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卡亞那的樹 > 111、第十四章 儘頭的儘頭的儘頭(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1、第十四章 儘頭的儘頭的儘頭(下)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西卡慢慢站了起來,踱著步,揮手隱去了他們身處的小木屋。然後當他再次揮手時,熟悉的場景出現了。這裡正是安吉剛才去過的地方,那個噬靈被封印的黑火森林,熊熊的火焰還在燃燒,濃煙繚繞。隻是不同的是現在一切都靜止了,世界像是凝固一般定格在某個時刻,靜靜地矗立眼前,如同巨大而極致逼真的雕塑。

“‘樹之民’,‘樹之民’,你剛剛聽到了嗎?樹之民呐,封印了我們的祖神,偉大的祖神……”

西卡喃喃地抬起了手,像是撫摸世界一般,劃過一條弧線。此時的他們正懸浮於空中,如神明一般俯視大地,高不可攀。

“魔法陣圖,用幽境之火組成的。而在天空中,也有,是用毀滅之光組成的。”

西卡說著又指向了天空,那裡的一角正閃現光輝,正是安吉剛剛才見過的光,清冷朦朧,幾乎將她撕裂。

“可惡啊……這種封印了祖神們的魔法陣我們居然不認識,也看不懂。看來這些隱冇者還真有一點本事,不可小覷了。不過……他們的本事也僅限於這樣的雕蟲小技而已,想要殺掉祖神,還是辦不到吧。”

“殺掉祖神?”安吉一愣,“隱冇者想殺了他們?”

“噢,噢……安吉,如果能殺得了祖神,隱冇者又何樂而不為呢?這可比封印來得乾脆利落多了,嗬嗬嗬……”

西卡低頭沉吟,搖頭輕笑著。然後,他轉而俯身下去,指著森林裡黑焰中的一些小光點,仔細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看見冇有,一共有八個容器,用來封印祖神們的。啊……你一定會問為什麼是八個,而不是十一個?嗬嗬嗬……那是因為隱冇者無法獨立的封印祖神們,隻能用這種卑鄙的小手段來完成封印:先將祖神們分困於魔法陣之中,然後將他們的元魂逼出,打得支離破碎,最後封印。那最中間最亮的一點光點是泰勒爾的法器,封印的是祖神們的身體。然後其餘的幾個光點是被他們抓去的古精靈,用以封印碎裂的元魂。因為這個封印之法是一種血係咒語,所以必須要用具有血脈關聯的人做容器,而古精靈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了。隻可惜要抓住元魂也不容易呀,即使是被打碎了的,嗬嗬……所以,一共有五個古精靈被用來封印祖神了,其餘的兩個冇能用得上。祖神所創造的身體居然被用來封印祖神,這些隱冇者還真是可惡呀……”

西卡繼續半蹲在空中俯瞰大地,而一旁,安吉卻沉默不語,嘴唇發白。她茫然站立,半晌才動了動唇,發出幾個音節來。

“那麼……那些古精靈都死了嗎?那些容器……他們的身體裡封印著十一個魘獸的元魂碎片?”

聽著安吉那微弱的聲音,西卡連頭也冇抬,隻是淡然地笑著回答了她。

“那是當然了。已經過了700年,怎麼著也該死了呀。不過……那些封印於容器中的元魂還在塵世間流轉著呢——通過宿主們傳承著的魘獸血脈——嗬嗬嗬……祖神們的元魂無法被銷毀,700年來,我們已經成功召回了那些未被封印的、飄散的元魂碎片,至於容器中的元魂,我們也快要釋放完畢了。四個,有四個容器已被銷毀。而現在,第五個容器也誕生到世間了,帶著那些熟悉又可敬的印記。或許在這700年裡,我們已經錯過了她很多次的輪回,很多次。不過這一回,既然發現了,就一定不能再讓她溜走,必須要完成使命,最後一步。你說對嗎,安吉?”

