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之——小任將軍篇 225章 得隴望蜀,人之常情
225章 得隴望蜀,人之常情
施梨笑的身影消失在門邊。
我下意識地屈起左手指,向著門口一彈。
兩扇本來敞開的門慢慢地關了起來。
陽光在外,而我心如冰。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愛上了他,是你的不智啊,施梨笑。
我驚訝地轉過頭,暗自驚疑不定,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會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我的第一反應想:這難道是嫉妒嗎?嫉妒施梨笑對李元吉全心全意的愛?
又或者,是那莫名其妙的第六感作祟?
嗬!轉念一想——現在還管這些做什麼?兒女情長,太難琢磨,況且與我無關,且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說吧。
我伸手,挑起垂下的幔帳,一低頭,邁步,向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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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察覺到有人來,床上的人兒身子輕輕地抖了一下。
“齊王……殿下。 ”我艱難地喚了一聲。
裝模作樣,如此恭敬地稱呼這個往日頑劣的壞小孩,還真是難開口呢。 我暗暗吐了吐舌頭,頗覺尷尬。
對麵無聲,我抬頭,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呆住了。
“你……彆過來。 ”白衣的人兒輕顫著身子,向床內縮了縮。
心裡忽然刺痛了一下,他好像,失去了神智一般。
臉上浮現苦笑,我上前一步。 問:“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子,又是為了什麼你不肯見我,是為了恨嗎?”
李元吉茫然地看著床帳,靜了片刻,忽然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麼……”我語聲一窒。
“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走。 ”淡淡的聲音說道。
腳步一怔,“你不認得我?”我走到床邊。 靠近了看他。
他將臉彆轉到一邊。
我看地心中慘痛。
昔日神采飛揚不可一世的齊王殿下,如今。 形容消瘦,麵色蒼白,頹然倚靠在床頭,曾閃耀若天上星子一般光輝的雙眸,此時此刻宛若一潭死水,毫無神采可言。
慘白的臉色,以及裸露在外的半麵胸部。 我看的眉間皺起,不禁伸出手來,替他扯了扯胸口的衣襟。
“元吉元吉,你怎麼會變得這樣?”我低低聲,自言自語般。
心痛如絞。
看著這張極度熟悉,卻又萬分陌生地臉,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說?
這張臉,曾經是我來到異界之後第一次為之心動震撼的臉。 宛若莫長歌一摸一樣地臉,可是他卻偏偏又是叫我萬分憎恨的人。
他的強橫霸道,喜怒無常,那猛烈狂熱的,若能將所有都燃燒成灰燼的愛欲,——都是我所懼怕而不敢接近的。
說到底。 我是個自私的人。
喜歡地握住,危險的丟棄。
但這個世間又有誰不是如此?
飛蛾撲火……是否傳說?
於是,慢慢地將他放逐到心門之外,就算他曾在我的心中停泊,但最終,還隻是路人。
涇渭分明,不可逾越。
而我跟你,也已經到了此時此刻,不能回頭的境地。
我有我的責任,你有你的命數。
元吉元吉。 到了現在。 你明白了嗎?你甘心了嗎?或者,你後悔了嗎?
後悔那般毫無緣由地愛上一個不該愛的女子。
“對不起……”我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冇有我,或者你不會是今日的模樣。 ”
手撫摸過他冷冷地臉頰,撫上他柔軟的青絲,這個人唯一叫我安心的,便是這****的長發,我伸出手,柔軟的撫摸過,低低地問:“元吉元吉,我該怎麼做才好?”
一隻蒼白的手伸出來,攢住了我地手。
我一驚,下意識地一掙。
“彆離開我。 ”眼前的人兒呢喃不清地說道。
“你說什麼?”我毛骨悚然。
就在瞬間,一行晶瑩的眼淚從李元吉的眼中,慢慢地沁出,滾落,從雪白的臉頰上,搖搖欲墜,最終鏗然掉落。
“你……你說什麼……”我身不由己,再度問了一句。
“為什麼……”攢住我的手忽然很用力,那人不看我,隻是問,“為什麼你要回來?”
我不語。
“為什麼……我明明已經滅絕了所有的希望,你卻又在這個時候回來,給我希望。 ”微弱的聲音,我若不留心,便聽不到。
但,我字字入耳。
心中苦澀,翻江倒海。
“我會想辦法救你,我來看你,也為了這個。 除此之外,”我轉過頭,“舞月姬、彆無其他。 ”
“哈……”耳畔一聲輕笑。
“你何必事先如此撇清?”李元吉說道。
“並非撇清,事先說好了,日後好辦事。 ”我笑中帶淚。
他認得我就好。
“辦事,辦什麼事?”他一聲輕笑,攢緊了握我的手:“上來。 ”命令一般,無法抗拒。
我眉一皺:“男女授受不親,同床更是大忌。 ”
“我瞧不出你竟是這麼在乎這些俗禮的人。 ”他轉過臉,看著我,嘴角依稀滲出血絲。
“這、怎會如此……你覺得怎樣?”觸目驚心,我慌忙抬起袖子,替他擦拭。
“我若明日便死,你竟連我最後地心願也不肯成全?”他看著我,冷冷一笑。
“唉……”我歎了一口氣,翻身,將鞋子卸了,盤膝坐在他地腿邊。
“我很冷。 ”他靠在床榻邊上,竟然一動也不肯動,隻懶懶地說。
穿的這麼淡薄,且又裸露半邊身子,怎能不冷?我伸手,將他地一邊衣襟重新拉好,然後轉頭,將床麵上的錦被扯起,欲要給他蓋好。
“不要這個。 ”他說道。
“如何?那要什麼?”我挑挑眉,這死小孩怎麼這麼難照顧?
“要你。 ”一聲輕笑,他伸出手臂,將我攔腰抱住。
“喂!”我抗議出聲:“莫要得寸進尺。 ”
“得隴望蜀,人之常情——這個,聰明的你怎能不明白?”耳畔是他的輕笑。
“那你也要看那‘蜀’願意與否!”我氣惱,努力一掙,向他身上一撞。
但聽得悶哼一聲,李元吉的身子竟被我撞開,隨之無力倒向一邊。
這在以前的他,是決計不能的。
以前就算我用儘全身力氣,八爪般掙紮,都無法掙脫他如鐵的雙臂。
但如今……
我驀然回首,看他的臉色越發慘白。
“咳咳,你、咳!下手如此重……你是否現在就想要我死?”他發出一連串糝人的咳嗽聲,慘白的臉上,雙頰卻不正常地迅速透紅起來。
“對不住……我不知會是這樣……”我看得心驚肉跳,慌忙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