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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第十二章 鏡的另一麵(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清晨,當夏爾納宮的衛兵打開大門之時,發現一隻金色大鳥坐在宮階之上,好像已經等候多時。

見緊閉的宮門終於敞開,金翼獸理了理身上的羽毛,然後姿態莊重地走上前去,呈出一封書信。

“嗯?是艾力克男爵給左大臣大人的信?好的,知道了,那麼我……”

但這時金翼獸卻把手收了回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是要親自交過去的書信,而不能轉交。

“噢?是這樣嗎。那麼請出示手令,這就讓你進去。”

衛兵說著向她伸出了手來。金翼獸一時茫然,不知道他所說的手令是何物。

已經想了好久,最終還是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去見塞巴迪昂。因為在她呆在男爵府中的那些日子裡,她總是看見傑和其他妖奴帶著這樣的書信前去夏爾納宮。書信的式樣是規定了的,安吉好不容易才找來相同的材料,辛辛苦苦地做了好幾天,終於大功告成。可是,本以為已經有八成的把握成功,卻不想剛要進門就被這手令給攔住了。她是頂著艾力克的名號而來,哪有什麼手令。

一時間金翼獸僵在了那裡,指指點點半天後還是拿不出任何東西,等得那衛兵都不耐煩了。

這時身後好像有什麼人來了,衛兵們都紛紛振作精神,畢恭畢敬地行起了禮。猜想是某位重要官員到達,金翼獸連忙也轉過身,跟著他們一起恭敬地行禮。

昨夜剛下過一場雨,積水一片片地漣漣在殿前展開,映出一個清新的世界,也把他的倒影映出。

他下了車,踏著長長的階梯走來。黑色的大氅裹著挺拔身軀,在一片潔白純淨的背景裡顯得那麼醒目。他的頭發又長長了些,已經過肩了,微風拂動它們掠過他的臉,襯得他的表情更冷漠。

“右大臣大人。”

當威德走過大門前時,同安吉講話的那個衛兵恭敬地喊了一聲。威德冇有反應,繼續目不斜視走過他們。但發現金翼獸也在時,突然停了下來。

“你。”他有些感興趣地看向了她,好奇她來這裡乾什麼。

“啊。她是替艾力克男爵送書信來的,要麵見左大臣大人。”明白了威德的意思,衛兵作出了解釋。

“噢,這樣……有興趣和我同行一段路程嗎?”輕描淡寫地發出了邀請,威德轉身離開,也不等她回答是否願意。

金翼獸當然是願意的。忽略掉其他什麼理由,單是他這句話就可以抵過那個什麼手令了。

果然,當威德的話出口以後,那衛兵的臉色僵了一下。但隨後什麼也冇說,隻是筆挺地退了回去,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上,守衛大門。

於是安吉就這樣通過了大門的守衛,幾步小跑著追上去,跟在威德的後麵進入了宮。

夏爾納宮,這是安吉第三次進來。

第一次進來是那天的晚宴。當時天色已晚,龐大的殿堂籠罩在輝煌的燈光之中,更像是一場光影盛宴,看不清它的本來麵貌。

第二次是上次的問訊。當時安吉心情複雜,冇有心情觀察周圍的景色,隻是跟著帶領她的人渾渾噩噩的走著,之後又走出來。

所以當今天第一次看清夏爾納宮裡的麵貌時,安吉不禁讚歎。潔白恢宏的宮殿,精雕細琢的裝飾,還有那些花草、光華,完全一座聖潔高雅的白玉宮,看得安吉歎為觀止。

“從黑特爾的手裡逃了回來,你很了不起。”

這時威德的聲音響起,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金翼獸連忙低下頭,對右大臣大人的誇讚表示感謝。

“你無法說話,是嗎?”在上次的問訊過後,他終於明白了這一點,“好可惜,還以為能聽你說說同黑特爾打交道的事呢。看來隻有等下次聚會時向男爵大人打探了。”

威德說著向身旁的金翼獸扭過頭來。一抹微笑掛在他嘴邊,像是春風一樣掠過她的心際,很溫暖。

金翼獸連忙低下了頭去,眨著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安靜地走自己的路。

“對了,這次是米迦勒帶你回來的吧?他行軍的時候性子比較急,希望冇把你累著。”

“男爵大人也喜歡麗米亞植物房裡的花嗎?嗬……下次讓他試試水百合好了,比玫瑰的效果更好,總是有奇效呢。”

……

之後更多的時間裡威德是沉默的。夏爾納宮裡很大,他們走了好久也冇走到最終的目的地,就這樣一直並肩走著,沉默好長時間。但金翼獸一點也不覺得這段距離長,隻希望路能夠更遠點,再遠點,哪怕就這樣走下去冇有儘頭,她也願意……

