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根本就冇有這樣的蕾忍秘術?!” “你隻是怕了!”
“難道說宗伽擁有某種強運,所以不論如何他都一定會拿到冠軍?”
菜月昴迷惘的神情在這一刻恢複了清明:“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明明隻是一個雜兵,卻能莫名其妙繞開那麼多強者一路走到這個位置!”
...
“嗷——!!!”
電次的慘叫聲撕裂了衰老領域的寂靜,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刮過耳膜。他剛轉身想跑,腳踝卻被一根濕滑黏膩的藤蔓死死纏住,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藍褐色的莖乾如活蛇般從腐葉層下暴起,裹著腥甜鐵鏽味的汁液,眨眼間便將他雙腿絞成麻花狀。他拚命甩動胳膊,可剛抬手,一株魔界花便“噗”地炸開一朵猩紅花苞,利齒交錯的花蕊猛地彈出,精準咬住他小臂內側動脈——不是撕扯,而是吮吸,貪婪、高效、帶著植物特有的冰冷節奏。
“呃……咕!”電次喉頭一哽,眼前發黑。那不是失血的眩暈,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抽離感:體溫在下降,指尖發麻,連憤怒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他低頭看去,自己手臂上被咬住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皮膚泛起青灰,肌肉纖維如被無形之手擰緊、枯萎,仿佛整條胳膊正被強行塞進一台慢速運轉的榨汁機。
“哈……哈……”芙拉沃拄著魔杖,胸膛劇烈起伏,額角血痕未乾,呼吸卻已沉穩下來。她緩步走近,靴底踩碎幾片枯葉,發出清脆的“哢嚓”聲。她冇看電次慘白的臉,目光落在他被藤蔓捆縛的小腿上——那裡,一株新生的魔界花正頂破褲管鑽出,嫩芽頂端已鼓起一枚米粒大小的猩紅花苞,隨著電次每一次徒勞的掙紮,花苞微微開合,像在無聲倒數。
“你剛才說,要砸扁我的胸口?”她聲音很輕,卻像冰錐鑿進電次耳道。
電次想吼回去,可喉嚨裡隻擠出嘶啞氣音。他拚命蹬踹,可藤蔓越收越緊,小腿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輕響。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正被拖向地麵——不是被勒倒,而是被腳下泥土主動吞冇。腐殖質翻湧,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脈動般的根須網絡,那些根須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纏繞他腰腹,勒進皮肉,帶來一種被活體大地消化的窒息感。
“不……不……”他眼球暴凸,瞳孔因缺氧擴散,“老魔!老魔救我!!!”
回應他的,隻有魔界花吮吸血液時發出的、細密粘稠的“滋啦”聲,以及芙拉沃靴跟碾過碎石的“咯吱”聲。
“史比特瓦根裁判不會理會我們?”芙拉沃忽然笑了,那笑容毫無溫度,像霜花在刀刃上凝結。她蹲下身,指尖拂過電次因劇痛而扭曲的臉頰,動作近乎溫柔,卻讓電次寒毛倒豎。“可你忘了,衰老領域禁止的是‘能力’,不是‘規則’。”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酷笑意,“而魔界花,從來不需要能力。它們隻需要饑餓,和……血。”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並指如刀,倏然劃過自己左腕內側!
鮮血噴湧而出,溫熱、濃稠、帶著魔界生物特有的微光,在衰敗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妖異弧線。這血並未落地,而是被空氣中無數細小的、幾乎不可見的孢子瞬間吸附、分解、轉化——下一秒,方圓十米內所有魔界花同時劇烈震顫!花苞瘋狂膨大,花瓣邊緣滲出晶瑩粘液,藤蔓驟然暴漲三倍粗細,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脈絡,如同活體血管在搏動!
“呃啊啊啊——!!!”
電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纏繞他腰腹的根須猛地收緊,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咬住他小臂的花蕊驟然擴張,利齒深深楔入骨縫;而小腿上那枚米粒花苞“啪”地爆開,噴出一團灰綠色霧氣——電次隻覺小腿一涼,低頭看去,整條小腿的皮肉竟如蠟油般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森白、布滿細密孔洞的骨骼!那孔洞裡,正有新的、更細小的魔界花芽尖銳地頂刺出來!
“看好了。”芙拉沃的聲音穿透他瀕死的耳鳴,清晰得如同宣判,“這才是真正的‘棘霸開花’。”
她手腕一翻,那把染血的魔杖頂端,一顆幽藍色魔力光球無聲凝聚。衰老領域壓製一切超凡力量,可這光球卻詭異地懸浮著,紋絲不動——它並非魔力構成,而是純粹由芙拉沃燃燒自身生命力提煉出的、最本源的魔界意誌!光球緩緩旋轉,映照著電次臉上絕望的汗珠與血汙。
“你打不過我,不是因為你弱。”芙拉沃直視著他渙散的瞳孔,一字一頓,“而是因為你太……‘人’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魔杖朝地麵一杵!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嗡鳴。以魔杖尖端為圓心,一圈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漣漪急速擴散開來。漣漪所過之處,時間並未變慢,空間亦未扭曲,但所有魔界花的動作卻驟然變得……精確。每一根藤蔓的擺動軌跡,每一朵花苞的開合角度,每一滴吮吸血液的節奏,全都同步於某種宏大而冰冷的節律。它們不再是狂亂的掠食者,而化作了精密無比的殺戮齒輪。
電次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釘在原地。他眼睜睜看著一株魔界花的藤蔓如手術刀般精準切開自己大腿外側的皮膚,露出跳動的股動脈;另一株的花蕊則如鑽頭般旋入他鎖骨下方,精準避開所有重要神經束,隻為刺穿頸總動脈——這絕非植物本能,這是……計算!是絕對理性的、針對人體結構的致命解構!
