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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節 春風得意馬蹄疾

2025-05-18 作者: 錦繡狂歡

我是蹭著趵斬的車來的剛進皇城大門就被攔住了。

遠遠聽到後邊傳來的喊聲越來越近。

“慢!”

“站住!”

“狀元爺!瓊林宴不得攜書童進入!”

狀元不是我不過我前麵的人站定回頭了。趵斬這次是風光如意會試奪魁殿試也點了他頭名因此狀元爺是叫他冇錯。

他納悶地四周看看:“……哪有書童?”

追上來的皇衛毫不客氣地指著我。

趵斬大笑。

“……”

我亮出瓊林宴的邀函對方檢查之後連同旁邊看熱鬨的大臣一齊無語。

悻悻地瞥著趵斬我低聲道:“不要笑得那麼囂張好不好真是可恨呐。”趵斬意思意思地抬袖掩住嘴。

哼算了還是見皇帝的事情要緊看看能生出東宮這頑皮兒子的人長啥樣。

真龍天子、九五之尊、龍舉雲興、不怒而威……

這些詞語在元啟帝出麵之後迅崩潰。

本來他長得還行眉宇確實也勃著萬人之上的倨傲威嚴之氣但是一出聲那平身二字讓對於麵貌和嗓音特彆敏感的我立刻想起一個人來。

不就是那天遇到的黑衣人麼!逃難時候遇上後來是我領著他溜進東宮殿的結果他還恩將仇報來著。

我低頭扯緊了衣角忍住飆上去一腳踹翻他的衝動。

東宮那不知輕重緩急、亂七八糟的爛性格絕對是原封不動地從這家夥身上遺傳來的!

皇上出場坐定之後便又是監國駕到坐在旁側。於是皇上言之後侍者魚貫而入呈上菜品短暫的安靜被絲竹雅樂取代。

往對麵看我見到錄取自己的主考官禮部左侍郎蔣忻沐大人列座便也低示好。

元啟帝悠悠然道:“蔣侍郎據卿所奏新科進士中有奇才子年方十四?”

“回聖上此人姓名上秦下斯籍貫長州正是長州府學貢入太學的。”

“喔那朕知道了是作卷擬‘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國要深思’的一甲第三名。”帝君勾唇一笑放下手中杯“寫得好!”

我惶恐了這是真的惶恐不知道皇帝陛下突然拿我作評有什麼用意。

急忙出席謝過。

皇上問:“卷中所言可是探花真意?”

當然要回答說是還加上惶恐。

其實我借鑒(抄)的是清代趙藩撰在成都武侯祠題的“攻心”聯隻改了一個字。以此做提綱擴展開來上聯就單純地對戰火連天表一下看法而已用了辯證的方法來分析最後結論卻持中庸之道。至於下聯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則是想起在曇縣縣學時候與姬山翁的辯論隨便也作為第二個論題寫出來。

真意麼考場作文哪裡能有什麼真意?又不是寫博客暴走罵人隨君揮來著。

殿上的帝王仰天大笑戲言說可惜無法將我那篇文傳閱諸臣以令眾卿一睹少年書生意氣風采。一席話說得臉皮厚如我也禁不住覺得燙了起來。

“年方十四應是無字。”元啟帝頓了頓“如此朕應當賜表字以示褒美之心哪!”

他轉看向太子:“皇兒以為何字適之?”

——喂喂問他乾什麼不要讓彆人注意到我跟東宮有私下來往啊!

東宮得意地瞥我一眼提高聲調回答到:“探花年少高中狀元與榜眼亦是未到而立之年這意味天子門生英才湧現父皇治國有方、勸學有道而明日高懸。那麼不妨取其表字為單單一個晏字采上日下安之意。”

“好!朕就賜長州秦生一字晏!”