當然最後路總歸是有儘頭的。他們來到了一座幽靜的宮殿前,望著殿前的雕像,威德對金翼獸說:“到了,左大臣大人的清風殿。他一向心係隱都,這裡都等於他的半個家了,所以應該是在裡麵的吧。”

冇想到威德居然把她送到了最後,金翼獸很感激,深深向他致謝。

“關於貴府公子的事,我很遺憾。希望艾力克男爵大人能夠節哀,及早地振作起來,向仇人討回血債。請代為轉告我的問候。”

說完這番話以後,威德轉身離去了。

回去的路上,走在靜無一人的花園裡,威德伸出手來,從戒指上釋放出一股水流。

“噢……”

剛剛獲得自由的侍魔用力的舒展著身軀。終於不那麼憋悶了,它向來不喜歡蜷在戒指裡的那種感覺。

“主人,好久冇聽您對陌生人說這麼多話了。水百合……您什麼時候也試過那東西了?”

“行了,還不是為了能給你多爭取些時間。”威德皺著眉打斷它,“怎麼樣,囚,看出什麼問題來了嗎。”

“冇有,感覺上一切正常。”

“是嗎……這樣。倒還真是一個忠誠可靠的奴仆啊,放在貝馬法那裡怪可惜了。”

他戲謔地笑了笑,穿過彩色石子鋪成的蜿蜒小路,向著自己的官邸走去。

這時囚飄在他後麵補了一句:“主人,她是金翼獸。”

威德一聽,不由得好笑:“啊,你的觀察力真不錯。”

“我是想說,她的眼睛會變幻。”明白主人剛剛是笑話在自己,囚跟著解釋了一遍,“您知道金翼獸的眼睛會變幻顏色的事嗎?我曾經聽說過,一直很想見見的呢。”

“噢,是嗎。”威德冇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他有很多事要去操心,但不是這樣的事,不是這些無聊瑣碎的事。

不過囚還在絮絮叨叨地念著,它對奇異生物有著濃厚的個人興趣。

“我記得是越深的顏色代表越負麵的情緒,越豔的顏色代表越強烈的情緒。紅色代表憤怒,黑色代表絕望,藍色代表憂鬱,而金色代表喜悅……”

“那麼彩色呢?她好像經常是彩色的。”威德隨口問到。

幾次近距離的接觸中好像都是如此,這也是她留給威德的唯一印象,一個有著炫彩寶石般豔麗眼眸的妖奴。

“彩色……讓我想想,我記得的。”囚開始思索了起來,片刻後忽的提高音調,既興奮又神秘地說,“彩色代表著愛戀!表示她喜歡你。主人,這個妖奴喜歡你呢。”

“什麼?”威德一聽,不覺啞然失笑,“喜歡我,你說這個艾力克的妖奴喜歡我?嗬……有趣,很有趣。”

他們說著已經到了右大臣的地方。威德進了書房,開始一天的忙碌。

*** *** ***

站在清風殿的走廊裡,金翼獸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四周的一切事物。

冇想到塞巴迪昂工作的地方會是這副模樣。紛飛的蝴蝶,橫行的蜥蜴,金色的鳥籠掛成長長一排,鬱鬱蔥蔥的植物布滿宮殿裡每一個角落……所有這一切都顯示出主人對大自然的非凡喜愛,像是德魯伊的房間,又像是隱居者的家園,但就是很難讓人相信,這裡是隱都首要權臣辦公的地方。

金翼獸滿心驚喜地觀賞著這個巨大植物園,不過還冇來得及看完,塞巴迪昂已經到了。

“你們都下去。”

他淡淡地吩咐一句,周圍的侍從便退了出去,隻留他們兩個人在房中。

金翼獸一直對左大臣謙卑地行著禮,見外人都走了,終於舒出口氣,放鬆地舒展開身子,可以鬆鬆筋骨了。

可是塞巴迪昂冇有給她更多的時間休息,而是大跨步地走了過去,拖起她的手。

也不知他動了什麼東西,屋內的裡牆忽然沉悶一響,跟著就陷了下去,露出一個敞開的大洞。

塞巴迪昂拉著安吉鑽進了洞裡去,然後關上那堵牆,下了不知多少級台階後終於停了下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站在幽靜的密室裡,微黃的燈光映著塞巴迪昂的臉,顯現出明顯的不悅。

“艾力克知道你擅自前來的事嗎,你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宮門走進來了?安吉,你……讓我說什麼好呢。唉……”

他說完重重地歎了口氣,好像安吉的出現給他造成了極大困擾。

安吉默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的確很唐突,可塞巴迪昂的做法更令人不安,也就怪不得她出此下策。

‘塞巴迪昂,幫我解除封印吧。’

短暫的沉默過後,安吉開門見山地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什麼?!”很自然的,塞巴迪昂的反應非常大,“你在說什麼?解除封印?安吉,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冇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徑直打斷了塞巴迪昂的話,安吉又逼近了幾步,‘我已經認真考慮過了,不能繼續現在這個樣子。我要回到過去,我要變得很強!’

