很快囫圇著回答:“你男人在非洲有幾個礦,鑽石,黃金。”

  倒也不算撒謊,這算是他收入的一個部分。

  齊廈眨眨眼:“……!”國際版煤老板?

  略作思忖,他又問:“你小時候跟著你爸爸,他也是……”

  賀驍說:“對,這也是他生活來源之一。”

  齊廈明白了,還是國際版煤老板的兒子。

  齊廈馬上問:“那你為什麼會去當兵?”多危險,看賀驍這樣至少是個特種兵,他突然想起來當時賀老板給他的履曆上也冇寫太清楚。

  賀驍這下繞不過去了,“純粹喜歡。”

  齊廈嘴唇微微翕動,冇說出話,“……”還真是特彆的愛好,就跟這碉堡似的彆墅一樣。

  賀驍的真實情況和齊廈最初想象的大相徑庭,可還好有賀母這個商業巨鱷的身份在前做鋪墊,接受起來也冇那麼難。

  可一旦窺知真相一半,齊廈大腦閥門打開,腦子裡活生生一本十萬個為什麼。

  下一個為什麼,賀驍拖著他的手帶他四處看的時候,齊廈突然想起來了,“那當時你為什麼會來給我當保鏢?”

  賀驍無奈地笑著說:“不是你強烈要求?”

  齊廈腦子再次卡殼,“……”也是。

  正好兩個人往樓道去又走到天井,麵前大麵清漆清水牆,賀驍想到齊廈剛才在這視線停留最久,“這兒你看要添些什麼布置。”

  齊廈注意力立刻被他轉開,“這兒最好添幅畫。”這房子其他都好,就是看著太冰冷。

  考慮到賀驍糙漢子一個,未必能設想到細節,藝術家齊廈說:“這裡從裝修風格來說裝飾落筆很少,落筆少那可塑性就強,咱們在這掛色彩明豔的後現代作品,再配點大色塊的布藝家具,那就是陳設來說就是當代簡約式風格,少即是多。”

  賀驍看著他的眼光裡頭全是寵溺:“聽起來不錯。”

  齊廈仰頭望著高牆,認真地說:“要是往這掛副字,室內盆景植物再選筇竹文竹一類,要挺拔些的……”

  環視四周指一下牆角,“就擺在那,那就是改良的中式風格,看起來會很清雅。”

  賀驍被他專心研究擺設的樣子戳得心窩一陣熱,齊廈這是在布置他倆的家。

  一直等齊廈說完,賀驍微笑著問,“你喜歡那種?”

  齊廈略想了會兒,“後頭那種吧。”

  賀驍說:“待會兒就讓人去辦,回頭選好東西讓你過目。咱們再轉轉,你看看還缺什麼。”說完就摟住齊廈往樓上去。

  齊廈可是很少當決策者的,就連他家當時裝修很多東西都是丘燕琳替他聯係設計師替他拿主意,生活白癡四個字他當之無愧。

  眼下賀驍把決策權全給到他手上,他反而有點不自信,“你不怕我搞砸?”

  賀驍問:“你還能把這兒給炸了?”

  “不會,”齊廈急忙說。

  賀驍說:“那不就得了。”

  齊廈不好意思地說:“我冇那麼大本事。”

  賀驍以為齊廈又呆上了,正要笑,但眼睛掃過去正見齊廈自己嘴角揚著。

  他心頭一熱,放開齊廈的手,“逗我?”接著欠身胳膊抄起齊廈的腿彎,另一條手臂托著他的背把他打橫抱起來。

  這動作來得猝不及防,齊廈驚呼一聲同時圈住他的脖子,賀驍說:“我抱你。”抬起長腿大跨步地往樓上去。

  這一路到房裡賀驍衝得飛快,齊廈隻聽到耳邊風聲嗖嗖的。進房間,還冇等他看清陳設,賀驍將他放在床上。

  這是張雙人床,齊廈後背落在柔軟彈性的床褥,目光在房子裡頭掃視,臨海的一麵也是落地窗,臥室的麵積很大,顯然是一間雙人臥室。

  在他家的時候,一直都是他被帶到賀驍房間睡,聽起來很苟且。可這裡以後就是他和賀驍的房間,名正言順的同居啊這是。

  齊廈心潮洶湧,臉頰溫度一下升了好幾度。

  而躺在他旁邊的賀驍還不肯放過,伏過身來在他嘴上親了下:“這房間裡頭有什麼不滿意的?”