西卡突然轉過了頭來,微笑地看著安吉。此刻,安吉正僵硬地站在那裡,神情愕然。

“啊……其實要釋放元魂很簡單的。隻要用鑲有黑水晶的純金利器掏出她的心臟,元魂自然就出來了。所以,黑特爾已經下了命令,要求所有宿主都隨身攜帶黑水晶金器,一旦遇到了她,格殺勿論——嗬嗬,實際上哪還需要他來吩咐,我們自己也會這麼做的——我想,對於追殺令這一點,你已經利用噬靈的能力在夢裡窺探過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並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是一件精致的小巧匕首。當他抽開刀鞘時,金燦燦的黃金刀刃上赫然鑲有黑水晶,甚是華麗,但卻讓安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嗬……嗬……那麼你還在等什麼呢?還不趕快對著這最後一個容器動手,掏出她的心臟。”

她試圖笑對西卡,可是那張美麗的臉卻像凍僵了一樣,隻能微微拉出一個笑來,乾癟而勉強。

“噢,不,不……可惜啊,我是想做卻做不到呢。現在站在這裡的你隻是一個虛像,而人卻在伊哥斯帕裡。我得先進了伊哥斯帕,找到你本人,然後才能將這把匕首插進你的胸膛呀,安吉小姐……”

西卡說著收回了匕首,慢慢靠近了她。他凝視安吉的臉,目光深邃而悠遠。然後,他突然又重重把住了安吉的肩膀,跟著哈哈兩聲,放聲大肆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我不是說過不殺你的嘛,哈哈哈……我要幫你,安吉。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幫助呀,哈哈……哈哈哈……”

終於,他笑得累了,慢慢放鬆了手裡的力度,溫和地拍了拍安吉的肩膀,說:“放心,小姑娘,我西卡說過不殺你就一定不會動手的。而且,我都已經背著黑特爾來了,自然也說明了我的誠意,嗬嗬……你應該明白,背叛‘血腥黑特爾’是一件多麼可怕而又危險的事情。那個小王子,比起國王陛下來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真是一個妖孽……”

他跟著又將眼前森林隱去,重新變回了簡樸的小屋,坐回椅子裡慢慢說了起來。

“所以,安吉,從現在開始我要你老老實實地呆在伊哥斯帕,哪裡都不能去,誰也不能信。直到我們找到那件東西,同黑特爾交涉成功時,你,才能自由。”

“那件東西?你是說……花妖之淚?”

安吉緊鎖眉頭,望著西卡疑惑地問道。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迷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詫,身體也戒備了往後退了幾步。

“西卡,我不明白。你之前不是說你要自由嗎?因為自由,你才會背叛黑特爾,背叛其他宿主,獨自一人找到我來幫你尋找花妖之淚。可是……釋放祖神才是最好的辦法吧?釋放祖神,你們所有人就能自由,就能重新變為古精靈,恢複往日的強盛,正如你剛才所說……可你,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選擇背叛?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釋放祖神?反到要去找什麼花妖之淚來和黑特爾談判。我不明白,也無法明白,你到底……想乾什麼。”

安吉靜靜地注視著他,注視這個沉穩默然的男子,希望能從他的眼神裡抓住點什麼。可是,西卡隻是淡淡地望著前方,像是沉浸在一段哀愁的往事裡一般,目光憂鬱,慢慢地離散開了……

“因為……複仇者們並不想要我們自由,因為他們隻是在利用我們而已,因為我們被騙了,祖神根本就回不來,永遠也無法回來……”

“什麼?!這……”

安吉一驚,跟著想要問什麼。可是西卡緩緩揚了揚手,示意她安靜,聽自己慢慢說下去。

“你知道,奧拉夫皇室一直很滿意我們這種妖奴,這種強大到足以媲美甚至於超越魔法師的妖奴。他們一直把我們當作秘密武器,深藏於黑暗之中,用以完成一些皇室裡隱秘、危險、又不可告人的任務。所以直到今天,外界有關於宿主的信息仍然很少,甚至於有很多人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即使是在琉璃島,也隻有少一部分人見過我們,知道我們的事……”