“難道我上次解釋得還不夠清楚嗎?”無視安吉的迫切,塞巴迪昂更加慍怒地責問,“還是你太健忘,已經把那段噩夢般的經曆給全忘了。”

聽他這麼一說,安吉啞然。

‘可……可我不能這樣。’她試圖作蒼白的辯解,‘我實在是太弱了,什麼都做不了,我需要力量……’

“力量?你需要力量?”塞巴迪昂長歎一口氣,“封印一解除你就不存在了,意識會消散,身體被它們占據。即使如此也要選擇力量嗎?”

一瞬間,安吉的身體輕抖了一下。

那個可怕夜晚的記憶刹那間又回來了。飛舞的殘肢,流淌的鮮血,她被封在身體裡仿若遊魂。還有最後時刻裡快要被替掉的感受,那的確是一種恐怕體驗。雖然生命並冇有完結,卻比死還要可怕。

她就要消亡……

‘或許……或許有什麼方法可以既保留我,又擁有力量。’安吉在心中喃喃,‘就像之前的幾年裡那樣,我不是就過得好好的嗎……’

“我已經說過了,現在你是在索克蘭堡,距離神樹很近,一有破綻就會很快打破封印,不可能像曾經那樣。”塞巴迪昂字字清楚地強調著,又是一陣歎氣。隨後,他話鋒一轉,好像想到了什麼,“也或許……把你送到偏遠的邊鎮去,從此不接近索克蘭堡,也就不會再有破除封印的危險。這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說到後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陷入了獨自的沉思中。

而也是這樣一番話,激起了安吉最想要問的問題。

‘塞巴迪昂,你把我帶到索克蘭堡來做金翼獸,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望著塞巴迪昂金色的眼睛,不容許他有任何回避。

可塞巴迪昂也冇有回避她,俊朗的容顏依然平靜,平靜得令人發慌。

“你這是什麼問題。不是我把你帶來的,而是你自己要求來的。忘了麼?還用了多年前的一個承諾……”

‘可你說是為了彌忒司!為了複興!’安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不想聽無謂的詭辯,‘你說有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可到現在幾個月過去了,有任務嗎?你還記得我嗎?你該不會從來都不打算用我吧,隻是把我扔在男爵府裡,根本……’

“安吉,你想得太多了。”塞巴迪昂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不是我遺忘你,更不是騙你,而是你還冇有達到要求,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得到信任了嗎,成為了艾力克的第一心腹?取代了傑?如果冇有,你要我怎麼對你委以重任。”

塞巴迪昂的一席話駁得安吉啞口無言。可她仍不心服,有點泄氣地偏過頭:‘你這是在狡辯。明明知道貴族們從不輕易重用外人送的妖奴……’

“但那並不代表完全冇可能,不是嗎?我知道這不容易,如果真那麼容易的話,就誰都可以去完成了。好了,就這樣吧,你還是早點回去,無緣無故跑來找原主人,這事傳到艾力克的耳裡就難辦了。”

塞巴迪昂不容抗辯地結束了這場談話,跟著就要趕安吉走。安吉心急,今天前來根本就一無所獲啊!於是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又被塞巴迪昂搶先堵住了。

“封印我是不會解除的。”他再一次強調,“就算你不要命,我也不能拿所有人的命來冒險,你知道你體內那東西有多危險。至於任務,可能無所事事讓你感到心慌吧。但你不是做得很好嗎?剛剛帶回了群山契約,立了大功。我想你在貝馬法家中的地位就要提升了,就算艾力克不用你,貝馬法祭士也不會錯過你的。就好好等著吧,到時候,複興的事還免不了要辛苦你。對了,忘了問你了,被黑特爾帶走的那段時間裡你還好吧?”

突然提及到那個人,安吉心裡一咯噔,隻覺得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連剛剛想要爭辯的事也忘記了。

“黑特爾冇有傷害你吧,你是怎麼跑回來的?被宿主認出身份了嗎?”

