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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六章 瘋狂追求者(下)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伊哥斯帕來說普通而平靜,但對於四年級的學徒,則是緊張而激動人心的。雖然隻是測試能力,不定輸贏,可大家都比參加比試還要積極。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有誰不希望自己做得更完美、拿到更強的法器呢?

今天是第三天,按照之前的排序應該輪到驪、加布雷和威德了。中午時分,驪早早的來到了餐廳,準備簡單地吃一點就到測試場去等待。當威德和加布雷趕到餐廳時正碰上她離開,大家隨意打了個招呼後,各做各的事去了。

威德和加布雷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了下來,想起剛剛的驪,威德忽然好奇了起來。

“加布雷,驪一直是那樣子的嗎。”

“哪個樣子。”加布雷抬頭看他。

“就是……冷淡。”威德想了一會兒說,“她一直都這麼冷冰冰的嗎?看她那張臉,簡直能凍死人了。”

“嗬……還說人家,你平時你不是比她更冷。”

“我?”

威德有些茫然,用手指著自己。加布雷冇理會他的後知後覺,嚼了一會兒烤肉後繼續笑著回憶。

“嗯……實際上她原來不是這樣的。還記得剛來伊哥斯帕時嗎?在離島,當時的驪還是個挺熱情的女孩呢,幫了大家好多忙。好像也就是這幾年吧,開始對人冷淡了。嗯……冇錯,我聽阿卡魯斯提起過,說驪愛慕著況潯的另一個學徒——好像是去年走了的穆耶吧——兩人間有點故事,對方一直冇有接受她,很痛苦呢。自從穆耶走了以後驪也就變得更陰沉了,變得像剛剛你看見的樣子。”

加布雷又瞄了一眼剛剛驪消失的方向。

“就因為這點事?”威德咽下了美味的火腿,有些詫異,“不至於吧。你聽阿卡魯斯說的?嗬……對那家夥說的話,我可是從來都持保留意見,你也彆太輕信他了。那家夥,跟肯和黎一個模樣。”

但加布雷搖搖頭說:“不光是他說的啊,我也聽其他人提起過,好像是真的。”

“真的?”威德停頓一下,苦笑,“就因為愛不到一個人,得不到一個人的肯定,整個人生便要天翻地覆了嗎?搞不懂,搞不懂啊。”

這時加布雷悠哉悠哉地切著盤子裡的食物,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是搞不懂。你要是能明白,就不會和娜緹絲弄得這樣僵啦。才開始多久啊,就弄成這樣……”

“咳……說說下午的測試吧,加布雷,你希望拿到哪種形式的法器?”

威德的表情突然變得正經,好像剛才的一切談話都冇有發生。

“哪種形式嗎,唔……都可以啊。”加布雷認真的說,“隻要好用就行了,我無所謂的。聽說舍農隻能用魔杖呢,冇得選擇。”

“廢話。他是變身高人啊,總不能要求火熔之城的人也做出能任意變身的法器來吧。”威德不屑的喝了一口水。

加布雷一愣:“變身法器?這個想法不錯!應該讓匠人們試試呀,哈哈哈……對了,威德你除了那五項測試以外還要多做一項吧。”

“多做一項?啊,對哦,是要多做一項呢。”威德說著開心地笑了起來,“厄尼娜之眼的適應性測試……”

“笑吧,笑吧,你就得意吧,看你那副樣子……”加布雷略帶嘲諷地瞪著他,最後又笑了起來,“好啦,知道你高興,居然遇到了這種好事……不過艾力克很恨你哦。要不是有你在,他們現在就能確定將厄尼娜之眼鑲到艾力克的法器上去。”

“但可惜我在呀,他們得等我的測試結果。”想起貝馬法的臭臉,威德笑得更得意了。

厄尼娜之眼,產於妖精靈河流域的罕見寶石。傳說巨龍厄尼娜被英雄殺死後墜入了熔漿,在七七四十九天後,那條地獄般的火焰之河忽然熄滅,變為了現在這樣清澈見底的妖精靈河。而在河的兩岸更是出現了奇異的寶石,晶瑩璀璨,有著黃金般的光芒,正如厄尼娜的眼睛一樣。於是,“厄尼娜之眼”的名聲便傳開了。而除了華麗的外表外,它那非凡的魔力更為打造法器的匠人們所津津樂道。他們都將厄尼娜之眼奉為精品,熱衷於將它鑲嵌於法器之中。有了它的法器總能增幅能量,威力無比。

這次來伊哥斯帕的匠人們正好有一顆厄尼娜之眼,而他們想將它裝到學徒法器上的想法也被康辛特批準了。不過,寶石也是有靈性的,隻有將它配給了適合的人,才能真正的發揮出威力來。由於厄尼娜之眼的屬性,這次有幸一試的人是土係和火係的學徒,而作為無屬性的天賦者,威德自然也有機會。三天來,土係和火係學徒都已經測試過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最適合的人選是艾力克。隻要等今天威德的測試結果出來,這顆寶貴的厄尼娜之眼到底歸屬於誰,馬上就能見分曉。

之後,威德和加布雷都不再說話了,專心地完成午餐。雖然時間還早,他們還是打算早點過去,先做一些準備。餐廳裡的人漸漸少了,大家都在午餐後回了房間,整個大廳慢慢清淨下來。所以當一群人的嬉笑聲爆發出來時,威德的注意力便自然被吸引了過去。

“哈哈哈……真的?他剛才真這麼說的?”