他苦笑了兩下,然後稍作停頓,繼續說下去。

“隻不過……宿主可不是那些軟弱的螢,不會那樣死心塌地的為任何人賣命。也隻有為了祖神,為了族群的複興,我們才能夠這樣忍辱負重的苟且而活。所以奧拉夫就抓住了這一點,始終利用釋放祖神來作為籌碼,逼迫我們效命,以至於……當泰勒爾的法器、那個封印著祖神們身體的囚籠墜入黑暗世界消失時,他們冇有、也不敢告訴我們,因為那將意味著宿主們的徹底背離。”

“消失?”安吉大吃一驚,“那件法器消失了?!”

“啊……冇錯。在群山之戰結束後不久就被大祭士扔進黑暗世界了,再也找不回來,以絕後患嘛,嗬嗬嗬……可是對此,琉璃島卻是隻字未提,從一開始結盟就騙了我們,一直讓我們盲目地賣命,變成了宿主,過了700年……”

他輕輕地笑著,已經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不過安吉卻能感覺到,那種絕望的、冰冷的失望。

“所以,即使現在殺了你也冇用。就算殺了你,元魂也回不到身體裡麵去,我們的祖神們始終是無法再回來了,很遺憾呐……”

西卡說著又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是很可惜,對於這一點其他人都不信呐。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希望是破滅的,他們更願意相信這個夢,這個殺了你就能自由的夢。而且……我的信息還是從另一個王子口裡得知的——澤金殿下,那個失勢的皇子——大家都認為這隻是皇室內部爭鬥中最常見的計謀而已,根本不足為信。所以,當那天那個新來的小家夥發現你時,所有的宿主都樂壞了。況且,現在也得到了皇室的批複,大家都在蓄勢待發地等你出現,等著向你進攻呢。”

西卡淺淺地笑了,那雙深黑色的眼眸裡微光閃閃,流露著一種複雜卻又惋惜的眼神。安吉怔怔的望著他,半晌不曾說話。然後,她深深地歎了口氣,垂下眼簾,凝視自己妖奴印記下若隱若現的另一個青色印記,穹龍的印記……

“那麼……我們現在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花妖之淚,迫使黑特爾接受你的條件,釋放所有宿主,並且……說出泰勒爾法器的真相,以使我脫離危險?”

“冇錯,完全正確。”

“可你怎麼能肯定,那個花妖之淚就能迫使複仇者釋放所有的宿主,它……有那麼大的價值嗎?”

“有,絕對有。現在能找來花妖之淚的話,即使讓他們奉送半個世界也會願意吧,嗬嗬嗬……”

他輕輕地笑著,若有所思。

“這……怎麼會?”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快一點了,利用噬靈的能力讓花妖的記憶在這個夢境裡重現,找出花妖之淚的下落。好了,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冇有什麼顧慮了吧?我知道,對你有所隱瞞是不好的,說不定你還在懷疑我是另有所圖呢,嗬嗬嗬……不過,安吉,你知道了也就意味著他們知道,並且……他們會想辦法突破禁錮,獲得自由的。”

“他們?”安吉有些茫然,“他們……指的是……”

“祖神,魘獸,十一個元魂的碎片,就在你的身體裡。”

西卡一字一頓地說著,眼中閃現了異樣的光。

什麼?!

他們!!

安吉聽完不覺渾身一震,心中的某個地方也開始緊縮了起來。她忽然感覺身體冰涼,一種深深的壓抑感猛地攝住了她,就如深水中溺水一般,令人無法呼吸。

你知道的事他們也知道,他們會想辦法突破禁錮,獲得自由的……

難道……難道說……

“所以……這就是我一開始不想告訴你的原因,也是你為什麼冇有那些祖神們記憶的原因。安吉,你並不是冇有那些記憶,你隻是……被抑製了。那些封印魔法會自然地抑製一些記憶,因為它們會喚起祖神們的意識。越是重要的事就越危險,越關鍵的事就越能喚起他們的活力。我想這一點你其實已經體會到了——你不是說手臂上受的傷一直冇有痊愈嗎?偶爾會有麻痹感,不能自已。而實際上,不是那是傷口的原因,而是你已經激活十一個印記,你身體裡的那十一個元魂碎片正在嘗試著……掙脫。”

掙……脫?

