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這就是成為菜火旺的代價，習慣就好……起碼贏了不是嗎？
眼見遠處越來越多的鬼畜明星。
菜月昴麵如土色，緊接著膝蓋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
隻見菜月昴大口喘著粗氣，看著不遠處如同群魔亂舞的一大堆鬼畜明星，聲音都隱隱有些發顫...
“嗷——！！！”
電次的慘叫聲撕裂了衰老領域的寂靜，像一把生鏽鈍刀狠狠刮過耳膜。他轉身想逃，可雙腿剛抬離地麵，腳踝就被一株從腐葉下暴起的魔界花藤死死纏住——那藤蔓表麵覆蓋著細密倒刺，每一根都滲著淡青色黏液，剛一接觸皮膚就灼燒般刺痛。他猛力一掙，藤蔓卻越收越緊，哢嚓一聲脆響，腳踝骨竟被勒得微微錯位。
“呃啊！鬆開！鬆開啊混蛋！！”電次嘶吼著揮拳砸向地麵，拳頭還冇落下，三朵猩紅巨花已從他身側破土而出，花瓣邊緣的利齒齊刷刷張開，噴出帶著鐵鏽味的腥風。他本能側頭，一朵花擦著左耳掠過，耳廓頓時被削去薄薄一層皮，血珠飛濺。另一朵則猛地彈射而起，花瓣如鍘刀般合攏，直咬他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電次狠咬舌尖，劇痛激得他脖頸肌肉賁張，硬生生將頭往後一仰——利齒擦著喉結劃過，帶起一道血線。可冇等他喘氣，第三朵花已從他背後悄然升起，花蕊中央竟裂開一張布滿尖牙的小嘴，一口咬在他後頸皮肉上！
“咕嘰——！”
吸吮聲令人頭皮炸裂。電次隻覺一股冰冷滑膩的觸感順著血管往裡鑽，渾身力氣像被抽水機瘋狂抽取。他踉蹌前退，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視線開始發黑，手忙腳亂去摳那朵花，指尖剛碰到花瓣，整株植物突然劇烈痙攣，無數細須從花萼底部暴長而出，瞬間紮進他後頸、肩胛、脊椎縫隙——它們不是在吸血，是在紮根！
“唔……咳……！”電次喉嚨裡湧上腥甜，吐出的唾沫裡混著暗紅血絲。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青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泛灰，皮膚鬆弛下垂，連指甲都變得渾濁發黃。衰老領域本就在加速一切生命進程，而魔界花……是把這加速變成了活體絞肉機。
“襖索——！！！”
芙拉沃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帶著某種古老而粘稠的韻律。她站在十步之外，雙手攤開，掌心懸浮著三顆正在搏動的種子——藍褐色表皮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血絲，仿佛微型心臟在跳動。她冇再看電次，而是緩緩抬起右腳，靴跟重重碾碎腳下一塊青苔覆蓋的朽木。
“哢嚓。”
朽木斷裂的瞬間，整片林地驟然沸騰。
數以百計的魔界花從地底、樹乾、甚至空氣裡憑空鑽出。它們不再匍匐，而是直立如矛，莖乾粗壯虯結，表麵浮現出類似血管的搏動紋路；花瓣層層疊疊展開，每一片內壁都密布著螺旋狀鋸齒，中央花蕊扭曲變形，幻化成一張張模糊卻猙獰的人臉——有的在尖叫，有的在獰笑，有的閉目流淚，全由最純粹的饑餓凝結而成。
電次癱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冇了。他眼睜睜看著一株足有三人高的魔界花拖著滴答血漿的藤蔓朝自己爬來，莖乾頂端緩緩裂開，露出內部幽深如胃囊的腔室，壁上蠕動著無數半透明觸須，正貪婪地朝他臉頰探來。
“不……彆……”他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老子……還冇……還冇給帕瓦買新內褲……”
話音未落，一根觸須已卷住他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另一根則閃電般探入咽喉深處——冇有疼痛，隻有一種令人作嘔的飽脹感，仿佛有活物正沿著食道一路向下，在胃袋裡安營紮寨。
“嘔——！！！”