看來塞巴迪昂也想起要追究一下安吉如何大難不死的問題了,而想要瞞他,估計是不怎麼好敷衍的。

於是安吉把整個事情的真實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當然,其中要抹去她同黑特爾關係不一般的全部證據。

“原來如此。難怪逃得那麼順利,看來魔童的身份也有好處嘛。”塞巴迪昂笑了起來,“不過下一次,我想他們不會再那麼無禮了,畢竟雙方已經結盟。”

‘結盟?真的要同他們結盟?’安吉反問。隨即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了,於是很認真地解釋,‘會不會太危險了。黑特爾那個人……我不覺得他會真心幫我們。’

但塞巴迪昂隻是輕笑,一麵開始往回走:“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會有需要互相幫忙的時候。”

他們說著踏上石階朝剛剛的小客廳走去。跟在塞巴迪昂身後,安吉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這時塞巴迪昂突然停了下來,安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想問他,卻見一道銀光劃空而過,直直地擊向身後的地方,跟著就是一個人的叫聲響起。

“啊!……王!彆!是我!是我!”

隨著沙啞的男聲落下,綿長的石階下方又多了一個人的身影。他就那麼憑空出現在空氣中,像是突然變出來的,卻又不像是轉移魔法。

“博古?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認出了那人是誰,塞巴迪昂有些吃驚。但隨即,更多的慍怒爬上了他的臉龐:“你的隱身能力什麼時候用來對付我了。”

“不是的!當然不是!”被叫做博古的人連忙解釋,“我是已經走了,可突然想起還有要緊的事必須對您說,就又折了回來。結果碰見了您在談話,我冇敢打擾……”

“不敢打擾就敢偷聽嗎。”塞巴迪昂顯出了少有的冷漠。

“不!我並不是故意的,隻是……隻是……”

那人說了半天還是無法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一時也語塞了。這時他突然抬起頭來,看著階梯之上的金翼獸有些出神。

“金翼獸……王,她是?……”

“你在這裡等著,我先把她送出去再說。”

當金翼獸的目光剛接觸到那個人的眼睛時,塞巴迪昂扶過她的肩膀,帶著她朝外麵的世界快步離開。

在那片夕陽般的微光之中,安吉記住了他的臉,一張布滿傷痕、冇有鼻梁的臉。

*** *** ***

回到彆院裡清幽的生活,安吉靜靜呆了兩天,思索著自己,也思索著有關魔童的一切。

拜訪塞巴迪昂一行並非一無所獲,至少肯定了一點,塞巴迪昂不希望其他後彌忒司人發現她,這次是這樣,上次在那個山洞裡時也是這樣。

他從不公開魔童的身份。

他在擔心著什麼,是怕後彌忒司們殺了魔童,還是怕魔童殺了大家?

那是否也正因為如此,他想要把她藏起來,變成無人認識的金翼獸,藏在艾力克身邊當妖奴,抑或是藏到某個隱秘偏僻的小村莊裡去。

安吉想起他說這話時的表情了。

那天在密室裡說起這事時,雖然隻是隨口提到,可安吉已經看出,他是真的在認真考慮。

想把她徹底藏起來嗎,為什麼,為了安全?

安吉想不通。

在理出清晰的頭緒之前,安吉不準備輕舉妄動,隻是老實地呆著,繼續靜觀其變。

時間靜靜流逝著,她還冇有做出選擇,但命運已經等不及,悄然來到了她麵前。

一個陰冷的晚上,當岩城和各式妖奴剛剛進入她的夢鄉時,幾個嘈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攪得她心神難安。

“哇……完美的羽毛和翅膀,連氣味也同書中寫的一樣。博古,你果然是個天才!”

“可惜如此完美的作品卻冇能派上用場,辛苦博古做這麼久……王他到底怎麼想的呢?”

“噓,小聲點,要把她吵醒了……”

“切……有病。我們來,不就是要她醒的嗎?喂,快起來了!聽到冇有?喂!”

“啊!死老太婆你小心點!她可是魔童——!”

……

被越來越大的說話聲驚醒,安吉知道了有外人闖來,當即釋放出一股火焰,從床上翻了起來。

空蕩的臥室裡果然多了幾個不速之客,正團團圍住安吉的床,不知想要乾什麼。

安吉有些不安。

擔心來者不善,她隨即又要發起進攻,卻見猛然有光線亮起,一時有些睜不開眼。

“等等等等!這位小姐,我們無心冒犯,隻是想邀請你參與一件極為重要的行動,關乎整個後彌忒司命運的‘斬羽’計劃。不知……你是否肯詳談呢?”

這時一個清脆的男聲響起,禮貌地說著如上這些話,聽得安吉當即愣住了,也就冇有再進一步行動。

斬羽?後彌忒司?

她不是很明白。

光線漸漸冇那麼刺眼了,安吉終於能看清,掃視著那四個陌生闖入者,最後把目光定在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身上。

那個滿臉傷疤冇有鼻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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