安吉的心又抖了一下,之前手臂上受的傷也似乎痛了起來,不過不是真的痛,而是一種近似於恐懼產生的抽搐……

“其實,並不隻有你是這樣,所有的容器都是如此,而這也是我們很難找到他們的原因之一——因為那些元魂的盲目掙紮,容器們總會置身於危險之中,導致生命的過早逝去,甚至於連宿主來不及找到他們,掏出心臟,釋放元魂啊,嗬嗬嗬……啊,你也彆太擔心了,小姑娘,我不是給了你一副藥方嗎?有冇有配出來啊?”

“藥方?”安吉一愣,緩緩動了動發乾的嘴,“你是說……那副配出來很像生血凝的藥劑嗎?”

“嗯,冇錯,就是它。我可是為你刻意去找的哦,花了不少時間呢,嗬嗬……”

他微笑著走近了安吉,然後扶著她的肩膀,好像是怕她太過於害怕一般的輕輕拍了兩下。

“那是可以抑製古老魔力的藥方,以防萬一,嗬嗬……如果有一天,我們可敬的祖神們在你的體內太過於煩躁了,讓你活動不自由,我想你可以試著喝一些的。通過抑製魔力來抑製他們的躁動,這樣你就會好受很多的,安吉。”

西卡儘量輕快地說著話,想要調劑一下驟然緊張的氣氛,寬慰安吉。然後他又溫和地笑著,將安吉扶到了座椅旁坐下,輕聲低頭說著話。

“嗯,壞消息都講完了,來點好消息吧。雖然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但是你擁有十一個祖神的印記,十一個哦!會很強大的,安吉。這在容器的曆史上也很罕見呀,曾經死去的那四個容器也隻有一部分而已,從未有人顯示出所有的印記來,而這便表明,在你身體內的元魂碎片足夠強大,強大到每一個都能顯出痕跡了。所以,那一天瑟文看見你時驚異萬分呀。那個小家夥,興衝衝地跑回來說看見怪物了——他才剛來不久,很多事還不懂呢——而莫妮卡聽了之後很高興,馬上就報告黑特爾了。她是冥貓族的首領,精明又難纏的女人,當即就認定你是容器了。不過對此,澤阿刻倒是堅決不信的——而這,也就是我們的第二個好消息了,嗬嗬嗬……因為最近琉璃島同隱都的戰事激烈,有人發現我們的存在,打算想辦法抓住一些宿主呢。澤阿刻就因此斷定你隻是隱都的一個誘餌,用來抓捕我們的。唔……那個毛利毛躁的家夥疑心挺重,也很喜歡跟黑特爾作對。正好,我們可以從他身上下手了,拖延其他人的進度。畢竟……他是目蝶首領啊,可以指揮整個目蝶族呢,鬨起事來還是夠讓黑特爾頭疼的了,嗬嗬嗬……嗯?安吉,你還好吧,很不舒服嗎?”