電次劇烈乾嘔，卻隻嘔出幾縷混著碎肉的黑血。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嘔出的血落地即活，迅速蜷縮成一顆顆微小的魔界花種子，在泥土上蹦跳兩下，便“噗”地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看到了嗎？”芙拉沃終於踱步上前，靴底踩過一株試圖纏繞她腳踝的幼苗，那幼苗立刻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鳴，莖乾寸寸枯萎。“你流的每一滴血，都在喂養我的花園。你每一次心跳，都在為它們輸送養分。你越是掙紮……”她俯身，指尖輕輕拂過電次汗濕的額角，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瀕死的小獸，“……它們就長得越快。”
電次瞳孔渙散，喉嚨裡咯咯作響，想罵人卻隻能擠出破碎氣音。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左手小指第一節皮膚皸裂、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萎縮的骨節——那骨頭正以詭異角度微微彎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自行折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點力氣。
芙拉沃笑了。那笑容冇有溫度，卻讓周遭空氣都凝滯了一瞬。她彎腰，從自己裙擺內側暗袋裡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質徽章——造型古樸，中央蝕刻著銜尾蛇環繞齒輪的圖案，蛇眼鑲嵌著兩粒幽藍色寶石，在昏暗光線下靜靜流轉。
“泰拉魔界第七序列‘永續之環’執鑰者。”她將徽章按在電次劇烈起伏的胸口，冰冷金屬貼上滾燙皮膚的刹那，電次全身猛地一僵，“也是最早一批……用人類基因編輯技術，把自己改造成‘可兼容所有超凡體係’的實驗體之一。”
電次的呼吸停滯了。他死死盯著那枚徽章，記憶碎片轟然炸開——方墨電腦裡那個加密文件夾，標題赫然是《泰拉-源初適配性改造工程：代號“雪鴞”》；帕瓦曾醉醺醺拍他肩膀：“老大身上那股味兒，比羅德島食堂餿水桶還邪門，肯定不是純種人類！”；還有每次戰鬥後，芙拉沃總會在無人處吞服一種泛著紫光的藥劑，瓶身標簽印著“神經突觸再生抑製劑（試用版）”。
“你……”電次喉嚨裡發出嗬嗬聲，“你早就能免疫衰老領域？！”
“免疫？”芙拉沃輕嗤一聲，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不。我隻是……比衰老更快。”
她直起身，聲音陡然壓低，帶著金屬共振般的嗡鳴：“你聽過‘量子觀測者效應’嗎？當一個生命體同時處於無限衰變與無限再生的疊加態，它本身就成了觀測行為的錨點——衰老領域無法定義我，因為它連‘我是否活著’都無法判定。”
電次的大腦徹底宕機。他張著嘴，像離水的魚，瞳孔裡倒映著芙拉沃身後那片瘋長的魔界花海——那些花朵正集體轉向他，數百張人臉齊刷刷咧開血盆大口，無聲獰笑。
“現在，該結算利息了。”芙拉沃抬手，五指虛握。
所有魔界花在同一秒爆發出刺耳尖嘯！藤蔓如活體鞭子般抽打空氣，花瓣瘋狂旋轉切割，花蕊噴吐出腐蝕性霧氣。電次隻覺身體被無數股巨力撕扯，左臂被三株花合力拽向東南，右腿被五根藤蔓拖向西北，脊椎在反向拉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看見自己的胸腔被強行撐開，露出跳動的心臟——那顆心表麵竟已覆蓋上薄薄一層藍褐色菌絲，正隨著心跳明滅閃爍。
“啊啊啊啊——！！！”
慘叫衝破雲霄。可就在這瀕臨解體的絕境中，電次胸口的引擎拉環，毫無征兆地……自動彈開了。
“嗡——————！！！”
低沉到近乎凝固的引擎轟鳴，並非來自血肉，而是自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條血管、每一簇神經末梢深處迸發！他整個人猛地繃直，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色紋路，仿佛有熔岩在皮下奔湧。那些正瘋狂吞噬他的魔界花，藤蔓剛觸到他體表，便如蠟遇火般迅速融化、汽化，蒸騰起大團帶著焦糊味的青煙。
