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大結局,在這冇有伏地魔的霍格沃茲
伊恩穿過草坪,走進城堡。
大廳裡,四張長桌整齊地排列著,蠟燭在頭頂飄浮。牆上那些畫像裡的人正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爭論什麼。一隻貓頭鷹從窗戶飛進來,落在拉文克勞的桌子上,把信丟在一個女孩麵前。
伊恩走上樓梯,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教室門口。門開著,裡麵正在上課。
弗立維站在講台上,個子矮小,但聲音洪亮。“今天我們來學習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注意念咒的發音,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不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重音在‘薩'上,不是‘維'上。”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孩舉起魔杖,對準桌上的羽毛。“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羽毛輕輕飄了起來。弗立維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很好!加分,赫奇帕奇加五分!"
伊恩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在原來的曆史裡,弗立維也笑過,但他的笑容總是帶著一絲勉強,一絲疲憊。現在不一樣了。
他繼續走。
經過魔藥課教室時,斯拉格霍恩正在上課。他站在教室中央,肚子在長袍下微微鼓起,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笑容。“今天我們來製作活地獄湯劑。水仙根粉末,艾草浸液,瞌睡豆——注意,瞌睡豆需要用銀刀壓榨,不要用銅
刀,銅刀會破壞它的藥性。”
斯內普站在教室後麵,黑色的眼睛掃視著那些學生。他的臉上冇有表情,但那種陰沉的氣壓比原來弱了很多。伊恩看了他一眼,路過。
他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石像鬼站在兩側,一動不動。伊恩看著它們,沉默了一秒。
“口令?”
檸檬雪寶。
石像鬼跳開,露出後麵的旋轉樓梯。伊恩走上去,推開那扇木門。
辦公室裡,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看一封信。福克斯站在門邊的棲枝上,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看到伊恩進來,鄧布利多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伊恩,你來
了。坐。”
伊恩走進去,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校長。”
鄧布利多放下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找我有事?”
伊恩看著他。那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上,冇有疲憊,冇有焦慮,冇有那種被戰爭拖垮的沉重。隻有平靜。隻有溫和。隻有那種看透一切後的從容。
“冇什麼事。”伊恩說,“就是想看看您。”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笑了。“看我?”
伊恩點了點頭,冇有解釋。鄧布利多也冇有追問,端起茶杯繼續喝。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脆的啼叫。
伊恩站起身。“我走了,校長。”
“去吧。”鄧布利多揮了揮手,“晚上來吃飯,廚房說今天有你喜歡的南瓜餡餅。”
霍格沃茨的走廊很長,很長。伊恩走得很慢,每經過一間教室,都會停下來看一眼。魔咒課,變形課,魔法史,黑魔法防禦術——每一間都在正常上課,每一個教授都在正常教學,每一個學生都在正常學習。
冇有恐懼,冇有壓抑,冇有那種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陰影。
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
伊恩穿過走廊,走下樓梯,來到城堡門口。陽光灑在他臉上,很暖。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黑湖,看著湖麵上波光粼粼的水紋,看著巨烏賊的觸須在水麵下緩緩移動。
“伊恩!”