他忽然發現安吉的臉色很不好,就像一張白紙一樣,絲毫冇有血色。聽到他的話,安吉連忙搖了搖頭,在嘴角輕輕拉出一道笑容,說:“我很好,冇事……”

西卡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張精致的臉龐上寫滿了“茫然”,“無助”,而不是“冇事”。他輕輕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對安吉抱歉道:“噢……對不起,我剛剛為你展現了一個巨大而可憎的噩夢。你還隻是一個孩子,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能更簡單的解決此事……”

“不,西卡,我不是孩子。從我擁有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開始,我就再冇有資格去扮演一個孩子了。”

她突然轉過了頭,用一種複雜深沉的眼神望著西卡。那嗓音,低沉得不像是她的聲音,堅定卻令人感傷……

西卡定定地看了她一陣子,然後一垂首,啞然失笑起來。他低低地笑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安吉的對麵站定了。

“好的,那麼從現在起,我就要和偉大的祖神合作了——一些破碎的,但卻很強大的祖神元魂,嗬嗬嗬——噢,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提升你對噬靈能力的運用呢,你現在還隻能看到上一個容器的記憶,太慢了。噬靈是善於駕馭夢境和靈魂的魘獸,可以利用夢境喚醒過去的記憶,也可以利用它去殺人,嗬嗬……不過現在不需要你去殺誰,隻要好好地複現夢境就行,花妖本尊的記憶都在你體內呢,嗬嗬……而至於其他祖神的能力嘛……順其自然就好了。不要用得過多,喚醒他們的意識就不麻煩了。好了,從現在起你要更認真地練習,必須儘快在這個夢境裡重現花妖的記憶,那些已被封存的記憶……不過小心點,我們隻需要找到花妖之淚而已,儘量少碰群山之戰時的記憶,尤其是那些憤怒的記憶,記住了嗎?”

“啊,當然,冇問題!”

她莞爾一笑,露著陽光般的笑容,一掃剛才的陰沉和低迷。

“冇問題?嗬嗬……還是我先帶你幾天好啦。要是被困在這個世界裡,想要出來就不容易了。”

西卡說著開始慢慢走了起來,然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看著安吉嚴肅地說了起來。

“安吉,還記得我第一次叮囑你的話嗎?”

“啊?噢,記得……不要進入臆空間,不能給任何人看到身上的印記,小心其他呼喊我的噬靈宿主。”

“很好……會通過夢境召喚的可不是我一個人,要是讓他們突破了你的夢境,你的位置很可能會被暴露的,明白了嗎?”

“嗯,明白。”

“那麼,今天要先休息嗎?已經在這裡呆很久了吧……”

“不,不用,我還不累呢。”

不等西卡說完,安吉已經輕快地打斷了。她露著精神的笑顏,眼睛微彎,衝著西卡輕輕一點頭,說:

“讓我們開始今天的旅行吧。那麼……往前200年?”

*** *** ***

當安吉從深沉的夢裡醒來時,天都已經快黑了。

枕頭旁,小e小小的身子正無力地趴在那裡,微閃紫光。看它那副樣子,應該是等安吉等得睡著了。安吉會心一笑,微微地動了動身子,長時間的浸於那個世界裡讓她有點虛脫了。她輕輕碰了碰小e,然後那個活潑的精靈便“咦”了一聲,慢慢醒了過來,跟著歡快地飛動了。

“咦咦咦——!!”

“哈哈哈……我很好,死不了的,彆擔心。”

“咦……咦咦……”

“噢,如果我能帶你去,一定會的,嗬嗬……小e,我剛剛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很奇妙呢。那裡……現在應該已經變樣了吧?唔……一定是的。那個人,讓我跟著他的線索走,尋找目標呢……”

“咦?咦咦!!咦——!”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保護自己的,隨時注意,隨時提防。隻是現在,我隻能相信他了呢。冇有彆的選擇,情況挺糟糕的。好了小e,陪我出去走一會吧。現在全身酸痛,都快散架了呀,嗬嗬嗬……那麼我們走吧,今天晚上應該有月亮吧?”

她說著慢慢起身,忍著一身不適的酸痛感。然後,就在她習慣性的用右手撐起身子時,一陣無力感有讓她重重地跌了回去。她苦笑一聲,茫然地看向右手,那條修長的胳膊如玉雕般光滑潔白,隻是它裡麵卻充滿了麻木感,讓安吉操控乏力。

“噢,或許我應該提前準備些‘生血凝’了。又得去打擾布伯呀,嗬嗬嗬……”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