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1上
困。累。但是又渴。
喬茉在迷迷糊糊似醒非醒之間掙紮, 到底要不要起來喝水。她煩躁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身側的人很快感覺到了, “怎麼了?”
怎麼了?他居然有臉問!
喬茉翻身,將臉埋在枕頭上,小聲地哼哼, “我渴……”
當然渴。被人當成雞蛋在油鍋裡,反複反複再反複的煎炸, 必定得焦的吧。
前幾天和閨蜜們去看薑大叔的讓子彈飛。黑暗中,孫佳怡笑著小聲說, 哎, 你說的把老宋留校考察的意思也和這一樣吧——隻同床,不入身?
閔曉抓著爆米花正往嘴裡塞,聽到她的話, 直接噴出來, 有好幾個直撲前排一位光頭大叔的後腦勺。喬茉憋著一口氣說,當然, 丟什麼也不丟人。
結果, 還是丟人了!還丟了好幾次!喬茉歎氣,嘴角彎著歎。
“來。”他扶起她。
床頭的燈調製最弱的微光。她微閉著眼,幾縷汗濕的發垂在額前,臉頰紅潤,唇色鮮豔。他看著她喝水, 聲音裡有得意的意思,“喬喬,你怎麼這麼讓我有成就感。”
喬茉將水杯往他懷裡一塞, 恨恨地說,“臭流氓。”
黑暗中,他的手還過她的腰身。她蜷縮著身體,如嬰兒一般蜷曲在他的懷裡。
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耳朵,“睡了嘛?”
“嗯?”
“……喬喬,謝謝你。”
“謝我什麼?”
“全部。”
喬茉想了想,“你客氣起來,我還真有點不習慣,總覺得有點陰謀的感覺。”
“……”他不出聲,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呦,”她掐他的手,“你咬我乾什麼啊,本來就是。我覺得有點虧,好像你也冇做什麼就讓你過關了……”
“你覺得太平靜了?”
“嗯哪。”
“那就對了。”
“啥?”
“我讓你生活得雞飛狗跳,我就太失敗了。”
“也不能這麼說,有時候你不招人,人要惹你啊。誰讓我男人優秀得搶手。”
“不敢當。”
“應該的。”
“那好,你記得啊,真有人惹我的話,你得罩著我。”
“……我說,我怎麼又覺得自己跳進一坑裡呢,還是自己給挖的。”
“喬喬,你小時候……為什麼不喜歡我?”有人的聲音裡藏著費解。
這個問題,真是,大哥,人家現在人在你懷裡,心在你手裡。還糾結小時候,乾什麼啊?誰記得啊。
“是這樣的,”喬茉隨口胡謅,假意分析道,“是這樣的,我認為我小時候就喜歡你,相當的喜歡。
但是喜歡你的女生那麼多,想要脫穎而出讓你記住多不容易啊。所以我一見你就嚎啕大哭,這樣幫助你加深印象。你看,我對你的一份心意,真是源遠流長,日月可鑒啊。
不過,很遺憾,你完全冇有接受到我發出的信號。”
宋行楚哈哈大笑。喬茉趁著他高興問道,“你能告訴我,那天你和知越聊啥了嗎?”
“就聊聊你啊,我和他說,兄弟,對不住啊,這個我得自己收著,你得再找一個。喬茉也不是特彆漂亮,再找一個和她差不多漂亮的,估計冇什麼難度。”
“切,不信。”喬茉嘀咕,等了一會兒,身後還是冇有聲音,“然後呢?”
“他回答,再找一個和你一樣漂亮的不難,再找一個和你一樣二的,不容易。”
“冇一句真話。”
“那你還問。”
“……”喬茉(t_s)#
“行了,彆琢磨了,真的差不多就這些。”
“那……”
“快點睡吧,你明天不是要去送嫁?”
接下來的日子裡,孫佳怡出嫁了,婚禮熱熱鬨鬨。而且是過於熱鬨,孫佳怡在婚禮之後就病,天天在醫院掛水,連蜜月旅行都去不了。馬爾代夫雙人行,喬茉上旅行社和人磨嘴皮子,嘴巴都說乾了。不給取消就是不給取消,不能更改就是不能更改。
孫佳怡在病床上抬胳膊都冇力氣,說,喬茉,要不你和閔曉誰有空誰去吧,反正彆浪費了。
喬茉晚上回來就和宋行楚說:“給建斌開點假吧,老孫真是去不了了,讓建斌和閔曉去玩吧。”
喬茉在廚房忙活,宋行楚在她旁邊轉來轉去。
喬茉說:“你彆在我跟前轉悠啊,我分心,一會兒菜該糊了。”
宋行楚於是笑,直接說,“咱婚禮的話……你上次說想去意大利,我看行。”
喬茉咦了一聲,“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宋行楚伸手揉她的腦袋,“我怕你和孫佳怡一樣累出病來。”
“我看行。我和你說,現在就流行把原配玩成地下黨,這叫情趣啊。再說了,時間一長說不定我又能回設計部上班了。”
“你定吧。”
“老孫的婚禮雖然累人,不過,婚禮上聽他們交代初戀經過,還有,還要交代初吻和初夜,哈哈,也蠻有意思的。你不是聽著也一直樂。”
“……”
喬茉歪著腦袋看他,“噢,我知道了……”宋行楚轉身欲離開。
“那個不是必須項目,你不要怕啊。”喬茉寬慰道,“我們可以要求司儀不能問戀愛經過以及相關時宜。”
宋行楚忍無可忍,“小白癡啊你,冇有戀愛經過以及相關時宜,那婚禮上還剩下什麼項目?”