  齊廈下意識地搖頭,“冇有,”眼光望著對麵光著的牆,“那邊也得掛畫。”

  賀驍嘴唇落在他唇上時更加纏綿,“除了掛畫,床上的男人也滿意?”

  齊廈被他親得渾身發熱,腦子空蕩蕩的根本連抵抗的能力都冇有,冇想通好好一糙爺們如今怎麼調情時候也這麼冇臉冇皮了。

  賀驍就壓住他又親又啃,中間間隙喘息著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問我為什麼給你當保鏢,事實是,很多年前我就注意你了。”

  這是回答他在樓下問的話,齊廈情熱的迷糊中一愣,“很多年?”

  賀驍下頜的胡渣蹭到他脖子上,聲音透著些笑意,“我也是你的粉絲,《雛鷹》我從頭到尾都看完了,就為看你。”

  本來賀驍自己說是他的粉,齊廈還有些想笑,但聽到後麵兩個字身子倏忽一僵。

  半天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齊廈腦子像是瞬間清醒又像是更加恍惚,“《雛鷹》?”

  賀驍抬眼看他,又在他鎖骨上狠狠吸了一口,“是,怎麼了?”

  齊廈本能地搖頭,“冇什麼。”怎麼可能冇什麼,這是他心裡頭的一根刺。

  這些日子和賀驍在一起他以為他心結都放下了,到此刻才知隻是與之相關的線索都還是能觸動那根孱弱的弦,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記憶不會隨著時間和際遇終止。

  齊廈臉色瞬時發白,連剛才粗重的呼吸都安靜了些,就像是被什麼扼住似的,隻是抱住賀驍身體的手臂收得更用力。

  賀驍抬頭一看,滿身情/欲頓時去了一半,手捧住齊廈的臉,“齊廈?”

  齊廈頃刻回神,這是他不想讓賀驍知道的事,於是身子下滑,臉急忙往賀驍頸窩貼過去,“冇什麼?隻是……年代太久,我好像有點受涼。”

  賀驍將信將疑,但齊廈一直往他懷裡鑽,顯然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他不忍心再問,隻好把齊廈抱得更緊。

  齊廈說自己受涼,賀驍本來是想讓人給他把東西收拾過來,就在海邊先過一個晚上的。

  但事情來得突然,齊廈完全冇有即日搬家的準備,於是在房間睡了一會兒,醒來還是堅持這晚上先回去過夜。

  賀驍想了想決定隨他,本來現在也不到非得在這邊過的時候,彆墅很多生活用品還冇有置備,確實冇齊廈那邊方便。而且齊廈的保姆車很舒適,路上躺著來去都不是問題。

  回城路上,賀驍給齊廈蓋了張薄毯讓他睡著,齊廈自己扯的慌哭著也得圓下去,於是隻好繼續裝。

  他其實本來身體也不怎麼舒服,閉目養神,賀驍隻是握住他的一隻手,冇有打擾他。

  下車的時候賀驍怕齊廈掀掉薄毯再次受寒,堅持把他連毛毯帶人一塊兒抱進去。

  他們在家當眾這樣也不是一兩回了,齊廈也冇矯情地推讓多久。

  賀驍一邊抱著齊廈往屋裡去,一邊用嘴唇試他前額的溫度,齊廈很習以為常地冇睜眼,就窩在賀驍懷裡。

  這時候已經暮色四合,本來家裡是不會有其他人的,但他們剛走到庭院靠近客廳門廊的位置,女助理突然帶著一個男人從屋裡從來了。

  賀驍一怔,嘴立刻離開,女助理和旁邊的男人看見他們這般曖昧模樣,也愣了愣。

  賀驍神色很快如常,在齊廈睜眼露出錯愕神色以前,點一下頭算是招呼,“他喝多了。”接著步子飛快往屋裡去。

  女助理留在院子裡對旁邊的造型師說:“齊廈哥今天去朋友家喝了點,冇跟你打招呼彆介意。”

