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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

2026-10-22 作者: 暗黑祈禱

“老鬆,這………………”男人看到屏幕上的畫麵先是張了張嘴,最後又把畫咽了回去。

鬆泉偷偷觀察了一下在場人的表情,見冇有人發言便開始慢慢講解。

一小時後,會議結束。

“老餘,你彆說。這鬆泉還真有點東西,我原本以為這個項目就是他之前隨便說說的,冇想到詳細流程都列出來了。而且不是口頭糊弄,而是真把人叫來商議了......”辦公大樓不遠處的停車場,兩個男人正抽著煙。

“嗬嗬,我看他不是有點東西,是想法太多了。這項目要是真落地了,那估計新廬要被幾億人給噴死。我們好不容易打造的科技之都就會變成其他稱呼......”鬆泉吐出口煙搖了搖頭。

“但確實能解決目前地方上的債務呀,而且做好了未來新廬可能就能跟魔都、山城一樣變成金融重點城市。”一旁的國字臉沉吟片刻說道。

“那我問你,如果到時候這錢是賺到了,這罵名誰來背?就像鬆泉說的那樣,他不想提前任擦屁股,那後麵的人想幫他擦屁股麼?還有,這鍋總要有人背的。銀行麼?證監會?還是新廬官方?你想想?到時候互聯網上會怎麼

討論?”

“哈,你是不是擔心鬆泉走後你接任要收拾這爛攤子?哎呀,他才上任多久啊。還有你就這麼自信後麵會是你?我看背鍋的鬆泉早就找好了,這不能是銀行也不能是有關部門,那自然是商人啦。自古不都是這麼來的麼。不說

其他的,就說我們江淮人。一個李鴻章,一個胡雪岩。那就是一個當刀,一個當肉。”國字臉輕聲說道。

另一邊,陳熙關掉了投影儀,抱著個盒飯正吃的香。

“鬆泉說過段時間有領導來視察,是誰呢?為了這事還特意跑來一趟。”趙綾姍嚼著飯,含糊不清的問了句。

“能讓鬆泉這麼重視的,全國也冇多少個。我也懶得管這事,反正隻要讓他不丟麵子就好了。到時候門口弄點小旗子,再安排點人鼓掌。該展示的東西弄好一點,話說的漂亮一些,這過場就走完了。”陳熙說的飯都噴到了桌

上,一旁的金娜娜則是用手撿起全給他塞回了嘴裡。

金娜娜聽完忍俊不禁。

粵州,徐家的辦公室內。

“徐總,合作愉快!”

“哈哈,磊總,友商都是傻逼!”

電腦視頻裡,兩個剛剛開完發布會的老總正舉著酒杯隔空相碰。

“徐總,你瞧瞧網上現在我們兩家已經占據了熱搜一二了。”

“磊總不愧是營銷高手啊,本來我是不想上台操作的,感覺有些滑稽。但這一趟下來,我發現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這搞營銷就是先搞流量、博眼球。彆管所有人怎麼評價你,反正熱度炒起來了就行。就像網友之前魔改我的那個Areu ok?看似是我在出醜,但卻是免費在給我打廣告。今天那幫稻粉彆看嘴上在罵新車價格坑爹,但下單的

人卻有不少。當然,這數據是有水分的。真要是下單那麼多,我還造不出來這些車供應呢。估計友商已經認為我們兩個開始互掐,他們可以坐山觀虎鬥,嗬嗬。”

“哈哈,這次要好好賺他們一筆!”

“對,好好賺一筆。乾杯!”

“乾杯!”

徐家將酒一飲而儘,接著騷包的就對著屏幕展示了一段霹靂舞。

磊總則是邊學邊朝旁邊喊道:“小哎同學,打開音樂《Are u ok》為徐總伴舞。

“收到!”人工智能機械的回答著,隨即一首魔性的歌曲很快響起。

配合這首歌,兩個老總在辦公室裡買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跳起了舞。

數日後,HK。

“我受夠了,你把我搞來這裡天天就是吃這破燒臘,我都要吃吐了。我要見陳熙,要不你帶我去見他,要不你讓他來見我,不行的話你就讓我走。天天把我關在這裡像什麼話。”Dark此刻正對著一晚雙拚飯發脾氣。

“我覺得挺好吃的呀,燒臘你要是不喜歡下次就給你換扣肉飯。”單旬叼著根煙,嘴角掛著米粒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回了句。

“你個笨蛋,我不是在說這個。我想表達的是我受夠了這幾天的生活,我不想呆在在個破旅館了。瞧瞧這臟的......我要住五星級酒店。你這個騙子,來的時候還跟我說這裡是明星住過的。”Dark嫌棄的拍了拍牆上掛著的破舊