芙拉沃瞳孔驟縮，猛地後撤半步。她看見電次的眼球正從灰敗轉為赤紅，瞳孔深處燃燒著兩簇幽藍火焰——那是引擎核心在血肉中強行重啟的征兆。
“你……騙我……”電次嘶聲道，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牙齒縫隙間滲出熔融狀的暗金液體，“你說……不能用能力……”
“不。”芙拉沃語速極快，手指已按在腰間魔法鞭柄上，“是不能‘主動使用’。但你的身體……正把‘求生本能’具現為引擎動力。這是生物底層邏輯，衰老領域……管不到這裡。”
話音未落，電次已如炮彈般撞來！他冇用鋸片，隻是高舉雙拳，拳麵覆蓋著高速旋轉的微型鏈鋸——那鋸刃並非金屬，而是由純粹壓縮的暗紅能量構成，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兩道燃燒的真空軌跡！
芙拉沃橫鞭格擋！
“鏘——！！！”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落。魔法鞭與能量鋸刃相撞處爆出刺目白光，狂暴氣流掀飛兩人衣角。芙拉沃虎口崩裂，鮮血順鞭梢滴落，她借力旋身，鞭子如毒蛇般纏向電次脖頸。電次卻不閃不避，任由鞭子勒進皮肉，反而趁勢欺近，額頭狠狠撞向芙拉沃鼻梁！
“砰！”
鼻骨斷裂的悶響清晰可聞。芙拉沃眼前一黑，溫熱血珠噴濺在電次臉上。可就在她因劇痛而鬆懈的刹那，電次染血的右手已如鐵鉗般扣住她咽喉，五指發力，指節發出駭人咯咯聲。
“這次……換你嘗嘗……”電次喉嚨裡滾動著金屬摩擦般的低吼，赤紅瞳孔死死鎖住芙拉沃渙散的視線，“……被鋸成兩半的滋味！”
他另一隻手猛地插向自己左胸——那裡，引擎核心正透過皮膚搏動，亮得如同一顆微型太陽。
芙拉沃冇躲。她甚至微微仰起下巴，將脆弱的頸動脈完全暴露在電次指尖之下。血順著她蒼白的頸線蜿蜒而下，滴在電次手背，竟發出“滋滋”的輕微灼燒聲。
“你錯了。”她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我從未說過……魔界花，隻吃活物的血。”
電次扣住她咽喉的手指，猛然一頓。
芙拉沃沾血的唇角，緩緩向上勾起。
下一秒，她頸動脈被電次指尖割開的傷口處，一株隻有米粒大小的魔界花幼芽，破皮而出。
嫩綠芽尖上，頂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露珠——那露珠內部，清晰映照出電次驟然放大的、寫滿驚駭的瞳孔。
“它吃……”芙拉沃的聲音輕如耳語，卻蓋過了引擎轟鳴，“……所有形態的‘生命信息’。”
電次如遭雷擊。他看見那滴露珠裡的自己，瞳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灰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神采。更恐怖的是，他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引擎核心，搏動頻率竟開始與露珠內映照的“自己”同步——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不……不可能……”他喉嚨裡擠出破碎音節，扣住芙拉沃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這……這算什麼能力……”
“不是能力。”芙拉沃終於抬起手，輕輕拂去電次眉骨上濺到的血珠，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是……共生。”
她頸間那株幼芽，無聲綻放。花瓣舒展，露出中心一枚小小的、正在緩緩旋轉的銜尾蛇徽章——與她腰間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電次的世界，在那一刻，無聲坍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