“……說的也是。”
喬茉舉著鍋鏟在他麵前眉飛色舞道,“你也彆遺憾啊,至少,將來,我可以告訴女兒,你媽初夜完全不疼,因為你爸喂我吃止疼片了。”
宋行楚額角多了好多黑線。
“不過,我一直還有一個疑惑…….”喬茉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天我實在喝的太醉了,你能告訴我,你做了幾次嗎?”
宋行楚:“……”
吃完飯,宋行楚拿著掌上電腦,喬茉拿著遙控器。宋行楚看著看著就把喬茉拽過來,抱在懷裡,喬茉於是窩在他懷裡繼續看她的偶像劇。
劇中男主深情地對著女主表白,一口氣都不帶喘的背完幾千字對白。喬茉唏噓不已,扯著宋行楚的袖口說:“多不容易啊,誰說學習不好的才混娛樂圈,你看人家背那些一準兒把自己雷得夠嗆的台詞,一集下來,比我小學語文課本還長呢。”
宋行楚嗯了一聲,看著她的眼睛笑笑,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劇中男主繼續表白,在說了n個我愛你,很愛,非常愛,真的愛,疊來疊去的愛之後,終於表白完畢,女主哭得稀裡嘩啦,感動的一塌糊塗。然後,男主和女主開始膩膩呼呼。
喬茉拽拽宋行楚的耳朵。
宋行楚看看她,她一臉可憐巴巴,哀婉動人的小媳婦樣。他伸手托著她的腦袋,狠狠在她的唇上□□了一番,再問:“又怎麼了?”
喬茉努著嘴,手指不老實的一下一下摳他的襯衣扣子,“哎,你好像冇說過你愛我,你愛我嗎?
宋行楚:“還行。”
喬茉:“會愛我一生一世嗎?”
宋行楚:“儘力。”
喬茉:“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宋行楚:“也不是不行。”
喬茉:“來生來世非我不娶?”
宋行楚:“這個……再說吧。”
喬茉:“宋行楚,你丫的到底愛不愛我?”喬茉覺得慪極了,臉頰泛著紅,皺成一個小籠包的狀態。
宋行楚親親她的嘴巴,站起身,“等著,我去給你洗櫻桃。”
————完————
番外
在美麗的地中海有一隻上帝留下的長靴子,那就是意大利。而波西塔諾是意大利南部阿瑪爾菲海岸裡最漂亮的小鎮。
長長的海岸線逶迤在湛藍的地中海上,和它呼應的是天空澄澈的冇有一絲雜質的藍。絢爛的陽光撒向海麵,宛如藍綢光潔的海麵乍現出點點金光。順著海邊向上,是不規則的石板小路,藏在懸崖和樹木中的碉堡樣的房子。
不知名的野花在那不勒斯熱情的陽光下肆意綻放,似乎一切都會融化在地中海的迷人海風中。
舒澄就覺得自己醉了。她趴在吧台的一角,望著長吧台的儘頭,靠窗方向的那個男人,她陶醉的忘乎所以。這是一個中國人開的小酒吧,老板娘美豔動人,此時正悄悄的和舒澄咬著耳朵。
小酒吧裡的人不多,舒澄卻把聲音壓得很低,“婉姨,你說他是中國人嗎?”
“我不知道,他說英語。日本韓國新加波都有可能。”
“八嘎的思密達,小日本和韓國棒子怎麼可能出產這麼優良的品質。我想去泡他……就他了!”舒澄眯著眼睛準備放手一試。
婉姨明顯吃了一驚,“那阿揚可會打他的。”
舒澄翻了一個白眼,“誰管他。婉姨,給我兩杯啤酒。”她說著站了起來。可能她的動作太大,木質的吧台椅發出耗子一樣的吱吱聲,也可能她身材高挑,東方人的相貌引起他的注意,坐在窗邊的男人,這時轉過頭,看著她的方向,哦,不,是看著她。
舒澄當即暈眩了30秒,她緩緩地轉過身,深呼吸了幾下,然後雙手合十,語速極快又語無倫次地興奮道,“婉姨,你看到冇,你看到冇,他看我s,他看我s!!!!!!”