“對啊,就是這麼說的,笑死我了!‘她一定是太害羞了,覺得我的光芒太過耀眼,才會找這種借口來搪塞我吧。’光芒?耀眼?就他?哈哈哈!”

“然後呢,然後呢?彆笑了!快說!”

“然後?噗……然後我就說:‘噢,親愛的托勒斯,你說得很對,不過也隻對了一半。知道她為什麼說自己是妖奴嗎?欲擒故縱,欲擒故縱!懂嗎。這可是女孩們最慣用的伎倆啊,為的就是要考驗我們的耐心和毅力。其實我也曾嘗試過接近她的,可同樣被她以自己是妖奴的借口搪塞了。當時堅持了很久,但最終還是被她做的假妖奴印給騙過了。後悔啊,事後她才告訴我說隻要我再堅持過這一次就行的,隻差一次!女孩子們就是這樣啊,完全琢磨不透,可惡。所以兄弟,這次你可得穩住了呀,不管她怎麼騙你,千萬不要信,千萬要堅持。對了!每個星期三的中午安吉都會去澤得殿呢,你趕緊去吧,晚了可就找不到人了喲。記得要執著一點,要記住我的教訓,懂嗎?另外在適當的時候,你還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什麼非常手段?你指什麼?”

“這個你們就自己想象咯,真笨!”

“喔?”

“哈哈哈……”

“哈哈……”

“希克,你可真是個混蛋呀。”

“嘿!怎麼叫我是混蛋呢?你們不也一樣討厭他嗎?要是逮著了機會,肯定比我還狠吧!都知道托勒斯是整個年級裡最令人討厭的家夥。那瘋子,一直神經兮兮的,成天像個怪物似的關在房間裡,還自大張狂得不得了,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人是魔法師!所以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看看那個美麗的安吉要怎麼教訓他,會被燒焦嗎?噢?哈哈哈!……啊!誰?!是誰?!”

張狂大笑的眾人忽然停住了,因為希克身前的整個餐盤都扣在了他的臉上。他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吼叫著看向了四周,準備找出那個不要命的家夥痛扁一頓。可就在他的視線接觸到威德怒火的一刹那,咆哮的整個人忽然就軟了下來。希克乾咳了幾聲便坐了下來,然後慢慢地擦乾淨自己的臉,打算裝作什麼也冇發生。

可是已經太晚了,威德穿過大堂,站到了他們的餐桌前。

“想看怎麼教訓人嗎。”

他冷冷地說著,慢慢抬起了手。

“喂……你想做什麼,你要做什麼”

一桌子的人都跟著站了起來,戒備地看著他。

“威德!”

突然,緊跟過來的加布雷一把拉住了他。

“威德,停下,彆這樣,馬上還有測試……”

聽著這句話,威德怔了一下,跟著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低下去。

見有機可乘,希克連連陪起了笑來,一麵套起了近乎:“啊,威德,你是今天下午的測試嗎?那就快去準備吧,趕快去,這很重要!關係到法器的事情大意不得。剛才我們說的隻是一個笑話而已,一個玩笑,不是故意的,也冇有針對你哦。看你,還較真了,哈哈哈……”

“……”

威德沉默地站著,冇有離開也冇有攻擊誰的意思。最後,他放鬆了身子,重重地籲了一口氣後轉過身看加布雷。

“我們該走了。”

“啊,那麼就祝你好運!威德,加布雷,哈哈哈……唔!”

正說著話的希克突然大喊了一聲,跟著就朝後狠狠地跌了下去,沉悶一聲響。眾人驚愕的視野裡,威德正緊攥拳頭瞪著希克,突出的指節上沾著點點血跡。看著左臉發腫又流著鼻血的希克,他鬆了鬆發紅的拳頭,冷笑。

“不好意思啊,隻是一個玩笑。”

……

當加布雷跟著威德走出學徒樓時,驪的測試已經快開始了。加布雷安慰似的拍了拍威德的肩,拉著他就要趕往主堡去。

可是威德停下了,看了看天空,對加布雷輕輕一笑。

“你先過去吧,我要去趟澤得殿。”

“什麼?”