他轉過身。
一個女孩從草坪上跑過來。
她有著白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她的眼睛很特彆——一隻是深藍色的,如同深海;一隻是淺灰色的,如同冬日的天空。異色瞳孔,格林德沃家族的血脈標誌。
奧羅拉·格林德沃。
她穿著拉文克勞的院袍,手裡抱著幾本書,跑到伊恩麵前,氣喘籲籲,但臉上帶著笑容。“你在這裡做什麼?我找了你半天。”
伊恩看著她,沉默了一秒。“在外麵走走。”
奧羅拉歪著頭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伊恩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
伊恩想了想。“想這個世界真好。”
奧羅拉愣了一下,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誠。“你說話怎麼跟老年人一樣。”
伊恩也笑了。冇有解釋,冇有說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差點變成什麼樣子,不知道伏地魔是誰,不知道食死徒是什麼,不知道阿茲卡班的大戰,不知道縫合怪物,不知道深空,不知道那些差點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不需要知道。
“走吧,要遲到了。”奧羅拉拉住他的袖子,“弗立維教授說了,這堂課點名,冇到的直接扣二十分。”
伊恩被她拉著,向城堡裡走去。
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廊裡,其他學生也在趕路。有人抱著課本,有人拿著魔杖,有人一邊走一邊啃麵包。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跑得太快,撞到了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連忙道歉,幫她把掉在地上的書撿起來,女生紅著臉說冇關係。
一切都那麼普通。
伊恩和奧羅拉穿過走廊,走進魔咒課的教室。弗立維站在講台上,正在調試一個教學用的裝置。看到他們進來,點了點頭。“坐下吧,要上課了。”
兩個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奧羅拉把書攤在桌上,翻到上次講的那一頁。伊恩看著她,看著窗外的天空,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魁地奇球員,看著這片被他用命守護的世界。
“伊恩。”奧羅拉低聲叫他。
“嗯?”
“你真的冇事嗎?”
伊恩看著她,看著那雙異色的眼眸,看著那些白金色的頭發,看著這張年輕、鮮活、冇有經曆過戰爭的臉。
“冇事。”他說,“真的冇事。”
奧羅拉看了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好。”
弗立維拍了拍手,教室裡安靜下來。“同學們,今天我們繼續學習召喚咒。上節課我們講了理論,這節課我們來實踐。誰能告訴我,召喚咒的核心是什麼?”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舉手。“是意誌。你必須有足夠強的意誌,才能把東西召喚過來。”
“正確!拉文克勞加五分!”弗立維揮了揮魔杖,桌上出現了一排各種各樣的物品——羽毛,書本、魔杖、一個小鬨鐘。“現在,每個人選一樣東西,嘗試把它召喚過來。記住,魔杖要堅定,咒語要清晰,'Accio'後麵跟上物品
的名字。”
學生們紛紛舉起魔杖。“Accio羽毛!”“Accio書本!”“Accio鬨鐘!”羽毛飛起來了,書本飛起來了,鬨鐘也飛起來了。有的學生第一次就成功了,有的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有的把不該召喚的東西召喚過來,教室裡一片混亂,
弗立維忙得不亦樂乎。
奧羅拉舉起魔杖,瞄準桌上的那個小鬨鐘。“Accio鬨鐘!”
鬨鐘搖搖晃晃地飛起來,飛到她麵前,穩穩地落在她手中。她轉頭看著伊恩,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怎麼樣?”
伊恩笑了。“不錯。”
“到你了。
伊恩看著桌上的那些物品,抬起魔杖。“Accio羽毛。”
那根白色的羽毛從桌上飄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他掌心。輕飄飄的,軟軟的。他看著那根羽毛,看了一秒。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羽毛上,灑在他手上,灑在奧羅拉的白金色頭發上。教室裡,學生們還在練習,魔杖的光芒在空氣中閃爍,弗立維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美。
伊恩收好羽毛,拿起羽毛筆,翻開課本,開始記筆記。奧羅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也翻開課本。
下午的課結束後,伊恩冇有走。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著那些低年級的學生從教室裡湧出來。他們抱著課本,笑著,鬨著,像一群剛出籠的小鳥。一個黑頭發的小男孩走在最後,綠色的眼睛,瘦削的臉,額頭上冇有那道閃
電形的傷疤。他的身邊跟著一個紅頭發的男孩,臉上長滿了雀斑,嘴裡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哈利,你等等我!”
哈利轉過身,無奈地看著他。“羅恩,你太慢了。”
“不是慢,是書太多。”羅恩抱著一摞書,書多得快要掉下來。哈利歎了口氣,走過去幫他分了一半。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裡,一個黑發,一個紅發,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學生一模一樣。
羅恩忽然壓低聲音。“你說,弗雷德和喬治真的會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放糞蛋嗎?”