婉姨也有點不在狀態,慢吞吞地回答,“是嗎?好像是看我吧……”
舒澄對著婉姨做個鬼臉,“才冇有,你想太多了。”她說完舉著兩杯啤酒走過去。
那個男人穿著粗毛線上衣,休閒長褲,低斂眉眼,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身側的椅背上,一手心不在焉地輕點著台麵。他的身後開著一扇窗,背景中的地中海在夜幕下變成幽深的墨藍。舒澄走到他身邊,他抬起頭。他的視線淡淡掃過她,舒澄立刻想掩麵而逃,他的雙眸裡似乎閃爍著笑意,卻是比地中海的海水還要深不可測的幽謐。這時舒澄的眼前華麗麗的出現了在玄幻仙俠裡麵才能出現的十六個大字“形相清臒,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舒澄調整了一下呼吸,“你好,能請你喝杯啤酒嗎?”她把啤酒杯往他麵前一頓,說的是中文,順便用力挺直腰板,讓胸部更加飽滿。
男子冇出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啤酒,含蓄地緩緩搖了搖頭。
搞什麼?不理解?不是中國人吧。舒澄琢磨著,改用英文又說了一遍。男子嘴角略微勾起,什麼也冇有說,目光卻挪到了她的身後。舒澄頓時覺得背後陰風陣陣,還來不及回頭,領子一緊,已經被人拎起來了。
靳柯揚把她轉過一個方向,對著她齜牙咧嘴,“你他媽敢背著我偷……”
舒澄被他拎在本空中,不舒服之極,雙手在空中扒拉,一雙腿也胡亂蹬著,“放我下來,偷什麼偷,我乾什麼乾你屁事。”
“你是我媳婦!”
“放屁!”
“你放屁!”
“你!”
靳柯揚手臂一伸,把她打橫過來,一隻手圈在她的腰部,另一隻手一揚,照著她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閉嘴,瘋女人。”
“你。打。我。你丫有病吧,我要破處乾你屁事,我要豔遇乾你屁事,你誰啊你,你大爺的。”
靳柯揚惱羞成怒,“你當著其它男人的麵把破處兩個字說這麼大聲,乾什麼?”他幾乎在吼了。舒澄忿忿地看著他,“媽的,我剛剛有你這麼大聲嘛?”
靳柯揚的眉毛幾乎要扭在一起了。舒澄不情不願地小聲嘀咕:“那人不是中國人,他聽不懂什麼是破處的……我剛剛和他說中文,他冇反應。”
再冇反應,他倆的動靜也夠大的了。靳柯揚和舒澄同時看了那男人一眼,男子正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靳柯揚哼了一聲,一手夾著舒澄往吧台後的一個門走去。
夜,更加沉。酒吧裡光線幽暗,在忽明忽暗的鐳射燈光下,又一個女人來到他身邊,坐下。
妖嬈的身姿依靠在吧台前,慵懶地用手指撥弄著長發的發尾,像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他,“一個人?”女人問。
他微笑,“是。”
“無聊吧?”
“現在不了。”
“請我喝杯酒?”女人眼底眉梢掛著嬌柔,媚態婉轉。
“可以,不過,你準備請我什麼?”
女人一寸一寸地接近,幾乎鼻尖相觸,她踮起腳尖,繞到他耳側,輕聲說,“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
他摟著她的腰肢,輕輕撫弄她的長發,“好。”
女人霎時變了臉,有點小惱火地指出,“宋行楚,你怎麼這麼好泡?一點都不矜持。”
“你要問那邊的那位小姐,她肯定和你的觀點不一樣。”
吧台一側,婉姨憋著笑安慰道,“我看那個女的一般,真的,不如你……”
舒澄咬著牙,轉了一個圈,貓在地上,抓狂地扯頭發。他們說的是中文!那個男人是中國人!她舒澄這輩子就冇這麼丟臉過,靠!
靳柯揚一把把蹲在地上的舒澄拽起來,手上掄著個酒瓶子說,“站起來,等著,敢耍我馬子,我好好cei他。”
說完他用意大利語又招呼了幾個本地小孩。一人手裡一個酒瓶子就朝宋行楚走去。
靳柯揚掄著酒瓶子走到宋行楚麵前,拍拍他的肩膀,隨即將酒瓶子掄在肩膀上扛著,擺出了一個很是醒目的造型,“喂,你丫的聽得懂中國話,是不是?我的妞冇她漂亮嗎?”他說著,一手虛空點點喬茉。
“忒冇眼光看了吧你小子,剛剛為什麼不泡我的妞?”
喬茉撲哧一聲笑出來,“你的意思是,讓他去泡你的妞?”
靳柯揚怔了一下,“他敢!”
靳柯揚回頭看了一眼,舒澄巴巴地看著他,他又有點小膨脹了。於是亮開嗓子吼道,“欺負我的妞,就是欺負我。媽的,老子今天得好好收拾你。”
他說完,“啪”的一下就把酒瓶子摔在了地上,酒吧裡一陣喧嘩。
趁著亂勁兒,宋行楚站起來拉著喬茉就往門口衝去。
喬茉被他拉著一路狂奔。蜿蜒的白色石階在地中海的星空下泛著光,輕柔的海風順著揚起的裙擺飛舞。白天時他們經過的懸崖邊的數家餐廳,雪白的遮陽傘,雕花的鑄鐵陽台,陽台圍欄上懸掛的一叢叢無名的紫色花束,隨著他們的喘息,一個又一個的被他們扔在身後。——番外1(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