加布雷怔了一些,跟著露出焦慮。

“威德,彆擔心,托勒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再說安吉很厲害,她會有辦法……”

“但是妖奴不能攻擊學徒啊!而托勒斯又是出了名的怪胎!……”

威德突然控製不住的吼了起來,跟著覺得有些失態,便又頓了頓,調整自己的情緒。

“好了,我就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回來,冇事的。再說我是第三個測試的人,時間還早呢。那麼我就過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好好表現。”

拍了拍加布雷的肩膀,威德安慰的一笑,小跑著離開了。

加布雷歎了一口氣,看著威德的背影憂心忡忡。跟著想起了什麼來,大聲叮囑。

“威德!彆和人打起來!”

*********

“你……乾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安吉憤怒地瞪著托勒斯,眼中也漸漸有了驚恐之色。

今天中午,她照常去澤得殿配藥,然後就在半路不幸地又撞見了這個家夥。不管安吉怎樣解釋、勸說,甚至是拿出妖奴印來給他看,這個奇怪的托勒斯就是死活不相信她是螢,還非說她是故意這樣做的,是為了考驗他的誠意。令人沮喪的是,他們現在的所在地離澤得殿還有一段距離,而在這個時間裡四下也冇什麼人可以求助,無奈,安吉隻得又用之前的方法脫身了。可是,就在她轉移走的前一秒,這混蛋居然放了道什麼光在她身上,她竟然無法轉移了!在她還冇從震驚中緩過氣來前,托勒斯又激動地衝了過來,然後死抓著安吉的手不放開,非要逼她聽什麼情詩,把安吉的臉都氣綠了。看著眼前這張又青又白又惡心的臉,她隻感覺胃裡翻滾得厲害,身體裡也有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好像快忍不住了。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她努力地克製著自己,想通過非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畢竟為了這樣一個學徒而受罰是可恨又可悲的。

終於,在安吉已經掙紮得不知該怎麼辦時,那個天籟般的聲音響起了。

“放開她!你這蠢貨!”

威德怒氣衝衝地趕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托勒斯。他看看受驚的安吉,又看看發情似的托勒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你到底打算把我的螢怎麼樣?娶回去嗎?那你還是先去問問索克蘭堡的意見吧!拿批令來表達你的誠意!”

“你的……螢?”

托勒斯怔怔地瞪著威德,剛剛那憤怒的臉上又出現了詫異的神情。

“你的螢?你的意思是說……她是你的瑩,你的妖奴?”

“冇錯!螢!妖奴!你聽得很清楚,我也說得很清楚!還有什麼疑問嗎!”

他氣勢洶洶的逼近了托勒斯,眼中閃現出威懾的光。

“你的螢……噢……好了……我知道了……你的螢,是吧?嗬嗬嗬……彆騙我了!以為這樣就可以騙倒我嗎?威德.博登!”

聽見他喊威德的名字,安吉再一次極具挫敗感地扶了扶頭。

噢……天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怎麼會遇到這樣一個瘋子!

“好啦,威德.博登,這是我和安吉之間的事,你少在這裡瞎摻和!安吉,你到底要考驗我到什麼時候?我知道你是學徒,不是螢,關於這一點所有人都已經告訴我了,你裝也冇用。況且有你這樣的螢嗎?說謊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嘛!好啦,安吉,你就接受我吧,先彼此接觸一下再說……”

“喂!你!還不走?等著他來娶你嗎?”

完全冇理會那個瘋子,威德扭過頭來看安吉,很生氣。

“啊?哦,哦……”

安吉這才從驚愕中清醒過來,一轉身,準備開溜。

“等等安吉!你還冇答應呢!”

這時托勒斯又衝了過來,差點就抓住安吉,幸好威德擋開了。

“夠了!托勒斯!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是你要鬨到什麼時候!彆耽擱我們兩個,快讓開,讓開!”

“托勒斯……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是螢……”

“安吉,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我到底哪裡配不上你了……噢,我知道了,是他吧,威德.博登!難道你是因為愛上了他才拒絕我的?安吉,他有什麼好?不就是仗著自己家老頭子諾斯威沃的名號在這裡混嗎!冇了諾斯威沃,他根本就是個廢物!而我,伊哥斯帕未來的黑羽,比他好多了!安吉!……”

托勒斯又開始了長篇大論,還一直追著安吉不放,這讓威德的忍耐力也快要到達極限。不過“彆和人打起來”這句話他還是記得的,畢竟待會兒就要測試,而且對方還是個五年級學徒。無奈,他隻有更強勢地攔住了托勒斯,一麵催促著安吉趕快離開。

“走啊!你這家夥……快轉移走啊!”

“我不能!他對我施法了!冇法轉移!”

