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4、果仙人最終的結局
狐仙壺中。
噬天神蟲自知已經被困。
他看向遠處殺氣騰騰,正向自己衝殺而來的果仙人。
“果仙人,我知道你對我恨之入骨,但你也應該明白,我不過是彆人手中的工具,真正毀滅太極神樹大世界...
祖龍一現身,整片天地都為之失聲。
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絕對臣服——仿佛天地初開時第一縷龍息尚未散儘,便已烙印進萬靈骨血之中。龍炎與龍淼雙腿不受控製地一軟,膝蓋將觸未觸地麵之際,祖龍抬起右手,輕輕一拂。
無形之力托住二人膝彎,令其免於跪倒,卻也叫他們渾身冷汗涔涔而下。
“爾等,體內確有我龍族一絲真血。”祖龍開口,聲音不高,卻似九天雷音直貫神魂,“可惜,血脈稀薄如霧,心性浮躁似火。若再以私怨擾我龍族大計,不待外人動手,吾親自抽筋剝鱗。”
龍炎喉結滾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龍淼更是麵色慘白,指尖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祖龍不再看他們,目光緩緩掃過混沌神陣四周——那些蠢蠢欲動、正欲趁亂出手的暗影身影,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釘在虛空中的蟲豸。
她緩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浮現出一枚青金色龍紋,龍紋交織成路,直通神樹本體核心。
“樹神小友。”祖龍聲音忽然柔和下來,竟帶著三分慈意,“你既承神樹之靈,亦得我龍族當年遺落於神樹根須之間的‘祖龍鱗髓’三滴。此物非我賜予,而是你命格所應得——因你道基之中,已有龍脈雛形。”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祖龍鱗髓!那是龍族至高秘藏之一,隻存於祖龍渡劫時脫落的逆鱗深處,千年凝一滴,萬年才得三滴。傳說中,服下一滴可重塑肉身,兩滴可凝練龍魂,三滴……足以助人叩開破壁者五重天門檻!
而鄭拓的樹神道身,竟早已悄然吸納了這等至寶?
弑靈鄭拓嘴角微揚,卻未言語。他當然知道——那三滴鱗髓,並非偶然所得。早在神樹大世界初立之時,他便以混沌推演之術回溯因果,發現九萬年前,祖龍遭天外邪魔圍攻重傷垂死,曾借神樹根係藏匿療傷,臨行前將三滴鱗髓封入樹心最隱秘的“源生繭”中,並布下一道無痕龍印——唯有真正契合神樹本源、且命格含龍氣者,方能引動龍印共鳴,使其自動融入道基。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祖龍停步於混沌神陣之外,抬手輕點陣壁。
嗡——
混沌神陣未被撼動分毫,反而主動裂開一道縫隙,如迎故人。
祖龍邁步而入。
就在她踏入神陣的刹那,異變陡生!
原本靜默盤踞於神樹頂端的枯槁枝乾,突然泛起一層琉璃般的翠色光暈。那光暈由內而外擴散,眨眼間染遍整株神樹——樹皮皸裂處湧出新生嫩芽,斷枝殘椏綻開金蕊銀瓣,連空氣中飄散的腐朽氣息都被一股浩瀚生機徹底滌蕩!
“神樹……活了?”
有人顫聲低呼。
不。
不是活了。
是……蘇醒了。
真正的蘇醒。
那並非尋常意義上的複蘇,而是沉睡萬古的意誌,終於睜開了第一隻眼。
轟隆!
神樹主乾中央,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不是鄭拓慣常所用的樹神道身,而是……一具通體瑩白、近乎半透明的軀殼。其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如初生晨露,又深邃似星海倒懸。他赤足立於虛空,腳下並無依托,卻仿佛踩著整座大世界的脊梁。
他微微抬頭,望向祖龍。
祖龍亦凝望著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驚愕,隨即化為釋然與欣慰。
“原來如此……”她輕聲道,“你不是繼承神樹,你是……神樹本源所化之‘道胎’。”
此語落下,全場死寂。
連正在激戰的弑仙鄭拓與花卉老祖都同時收手後撤——花卉老祖喘息未定,卻已顧不上怒意,隻死死盯著那道白影:“道胎?九階大世界孕育萬載,方有可能凝出一道先天道胎……此子竟真是神樹所生?”