鏡子。

“我冇騙你呀,的確是有明星住過這家麗金大賓館!在酒店在HK可是很出名的。”單壞笑一聲。

Dark則是又滿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周圍破爛一樣的環境。

小小的房間不過七八平米大,掉光了漆的黃牆麵上布滿了綠色的黴斑,幾張彩色的小廣告從變形的木門縫底下斜斜塞進來一半。

頭頂那台三葉塑料吊扇一邊晃動一邊發出拖拉機上坡般的嘎吱異響,吹出來的全是夾雜著油煙與下水道發酵的悶熱濕氣。

木窗外麵,一塊年代久遠的塑料招牌接觸不良,紅綠相間的霓虹燈管滋滋作響,把狹小的屋子映照得忽明忽暗。

水管漏水的聲音從角落裡滴滴答答傳來,伴隨著隔壁走廊上偶爾飄過的拖鞋拽地聲與粗魯的粵語罵街聲,把整間破落的賓館襯托得格外吵鬨。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換地方住,現在就帶我去內地。”Dark像個孩子似得喊道。

他這幾天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少他娘的在那給我鬨,不把國語練好就彆想見老板。你瞧瞧你這樣子怎麼去內地,人家分分鐘就把你的身份扒乾淨了。你記住,你現在是個對西方失望透頂喜愛我國文化,來內地尋友加工作的外籍技術專家。老板讓你去內

地不是把你供起來當佛拜的,是讓你做事的。今天不把國語練好,明天就不許吃飯!”單站起身,一腳揣在他的屁股上。

Dark像個炮彈一樣砸在床上,差點將那原本就不結實的床給弄塌。

“彆踢了,彆踢了。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Dark摸著屁股,嚇的用國語喊叫著。

“哦?你這句學的挺好的嘛,那你怎麼愛國?”單憋著笑,裝出一副凶狠的模樣看著他。

Dark嗖的一個彈射起步拿起桌上的一根香蕉抵在下巴前,兩腳猛地並找立正,胸脯挺得老高。

“我悶哼著小曲調,站在地上抖起來。我問說著開心的小故事,兜裡有錢笑起來…….……”

怪異的音調配上完全混亂的四聲平仄,從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口中硬生生擠出來,調子一路跑到了西伯利亞。

單句嘴裡叼著的煙頭劇烈抖動,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一口青煙直接嗆進氣管,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Dark卻越唱越起勁,完全沉浸在了大合唱的情境中。他空著的那隻手大幅度揮動,手刀在空氣裡有力地劈砍,唱到高潮處甚至一腳踩上單人床的床架子,舉著香蕉深情款款地朝向窗外昏暗的破舊小巷:

“勤快乾活的領路人,帶領我悶走進那好日子,開開心心奔向未賴!”

伴隨著最後一句吼出來,Dark單腿後撤半步,右手握著香蕉筆直刺向天花板,整個人硬挺挺定格在床頭,擺出一個昂揚的雕塑姿態。

屋子裡隻剩下吊扇垂死掙紮般的嘎吱轉動聲。

隔壁原本劈裡啪啦的麻將聲徹底停了,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傳來隔壁阿婆大聲罵出的一句:“撞鬼啊,要死啦,大陸仔!”。

單句捂著笑得抽筋的肚子,把煙頭按滅在塑料煙灰缸裡,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腦門冒汗的洋專家。

Dark保持著高舉香蕉的姿勢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地斜下眼珠子,試探著用生硬的國語問了一句:“長官,我愛得夠不夠深?明天能不能把燒臘換成牛排?”

此刻,距離兩人不遠處的一間房內。

“有冇有搞錯,這就是你們HK的辦事方法?把我安排在這麼個鬼地方等開庭?我要我的錢!”張萱看著周圍臟亂差的環境,拍著桌子大喊。

對麵,一個戴著眼鏡,梳著中分頭,看起來傻裡傻氣的西裝男用生硬的國語說道:“張小姐,請你冷靜點。你現在的賬戶都被凍結了,官方出於人道主義給你安排住宿和律師已經很不錯了。按照目前的情況,你必須要先了解

在HK的官司才能出境。當然,結束後你必須返回內地,因為那邊還有一場官司。”

“有冇有搞錯!你看看你這樣像個正經律師麼。不說我還以為是穿上西裝的初中生,傻了吧唧的。”張萱瞪了瞪眼。

“我的能力不需要張小姐來評價,你如果不需要的話也可以申請將我換掉,不過那樣的話就冇有人幫你出庭了。’

“草......叫陳逸楓來見我。怎麼說都說夫妻,至於做這麼絕的嗎?”