  上門到訪的造型師說:“當然不會。”

  女助理笑了下,“幸好旁邊還有個大個的保鏢,這要換我攙他都難。”

  造型師嗬嗬笑,冇再說話。

  賀驍和齊廈上樓,等賀驍解釋完剛才的事,齊廈去洗手間,女助理電話上來了。

  女助理說:“齊廈在圈裡有名的酒量冇底,醉酒這幌子以後不要再扯了。”

  賀驍往洗手間方向瞟一眼,拿著電話往外去,出屋關好門,“剛才那個人會不會亂說?”

  賀驍對於出櫃這回事真是無所謂,但他知道齊廈不是。

  女助理說:“圈裡但凡是個男星性向上就有傳言,空口白牙就算說出去也冇什麼,又冇照片硬錘。”

  賀驍嗯了聲,眼睛瞟一眼旁邊的照片牆,片刻後問:“家裡這麼多齊廈的劇照,為什麼冇有《雛鷹》?”

  《雛鷹》就是齊廈在裡邊演軍校生的那一部電視劇。

  女助理說:“你還知道《雛鷹》?不過最好不要跟齊廈提,他自己不喜歡,而且是奇奇怪怪的連名字都聽不得,原因我不知道。”

  電話掛斷,賀驍默默看著照片牆上齊廈從小到大的各式扮相,連他五歲時候第一部片子劇照就在上邊。

  齊廈熱愛演戲,也尊重自己的作品,可是什麼原因讓他對其中一部諱莫如深?

  賀驍總算肯定齊廈上午在海邊彆墅的失常不隻是身體不舒服,既然不喜歡,齊廈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這種對女助理都不掩飾的事,為什麼要扯理由對他掩飾?

  他又想起那管讓齊廈猝然色變的燒傷膏,賀驍總覺得齊廈身上發生過什麼大事,而且不願意讓他知道。

  女助理這天說的就算是有同性傳聞,隻要冇硬錘就影響不了齊廈的事業,是娛樂圈的常理。

  但如果背後有人彆有用心,這個常理也可以被顛覆。

  三天後淩晨四點,齊廈和賀驍睡得正沉卻被篤篤的敲門聲驚醒,隔著一道門女助理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焦急,“齊廈。”

  賀驍給睡眼惺忪的愛人蓋好被子,“我去。”

  接著從床上彈起來火速穿好衣褲,大步過去一把拉開門:“什麼事?”

  女助理還穿著睡衣,但一頭的汗,平板遞到賀驍麵前,“出事了,看這個。”

  賀驍接過來一看,頁麵上醒目的黑體字標題:“齊廈與其保鏢神色親昵,公主抱當街親吻被撞破,疑似斷背。”

  下邊正是那天在院子裡,他抱著齊廈的那張照片。

  照片冇拍到齊廈的正麵,但從側臉的線條可以認出是誰。賀驍瞳孔驀然緊縮,當天就一個照麵,那個造型師居然能抓拍,那說明根本是帶著針孔有備而來的。

  女助理給他把屏幕往下滑,“還有這些。”

  下邊照片那就真和標題上說的一樣是當街親吻,圖片像素不高,但其中一個身材和模糊的麵目看上去都和齊廈非常相似,可是賀驍敢肯定,這不是齊廈。

  用假照片充當硬錘用心何等險惡,有人對齊廈出手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