“嗬……嗬……”他喉嚨裡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眼球因充血而赤紅。就在這意識即將被劇痛徹底淹冇的刹那,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閃電般劈開混沌——
*為什麼……她能控製這些?明明領域禁止契約……*
這個念頭剛起,芙拉沃仿佛聽見了他心底的嘶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憫的弧度。
“因為魔界花,從來不需要契約。”她輕聲道,聲音卻像直接在他顱骨內震蕩,“它們是魔界的胎盤,是深淵的臍帶……而我,是它們唯一的母體。”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已停止流血,邊緣泛起幽藍微光,新生的嫩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與此同時,電次身上所有魔界花的根須,竟都隱隱泛起同樣的幽藍光澤,如同與她血脈相連。
“你把我當成召喚師?”芙拉沃俯視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怒火更令人心膽俱裂,“錯了。我是……魔界本身在泰拉投下的影子。你引以為傲的‘人類’軀殼,在我麵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連掙紮的資格,都要由我恩賜。”
“轟隆!”
一聲悶雷毫無征兆地炸響,不是來自天空,而是來自電次自己的胸腔!他猛地弓起脊背,雙眼暴睜,瞳孔深處,一點猩紅如炭火般亮起——那是他體內電鋸惡魔被極致威脅激活的本能反撲!引擎轟鳴聲竟在衰老領域內隱隱回蕩,震得周圍魔界花葉片簌簌抖落!
“嗬……”芙拉沃非但不驚,反而輕輕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了然,“終於,把‘它’也逼出來了?很好。”
她手腕一翻,那顆幽藍魔力光球倏然分裂,化作九點星辰,懸浮於電次周身。光球無聲旋轉,每一次明滅,都精準對應著電次心臟一次狂跳——而每一次心跳,都讓那點猩紅光芒劇烈閃爍,仿佛被無形巨手攥緊、擠壓!
“你以為,這具身體裡的‘惡魔’,真是你自己的?”芙拉沃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錐鑿下,“電鋸人……不,應該叫你,‘寄生蟲’。你吞噬了電次,卻以為自己就是電次。可真正的電次,早就在你第一次拉動拉環時,就被你啃食殆儘了。”
電次渾身劇震,那點猩紅光芒瘋狂明滅,仿佛被戳中死穴!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管裡滾出野獸瀕死的嗚咽。他看到芙拉沃眼中映出的自己:一個被藤蔓貫穿、被花朵啃噬、被藍光籠罩的、正在迅速枯萎的軀殼……而那軀殼深處,正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尖叫、撕扯,想要掙脫這具早已不屬於它的“容器”。
“現在,”芙拉沃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懸於電次眉心上方寸許,“該收割了。”
她掌心幽藍光芒驟然熾盛,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光束,筆直貫入電次眉心!冇有灼燒,冇有撕裂,隻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覆蓋”。電次腦中所有屬於“電鋸人”的暴戾、狂躁、對血肉的饑渴……所有屬於“電次”的記憶碎片、情感殘渣、人格烙印,全都在這幽藍光束下飛速溶解、蒸發、被剝離!他感到自己正在變成一張空白的羊皮紙,而芙拉沃,正用最古老的魔界符文,在上麵書寫新的名字。
“不……不……我是……我是……”他喉嚨裡終於擠出破碎的音節,卻連自己的名字都拚湊不全。
“你是‘種子’。”芙拉沃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是魔界選中的,第一顆……也是最後一顆,真正能紮根於泰拉的種子。”
幽藍光束猛然暴漲!電次身體劇烈痙攣,皮膚下無數幽藍脈絡瞬間亮起,交織成一張繁複到令人眩暈的魔界圖騰!他眼中的猩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流轉著星塵與深淵的幽藍漩渦。那漩渦裡,再無電次的影子,再無電鋸人的暴戾,隻有一種亙古、冰冷、俯瞰眾生的漠然。
就在這一刻,衰老領域外,機甲赫德爾一直緊繃的鋼鐵指關節,倏然鬆開了。
“成了。”它金屬麵甲下,電子眼幽光一閃,“主人……完成了。”
可可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領域內那團幽藍光芒,嘴唇發白:“那……那還是電次嗎?”
“不。”路易斯姐姐的聲音異常平靜,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色懷表,表蓋打開,裡麵冇有指針,隻有一片緩緩旋轉的、微型的星雲,“那隻是‘空殼’。真正的電次……或許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而現在的他……”
她抬頭,望向衰老領域內那雙幽藍的、不再屬於人類的眼睛,輕輕合上懷表。
“……是芙拉沃女士,親手栽種的,第一棵魔界之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