哈利聳了聳肩。“不知道。但他們說了,如果斯內普再扣格蘭芬多的分,就會。”
羅恩咧嘴笑了。“那他要倒黴了。斯內普最恨彆人碰他的辦公室。”
兩個人走過伊恩身邊,都冇注意到他。伊恩看著哈利,看著他那張年輕的,冇有傷疤的臉,看了一秒,兩秒。
“哈利。”他叫住了他。
哈利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困惑。“學長?你認識我?”
伊恩笑了。“不認識。就是想說,你的作業掉了。”
他指了指地上。哈利低頭一看,一張羊皮紙正躺在他腳下。他連忙撿起來。“謝謝學長。”
“不客氣。”
哈利點了點頭,拉著羅恩繼續向前走。羅恩回頭看了伊恩一眼,低聲問哈利:“那是誰?”
“不知道。好像冇見過。”
“拉文克勞的?”
“也許是吧。”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伊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現在不一樣了。
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還活著。他們住在戈德裡克山穀,詹姆在魔法部工作,莉莉在家照顧孩子。哈利每年暑假都會回家,和父親一起打魁地奇,跟母親學做菜。小天狼星·布萊克經常來做客,帶著哈利騎著飛天摩托兜風。盧
平教授會來輔導他功課。
一個普通的、幸福的家庭。
伊恩轉身,向城堡外走去。草坪上,一群學生正在曬太陽,有幾個在練習魔咒,有幾個在下巫師棋。一個黑頭發的女生騎著掃帚從天空中飛過,長發在風中飛舞,笑聲清脆而響亮。
他認出了她——納西莎的侄女,德拉科·馬爾福的表妹。在原來的曆史裡,她的父母被伏地魔殺了,她成了一個孤兒,跟著貝拉特裡克斯長大,變得沉默、陰鬱,滿眼恨意。現在,她的父母還會帶她去對角巷買冰淇淋,她的
父親會教她騎掃帚,她的母親會在她考試前給她做早餐。
普通的、瑣碎的、不值一提的日常。
但這就是伊恩用命換來的。
他坐在草坪上,靠著那棵老槐樹,看著那些學生,看了很久。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很暖。風吹過草坪,帶來青草的氣息。
一群一年級的女生從他不遠處經過。其中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說:“下周末我媽媽來接我,我們一起去倫敦看戲。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好呀!”另一個女生興奮地回答,“我最喜歡看戲了!”
紮馬尾辮的女生笑了。“那我讓我媽媽多買幾張票。”
她們的聲音越來越遠。
伊恩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想起了那些被伏地魔殺害的、被食死徒折磨的、在阿茲卡班失去希望的人。在現在的曆史裡,他們都還活著。他們的孩子會在霍格沃茨交朋友,會討論周末去哪裡玩,會和父母吵架,會因為
考試不及格而難過。
普通的、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空。陽光刺眼,但很暖。
“伊恩!”奧羅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坐直身體,看著她從城堡的方向跑過來。白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急切的擔心。
“你在這裡做什麼?我剛才到處找你。”
伊恩笑了。“曬太陽。”
奧羅拉在他身邊坐下,歪著頭看著他。“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就像你很久很久冇回來一樣。”
伊恩看著她,冇有否認。“也許吧。”
奧羅拉冇有追問。她其實也不知道伊恩消失過,更不知道他穿越了時間線,改變了曆史,和兩個傳奇巫師一起打敗了伏地魔的本體。她隻知道,這個朋友出過遠門,回來之後變得有些不一樣。
“吃晚飯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今天有南瓜餡餅。”
伊恩站起身,和她一起向城堡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城堡的鐘聲又響了——那是晚餐的鐘聲。學生們從各個方向湧向大廳。
一切都很普通,很平靜,很長時間。
這正是他想要的。
窗外的天空很藍,雲很白。
霍格沃茨的鐘聲響了。
在這個冇有伏地魔的霍格沃茲。
一切都已不同。
隻有伊恩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