弑仙鄭拓抹去嘴角一絲血跡,咧嘴一笑:“難怪當初煉妖壺鎮壓草木一族時,他主動獻上神樹本源圖譜……原來根本不是妥協,是回家。”
就在此時,神樹道胎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輕點眉心。
刹那間,四道流光自他體內飛出——雷帝、魔祖、佛陀、石人,四尊五重天道身齊齊顯化於神樹四角!他們不再如先前般受限於神樹大世界規則,反而與整株神樹氣息交融,宛如神樹延伸出的四條臂膀!
“原來如此……”弑神鄭拓喃喃道,“他不是不能動用四尊道身……而是必須等到神樹意誌真正蘇醒,才能讓道身與世界法則達成‘同頻共振’。”
話音未落,神樹道胎再度抬手,這次指向遠處激戰中的樹冠老祖。
“前輩,請留手。”
聲音不大,卻如清泉滴落玉盤,瞬間撫平所有狂暴靈力波動。樹冠老祖正揮動柳條絞殺五行神尊,聞言動作一頓,柳條尖端凝著的青色雷霆竟自行潰散。
他轉頭望去,目光落在神樹道胎身上,瞳孔驟然收縮:“你……竟能調動神樹本源反製我的木行法則?”
“非是反製。”神樹道胎聲音澄澈,“而是歸還。”
他掌心向上,一縷碧光升騰而起,其中裹著三枚指甲蓋大小的青翠種子。
“樹族先祖隕落前,曾將三枚‘建木遺種’藏於神樹根係,托付於我代為守護。如今,物歸原主。”
樹冠老祖渾身劇震,老淚縱橫。
建木遺種!那是樹族至高聖物,傳說中建木崩塌時散落的最後三粒本源之種,曆代樹族老祖窮儘畢生心血尋找,卻始終杳無蹤跡。原來……一直就在神樹體內!
花卉老祖亦停下手中動作,怔怔望著那三粒種子,嘴唇微顫:“花族……也有七枚‘瑤池蓮籽’,同樣藏於神樹花苞深處……”
神樹道胎微微頷首,袖袍輕揚。
七朵半透明的銀蓮憑空浮現,花瓣舒展間,逸散出沁人心脾的幽香——正是花族失傳萬載的瑤池蓮籽!
花卉老祖踉蹌上前一步,伸手欲觸,卻又惶恐縮回,仿佛怕驚擾了夢中幻影。
而就在此刻,混沌神陣之外,澤老與混沌體鄭拓的戰鬥已至白熱。
澤老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斷裂處黑氣翻湧,卻無法再生——混沌之力正在持續侵蝕他的本源!
“不可能……混沌體怎會強至此等地步?!”澤老嘶吼,聲音扭曲,“你分明隻有三重天!”
混沌體鄭拓麵無表情,右拳裹挾著開天辟地之勢轟出:“我說過,我不靠境界殺人。”
拳風所至,空間寸寸坍縮,竟凝成一枚微型黑洞,直取澤老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道聲音響起。
不是來自混沌體,也不是澤老。
而是……神樹道胎。
他甚至冇有看向戰場,隻是輕輕一歎。
嗡!
那枚即將吞噬澤老的微型黑洞,竟如泡沫般無聲湮滅。不止如此,澤老斷臂處黑氣退散,新生血肉以肉眼可見速度蠕動、延展,直至恢複如初!
澤老呆立原地,冷汗浸透黑袍。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猛地轉身,朝著神樹道胎方向深深一拜:“老朽……謝過道胎大人續命之恩。”
神樹道胎搖搖頭:“我未曾續你命,隻是……替你斬去了三千年來強行吞噬他人壽元所積下的‘噬壽孽障’。你若想活,此後當以本源溫養天地,而非掠奪。”
澤老渾身一顫,久久不起。
這時,一直沉默觀戰的劍十三鄭拓忽然開口:“劍宗餘孽,該清算了。”
他手中長劍嗡鳴,劍氣衝霄。
但葉仙卻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望著神樹道胎,輕聲道:“不必了。”
話音剛落,那四位劍宗餘孽體內,竟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正是當年被他們竊取的劍宗本源劍氣!此刻儘數反噬,順著經脈逆衝而上,直貫泥丸宮!
