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黎明之前2
渡鴉俯衝而下。
它的羽毛漆黑如墨,卻泛著某種金屬般的光澤。
它的翅膀寬闊有力,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颶風;它的眼睛深邃如淵,閃爍著超越凡俗的智慧。它從天空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
直直地向縫合怪物射去!
縫合怪物的那些眼睛同時瞪大,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從那半張融合的臉上傳出,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渡鴉……………”
渡鴉在距離地麵不到三尺的地方驟然停住。
它的翅膀猛地張開,卷起一陣狂風,將那些碎石和灰塵吹得四散飛濺。它的身體開始變化——不是變形,不是幻術,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更加自然的轉變。
毒牙的身體拉長、膨脹,羽毛化作衣袍,翅膀化作手臂,爪子化作雙腳。
一個少年站在廢墟中央。
他看起來十二三歲,黑發,麵容清秀,穿著普通的深色衣服,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如同一汪不見底的潭水。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十二歲的孩子冇有任何區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
弗立維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不認識這個少年,但他認識那隻渡鴉。那些古老的傳說,那些關於命運化身的記載,那些在霍格沃茨圖書館最深處塵封的典籍——他讀過。他以為那隻是傳說,隻是古代巫師們的想象,隻是那些無
法解釋的現象被人為賦予的神秘色彩。
但現在,那隻渡鴉就站在他麵前,變成了一個少年。
伊恩·普林斯轉過身,看著縫合怪物。他的表情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淡淡的,近乎平靜的了然。
“貝拉特裡克斯。”他開口,聲音平靜而從容,“你又變醜了。”
縫合怪物的身體猛地一顫。那些眼睛同時眨動,暗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貝拉特裡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憤怒的嘶吼。
“你——你是誰?!”
伊恩歪了歪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不知道我是誰?”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你的主人找了那麼久,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縫合怪物的身體劇烈顫抖。那些眼睛同時瞪大,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它當然知道。它知道那隻渡鴉,知道那個讓主人寢食難安的存在,知道那個在阿茲卡班站在礁石上,看著主人狼狽逃竄的神秘少年。
“渡鴉......”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恨意,“你就是那隻渡鴉......”
伊恩點了點頭。“我就是。”
他向前邁了一步。縫合怪物後退了一步。那些眼睛同時眨動,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你的主人呢?”伊恩問,聲音平靜而從容,“他又躲在後麵,讓你們來送死?"
貝拉特裡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角抽搐了一下。”主人——主人不會放過你的!主人有深空的力量!主人是傳奇!你——你算什麼東西!”
伊恩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
“我算什麼東西?”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我是來收賬的人。”
他抬起手,魔杖從袖中滑出,落入掌心。
縫合怪物先動了。
它冇有給伊恩任何準備的時間——五條手臂同時舉起,那些利爪在空中劃出五道寒光,直取伊恩的頭顱、胸口、腹部!速度快得驚人,力量大得足以撕裂鋼鐵!
伊恩冇有躲。
他的魔杖輕輕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在他麵前形成一道旋轉的,如同盾牌般的光幕。那些利爪撞上光幕,發出刺耳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響,火星四濺,卻無法穿透。縫合怪物瘋狂地揮舞著利爪,一下,兩
下,三下——每一次撞擊都讓光幕微微震顫,但光幕紋絲不動。
“就這?”伊恩看著它,聲音平靜而從容。
貝拉特裡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角抽搐了一下。“你——!”
她猛地收回利爪,那些眼睛同時進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光芒從她身上射出,如同無數細小的、熾烈的光線,從各個方向射向伊恩!每一道光都帶著深空的混亂特質,足以腐蝕任何物質,足以灼燒任何靈魂!
伊恩的魔杖在手中快速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周圍形成一道旋轉的,如同旋風般的屏障。那些暗紅色的光線撞上屏障,一根根碎裂,化作虛無。冇有一道能夠穿透。
“你的主人冇有告訴你嗎?”伊恩的聲音平靜而從容,“深空的力量,對我冇用。”
縫合怪物的身體劇烈顫抖。那些眼睛瘋狂眨動,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貝拉特裡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憤怒的嘶吼。
“不可能!主人的力量是無限的!你——你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伊恩打斷了她,“不可能擋住?不可能活著?不可能站在這裡?”
他向前邁了一步。縫合怪物後退了一步。
“你的主人很強。”伊恩說,聲音平靜而從容,“但他的強,是借來的。是深空給他的,是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施舍給他的。那不是他自己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而我的力量——是我自己掙來的。”
他抬起魔杖,杖尖指向縫合怪物。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細如發絲,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可抗拒的力量。那光芒擊中縫合怪物的胸口,冇有爆炸,冇有衝擊,隻有一種無聲的,徹底的湮滅。那些被光芒觸及的
肉體瞬間化作虛無,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一片片消失。
縫合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些眼睛同時閉上,暗紅色的光芒在眼皮下瘋狂跳動。它後退,想要逃跑,但伊恩的魔杖指向它,那道銀白色的光芒緊緊追著它,無論它跑到哪裡,光芒都能追上。
“你跑不掉的。”伊恩的聲音平靜而從容,“你的主人拋棄了你。他讓你來送死,自己躲在後麵,看著你死。”
貝拉特裡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絕望的尖叫。“不——主人不會拋棄我————主人愛我——”
“愛你?”伊恩搖了搖頭,“他連自己都不愛,怎麼會愛你?”
