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節 帛陽公主
城中城是什麼地方?皇城。
我才不要去那個鬼地方!
“……這麼冷的天出門連套冬衣也冇有……學生還是改日再去拜訪吧?”我縮到牆角戒備地盯著那女道。
她站起身隨手拎了自己的獸皮披風搭在我頭上。
“這樣夠暖和了吧?”
濃鬱的香氣衝進我的大腦裡。如果冇有記錯的話就是宮裡熏衣用的香草東宮身上一直泛著這種味道。
這回的交通工具不是馬車而是小轎。
真的很小基本上就是長寬高均不過一米五的木匣比起電視劇裡麵那種有一塊橫板做椅子的轎子根本就列車軟硬座的區彆。
“而且好擠……”
我透過窗簾往外看天色正漸漸暗下來街道也變得模糊了。
在我身邊道姑打扮的女子裹著江近海的衣服悠閒地望向街的另一端(這就是很擠的原因!)。她不僅看上去又高又瘦身高竟然真的跟江近海差不多在現代的話做模特也綽綽有餘了。
“誒小哥剛才看到江近海的表情了嗎?”道姑頑皮地笑著“把你從他手裡要過來還真像是割了他兩斤肉呢!”
我瞥她一眼對她的稱謂有些暗地不爽——直呼江近海的名字那是我的特權好吧?在古代誰冇事會連名帶姓叫人的?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不滿地問。
道姑回過頭臉上的笑意如同摘麵具一般迅消失了我覺得背後一冷。
“你問了討厭的話題冇見人家不想回答嗎?”她用指頭在窗框上敲敲哼道“啊是的遲早你也會知道不如就是現在?”
……對於她突然冒出來的淩人氣勢我除了反感冇有彆的詞想寫。
“真不想講的話不用勉強嘛。”我悄聲嘀咕相信她聽不見。
聽不見的人自顧自道:“當今皇上一共有五個兄弟三個姐妹知道嗎?”
這我當然知道了江近海的筆記裡麵這些關係很齊全。元啟帝不僅愛從彆人手裡搶領土對血親更是毫不留情他的兄弟幾乎全都死的死、逃的逃兩個姐姐遠嫁到被稱為蠻族的方國唯一剩下的是最小的妹妹。
那公主的湯沐邑(即封地)在帛陽所以被稱為帛陽公主。她一到十四歲就立刻在宮裡出家說是某某仙家托夢讓她學習點化、煉丹之術。其實依我看就是她寧可長伴青燈也不願意被嫁到蠻荒之地罷了。
“莫非仙姑就是大名鼎鼎的帛陽公主?”
話說回來修道也不是換個型就ok的吧?她那種輕浮的語言風格……彆說是清修之人了就連皇家人的身份我也不禁要懷疑再三呢!
未出嫁的女性可以跟男性共乘一轎嗎?
正在我心裡抗議的時候帛陽公主將一隻手從我頸後繞過來捂住我的嘴。“噓不要出聲。”她輕聲道。
原來小轎已經到了皇城的偏門下守衛認真核對過通行令牌又盤問半天直到帛陽公主不耐煩地在轎內催促、責罵起來他們才給放行。
“哼這些下人不擺點架勢一個個都當本公主好欺負!”
浮現在她臉上的卻不僅僅是輕蔑厭惡和憎恨在她眼裡閃爍令我無法忽略。
她畢竟是江近海的同夥是一個聽到“那種仙人還祭祀他做什麼!”時會覺得甚合心意的皇家人。對我來說她比江近海更加危險。
“再往裡麵去就進入內城了。不能讓平民隨便窺見城內景象因此得委屈一下貴客。”
好吧雖然覺得這樣很蠢我也不吭聲地讓她蒙上了雙眼——該不會突然一個回轉把我送到彆的什麼地方冒充是在皇城裡吧?我心裡暗暗算著行路的遠近感覺似乎又走了幾十分鐘折了幾個彎倒是冇有折回反方向的樣子。
轎子落地幾個抬轎的人靜悄悄地離開了。
“來牽著這個小心腳下。”一根毛筆粗細的長杆遞到我手上端頭是圓的摸著很光滑。
我跟著公主從轎裡鑽出來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會兒在她的提醒下邁過兩道門檻進入室內。
“你等會兒見的人非同小可彆說不該說的話明白嗎?”帛陽公主說。聽腳步聲她是轉身就走了。
我安靜地坐了幾分鐘禁不住好奇偷偷地把蒙眼的絲綢往下拉誰知入目的也是漆黑一片。這屋子裡冇有燭火窗紙也不薄屋子中間隱隱約約地好像還掛了幾幅竹簾。
又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急忙將眼布蓋上。
從衣服摩擦的聲響可以聽出這回來的人步幅比帛陽公主大得多落腳也更加有力。應該是對自己頗有信心的男子才對。他推門隔著簾子坐到我對麵呼吸平穩舒緩冇有某些裝腔作勢的人容易出的、那種收縮鼻翼的吸氣聲。
不是很好應付的樣子。
無法看見對方的長相我莫名地感到一絲緊張也許是師父教的相麵法(即觀察他人的方法)不能施展所致。
“你就是寫《治方小議》的秦斯?”
來者的聲音低沉抑揚頓挫不明顯聽上去很容易產生“這家夥根本就無所謂”的錯覺但重音落在最後二字而非第一個“你”字上又能隱約反映出他對人的興趣比對文章來得高。
我回答道:“是的。”
“治理方國的辦法是你自己的意見還是姬山翁的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