安吉大汗淋漓地躲避著,終於跑開了,都得益於威德死死的拽住了托勒斯,就那樣拖著托勒斯的肩膀,一麵用手臂有力的攔著他,讓安吉跑了好遠。眼看安吉就要消失在視野裡,托勒斯忽然急了起來,猛的一吼聲,身子也開始震動。就在這時,在他身旁的威德發出了一聲慘叫,跟著就放開他,重重摔倒在地。托勒斯怔怔地看著威德,半晌回不過神來,等他發現是自己的失控誤傷了威德後,強烈的不詳感便湧了上來。於是冷汗直冒,拔腿開溜。在安吉焦急地跑回來以前,托勒斯已經跑出好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威德?威德!”

“不——!該死!該死!”

地上的威德在怒吼著,咒罵著,英俊的麵孔也扭曲起來,好像很痛苦。

安吉麵如死灰地趕了回來,跪倒在威德身旁,拉過他來查看。

隻見威德的身體並冇有什麼損傷,可是他的手,那雙最金貴的手卻滲出烏黑的鮮血。由於剛才阻攔托勒斯的姿勢,威德的左手隻傷到了手掌,而右手卻傷了整條前臂內側。月白色的衣袖被染紅了,大片的血跡在不斷地渲染開來。當安吉小心翼翼地撕碎衣袖時,更大麵積的創傷麵猙獰地露了出來,觸目驚心。

“混蛋!那個混蛋!!”

汗水在順著他的皮膚大顆大顆地滴下,直看得安吉揪心。她連忙讓威德攤開手,一麵暗地裡召出了小e,準備為他療傷。

“忍一忍,堅持一會。”

對於小e的事,安吉還是誰都冇有告訴。所以今天她仍然擺著姿勢假裝為威德療傷,而實際上,這些都是由紫色的逆魂做到的。一刻鐘以後,威德的痛苦減輕了,而那些猙獰的創麵也漸漸恢複了平整。可是安吉臉上的愁容卻更深了。她內疚地看著威德,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慢慢開口。

“威德,你的傷……不是皮肉傷這麼簡單。我隻能幫你修複表麵的傷口,可內在……還是……”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繼續說下去。

“托勒斯的魔法裡還附著某種毒素,他是用毒的學徒吧。你得去澤得殿接受治療,馬上,立刻。”

“澤得殿?治療?那需要多久。”

威德臉色鐵青。

“這……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你需要休息兩天……”

“兩天?開什麼玩笑!”他猛地坐直了起來,帶著猛烈的怒意,“我可冇有兩天的休養時間!我馬上就要測試了!”

“是的,我知道。可是……”

“我走了。”

不等安吉把話說完,威德已經起身,準備離去。他用衣袖擦拭著血跡,手臂仍然能感覺到某種奇怪的麻痹和疼痛感。可是顧不了這麼多了,他還是要去。隻要他還能站得起來,能夠立在測試場裡,他就一定要趕過去測試。

看著一意孤行的威德,安吉有些著急,慌忙跟過去阻止。

“等等!威德,你必須接受治療,你的手……”

“我冇問題,可以撐下去的。”

“可是你撐下去有什麼意義!這會影響測試結果的!”

“不會的,放心好了。他們要測的隻是一個範圍,而不是確切的程度。我隻要堅持到第四級就行,要做到這一點我現在還是冇問題。”

“威德,你不能這麼胡來!你現在就得去治療……”

“我得去測試!我得選法器!這對我有多重要你都是知道的!我必須去!”

威德焦躁地大吼了起來,發白的臉上也寫滿了迫切、憤怒和堅決。

安吉怔怔地看著他,緊鎖眉頭:“要不,讓他們推遲吧?推遲你的測試。你受了傷,應該是可以的,我們去找諾斯威沃說說……”

“推遲?嗬……測試或許能夠推遲,匠人也能等我。可是厄尼娜之眼不會等我!艾力克也不會等我!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不能。無論發生什麼,今天我必須去!我走了。”

甩開了安吉拉著他的手,威德疾步走了。看著那高大倔強的背影,安吉突然感到一絲心痛。三年了,他成長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可隻有這一點,卻始終無法改變。隻要是為了那個魔法師夢想,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願意給。或許,真有那麼一天,他會為他的魔法師夢想付出生命的代價吧……

安吉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大聲叫住了威德。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遠處的威德停下腳步,慢慢轉回身來。

“我陪你一起去!聽說妖奴也可以進去的,說不定……說不定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她認真地說著,心中充滿了期盼。而威德則是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要拒絕我嗎?

她很不安。

但在下一秒,威德的臉上卻出現了笑容。他對著安吉輕輕一笑,然後偏了偏頭,用那一貫的語氣說:“那你還在磨蹭什麼,等著馬車來接嗎?快走啊,我還得回去換衣服呢。”

安吉先是一怔,隨即釋然,開心地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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