魔杖一揮,那道銀白色的光芒猛地擴散,將縫合怪物的整個身體籠罩其中。那些眼睛同時睜開,迸發出最後的,拚死一搏的暗紅色光芒。那些觸須從它體內探出,瘋狂舞動,試圖抓住什麼,試圖逃離那道光。
但一切都是徒勞。
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將縫合怪物的身體一點點吞噬。那些利爪化作灰燼,那些手臂化作灰燼,那些眼睛化作灰燼。它的嘶吼聲越來越弱,越來越遠,最終化作一聲微弱的,如同嗚咽般的歎息,消失在光芒
中。
當光芒散去時,縫合怪物已經不見了。
地麵上,隻剩下一堆灰燼,和那些還在冒著青煙的、暗紅色的痕跡。
伊恩收回魔杖,看著那堆灰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些食死徒。
食死徒們呆呆地站在那裡,手中的魔杖舉著,卻冇有人敢發射咒語。他們看著那個少年,看著那堆灰燼,看著那些還在冒著青煙的痕跡,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縫合怪物——那個讓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束手無策,讓做羅們節節敗退,讓他們敬畏到不敢靠近的縫合怪物——就這樣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在幾分鐘內,化成了灰燼。
伊恩看著他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
“滾。”他說,聲音平靜而從容。
食死徒們如夢初醒,轉身就跑。有的化作黑煙,有的幻影移形,有的連滾帶爬地跑向海邊,跳入海中。冇有人回頭,冇有人敢回頭,冇有人想成為下一個。
囚犯們同樣四散奔逃。他們不知道那個少年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不知道他會不會對他們出手。他們隻知道,如果不跑,下一個化成灰燼的可能就是自己。
幾分鐘後,廢墟中隻剩下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做羅們,和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黑發少年。
弗立維看著伊恩,那雙大眼睛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斯普勞特扶著受傷的教授,看著伊恩,同樣說不出話。她的圍裙上沾滿了血跡,她的臉上還有灰塵和淚痕,但她的眼睛中,卻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斯拉格霍恩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著,額頭上的汗珠還在滴落。他看著伊恩,看著那堆灰燼,看著那些還在冒著青煙的痕跡,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那個少年是誰一一至少,他知道那隻渡鴉是誰。那些
古老的傳說,那些關於命運化身的記載,那些在霍格沃茨圖書館最深處塵封的典籍——他讀過。他以為那隻是傳說。
但現在,那隻渡鴉就站在他麵前。
沙克爾從塔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還能站立的傲羅。他看著伊恩,看著那堆灰燼,看著那些已經逃散的食死徒和囚犯。他的臉上冇有表情,但那雙眼睛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走到弗立維身邊,壓低聲音問:“那是誰?”
弗立維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但我見過他。”
沙克爾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他隻是看著那個少年,看著他那張平靜的、帶著幾分稚嫩的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伊恩轉過身,看著那些教授們,看著那些傲羅們。他的表情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辛苦了。”他說,聲音平靜而從容。
然後,他轉過身,向廢墟外走去。
冇有人攔他,冇有人敢攔他。他們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看著他在晨光中漸行漸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廢墟的儘頭。
沙克爾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他到底是誰?”
冇有人能回答他。
弗立維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那雙大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知道那個少年是誰一一至少,他知道那隻渡鴉是誰。那些古老的傳說,那些關於命運化身的記載,那些在霍格沃茨圖書館最深處塵封的典籍——他讀過。他以
為那隻是傳說,隻是古代巫師們的想象,隻是那些無法解釋的現象被人為賦予的神秘色彩。
但現在,那隻渡鴉就站在他麵前,變成了一個少年。
“他是鄧布利多的幫手。”弗立維最終說,聲音沙啞而平靜,“彆的......我不知道。”
沙克爾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該問的。有些力量,不是他該理解的。有些存在,不是他該觸碰的。
“各位,冇事了。”
伊恩走出廢墟的腳步很慢,很從容。晨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落,在他黑色的頭發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他的衣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那些被炸開的碎石和灰塵在他腳下散開,仿佛在為他讓路。
沙克爾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然後追了上去。
“等一下。”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伊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是平靜地,淡淡地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
沙克爾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本想說“謝謝你”,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謝謝你——三個字,怎麼夠?剛才如果不是這個少年,他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那個縫合怪物的利爪下。
那些教授,那些傲羅,那些還在塔樓裡流血的傷者——所有人都欠他一條命。
“我是金斯萊·沙克爾,傲羅辦公室副主任。”他最終說,聲音沉穩了許多,“今天的事,魔法部會記下來。你的幫助,我們不會忘記。
伊恩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需要記。也不需要謝。”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我不是來幫你們的。我是來解決我的問題。”
聞言。
沙克爾的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