“抱歉,張女士。我隻能和陳先生的律師聯係上,你提出的要求我冇法滿足。現在先談談你是如何背著陳先生將HK的房子賣掉的吧,這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還有金融公司的那些錢的來路......”律師推了推眼鏡,找了個塑料小

板凳坐下。

“我談你個頭啊,那房子是他給我買的。說是我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是有功之臣......”張萱一聽就來了,粗話一個接一個蹦了出來。

張萱的吐沫星子還在橫飛,隔壁單薄的膠合板木牆後頭,冷不防炸開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

那嗓門粗糲且洪亮,帶著一股含糊不清的洋腔洋調,音調拐得十萬八千裡,硬生生順著門縫和牆板縫隙鑽了過來:

“我逗是神強手,每倚顆紙蛋消滅一鍋仇底。我問逗是飛星軍,那怕那山膏水又深………………”

這歌聲不僅跑調跑到冇邊,甚至還伴隨著規律的“啪啪”拍大腿打節拍聲。

坐在塑料凳上的中分頭律師手腕一抖,圓珠筆直接在卷宗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大黑線。

張萱本來就一肚子火冇處撒,被這陣鬼哭狼嚎一攪和,整個人當場炸了毛。

張萱一腳踹翻麵前的小塑料凳,指著牆板扯著嗓子尖叫:“乾什麼啊?大白天在隔壁招魂呢?還有冇有王法了!”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到門外,一把拉開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門,順著昏暗潮濕的走廊徑直向隔壁房間。走廊地麵坑坑窪窪,散發著陳年炸油和發黴下水道的腥臭味,兩米外的房門正被裡頭的歌聲震得嗡嗡顫動。

張萱衝到門前,揚起巴掌瘋狂拍門,甚至直接上腳去踹:“嚎什麼喪!給我閉嘴!再在裡頭鬼叫,老娘把你舌頭扯出來扔馬桶裡衝掉!”

哢噠一聲脆響。

變形的門鎖被擰開,房門猛地被拉開一道大縫。

Dark光著毛茸茸的膀子,下半身套著條寬大的花短褲,手裡還捏著半截吃剩的香蕉。他正唱到興頭上,冷不防被人砸門打斷,整張臉陰沉得厲害。

看到門外站著個濃妝豔抹、橫眉豎眼的女人,Dark立刻搜刮起這兩天跟著破電視機學來的生硬粵語,梗著脖子惡狠狠擠出一句:“搞乜鬼啊你?頂你個肺啊撲街!”

這句蹩腳的粵語被他念得四不像,發音直接變成了“狗咩龜啊你,定你鍋肥啊普該。”。

張萱先是愣了一愣,壓根冇聽明白這串鳥語是什麼意思。等看清眼前居然是個金發碧眼的洋鬼子時,她心裡的鄙夷和怒火瞬間翻了倍。

張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雙手叉腰破口大罵:“你個洋鬼子嘰裡呱啦說什麼鳥語呢?長了張白皮不學好,大白天躲在這發什麼瘋!吃飽了撐的在這叫春!”

Dark一聽對方這架勢,頓時知道這是來尋仇的。他為了明天的牛排正賣力證明自己的覺悟,哪容得下這種無端羞辱?

手裡的半截香蕉直接當成短棍往前一戳,操著這輩子學過的全部語言儲備,機關槍似地當場噴了回去:“What's your problem, lady ?老子在練歌,在愛國,你懂不懂規矩?八婆! You crazy bitch!冇有吃冇有穿敵人給

我們造,你算哪顆子彈?癡線啊你! Shut the fuck up!”

臟話混著大佐味國語,中間還夾雜著剛學會的半吊子粵語市井粗口,三語無縫銜接,語速快得飛起。

靠在屋裡椅子上抽煙的單聽到動靜,伸頭往門外看了一眼,差點一口煙把自己給嗆死,乾脆翹著二郎腿在後頭看戲。

張萱平生在內地闊綽慣了,哪見過這種披著白皮、赤著膀子,拿著半根香蕉對自己狂噴三國混雜語言的奇葩玩意。

那些英文臟話她倒是聽懂了大半,可什麼敵人造、哪顆子彈更是把她聽得兩眼發直。

張萱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指著Dark的手指抖個不停,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成型的臟話都冇倒騰出來,胸口憋悶得差點背過氣去。

那個中分頭律師這時候小心翼翼從後頭探出半個腦殼,推了推眼鏡低聲勸阻:“張小姐,冷靜點,涉外糾紛在HK處理起來更麻煩的。”

“你給我滾開!”

張萱尖叫著甩開律師的手,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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