“啊——!”
四聲淒厲慘嚎響徹雲霄。
四位曾不可一世的老劍宗,在青光中寸寸瓦解,最終化作四捧飛灰,隨風而散。
劍十三怔然片刻,忽然仰天長笑,笑聲中既有悲愴,更有解脫。
而此時,神樹道胎的目光,終於轉向那三位仍在纏鬥的宿敵——秦霜、地獄三頭犬、蒼神。
他並未出手。
隻是緩緩抬起雙手,十指交錯,結成一個古老到無法形容的手印。
霎時間——
神樹根係深處,傳來一聲悠遠鐘鳴。
咚!
不是聲音,而是……時間本身的震顫。
秦霜正欲揮動不死山印砸向黑雀,動作卻驟然凝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揮出的手臂,在半空中一寸寸化為晶瑩粉塵,卻感受不到絲毫痛楚。因為……他的時間,被截斷了。
地獄三頭犬三顆頭顱同時僵住,中間那顆頭顱的瞳孔裡,映出自己剛剛張開的巨口,以及……口中尚未噴出的冥獄業火。
蒼神與楚陽交手的瞬間,二人身影齊齊變得透明,仿佛正從這個時空被緩慢剝離。
“這是……時間裁決?”蒼神艱難開口,聲音斷斷續續,“你……竟掌握了神樹最禁忌的權柄……”
神樹道胎冇有回答。
他隻是輕輕鬆開十指。
咚——
第二聲鐘鳴。
秦霜手臂粉塵簌簌落下,而他本人,則如被抽去所有骨骼般癱軟在地,壽元……被生生削去三萬年!氣息萎靡如風中殘燭。
地獄三頭犬三顆頭顱齊齊閉目,陷入永恒沉眠——並非死亡,而是被封入時間夾縫,永世不得掙脫。
蒼神與楚陽則被彈出百裡之外,二人修為……皆跌落至破壁者二重天巔峰,再難寸進。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無人能擋,無人能避。
這才是……九階大世界真正主宰者的力量。
弑靈鄭拓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最後一絲擔憂煙消雲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神樹大世界,再無人敢覬覦。
而神樹道胎做完這一切,身形開始變得虛幻。
他望向弑靈鄭拓,唇角微揚:“多謝諸位護持。此番蘇醒,需重凝神樹本源,少則百年,多則千年……期間,神樹大世界,便托付給仙庭了。”
“放心。”弑靈鄭拓鄭重抱拳。
神樹道胎點點頭,身形如霧氣般消散。
與此同時,整株神樹光芒內斂,重新化為那株蒼勁古樸的巨樹,隻是樹皮之上,隱隱浮現出一道淡淡的人形輪廓,仿佛在靜靜安眠。
風過林梢。
萬籟俱寂。
所有強者皆屏息而立,不敢發出絲毫聲響——仿佛生怕驚擾了那位剛剛蘇醒、又悄然沉睡的……世界之子。
遠處,花卉老祖望著神樹,忽然輕聲道:“小樹苗,以後……常來花族坐坐。”
樹冠老祖捋須而笑:“老朽願為道胎大人,守山千年。”
澤老默默收起黑袍,轉身離去,背影竟有些佝僂。
龍炎龍淼對視一眼,齊齊單膝跪地,向祖龍與神樹方向叩首三下,隨後悄然退走。
而就在這萬眾屏息之際——
神樹最頂端一片新葉上,悄然凝出一滴露珠。
露珠晶瑩剔透,倒映著整個天空。
天空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盤坐於混沌雲海之上的偉岸身影,正低頭俯瞰此界,眸中……既有欣慰,亦有深不可測的謀劃。
露珠微微晃動。
仿佛在說:戲,才剛剛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