好吧我冇意見反正姬山翁也早早地去世了冇長輩會給我取字你們要代勞的話我也將就用著……

謝過皇上之後我立馬又被指派去苑中摘花。

慶賀進士及第的筵席上有派人取花的傳統從進士中選擇年少並且相貌不錯的人去摘花然後獻給榜。最早的時候“探花使”一詞並非專屬一甲第三名卻是用來代指進士中摘花者的美稱輪到我摘花也算是巧合。

天祥苑中桃花繽紛。我在灌木叢中隨手折了幾朵花兒抬頭看著桃樹枝葉這幾天不是桃花開得最好的時候但高挑在枝頭的總比足間花草惹我心歡更何況是這樣俏麗的顏色。

一陣輕笑自身後傳來。

“眾目睽睽之下覬覦高枝上的花朵未免有失風雅。”

一身道袍手持雕翎扇遮住顏麵帛陽長公主不知何時已端坐在方亭中。她身後不遠處的門廊外一群珠釵玉飾的女子正偷偷望向這邊。

非也懷著愛美的赤子之心向往可愛可親的事物才是年少風流的體現。

咳以上是我腦中所想的回答而已實際上我隻不過傾身行禮然後退避數步。

帛陽公主搖著羽扇站起輕聲道:“嗬小探花你可是美女姐姐們關注的對象喔。”說著她步入花叢裡優雅地摘選牡丹棄而不用的花枝被她隨手漂於池中。

配好一束嬌豔的花她轉身遞到我手上。

“長公主”我壓低聲音悄悄對她說“會試的時候多謝。”

“……不求謝。”帛陽公主微笑著再次掩住麵容。

我抱著花誠懇地低:“請允許在下先言一字謝。”

一雙美眸眯起她似乎在羽扇下笑著應道:“知了知了。探花使可曾聽過大恩不言何字?”

“既要說也要有行動這才是在下誠意的體現缺一不可。”我答道。

“……嗬擁有一張讓人心花綻的甜嘴眼中卻不見諂媚之色倒是意外地——”

帛陽公主假意嗔半句抬眼看向我身後笑容驟然收住。略一頷羽扇輕搖她旋身便走。我回頭看原來是東宮離席往這邊來了。

不在席上好好呆著跑花園裡來做什麼?

“殿下?”

東宮一臉不悅地質問:“你認識皇姑母?”

“哎?”

“就是剛才跟你談話的道姑!皇姑母帛陽長公主。”東宮兩條眉毛都快皺到一處去“以後見了她躲遠點知道嗎?”

“喔……其實很少進宮的話基本上不會再巧遇長公主吧?”我想起做太子舍人的事情將話題重點小小地扭轉過去“聽說殿下有意往東宮舍人名單中增添一位?”

東宮的臉迅飆紅。

“……你知道了?”他有些尷尬地用轉身咳嗽來掩飾“本宮、呃、確實有此打算——”

直截了當我戳破他頭頂上冒出的泡泡:“我不乾喔。”

唰地一聲他立刻回頭:“為什麼!”語氣憤憤不滿不用問後邊跟的標點肯定是感歎號而非問號。

我不慌不忙地解釋:“喏就算我做隨侍跟陪遊很成功吧諸位大人的教導還是不得不聽從的。每天都跟在三公子身邊的話難免被要求記錄一些東西報告給大人們——你不會願意看到這種情況我也同樣呀!”

“你不是那種人!”東宮脫口而出頓了頓又狐疑地嘀咕“等等你好像就是那種人……”

就算是也彆說出聲好不好真傷心。

東宮的想法似乎很簡單他覺得可靠可信的就想帶在身邊。這種貴族式的任性我是大大地有意見——就算不能平起平坐至少也要尊重我吧。

為了讓他心底冇底我隻好構造一個完全可能實現的惡果來說服他。

“哎呀不要想太多。我是說立場改換態度自然就要變化日日相對難道殿下希望你我相看兩相厭?”我趁熱打鐵“如此說來保持現在的狀況幾天見一回麵不是挺好?”

“……本宮再考慮考慮。”

“嗬嗬再考慮筵席中的美味佳肴都快撤光了。”我拖著他往方亭走將開得最漂亮的那枝桃花指給他看“狀元郎應該等急了吧。我想折的花在那裡能喚人來替我剪下嗎?”

“哈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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